王赓武自选集Wang Gengwu zi xuan ji by Wang, Gengwu

土事了•-芒M

要一种新的华人文化认同次「
在五I■年代和六卜年代对同化和融合两种想法互相争持

的背景下，文化认同的观念一个很大的优点在书回避K“种
族”认同背后富感悄色彩的一些言词，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找以
前和大战期间，使用“种族”词引起不愉快之后，六多数学者
都要规避的c取而代之的文化认同概念包含有民族国家可与
多种文化并存的意义；如果各•族人民的文化受到鼓励保存下
来，并在国家的框架中继续发展,就可以大大丰富新的民族文
化。就硏究东南亚华人而咨，文化认同的概念，不仅有助丁研
究他们如何在广泛釆纳各种非华人价值现的同时能保持其华
人认同.而II冇助于研究他们当中一些人如何有可能谋求完
全同化并接受一种全新的非华人认同。凭借这个概念，学者
就可以探究华人在多大程度上愿意接受当地的国家认同，&
W考察他们在对其他貝有屮国血统的当地国民方面，或在对

该国以外的华人方面，他们将在何种程度上仍以华人自居侦
他们在诙地区的西方学校和在欧洲、澳大利亚与北美洲的高
等学府接受某些现代文化价值的现象，是令人感兴趣的°这
些价值叮以包括皈依非华人的信仰 （主要是基督敎），以舍介
华语的流利甚至是完全不通晓华文为代价掌握非侣语的语言
技能，以及接受因受非华人习俗影响的各种行为方式。虽然
这些文化成分是不属于年人的，但并不•定都与华人的认同
不相容•甚至最后可能会作为一种新的现代的华人文化认同
为人所接受,

充十年代的研究提出文化认同的概念，在六十年代继续
促进我们对东南亚华人文化行为的见解和丰富我们的认识C
这在•些新兴的并口有些不稳定的民族国家，华人与当地上
层人物都需要相信一种独直的文化认同并不与政治效忠的要
求相矛盾的情况下，尤其显徊可贵。这个概念是否能使新兴

244

东南亚华人的身分认同之硏究

国家的上层人物感到安心，尚不敢断riL对于许多东南亚华
人来说.这一概念则肯定使其感到宽慰，并且有助于他们对抗
那些要求完全彻底同化于当地国家人民的人士，维护自己的
文化认同「⑵

然而文化认同的概念，在用途上是有其限度的。通过强
调文化和避开种族来源与政治竞争等富于感情色彩的寓意，
有关文化认同的研究并没有使那些观察六卜年代末及七十年
代初东南亚的政治、种族与少数民族集团相互间关系的人们
得到满足c还有，在世界其他地力，种族关系已经达到了■•个
新的阶段。特别与此有关的是在美国居于少数的黑人和睪西
哥裔与居于多数的白人之可关系的发展。文化上的广泛相似
并不足以消除各种形式的歧视c种族和种族特性已经重新登
上广政治舞台，学者不得不将这些都加以考虑’；由范围广泛
的争辩中产生的种族風同，对于处理当代种族关系和少数民
族问题，是•个比文化认同更为精确的概念°、冇些学者发现，
这对研究东南亚华人与其他少数民族也是如此

种族特件不比文化更易于下定义，因为从最广的意义上
说，它包括人种和文化，两音都是难以理解的概念顼作者并不
拟研究与此有关的所有定义，而只是提出神族认同和文化认
同之间的主要区别c文化认同的观念避而不谈生物学上的遗
传，将注意力集中于各种价值观念，不论是在家族稲传的还是
通过正规教育或是沉浸于异国社会的价值观念而荻得的c种
族认同通常的定义包括文化认同，因而避免了很不讨好的人
种涵义，但在种族持性与人种识别之间,还是有着不容否认的
联系丿们用另•种方式来说，文化认同着重的是各集团问最
终可因文化.上的改变而消除隔阂；而种族认同则强调那些只
能由长期的生物混合来减少的各种差异，这种混合是通过不
冋集团成员间的通婚而实现的。此外，种族认同还揭示身分

245

认同与处于不利地位的少数民族的有组织行动之间的联系，
因而具有强烈的政治色彩。这是由了种族一词的含义中，指
向处于受支配地位的其他数日较少的人民。从这个意义」.
说,种族认同通常指的是为争取法律和政治权利以至为之而
战的那些少数民族集团的身分认同 、

现在回来再说东南亚的华人。到了七十年代，他们大部
分人都已经作了儿十年的当地国民，并在政治上不同程度地
度化兀中国的学态发展可能加速了这个进程。“文化大革
命”对有海外关系的家庭所施行的政策，使很多东南亚华人疏
离了中国，即使对这个地区的老一辈心向屮国的华人来说，这
些政策也成广使人无法忍受的弦后一击。当地华裔国民的归
化进程导致当地政府从另一个侧重面来看待他们 。多数政府
（除马来西亚外）不再把他们与某种外部威胁联系在一起，而
是开始承认，他们的华人少数民族也许比有些土若少数民族
的麻烦还少些，例如缅甸的克伦人，泰国南部的马来人和菲律
宾南部的摩洛人，这些民族都决心要挑成新的民族国家的权
威顼⑸东南亚华人欢迎这种确认，即他们町能并不构成人们
想像中那么大的威胁。许多华人长期以来都希里，他们的政
府和那些在每个国家内外对他们持批评态度的人，能停止将
注意力集中于诸如他们顽强的团结性、他们可疑的政治忠诚
和他们文化上的华人属性等问题，转而注意他们作为也家的
-个少数民族的权利问题。

有了这个背景，就很容易埋解：为什么一些学术著作更多
地讨论华人种族认同的问题「这个问题在华人人数相对较少
的-些国家尤其普遍，但是，即使在马来四亚——这里经常在
谈论华人的村社认同对马来人多数造成政治上的挑战——这
种将重点转向华人少数民族权利的法律保护 ，也使种族认同
成为一个比村社认同更易于赢取同情和较少威胁意味的用

246

京南亚华人的身分认同之研究

语。因而在晚近的-些著述中，出现了使用华人种族（或种族
分支，意指闽南人、广府人、潮州人、客家人、海南人等等）身分

认同的趋向，用以代替木乾前面所述的中国民族主义认同、村
社认同和文化认同。下面的图解可能是前此所论述的-个有

用的概括C
迄今为止的论述很少提到这-地区的华人经济活动’这

并不是因为学者对这些经济活动只字不提，而是因为他们很

少将这种活动与华人的身分认同问题直接关联起来。

强调政治 图一

I 强调文化

中国民旅主义认同 \

I 却人“历史”认同

当地国家♦认-1同 I
华人村村^人闩
- （马来四莎） 华人文化认同对同化—— 整合的
种族（人种）认同，强调T化的 辩论尤为有用
少敎民族的法律与政治权利 £

神族（义化）认同，强调文化上的
传承与区别

上文提到了有些年轻华人曾探索能跨越种族界限的阶级
认同，这些鼓动曾因建立国家的兴趣和华人同化抑或融合的
争议而受到冷落，而直到七十年代，才有更多的学者直言反对
在东南亚华人的身分认同的研究中忽略经济和阶级利益「成
这部分地是由于六十年代世界政治中冇-股强大的潮流重新
唤起了对马克思列宁主义分析方法的兴趣，并批判了所有使
用E层建筑模式和忽勰经济基础的学术初F究。但是对经济活
动重新发生兴趣的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可能还在于东亚和
东南亚部分地区的惊人增长率，特别是朝鲜、台湾、香港、新加

247

I fl1住选

坡和马来西亚。亍足引岀的问题是，在东库亚经济迅速发展
的过程中，华商企业所起的作用与华人认同有没有什么关系.
或者更为具体地说，对华人认同有没有什么影响。东南亚华
人对以口本和美国为首的恢岌活力的资本主义和世界范围的
技术与髙级金融的发展所提供的新机通作岀的反应，比预期
的尤为成功。有些学者把他们的成就归因于广泛的种族和文
化因素，而其他学者则认为应当提出有关华人阶级认同的•
些更带根本性的问题。绝大多数东南.亚华人倾向拥护西方资
本主义体制和不分种族界限接纳本阶级的外国成员的热忱，
是无法从种族和文化方面作满意解释的

虽然如此，各项研究去明，阶级认同这-概念绝不比种族
认同和文化认同更易为人们领会。超越种族甚至国家界限.
産理论上要比实际上容易。这只能在很狭窄的领域中做到.
那是要在企业（在马来内亚还冇丄会）利益能确保冇关的种族
集团都相互有利才行。如果企业总期赚钱，只•有不同种族背
景的国家经济界精英的阶级利終可能压倒一切其他利益，如
果当地匚经具备有文化上的融合或-定程度的同化 ，则更冇
可能做到这•点“我们可以预期，•个詞家融合或同化的程
度越大，对形成阶级身分越冇利K过，如果融合程度轻微，
或如果该国政府对华裔公民有歧视的表现，就会出现另一种
阶级利益，涛导华裔经济界的精英按种族路线与其他国籍的
华人进行生意往来。这样•-来，就会出现在整个地区，甚至是
在与世界各地的来往中，突出华人褂族认同的情形，其结果是
牺牲了当地的身分认同，不能勺上著经济界精英打成••片
华人企业活动的新阶段现在还只是刚刚形成，要确定貝究竟
朝着哪个方向发展还言之过早「作者的意见是，尽管在一个
国家之内经济界精英形成的阶级认同可能有助于削弱作人的
种族忠诚，并鼓励融合甚至同化,但如果阶级认同要对这个地

248

余南亚岱人的身分认同之研究

区的民族国家发挥长远意义，就必须同时进行政治和社会变
革，以便稳步地削弱华人的种族认同：

探讨华人身分认同问题,显然存在着不同的途径,.作者巳
经指出的是，各种孕术分析如何在不同时期随若环境的变化而

趋向J突出这个或那个槻念。现在就此概括-卜前面的讨论，
并将现今正在变化中的东南亚华人身分认同状况描绘如下：

历史认同，源出华人d市流传至今的价值观念，但是现作
已被包括在意义更况广泛11更为有用的文化认同概念之内。

中国民族上义认同，早已弍微，在大多数国家内正在消
亡，如果不是实际上已经灭亡的话•’复兴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但在目前情况F还是极小的「⑻

村社认同，仅限于鸟来亚/4来西亚，但通过地方自治主
义取得政治影响力的道路可能越来越艰辛。在重大压力下，
村社认同或可为含义较中性乩不太偏激的种族认同的概念所
代替，

国家（当地）认同，现在対绝大多数东南亚华人而書已属
平常，是他们中间现在流行的所右认同组合的一个重要部分 ，

但在这个阶段，仍被认为尽相当f法律布政治地位，仅为政府
或官方专用。

文化认同，已经吸收广传统的历史认同c它现在仍然是
所有概念中最为灵活的■•个，但对那些视种族根源为认同观
念的决定因素的人来说，它并不那么有用。

种族认同，在种族根源这点上修IE了文化认同。它在争
取少数民族合法权利的斗争中•更貝体地传达厂政治R标的

思想，是住'当前国际舆论中更冇可能博得同情的概念 ：
阶级认同-有赖于跨越种族界限。它正在形成中，而且从

K远看，对大多数侏人来说，很可能成为必然的取向，但是衣
现阶段，它不能不依附华人的种族认同，虽然种族认同H£为其

249

工宵声•「方土华

他要求融合或同化于新国家的政治和社会斥力所削弱。在其
他情况下，华人就可能向跨越国界的外国人，特别是外国华人
的阶级利益寻找认同，这就会成为许多民族国家的不稳定因

素C
1••面是用列举的方法叙述各类身分认同，可能给人以这

样的印象，即它们当中的每一种都是各H分立的，而“正在变
化中的华人认同”即意味着从一种华人认同变为另一种认同，
事实显然并非如此。作者曾再二指出，这些身分认同中有些
为何相互重迭，有些概念为什么为一些新的概念所代替，从而
冇助于学术分析。现在要说明的是，所有这些概念都曾或委
或少地有助于我们对东南亚华人的理解，但任何•个概念祢
不足以表达这个地区的华人身分认同的复杂状况。更接近十
现实的情况是，东南亚华人具有多重的身分认同。

三、.多重认同的仍究方法:规范和标住

现在应该已经清楚的是,任何东南业华人认同的观念都
是难以捉摸的°迄今为止所使用的毎…个概念，只适合于某
些民族国家的某些集团，而冃只是在某段时期适用C借助使
用不同的概念，各种学术茗作都曾力求做到更为准确 ，从而大
大地充实了我们对这••地区的各华人社会的复杂件分崩离析
的情形的了解，与此同时，这些著述为我们描绘的社会而貌
也可能远比这些社会今日和昔□的实际情形更为攵离破碎和
千差万别「⑼因此，有必要找岀其他的方式来描述其复杂性
而又不损及这些社会的完整性。为此目的，可以把不同概念

彙中在一起，这样就可使我们能通过多种认同(multiple identi-
ties)这个观念来处理整个问题.

这样一种处理问题的方式是假定任何个人或集团在同一

250

东南亚华人的身分认同之研究

个时间具有一个以上的认同是完全止常的。作者所指的并不
是四十年代以前的那几卜年的情况 ，当时东南亚华人似乎具
有双重认同，他们在中国是中国国民，在国外又是外国国民。
那种情况只不过是名义匕的区别，很少能说明他们自己的身
分认同意识。然而在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情况大大改变C
作为新成立的民族国家的公民，大多数华人都在取得当地国
家认同的同时，慢慢地放弃了他们的中国的民族认同。与此
同时,他们史加意识到自己作为华人的文化认同，而且他们之
中的有些人还对自己的阶级（主要是中产阶级）利益变得更加
敏感起来c 一些作为其当地国家认同一部分的阶级认同开始
形成.但是由于种族的因素还无法消失，就有必要提出种族
认同的观念来设法解释近年拘发展c这四种认同的每一种，
不论其为国家、文化、阶级还是种族，都有时被用来作为代表
华人身分认同的•种新方式C不过一般说来，人们也都承认，
绝大多数华人可能每■•种认同特征都有-些，而这些概念没
有一个足以表达实际上是多車认同这个混合体的全部意义 。
当然，并不是所有华人都有相同程度的各种认同特征，我们也
不町能预期这些概念在那些意识到它们存在的华人身上都有
着同样的份量。但是我们対当今东南亚华人的了解，足以使
我们相信他们之同时只有-•个以上的认同特征是司空见惯
的C

我们如何能对这种取得并保持多車认同的过程加以硼念
化？要探讨这个问题，可以通过规范的观念加以研究。所谓
规范，作者指的是对一个群体的成员都具有约束力，并用以指
导、支配或调节他们的行为的那些标准。这样的规范存在亍迄
今为止所使用的各种认同概念之中，而以匕所述的每一种认同
都是以接受一组特定规范为根据的C就作者的目的而序，将把
当今决定东南业华人认同的主要规范划分为四种类魁〉

251

I-自然规范
就华人而言，这些规范是经由内部通婚决定的o内部通
婚引起种族血缘纯正的模糊思想。实际上，这些规范并不像

它们听起来的那样绝对，血常常从属于冇关男性血统主导的
思想原则，从而允许异族通婚所生子女被视为华人 ——条件
是华人父亲所生C如果环境许可，母亲为华人、父亲为非华
人的子女也同样可被接纳。不过，父母为异族通婚所个第一
代以后，按规范:就需要重新回到华人族内通婚 ”这些自然规
范有着其他意识形态的影响：它们会引起华人孤芳自赏——
如果不是还有种族优越感的话—— 的偏执态度。这些影响
若.文化和社会价值观念的态度，常常被误认为是文化规
范」W当然，文化规范能够加强思想上有关种族血缘纯洁的
神秘色彩.但是有必要区别一下，这里哪一组规范是起支配
作用的G

口然规范直接促成华人神族认同的敏锐意识，而且在有
些情况下•是决退种族认同的必要因素。当这些规范是从思
想意识上来表达时，它们就能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华人文化认
同，而它们所激发的支持少数民族权利的政治活动又能影响
每一个东南亚国家中国家认同的发展c但是在很大程度上取
决于自然规范的标准认同，就属于种族认同。

2.政治规苞
现代的政治规范系指政治上效忠国家的思想，各项国家

建设任务的承担与参与，以及忠于常常是作为背毋的氏权理
想,，实际J这些规范是以不同的方式表现出来，以不同的象
包与体制为中心的c例如，在泰国、马来酉亚和文莱，互相为
用的君主政体和国教（佛教或伊斯兰教）凌驾于世俗规范之
!■_.在缅甸、印尼和越南，革命及其象征对于决定政治规范居

252

东南亚华人的身分认同之研究

于中心地位。在这些国家中，华人与其他“外来”的少数民族
虽未完仝被排除于这些核心原则之外,但他们承认政治规范
主要是由处于支配地位而通常是土著的多数民族集团来决定
的，这些人捽制着新国家的政府'他们也明白，由于东南业各
国各具不同特性，这些觎范一般都会受到挑战，所以，他们学
会了不把这些规范看成是约定俗成的.而是看作实际上是通
过法律或国家的强制权力推行的政治借施。

图二

经济规范

文化规范

自燃规苑
--* 压方方向

如仅一组规范居支配地位，即为标准认同。另外亦有代表多重认

同组合的标准认同，例如•种族为B和C.国家为C和D,阶级为D和匕
文化为E利B

A 等距，因此没有规范的成力，即Jft终的纟重认同

常匝的多我认同：
勺+白=种族及文化

C+由十b. w国家及种族
1>4D+愆+它.=阶级及国家

+歧=文化及阶级

253

新兴国家厘定政治规范是用来促逬新的国家认同c人们
期望这些规范会有助丁保护这样的民族国家抗拒本地区的两
种直接威胁。第一种威胁是强而有力的当地种族认同，这股

力更会从内部削弱新的国家c第二种威胁是外部的经济与政
治势丿"这些势力既可通过大规模的资率投资米支配国弟经
济，乂可宣传超越国界的工人阶级团结的思想来向新兴国家
上层精英的权力提出挑战。⑵;因此，政治规范需要得到国家
匕下体制的拥护。直接以这些规范来决定的标准认同，就是
作者所谓的国家认同。

3.经济规范
这些规范系指那些影响国民经济实施的现代理性化的行
为标准（这里与政治规范有車叠）以及那些调节每个集团谋生
与迫求利润的标准.但是在这样广泛地解释时，它们对认同
的影响就有些艰涩而H不够清楚。我们需要集中注意那些或
是支持国家认同的成长的规池，或是反映像这个地区华人少
数民族那样强有力的经济活动参与者的文化价值的规范，但
是这些规范中潑为突出旳或许就是那些与阶级利益有关并反
映阶级利益的规范，这些利益是不分种族与国界的c这种规
范能够直接影响阶级认同意识，但并不一定会妨碍正在形成
的国家认同，或是削弱残余的华人文化认同。当然，从K远
看，-种对阶级认同的强烈信念,能够削弱东南亚华人作为华
人的各种认同意识。但是所涉及的还冇其他可变因素。例
如，经济上的成就可能冇赖于华人文化价值的传承，以及华人
种族认同的存杵，而这些又可能超越阶级利益u而巨，在大多
数东南亚国家，华人中工人阶级过少，无法在这个层次上主张
阶级利益c没有工人阶级，这个地区和其他地区（包括中国大
陆、台湾、香港、北美和澳大利亚）华人的中产阶级经济规范就

254

东南亚华人的身分认同之研究

有强化华人属性的趋向c只有内部的强大政治压力，和能从
外部动员华人技术力量为他们的利益瓶务的强大的跨国公司
组织，才能31止这种华人认同东山再起、作者认为，无论经济
规范的压力趋向何方，它们将要塑造的标准认同就是阶级认
同C

4.文化规范
广义而言，这些规范包括国家和社会中影响每个人整体
的价值系统的任何事物（包括政治和经济规范工在这个广泛
的意义上，它无助于我们理解大多数的东南亚华人 ，这些人还
没有达到彼同化到否认其华人属性和接受新的民族国家的全
部政治和经济规范的程度己作者倒是情愿从狭义上解释文
化，将其集中于两类规范。第■类是华人认为作为华人，对他
们具有约束力的华人文化规范（甚至当他们无法达到时也是
如此）.这空规范包括学习华文，维持家庭关系（特别是通过
連从有关生有婚浅的觇范来维持），以及对宗族、地域及其他
加强华人社会团结的类似组织的支持。第二类是华人认为有
用并有必要接受的那些现代文化规范这些规范包括华人社
会以外的教育标准和职业结构，还有非华语的外语技能，甚至
还包括宗教皈依及所有各种反映多样化杜会复杂性的社会习
俗,
华人对这两类规范重视的程度显然是不同的。在大多数
东南亚社会中，华人在对这两类规范的倚重倚轻上，是有相当
自由的。如果他们想要表明自己作为华人的文化认同，他们
就会对基本的华人文化规范更加予以重视（图二中之1＞）C

如果他们自信那些最低限度的基卒规范足以保持他们的华人
属性，那么，他们就会更加注意可能有助于他们获得为改善专
业职务和提高社会地位所必须具有的较髙技能的那些现代实

255

孝/目讴県

利规范C无论如何.许多华人实际上都会将这些现代规范看
作是或多或少属于华人的规范，因为对•世界各地的华人来说，
它们都是可以接受的，并」1.可以被看作是在加强现代中国文
化，而不会对基木的华人规范造成威胁或干扰。在最后这•
点上，从长远看，华人可能对其作用作了错误的估计，但在现
阶段要对其结局作出预测还为时过早。

两类文化规范在形成华人文化认同的意识上都起着一定
的作用〃不过其重点之不同意味若对于那些对自己的种族认
同极为白觉的华人来说，皋本的华人规范史具有约束力，血现
代实利规范则对那些种族意识并不强烈但乂急于迅速取得社
会及经济成就的人们更具吸引力。仰是，最最明显的由文化
规范形成的标准认同，当然就是文化认同“

现在回来再谈多重认同的观念。常见的多重认同有四
种，每…•种都以上面所解释的作为标准約种族、国家、阶级和
文化四种认同的混合作为基础，从理论」.说，还存在招第五
种多重认同的理想，即最终的多重认同，因为它是等距的，因
此是不受那些标准认同（normative idenl板）影响的，但是想来
这在实际上是不可能的，在图一中试图表明的是，这四组规
范相互间的关系，以及它们可能影响华人获得多車认同的力
式C

从这个图解中，显然涔以看出，标准认同这个观念是用沃
使各种多重认同具体化的。这样-来，种族认同就成为那种
T［要受自然规范影响，但也受政治和义化规范左右的各种认
同结合而成的标准认同C仍是作者并不认为，在实际生活屮，
这些认同都像图中所显示的那样整齐和具有相等的重要性 。
这里所崙山的是，华人町能找到自己所处的位置，这是由丁华
人找到了对自己具有约束力的规范，血如果他们要改变的话，
义向什么方向改变，以及他们如果对其他规范——这些规范

256

东南亚华入的身分认司之硏究

仗他们受到作人属性较少或非华人的各种认同的约束——作
席反应，将移到什么新的位置。

例如，如果我们假设所有华人在成长过程中接受以日然
规范为依据的种族认同，他们之后就可能在华人文化规范较
强的环境中受教育，或被送入完全不用华谱的国民学校二他
们可以保持他们的种族认同，但这种认同究竟会因华人文化

而得到加强并反映出对政治规范（位置B）的敌视，还是被转

壹为以人籍国的国家为荣（位置Q,则有赖于毎一华入社会
所面临的选釋机会。对有些华人来说.存在着中间的位置，在
这样的位置上，作为规范的种族认同决定着一切，即这种认同
是如此强烈，或是它的种族界限是如此为其他种族集团所规
定，以致有关华入只会接受华人文化规范，并对政治规范只作
最低限度的承诺、然而对其他许多人来说，他们的生意或职
务上的利益引导他们遵守不分种族和文化界限的经济规?
这里，他们要选择，就是说，他们是通过强调自己的华人文化
认同（沿着从位晉B到位置E的路线）来这样做，还是通过强

调自己的政治忠诚并谋求国家的支持 （沿着从位置C到位置
1＞的路线）来这样做C

从观察过•去二十年中东南亚华人的经历来看 ，作者愿意
指出上述各例如何能符合那里的一些社会集团。兹先从完全
没冇代敎性的新国家新加坡开始。这是唯-的-•个国家：其
中所冇的多重认同都可在同等程度上共存，而代众多的华裔公

民（占人口的百分之七十五以J .）都可以与来自所冇规范的压
力呈等距而向图中的位迁A寧近另外，泰国也没有代我
性，它不是--个新兴的民族国家。在这个国家中，一个世纪以

来，强有力的冋化政策使其免遭二十世纪中国的民族主义的过
激行为的干扰。对大多数泰籍作人来说,他们的多車认同是以

强有力的规范的国家认同为指导的（即C和D的位置）「国

257

至于那些较大的民族国家，马来西亚是个较为突出旳国
家，它的华人人口众多，提供了作出真止的设择机会：究竟遵

（B E循文化认同的路线 到 的位置），还是遵循国家认同的路
（C I）线 到 的位宜）/浏由于十分不同的原因，菲律宾为它人

曰中少得多的华人提供了类似的选择机会。这主要是因为它
有严格的归化法律和它在•九七五年之前与台湾的异常紧密
的关系〃从那以后，情况一肖在变化，年轻一代的华人可能越
来越赞成国家认同的路线.⑵;就缅甸和越南而言，种族界限
一直都不那么严格，同化七义的政策较易推行°显然,对占人
口多数的华裔公民来说，氏期以来就己接受了国家认同这一
选择。唯一的复杂情况是由这些国家与中国的关系中不时泛
起的无从预料的紧张状态所引起的。的最后，印尼所畏供的
是最复杂而且甚至是互相矛盾的景象。方面，政治规范对
具有中国血统的人民来说是如此重要，以致他们极少冇选择
的机会。达到华人文化规范的可能被限制在賊低的水平•，而
标淮的国家认同成了所有人的首要标准。另一方面，华人人
口中的半数属于异国人，因而不能取得印尼公民资格，对这
些人来说,通过文化认同的道路来维持生存和取得成就仍然
是他们的唯一选择」纨

这些评论只能是简短的，只是为了说明这些规范如何能
适用于对东南亚华人多重认同的研究°这一研究方法在实地
班究中是否有用，还有待从实践中加以检验〃不过作者确信，
通过规范这个观念和标准认同的概念，我们是能够描绘出决
定多重认同去向的各种压力的。希望这条理路能使得我们更
进一步理解东南.亚华人身分认同的性质。

（原栽《中国与海外华人》，香港商务印书馆，一九九
四年版）

258

东南亚华人的身分认同之研究

芦巻:_____

[1 ] “华人爲性”并不比“华人的身分认同”更易于界定,所下定义也往
往是同义反夏。但两者至少都含有能为人指出的其体形象.而
“席分”是抽象的■屮国人在过去一二十年之前•对此还没有找到适
当的用词。这个专用名词现在逢为“认同”.其意义为“认明与其
相同的”，但在正常谈话中尚未通囲

[2〕社会科学的现代研究方法(包括马克思主义的芬作)源出西欧和
北美，因此可以说是“西方的乙在本文屮.巳将使用这斐方法妍
咒东南亚华人的中国、日本和东南亚学者均包爲在内；他们当中
大多数过去三十年中或莒在西方接受训练，或受教于嘗在西方求
学的人士 C他们的研究成果速増加，许多重大贡献首先出自壕
济学家和政治学家,其•次出包社会/文化人类举蒙和社会学家。
在本文中，我甚然是深受社会/文化人类挙家弗里徳曼(Maurice
Freedman)和斯•会纳(G. William Skinner)以 及他们 的弟子 的影响
这一传统的最近成来有 L.A.P.Coding and Linda Y.C.Lim ed— 7地?
Chines in Souiheasi Asia ( Sjngapor-e: Marvzen Asia, 1983 )—书 中的一^■
箜文章，麻郁是其卷二uIdentify, Culture and Politics\

[3 2也许“传统华人”的认同较易为人认清，但''历史的(玖同)"则宥避
免立即非要界定何谓“传统”与何谓“华人”的困难,，“历史的”带
有中性意味，就像“丈化的”一样，但强调的是过去豹丈化 价值和
象标、

[4 [上如下文将要表明的那样•提出多重认同，意思并不麦.多种种族
特性表多重种族认同，像华一泰及其他混合的种族标签；我也不
是在讲识别种族的种类或帰•次.多重认同并不是环境认同，或替
换认何，邛那种人们可以变挨或可要可不晏的认同.，竹才所说的
多里认同是掉同时存在的许多种的认同，如：种族的、国家的(当
他的)、文化的和阶级釣认同.

L5 ')我将“种族集团”一词较广泛地用于华语、马来语、印度语，而不偉
C. Fred Blake, Ethnic Groups and Social Change in a Cluruse Market lltum
(Honolulu;Univeisity of Hawaii Prp&s, 1981)— 书中那样，用于像•闽南

259

话、广府话等-些个别语支.对于后者，我彼用“种族分支”，见
Judilh ,SMtarastisc.h:,HaCr/vuanresdeUnViivielr/isgietyPo腿lit臆ics，1i9n81t/)i,e pMpa.l8a3ys■ic8n4、. ( Cam­
bridge Stale

『6]我认为.这种"历史的”认同，存在于所有自祢是华人的人,.十九
世纪和二十世纪初这一时期•可以在马菸亚的本岑和爪哇侨生华

人中找到其晨为生动的形式，在大榔分华人特衽已经丧失的情况
下，那里的人仍在竖持这种认同:
[7 j 一九二O ~ —九四五弃这一时推，海件华人有关民族主义的著述
V最l(帙h)t沽Pu繁rce是ll優, l所he共C和hin的ee,，in权So中uJl欠tetu部it 分Ask是i,用2n中d e丈cL和(L白on丈do写n： 的Oxf，o见rd
Li'r]]\ersily Press, 1968),pp.586 - 610 所载 Hugh D.R.Baker编纂的书
目_.迄今为上.对该•地区仕何一个国家所从事的景详尽研究当属
Stephen M. Y. Lent堤，“Soinves, Agencies arid Mani也stations if Overseas
Chinese NaticnaJism in Malaya, 1937 - 1941 " (Ph. D Nesi私 UCLA,
】976),缩微臓卷.
[8 ]在有关中国民族主义和共产主义的问题上，马来亚由于明显的原
的因有吸汉引拉了思楚<长Ge多ne数Z.人Ha的rm注ih意an，)出、白版鲁了恤许(L多uc政ian治W研.P究ye的)和著肖作特，(菁A名n.
Ihony Short)的菁作 > 最近一部研究年轻华人的角色的论述是
Cheah Boon Kheng, &orRed (her Malaya : Resisuin^e <tnd Social Conflict
ter (Singapore: Snga-.參Dtsring and the Japanese OetTifmrion /94f - /9^6
pore University/ l*ress, 1983)-.
[9 J这里将•其称之为“追寻”，是因为那些认同平期反殖运紡的年轻华
人，很少能说清他布到底是站 在新的土著民族主义一方，还是站
在受压迫大众(大部分是土等)一方:，卽尼的民族主义也在三十
n年at代a,吸Per引an了akc一'n些C华hin•es人e，但in他J们ava的, 人re敬v. e太d,少(S，i无ng足apo轻reM： SinLgeapoorSeinyadi-
[10]请Lln特ive别i^i参ty阅Pre珀^s.塞1尔981()V.ioptpor.1P5i6mi』6)8、4. i特曼(K.J.Ratnam)、瓦斯(Raj
Vasil)等人的早期著作今在这些夸作中，地方自治主义是关撻名
询，而华人的村社认同则是向马来人提出分享权力要衣的基础「

260

_东南亚华人的身分认同之研究

[11]这里我徭益于斯金纳(C. William Skinner)的著作，尤其是他的Chi­
(Iihaca, N. Y. : Cornell/切nese Society in. Thailand； Analytical History
I'niversify Press O1v9e5r7a)ea,sp：pA- 126 - 154;及其"Chfin^e and Pei^istence in
Chinese Culture Connparisiin ofThailand and Java.“Journal
of
the South Seas Society(南洋•学报)，(I960): pp.86 - 1CK).-我在这里仅
用同化与融合，朱同文化移植;我认为做合就包括了文化移杖，但
将重点放在•认同淅兴民族国家C
[12!压力景大的地方是印尼.而华人的反应也精别使人感兴趣.參阅
Leo Suryadinala ed-, Polhical 7?心血習 可血 加如湖Chines, 1900 -
1977 (Singapore：Sii^apoie UniversiN Press, 1979)—书中摘录的中国
民族主义者，多元论者与同化论寿的论文，见谚书九八三~ 一五

[13] rRy.aAnd. ScRieiseeramrecrhfi(oCmh,i〔c如a叫goy：irUaniiivveersEtiltiyruocf : .4 Fra/neu,&rk fi>r llteo-
Chicago Pre縮，Ihoenix edition,
1978),pp.xiii-xxii的新序言中，可以找到有关于种溪关系和时政
治爱新发生兴趣所作的简短而有力的评论、、就东南亚而言，政治
在马来西亚(例如,Cynthia Enloe的著作)，长久以来曾被作为村社
政治加以研究，但政治中的种族特性在其他东南亚国家中，只是

到后来才成为该弛区一个價、点来注意，著名的有SoiUheasl Asian
EthnicityJeumaJ of S&cial Sconce(特别是卷十.一九八 二年第一期："
in Soiiihtafit Asia') , Soidheasi Asia Etfinicity aitd Dei：elojment Neu&Uer
(Singapore,1977 - 1981 ).和新加坡 Inslitute of Southeast Asian Studies
[14] 的巴各斯(种Fr出ed版eri粉ck。Baifh)所竣用的种族界限划分方法和纳盖达(Judith
N呻ta)有关环境认同的讨论，在消除区别种族认同与文化认同此
的困难遗上传，・但是人非种常识宝别贵的的表‘，种现族,我特“性原不始单的单情依感撇”(于C.人Ce种mz或)生依杨然学是种上
族(Bo认st同on：必Ij不ttle可B少row的n,部1分969、、),F.pBpa.r9th- ed., Ethnic Croups and Botuidarie^
38;J. Nagata, "What is a Malay?
Siiuationfd Selection ofElhnic Wewtily in a PlunJ SoriefyT American Eth-
„:/2(1974) :pp,331 - 350 以及 Gifiord GeerLs.^TTie Integmtivc

261

aRGneeevdrotAlf?urtieicdoa-n：5(PONrli.mdYoSr.odc：iiaFelrteiSeeesnPatrneismdsenNJte9sw6a3Sn>udi,t(ep2sipv；i.lT1l0Pio5el-iQtuie1cs5st7iJ.norN墨eMww然ieS我tmait并tesy不,'ini呈n4汕在C.
F具or体mu地lat描io述n(£种t族he 集Co团nce，但pt 还of是Et受hn了ic Charles F.Keyes,“Twaids a
202- 213 —文的很大影响c Group,” »Ethnicity 3(1976) : Ne

pp.

J5]这些少数民族符合泰勒(Robert H. Taylor)有关“种族集团”所挺的
B分“u那m享i些a作t超''为S出o上ut宗h帝e教as选t、文A民st化a的/i或利Jo氐益urn族'a'(l的“oP正fwS^o统pcit观aoln念Ssci范oefn围ceeth,的n1i0c人/i1t,y(他i1n9们8t2h没e) ：p有polpi资t.i7c格—of
22,脚注19)。华人在其他方面思令人烦恼的：他们习惯于绒市生
活，庄政治中心卽各个首都，人数尤多，由于有很强的竞争能力.
能时土著精荚的经济•利益构成成胁°但是他们并不是中国的代
理人：对•于一九五五年中国对海外年人在政策上的改变的作用,
以及这一政茶改变如何在“丈化大革命”前十年中为东商亚新兴
国家缓解了 “华人问题”，人伯并未给予足够的重视；Stephs
F丿iHtizcgye,ra1ld9,4C9h-in1a9a7n0d(CtahmebOrviedrsgeea：sCCahmibnreisdeg:eA 'Study 寸 Peking s Changing
University Press, 1972】,pp-
1G7.及其后诸页。当然，“文化大苹命”用间，大多数东南亚华人都
因中国国内各种过激行为而对中国日渐疏远了。
[16」有关殖民时代后的东南亚，Hans~Dieter Evers在他主编的 Modem-
ization in SoWAeoH Asia (Singapore,ChdbT University Press, 1973) , pp.
108- 131,谨燒地探讨 了 "Group Conflict and Class Formation in South-
east Asia”这一主题c但对马冬西亚童斯发生研究兴趣，实际上是
在一九七五-一九七六年开始的(见B. N. Cham的文章，载,Jour-
nal ofC&mem/t&rary 5/4[Asia、 1975]: pp.446 - 461,和 Michaelr Stenaon
As , April 1976)的文章，载 Hullelin of Concerned 灿 Scholars 。又见
aMnicChaaseel(SStte-Inj&ijcni,aO： Uonsisve,rRsoictya
a/\d CdontaUsm in West Malaysia: The Indi-

of Queensland Press, 1980),pp- 192 - 210,
冇关一九五七~ —九六九年这一时期，见Toh Kok Wah. The Politic

W (知心2 IJnit-y tn Malaysia : Reftinn a/ui CcqflicL in ”ie Malaysian Chi -

262

东南亚缶人的身分认同之研突

“g 沐Sm 797J - /975(Singapore:MarLimi Asia, 1982).
L17］将种族特性与经济冶动联系在一起的可贵努力，见于Linda Y.C.
［18］ 儘关⑸Iji皿得于u aa—这npdo招阅rLe.“的：M现Aa,是n况iPL2.”ieGn的nodsaAl比siLinai校g,me1的，«9d见s8杰.3我,)出I中'一h序e的九C言几hi七，n篇,e九7s1e有页年i我n一的S立o-评u二i见h论a九解i，M，“的ACfh丈tian,a韋aV；nod尤l. l其hTe
Hegion in Relation to Cliiiiese Minorities-in Wang Gungwu, Cotnimt^iUy
4砂9813：h?pSpo.u2t7h4e-d .4汕 arid the Chinese ( Sydney: George
and Nation: 285;及我一九八四年的评论,^Exter­

Allen & Unwin
nal C/una ss a New Fblicy Area, "Pac靠 ,Affairi Spring 1985,及《中国
与海外步人》一书第十二章'我认为衣当前以市场为导向措行经
齐现代化在中国已居于快为优先地位的情况下.中国与东南亚华
人的关关可能变得更为复杂微妙，但是没有任何理由认为可使在
中国已不再合法•的中国民族主义在东南亚有复活的机会.
［19］ 区分神族分支的一个最近的例子是 Wolfgang Moese, Gottfried
Reinknecht and Eva Sclunilz-Seisser 的详尽叙述.Chige Begiondisni
Hamburg 1979).-m West Malaysia and Sin^apore(
、 与之形成时照的是
Judith SLrauch, Village Politics , pp.99,153 - 159 及.169 — 171» 和 Loh
Koh Wah, Ounese Uniiy»pp.35- 44及刃- 82.他们认为政治上的种
族特性现在已超越“地区性的”或秤族分支的差异卜由于其他社
会的和经济的原因，这在新加坡也是一样：Cheng JJe - keak, Social
ore :血 弟穿屮Changw “nd Chinese ifi
A Sodoecontunic Geography ictth
( Singapore： Singapore I：rdversit?Special R茶rence to Ban^ S/n/citire
Pre迥 1935).pp. 166-200.
［20］ 这些态度明显地来自种族血缘维洁的概念，在这建属于白然规
范c它们与出于文化成熟和修养概念的态度不同，后者应列为文
化规范C
［21］ 表面上清来，这意味着“资本主义”威胁緬句和姆南等国紧的生存
与“社会主义”威胁东盟六国每个国家的生存c但以国家主权和
非属生存问题而言.前者同样可以受到“社会主义盟国”和敌闺的
成胁，而后者同样可以受到“澈本主义发拓”和较大的跨国公司的

263

威胁’

[22] ''Wh> Should a Chinese Look for Chinese [dentification in Singapore?
(Shanin A. Carstons, ISEASChinese Associations in Singapore Society *
Occasional Paper,Mo.37, 1975, pp.17),这个问题可在凡个层次上作
出回答°在一个基次上的答案是：新加坡不是一个华人国家，只
是在“马来”世界中具有华人多数的坡邦、在另一个层次上，新如

坡話华人过于接近马来西亚籍歩人(还有一些印尼籍华人)，以致
不能不作为一个华人认同受到攻击的人民与马籍华人其有同样
的的关殖注氏「主在义又相一似个'?)层不次允上许，新华加人破忘的掉“其多华种人族属主性义‘”，政氣(与英Be国n­
jamin,uThe CdtLira] Logic of Singapore's MultiniHalifim,"in Riaz Hassan
ePrde.s,§・S1i9ng7a6p)o,rpep:. in Transitiort ( Kuala I-umpur: Oxford Uniwersily
Society 133、，而且另有值得注意的一点是，有关加

115 -
强华人认同的政舟政策，以作为“反对社会反常的堡垒气John
Clammer, “Chinese Ethnicity and Political Culltire in Singapore/in
Gosling and Jim eds, ,The Chinese in Sant/iea^ Asia , Vol. II, pp. 266 —
284)-尽管如此，我还是集指出,如果新加坡的非华人邻国允许
其繁荣成长并感到放心，它的华裔公民将趋向不偏不待的位芸.

同时其有所有四种认同。那些朝A的位置移动的人•在种族上将
仍是华人,在政治上是忠诚不二的国氏，关心他们的阶级利益，并
具有一种混合了基本和实用的关同文化价值.录近为一篇文章
簌有启发:(Jhiew Seen Kong, * Eihnicily and SN,aJt.ioCnhaelnIentde.g・raStigon岫: T)hree
Evolution of & Multi— Elhiiic Society,"in Peter
Development Policies and Trends ( Singapor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3),pp.29-64。
[23] 我赞成斯金纳所着(:瞄牖&知旳一书页三八。~三八二中的预
测.但不认为这些预测应解徉为最终所有华人都将被会部同化
(即达到D的位星L 4白己的理解是.多教华喬泰国人将达到D
S总的iti会位o-T有置lia1，j但i些n许S人m多a在ll人TB还ow和n将TE在ha的i今la位后nd豈：一(^；段tCahn犬rgiisn时tginP间aatB内tlena停inso齧oSfz在aInnitCeorne的,d，iln位Iihca豈iRe，alna而-d

264

东南.亚华人为身分认同之硏究

ti(xis»''in ( rfjslirig and Litii <xls. . Chinee in Stutihf'ast sAsia Vul. [I, pp.
99- 125,该文述及处于我所称的C位置上的小资产阶级泰华盘
[24「说他们的选择机会尧真实的，可以从(kiding and Tim - Chi^
u> S也蜘H Aski 一书的卷中所收采为十几篇评述马来西亚籍华人
J的j?h文Ko章h中Wa看hT出Do，n其ald主No要ni件ni,者Um在MSahharHotnu(,LPaaiuslteCnsh,a防n 和志J明ud，itMh<ilSitrSaiuocwh,：
JTua Wu Yin,最近的一次研究，卽
Cla^s and Srvnu/Mlism in Mala闵-
u： ( Tendon: Zed Books, 1983)Poli/irs in a FkpeTi&nt C^itfiUst State
、对

马来西亚政府的有•关当地国家认同与村社；种旌)认同的政策大
加址评.但它证实多数华人仍有真正的选择机会以决定他们想走
的道路，克从B的位豈到E的位豈，还走从C的怂爰到D的位宣.；
见第七及第八韋，页一五O ~一九四。
[25] John T. Chnuhiindm、Chirva Mefc&uU f'a/niiies in 偽必：Cirmmprrp and
Kin in a Ce/Urtd Philippine CUy(Quezon city.Aieneo de Manila Llniversity
E*res&T 1981 )及 Charlo J. McCflJthy ed. , PhUij衲@Chinese Prtrfiit：: Es-
5ny.sL(u\d SfmUes (McCarthy, Robert Tsai, Bernard C. Go 与 Robert 0.
Tiiinaii的文幸)尤为有用，陈剛甫著《东商亚洲的华侨、学人与华
斎》(台北，正中书局，一九七九年)，或二四一 ~二五0,四亞五-
四六。.五。八~玉-- 以及页五三五~五六四，也以中国人的
观点提出了独到的见解，
[26] 对在細句知在统一后越南的华裔，最近没有研究发表.仅有的一
些一位之见，点来育与中国的麻顷：統句是在“文化大等命''期间
的麻烦 c Ralph Pettman, Chine in sBnmiti.' Foreign Policy- ( Canberra:
AustnJiiLri National SSrsHy PressJ973).越南是自一九七八年以来
(的Be麻rke烦rle,y： Chang Paomin, Beijing , Hanoi, ami die Overseas Chines
South Asian Stuxiic$ Institute, ]982)和"Tlie SiioVetaa/ns、
Dispute ・Ov2e3rO,the Ethiiir Chinese/7 77^ ,Quartedy 90( June 1982):
pp.195 China

[27] al叢nedd..近7}7,有—Th1二e38份C；hC研ihnaer究slee揭s认A示如. 了Cbo卬np物p尼d0情与(M兄eJl,b的Aou,复Crn,杂eM：a性cNek：li它seon的们, 1文无97素6J).；.lApe.poC.S.1iMu9ay■acdk7ia6-

265

.公女"•兰導.

dLtoiunatema^,pituaPrtr： HCUhemiimnniaeimeainintnni,oCJr1tie9ssi7is-a8(n)Ksu,, ap出pl,a妃1L3uC8mhip-nuer1se6：O4x;Ml以iotru及dtnUinCyihvaerarlnsedistyACP.hriCenospas[,X(1?9lK8,u3al)nl,-a

尤共走共第四及第七章,，

266

东南亚华人与中国发.長

东南亚华人与中国发展

最近世界各地的华人，尤其是东南亚的华裔，对投资中
国、经营商务，兴趣日浓。报纸的报道，包括几篇有关投资中
国取得可观成绩的记事，对中国经济经过多年的闭关自守后
方行发展的成功，不免感到骄做。东南亚华人对华投资的程
度，一直引起各种不蓍边际的夸弘说法”好些这类的报道，无
法区别东南亚华人和港台华人之间对作投资的不同。这一点
的确可能造成极大的混乱.

其他的报道则强调中国经济蓬勃发展的歩伐和规模，以及
它所以引起国际广泛注意的缘由。中国已吸引了来自世界各
地的投资c对于整个事态的来龙去脉，我们确有认识的必要。
然而，又有其他的报道,集中探讨东南亚地区，特别是亚洲国家
各族人民的反应，这个地区的华人，在过去二十年中，尤其取得
成功。应该特别一提的是,北美洲、欧洲，以及亚洲其他地方的
人士所深感兴趣的一点，那就是东商亚人民对中国以外有二千
五百万到三千万名华人的存在，会有何种反应。而这些华人与
香港和台湾的学人合在一起，总数达到五千万以上的时候，他
们表面上的经济勢力，隹外人心中多少是会感到惊恐的疽：

这种种，对于迅速发展的中国经济的关注，构成了同一反
应的■•部分.我们必须了解外人为什么会表示关注，同吋我
们要怎样才能够对那导致目前发展趋势的客观环境作一番解

267

释、' 值得注意的是，当前的许多评论，反映出过去东南亚华
人，特别是本世纪上半叶的东南亚华人，对政治与经济活动的
各种反应5因此，我们有必要提出这么一个问题：今犬海外华
人投资屮国有什么新奇可它具有多大的意义?我的论点
是，H前所发生的一切是独一无二的，意思是说，它来自若f
因素的独特结合，值得作仃细的研究〃

要广解最近有关华人投资决策的意义或独特性，最好的
办法是把他们同过去一百年的发展情况作个比较。你们从•
名历史学者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也许不会感到惊异。但是，
我却认为作上述比较，能够大大帮助我们了解过去和现在所
发生的事。

K十定义

首先让我提出几个定义•关系到我们称之为东南亚华人
者，究竟是指那••些人，以及我们进行商业投资、协助中国发
展，究竟意义何在C我们必须握醒自己，当我们谈到华人时，
这个字眼所指的是，那些居住在屮国版图以外，也就是居住在
屮国人陆、台湾和香港及澳门以外的华商。⑵当然，在过去儿
百年中，这些华裔大多数是侨居者，但是在本世纪下半叶.这
些侨居华人变成当地公民的过程，如是一种新颖的，也是坡重
要的历史现象。

也许我觉得对世界其他地方经常运用的一个字眼，应当
加上一个注脚。这个字眼可能适用于华人，但也可能引起极
严重的误导作用。这个字就是Diaspora,意思是散居在外的
Ac我注意到这个字眼在北美洲和欧洲经常用来称呼居住在
本国以外的各色人种c “散居在外的犹大人”是最常提到的字
眼之•，但是在欧美也有散居在外的阿拉伯人和非洲人「刃在

268

东南亚华人与中国发度

美国和加拿大，几乎所有非本地人的少数民族，都经常被称为
散居在外的这种那种人，当然其中也包括散居在外的华人在
内。所以你可以想像这个字眼总有一天散播到其他地力去:
我不同意把以个字眼应用在华人身上，因为它所具有的含义.
也许在某些方面适用于过去的侨居华人 ，但却不适用于今天
的华人.在许多方面看来，“侨居在外”这个字眼所含有的政
治内容，可以同华侨•词相比拟，其实后者也具有不少政治意
义。众所周知，要把某些政治涵义从华侨一同中除掉 ，是很困
唯的事。这就是我们今天在东南亚不应用华侨一词的原因之
一，然而在中国却依然照用不误，而在世界其他地方，特别是
在北美洲，这个字眼仍旧被广泛应用°我们应当抱肴异常谨
•慎的态度，以了穌这个字眼的确实意义和真正来源，才能够正
确地应用。我们尤其应该设法确保这个字眼的政治内容，不
会遭误用、滥用和曲解「

让我们回头谈谈侨居华人变成公民之前的情况'侨居华
人这个字眼原本是指华族商人、工匠和他们的亲戚和宗族.
这些人处丁-•个伟大帝国的经济边缘。他们在海外贸易中谋
求盈利，并把异国商品带回本国.他们从宋朝到清代.•直进
进出出中国，而且多数不在海外定居。他们出外经商.很多人
连续几代留在国外，特别是留在东南亚、有一些最终定居海

外,但是作为商人，他们通常无此必要c嗣后，到了十九tit纪
中叶，岀外谋生的是劳丄Q他们以苦力身分离开中国，既无意
图，也没有希望成为商人，他们是以契约劳工的名目或根据

合同，出外讨牛路o而且多数日后返回中国，其中确有一些留
性异邦，并且像商人•样，本身也成为侨居者。

我们不知道这些东南亚华族商人是否把所得盈利投资花
中国。但首先我们必须弄清楚所谓投资，指的是为了盈利而
进行的商业投资.我们知道华族商人是从华南诸港口，特别

269

土疗我丄"艾:篁

是从福建和广东的海港出洋去，相信其中有许多人把质赚到
的钱带回厂中加0他们怎样处理所赚到的钱呢？他们是否把
利润冉度投资在贸易上，然后又再前往东南亚？他们是否应
用所得利润，支持中国闫内规模更大的帝国经济 ，或是把利润
分散到听属乡村和市镇，因此购买土地和产业，使得他们的家
族和当地礼会机构受益我们必须假定他们的财富有-部分
用以资助所属县郡的经济发展。

至于在十九世纪期间岀外谋生的大批劳工，他们辛勤工
作,平时把•"些血汗钱寄回家，回国时带君储蒿，资助家庭生
计••，他们当中许多能够活着返乡，深感庆辛；另有些则留在因
夕卜，成为商人和工匠』「1多数过了几年便返回中国C不论他们
对故乡的发展倣出多大的贡献，却没有证据说明他们对木省
或木区的较大规模经济，发挥重大的作用C

十九世纪八十年代以后，我们知道有更主华人散居在中

国51 土以外g这之间便产生了“华侨”(Overseas Chinese)的概

念这个字眼的内容包括多方面，它强调所有在海外的华人
具有侨居者拘地位。他们无论在国外蛰居多久，都准备有朝
一日返回中国c爭实上这个字眼更准确地形容了那些准备同
爱国主义和中国民族主义发生联系的侨居者c这个时期止逢
中国被西方列强和口本侵略而国势大衰c从这个前后关系看
来，“华侨"这个宇眼的政治意义大为加强，使得牛侨更难谈论

单纯为广商业利益而投资中国的事r..中国方面则越来越粉

望他们，如果不是基于慈善原因，也应该本着爱国缘由，把在
海外赚到的钱汇回中国，换句话说，他们汇款到中因迸行投
资，足一种爱国行动，即使此举无利可国，也不在乎.

由于有侨居华人参加推翻清朝，支持孙中山的革命运动，
爱国华侨的概念，便显得更加突出,、这之后的四十多年间，同
样的爱国主义精神，导致他们涉人中国内战，同时也涉入中国

270

东南亚华人与中国发展

的抗日爱国战争。在东南亚及其他地方，华侨的概念得以逬
步阐明和加强，因为有越来越多受过良好教育的侨居华人,

特别是教师和记者，在大多数地区里，加入商人和工人的行
列c此举冇助于使得他们更加投入中国的政治C

这些岁月的种种经历，无形中增加 广'华侨”概念中的政
治内容，川亍我在其他地力写过许务冇关这方面的文章，我
在这里不想多谈。⑷我将转而探讨下阶段的发展过程，也就
是从政治概念浓厚的“华侨”，转变到“华人”这新槪念的经过
情形。“华人"这个新概念，是用来形容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
东南亚新兴国家的华裔公民。对于大多数华商来说，这种转
变是不容易适应的。我们当中多数经历过这种转变的人，都
知道对丁那一代的人，是多么困难和痛苦的事。当然对于F
…代的子女就容易得多了。到了他们的孙辈一代，则更加容
易了“不过，我们不能忽视的事实是，从华侨的身分转变到效
忠当地的公民，无疑是--令艰难的过渡，在东南亚至今仍有
些地区的华商，冇待完成这种过渡’

如今我们可以安安妥妥地谈论“华人”这个字眼了。这是
六十年代以来成为东南亚国家公民的华裔所通用的名词0屮
国方面经常运用的名词则是“外籍华入' 显而易见，这个字
眼所反映的事实是，他们定居在不同的国度里，而不同的国度
又有不同的语•言、文化、历史和政治经济政策，这意味着我们
如今所谈论的•是更多类刑的华人了.每•个群体的华人的
性格，都是在他们成为公民的新兴国家的不同影响和不同条
件下形成的。他们当中已经产生了 个由专业分于构成的中
产知以阶层，包括新世代的具冇国际眼光的现代商人在内
这也是一个重要的亨实’因此，华人本若爱国和慈善精神汇
款回中国的时代，便自然巾」然地转变为在一个仝球性的资本
主义环境中.看重投资取利的时代fc.

271

I f〔「|正M：

这把我弓i到其他两个重要的定义，我们必须把逾越国界
的商业投资，同汇款叫国，供养家族、爱国和慈善用途区別幵

来.在中国经济发展这 '点上,前者纯掉只是寻求有利可图
的投资二对华商业投资并非直接关系到它是否对中国经济能
做出页献的问题，事实上，投资如果取得成功，对中国经济是
会做岀贡献的c另-•方面，汇款之举却给中国经济带来迫切
需要的外汇，样巨给家族、社区和国家创造不少临时财富。除
非他们的投资有利讨图，否则他们对促进中国的经济发展和
增强国家的经济实力，恐怕不会有多大作为的。

今天，毎-个东南亚国家的华人企业家和商业主管，自然
把资金投在本地的工业和发展事业匚 、他们在过去三十年
中，一直受到鼓励，把资会投在本地C他们对本地的投资越取
得成功，就有越多的剩余资金可进行其他投资,其中多数再度
投丁他们所入籍的国家，然而，随若剩余资金的累积，这种资

金自然会流到新的地方，投在更冇利可图的企业L在商业

世界里，跨越国界，进行投资，根本是很自然的事.所有的商
人和他们的政府，都知道有某个数世的资金，从…国越界进人
另一国，特别是在亚洲国家之间流动，但也逬入香港和其他地
方；面在最近、更经由香港进入中国沿海地区。在公开的资本
上义经济里，没资的原则是以能够获利为标准的。当跨越国
界的投资取得成功的时候，预料他们也会加强企业家在本国
内的根基C既然如此，这种投资活动应该不会对本国政府造
成过度的麻烦，

清朝末年的华侨投资

这里让我转到我的上要课题，即东南亚华人对现代中国
的发展所扮演的角色。在卜九世纪以前，中华帝国政府从来

272

东•南亚华人m中国发展

不会想到从广东福建等华南省份出外的侨居华人 ，不论是間
人或劳工.能够助中国一臂之力，把资金投在屮国的经济发展
3但是，从十九世纪七十年代起，当屮国的外交言经常向清
政府汇报有关大批富有成成功的华人 ，散居在海外，特别是散

居在东南亚的情形时，当局的态度便开始转变fc清朝政府
对这些成功的华人表示感兴趣，乃邀请他们到中国进行投资C
随着-八九八年的门日维新谋使中国政府现代化的努力过
后，情形尤其如此，屮国派驻新加坡、东京和旧京山的领事馆

官员，吁请当地华商增加对伴贸易，并把资金和技能投在中
国。凡是响应这项呼吁的华商，皆获授勋衔，使他们提方到
“商绅”的地位.这来，清政府遂能取得富有和备受敬車的
侨领，或当地华人企业家的支待了 C

华侨（这个名闻开始通用）的财富，清朝官员承认华侨所
箏握的现代技术，以及华侨盼望屮国政府承认他们所取得的
成就，这一切的•切都是清朝官员开始同海外华商接触.并
设法使他们对投资中国发生兴趣时所必须考虑的爭项c他
们当中好些的确是需要得到-点鼓厨的.他们已经在中国
及其东南亚业务之间来回穿梭，其中冇些正在寻找投资的地
方。不过,当时中国的良好投资机会毕竟有限，而且要投资
在故乡或本对以外的地区，会碰到许多障碍；何况把资金投
下，也很少有保障。最容易办到的爭,也是大多数华侨之所
为，就是把款项汇到最靠近家乡的郡县，在那里寻求妥当的
投资机会；

要把这些汇回中国进行地方投资的款项 ，同华侨汇给家
腐的钱区分开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C后一种汇款分别用在
下列几方面：即给父母亲及其他近亲建造房舍；购买土地.务
使其宗族的前途得到保障：兴建孕校及其他社区设备和服务
设施，以及存总体上提高邻区人民的宇活水平.我们『头

273

很少有关尸他们进行大规模商业投资的证据。即使是几个例
夕卜，也大多是进行地方投.资？这几个例外已成为广东福建各
地人士所追怀的著名事迹,

例如，曾经在东南亚发迹的陈启沅把缥丝厂引进其故乡
佛山（在广州附近），从而帮助提高其乡区所产丝绸的品质 。3
张煜南岀资开辟潮安通至汕头（在广东省东部）的铁路"时至

于位于广州西南，比的者更加有名的新宁（台山）——汀.门铁
路，则是在陈宜禧的努力F铺设而成的。这期间，最伟大的企
业投资先驱，有张弼士和简氏兄弟。张殉士是个客家人资本
家，在荷.属东印度（今印度尼西亚）发迹，并在清帝国许多地方
投资°简氏兄弟的商业网从日本发展到马来群島，名闻遐迩
的南洋兄弟烟草公司就是他们两人所创设的

以［二的例子显然可以称为现代投资。它们也是居住在
中国以外的华-人，把技术转移到中国的首批实例。那些修
筑铁路的半侨，漆信铁路能促进中国的经济发展c陈宜棺
的例子尤其值得一提也曾经在美国酉部担任铁路 TAc
其他在美国和加拿大的许多华人，也冇过同样的经历，而且
跟他一样的热心°因此，他不难向他的朋友和四邑（包括台
山）的乡亲筹得资金，投在修建连接台山和主要冇镇江门的
铁路上C

可惜这条铁路如今已经不存在c最近我有机会到台山和
江门••游，并且拜读了陈宜裾的纪念碑刻，显然，他的*业心
人受激赏'许多着作认为他是基于爱国精神而投资在铁路
匕藉此改善中国的铁路交通，帮助中国振兴经济e爱国成分
是有的.但同样重要的是，他给家乡地区所提供的服务，我们
永远无法晓得他是否纯粹为了获利而从事这项工程，因为在
那个时代.如此谈论其投资动机是不恰当的 。这条铁路花去
他和他的朋友大笔金钱.因为地方上有人反对铁路穿过农庄

274

东衛亚华人与中国发展

和先祖的上地c如果在过去几「年里，他和他的朋友布整个
投资中取得任何利润，人们会把它看成是他们的爱国精神所
得的回报”

我们手头没冇清朝年间海外华人汇款回国的可靠数字，
即使是一十世纪四十年代的数字，也告厥如。叮是，我们不知
道上述儿项投资项目，是否属于少数或例外C如此看来，类似
的投资未必只占海外华人汇回中国，.资助家庭收人，兴建新家
屋、新学校、新公共礼堂，以及改善地方服务设施的大批款项
的一小部分£

与此同时，在海外华人当中也出现反清活动的新现象，特
别是中国于-八九五年遭9本击败后，这种现象尤其普遍，
不沦改良派或革命派分子都设法筹募经费，以便在中国进行
武装起义。他们发出强烈呼吁，促请海外华人支持爱国行动，
包括吁请他们把资金投在中国科技和商业的现代化上C孙中
山及其革命派友人最早尝成运用海外华人的资源。他们对希
望早日推翻清政府的华南人，特别具有号召力，但是，他们所
接获用以购买武器和征召爱国志七的经费，却大部分来自贫
苦阶层和秘密会社C

康冇为、梁启超及其他故良派分子也如法泡制。但但们
所吁请捐输的对象是受过较高教育的华侨和中等富有人家，
结果在富裕的商界人士，特别是日本、东南亚和北美洲的富
有华商当屮，产牛.了一些影响力。不过，他们听接获的款项，
是富裕华商基于爱国的理由而捐出的c华商投资于改艮派
支持的报纸和新学堂，当然不是为了袖利。像稍艮时所提到
有关华侨进行特殊的工商业投资谋求盈利的实例一样，改良
派和革命派收到华侨对他们大事宣传的政治目的血捐献的
款项，很可能只占华侨汇回中国的款项总数的一小部分而

l2；.

275

-九一年凱八十生代的华侨投瓷

下 个时捆的华侨投资是从■•九-—— 作到八十年代，大
抵可以分成两个阶段。在第一个阶段里，也就是从中华民国
成立到一九四九年，有许多报道说，屮国政界人物不断到海外
华人当中活动，竞相争取后者的支持和捐款，其中有些得到
不少的宣传;具他-些则私下进彳亍秘密汚动° 一直到最近时
期，国民党的档案和其他记亲公幵，世人方晓得他们当年所收
到的款额有歩少。Ei

更加激动人心的是，在各种有•关拯救中国，免遭帝国主义
祸害的呼吁中，特别是在中国民众因对凡尔赛条约的愤怒反
应发展成的一九一九年的五四运动 ，一九二五年所发生的涉
及五卅运动的全国性示威，门本逬军山东省导致的一九二八

年济南惨案，一九U 一年至一九三二年之间FI本侵略中国东
北所引起的义愤，一九三七年七月七FI幵始的八年抗战中以
及一九四五年中口战争结束后，中国方面都号召华侨积极捐
献，以至出现短时期的乐观局而，许多款项汇叫了中国。

除此之外，屮国方面也多次呼吁华侨献捐，以救济洪水、
饥荒与流行痕等天灾中的灾民；資助教育事业与基础设施的
建设，以促进国家经济；支持其他爱国行动，购买国货，以协助
中国制造业的发展等等°在•九一 年至•九四九年之间，
华侨除广平时把大批款项汇回中国，以满足家族、地方以及家
乡和本村其他经济上和内部的需求以外，很可能还有大约二
十五亿关元的戶款，从世界各地汇至屮国」®

在这个时期里，我们也知道更多有关侨汇的事。这些侨
汇给中国经济提供广一大部分的外汇侦这•来华侨对中国的
发展可说贡献r一些急需的资金，不过，华侨为了盈利而在

276

东南亚华人与中国发展

商业上进行就接投资，却是另外一冋事“在以往数十年中，各
个学者所进行的调查研究，使我们能够收集到可用的数据,说
明从一九一•一年到--九四九年的'「八年间，华侨的汇款总
数有多大，以及华侨对广东福建之类的省份和上海市的工商
业投资有什么记录c我要感谢林金枝教授及其同僚仔细汁算
这个吋期的侨汇数宇在所记录的投资数亨中，他们认为
大约百分之六十的资金投在广东省；稍微超过仃分之二I-投
在福建省；其余的数额，稍微少过百分之二十,投在上海。

同样令人感兴趣的是，华侨对广东的投资，而分之五十以
上的资金是投在不动产1；对福建的投资，将近百分之五十也
是投在不动产lie相比之下，华侨对上海的投资，大约百分之
八卜的资金，是投在丄业（将近百分之五十）和商业（大约百分
之二「〉方面'很少华侨的资金技在广东的工业上。在投在广
东的其余百分之四十h左右的资金中，依照重要次序，是分别
投在商业、交通业和金融业上。以T业投资来说，福建的情形
略比广东为佳；即丄业投资的数额稍微超过商业和交通业。

根据林金枝的研究结果，拿一般所知的华侨商业投资总
额，冋华侨汇回中国的总款额相比较，可以看出最重要的指向
是，投资总额占汇款总额的百分之二到四左右，最多是百分之
五c这些数字说明华侨最为关心的事项 ，是如何办助他们的
家族，如何设法满足当地社会、文化和经济的需求，同时要有
爱国和善心約表现。这并不是•种不合情理的结论“凡是对
这个时期的中国情况进行调査研究的人 ，都会确认中国并未
提供安全和有利可图的投资环境。在中国境外赚钱，毕竟比

在中国境内容易得多「到r本世纪二十年代（如果不是更早
的沽），大多数华侨都知道他们把在海外赚到的•些钱汇回家
乡，比在中国进行商业投资，对中国更有帮助。

如今我们能够指用这个时期华侨对中国的呼吁所产生的

277

两种反应.第…种也许可以称为先施一永安模式’它是以澳
洲华侨投资于百货商店，以及先后在香港和上海投资于各种
轻工业的成功实例作为借镜的「⑵这种投资决策合铲现代
化,也是出于理性的，背后丝毫没有感性的因素存在。他们的
资金并非投资在自己的家乡。而且在人们眼中，他们的投资
并不在于帮助中国的经济发展，也不在丁•挽救屮国免遭帝国
衣义的侵略'这虽然不是创举，但却代表着资本家投资取利
的最成功实例。由于先施公司和永安公词盈利甚巨，其他公
司如大新、新新等竞相效尤，纷纷在上海开业°它们固然成为
吸引人们仿效的模式，但是仿效的公司毕竟有限，它们所投下

的资金，比起华侨的汇款总额来，数目也很小C这种模式有J

种显著特征，就是华人企业家在香港和匕毎进行投资,作为他
们最后返回中国豹前奏或准备

第二种反直历史较早，到了本世纪初叶已经相当普遍了。
这种模式的最特出例子，是陈嘉庚c他的多姿多采的生涯，始
丁对欠家本族的支助，继而惠及本村、本区、邻近的厦门市以
及福建南部各郡县，敎后是惠及全中国疽4］他的例子所发挥

的影响力很大，应该称为陈嘉庚模式才恰当〃根据这个模式，
慈善事业扩展到工业投资，但主要足为了支助业已展开的慈
善计划c其中••些投资的确牵涉到国家经济的发展 ，甚至在
中国的政府生活中起肴某种作用°但后者是陈嘉庚的特有性
格所使然，而不是这种模式的不可或缺的■•部分’

以上这两种模式，在记载一九一一年至一九凹九年这一
阶段华侨对中国发展所作贡献的文献中，显得很突出。但两
者皆不适用于今天，原因何在。我将在演词的最后部分，谈到
八十年代中国的改革岁月时，加以说明＜

这个时期的第二阶段所涵盖的岁月.是从一九四九年到
-九八。年左右。在这三十年中，资本家的家属和他们的投

278

东南亚华人与中国发展

资，-毆是不受欢迎的，他们受到怀疑，造到惩罚。以下三个
吋期可一加以说明*5；从_•兀四九年到-九五七年之间，
这个时期华侨返回中国，被认为是爱国行动。虽然汇给侨眷
的款项对中歯很重要，归侨把钱带回中国，也受欢迎，但这主
要是出于政治动机;部分原因是要避免他们支持台湾；同时否
定台湾政权的合法地位。

从一九五七年到一九六六年之间，大多数东南亚华人把
注意力转向如何成为本地区新兴国家的忠诚国民 ，如何投资
于本地的建国工程，以及如何利用许多的新机会.协助国家发
展等问题上「妃这在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菲律宾、印度尼
西亚和缅甸.情形尤其如此，其至于在形势越来越复杂的印支
国家，也不例外c正当本地民族主义领袖对华人的效忠深表
怀疑之际，此举是有必要的。可是，华人避开中国之举，却引
起中国政府对拒绝与之认同的作人的怀疑和不满c另•方
面，-般认为当时中国所推行的激烈的反资本主义的政策 ，进
…步促使东商亚华商把精神集中在本地的经济发展Ec 一九
六六年至一儿七六年的“文化大革命”时期,更进一步助长这
种趋向C当初，中国对归侨以及所有侨眷的反应，证实华人对
中国经济发展所作的任何投资，都没有前途可言、

邓小平所推行的改革运动，标志着中国的经济政策步人
〜个新时代'但是，值得注意的是，从 '九七八年到-九八九
年的吋期里.东南亚华人对汇款到中国，仍然抱着相当谨慎的
态度，尤其是投资中国，更是，'心翼翼。中国的开放，的确很

受欢迎c传统的反响，如汇款绐家族和故乡，大受鼓励”然
而，在•九八九年之前，东南亚华人对中国的工商业，并未进

行认真的投资。
总而言之，在整个历史上，包括八十年代之前的最近时

期，大多数海外华人,把钱汇回故家，以增加家族的收人，同时

279

.三斗日疟谗具

在家乡和本村购置土地，修建新居：他们也兴办慈善和教育亭
业，而且资助本地的福利和社区计划；除此之外，当年中国也
呼吁全体华侨，在救国课题上助中国一臂之力，所谓救国课
题，不论是反对西方帝国上义者，反对日本侵略者，反对贪得
无厌、好争好斗的军阀、或是反对国内其他争夺最高权力的敌
手•都包括衣内：凡是涉及投资中国工蔵业的呼吁，往往是以

支持国家发展、购买国货、抗拒曲方和FI本资木丄义侵害的爱

国情怀为出发点的°
然而，中国所发出的各种呼吁，在基本上或实质上来说，

从未以投资取利为冃的c如果他们尝试这么做，他们所发出

的呼叶，就不会有很高的信誉了。在这个时期里，假设中国继
续受到内外敌人的威胁，并时时面对混乱和崩溃的用怕危险，
那么，投资取利也会受到严軍的限制，：实际上任何纯粹为利
的投资，都很难首保障C

八I •年代以来屮国的改芝和经济的突飞猛进

在中国进行改革的初年,海外华人的传统汇款 ，必须同投
资取利的问题分开来当时，海外华人对投资中国感到犹豫，
是可以理解的、只冇在•九八七年以后，他们才逐渐认识到
中国的巾场经济不仅在发展中，布氏中国还将坚决推行巾场
机制。最后，事情变得很清楚，盈利是合法合理的；敢冒风险
才会有报偿；而蚊有力的,点是，投资中国会真正取得利润，
可能比投资东南亚获利更多c况冃前的展望是•中国将成
为世界最上乘的投资目标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绝不可同港台的对华投资混为•
谈。虽然我们很蒂把香港华人的投资，同东南亚华人经由香
港的分公切和有关机构的投资区别开来 ，但是每当我们谈到

280

东南亚华人与中国发展

东南亚华人的对华投资时，必须弄清楚我们在讲什么C
如果我们把东南亚华人和美洲、大洋洲及欧洲的华人作

个比较，倒是饶有趣味的-凹事，事实上，美洲、大洋洲和欧
洲只不过在今天才有大批华侨聚居，这些华侨是最近的移
民,他们所持的护照和旅行签证.是也北宓、台北，或是香港、
澳门发出的c因此，他们的“爱国”情绪比其他地方的华人更
为强烈,，但他们所拥有的钱财却远比东南亚华人为少。倘若
有谁拥有可观的钱财，这些钱财也往往是通过投资香港和台
湾所得来的。另-方面，美洲、欧洲和大洋州的政府对国际投

资釆取较开明和宽容的态度。事实E,它们本地的资本家对
投资中国也深感兴趣，因此，他们的华裔居民投资中国，不会

面对严重的障碍。
我开始演讲时表示今天所出现的情况，是儿种独特因素

结合的结果，现在让我提岀三个主要变化，以解释这种独特的
情况”有关的三个上要变化，使得当前的情况、跟东南亚华人
一路来投资中国发展事业所面对的任何情况完全不同C

第-个是东南亚国家的兴起所引起的主要变化 c首先，
f般华浙商家都变成当地公民，他们的举止需要像本国企业
家一样。在殖民地时代末期，由丁•华裔体骑过本地民族主义
的强烈敏感性，所以他们深切了解入籍国的新现象，常常完全
效忠于各自的入籍国c如果他们要想到中国进行投资，首先
必须考虑到本国政府的关注，以及如何以本国的利益为前提.

此外，现代的中国「向不曾把幵放的经济，同颇长时期的
主权完整和政治稳定结合起来G当然.在中国现代史上，也许
除了 ■九二八年到…九三七年之间沿海某些省份以外.屮国
从未有过任何经济快速增长的时朔c然而这几个年头，正好
是世界发生经济的萧条，以及中日战争爆发将夕，日本进兵东
三省和华北的时候G不论期间有过什么经济效益，也经不起

281

八年抗战的消耗G相比之下，从一九七八年到现在,邓小平所
推动的改革开放，对整个国家的经济，特别是沿海省份的经
济，却产生持久的影响。在过去十而年中的多数日子里，们见
中国越来越开放的经济屮的大多数领域，都取得快速的增长C
如此长久不断的增氏，在中国现代史上是独•无一的C

接下来，我们应当注意本区域以及其他地方的华人，对中
国的态度发生多大的变化Q他们已经完仝乖离同中国民族主
义、爱国主义和救国运动的认同，他们也没有返冋中国定居的
念头。假设东南亚华人有意移民的话，他们往往选择关国、加
拿大或大洋洲的移民社会。不论他们到哪里定居，他们都谋
求成为中产阶级人士和现代专业分子。其中有些仍然愿意帮
助中国家乡的亲戚，并从爭某些慈善工作，但他们大体上专注
于经济和专业方面的联系，彼此互惠互利。以贸易和投资来
说，做生意纯粹为利，第一次被公开承认为他们同中国建立新
联系的首要目的，

当然，其中有些人的作为不免与过去有相似之处，伍是差
异之处則更加显著。例如，以上所说的两个蓍名模式，即陈嘉
庚模式和先施•一永安模式，表面上看来，似乎还可加以辨别，
但是如果我们仔细观察，两者的不同点就异常显著了。

陈嘉厌模式是按期捐献大笔款项，支助故乡家族，地方屮
小学、大专院校'以及其他社区设施。这种模式在东南亚并未
留传下来，只有少数几个老•辈的华人仿效，而H总的来说，
规模也小得多“然而，参与中国政治，并愿意把财产带回中
国，像陈嘉庚当年的做法一样，却成为历史陈迹了。

至于先施一永安模式，是投资于中国的工业与市场以求
利，在今天倒有若干表面的例子，说明冇人正好这样做。但
是，主要的差异是，现代华人企业家在自己的国家里保有他们
的根据地；他们只准备从远处向中国进行投资。他们既不准

282

东南亚华人与中国发展

备把业务迁移到中国大陆（或香港），跟当年先施公W和永安
公司的情形刚好相反，也不准备在人籍国内喪失任何足以巩
固其民族资不家地位的机会〃其实，他们依然希申増加木身
的财富和提將自己的地位，以期增进他们在屮国所扮演的角
色。

现在让我设法把这-R作个结论.中国是-个冇利凹图
的投资地方，海外华人被吸引訂往投资，在历史上所罕见的'
不过，冃前东南亚华人对中国的投资,「万不可兮火，而冃.必

须从举世对中国经济飞跃发展深感兴趣的角度若眼侦i±我把

这两点分开论述
第•点是.我们有必要把不地华人汇给家族和故乡的款

项（包括汇给学校、寺庙、家用住屋和投机房犀的款项），同广
泛投在贸易和［.収方面的资金区别开来' 由此我们可以看
出，前者纯粹是以支助海外华人在中国的原籍地方为目的 ，后
者则大体岀自各有关国家及本区域的商业发展，以求将业务
活动扩展到中国去c本区域有厚利可图，但非纯粹为侣人所
拥有的企业，一向在香港进行投•资，或是把资金投到其他各大
洲（包括北美洲、大洋洲和欧洲）。现在,它们的雄心也包括设
法在中国市场取得一席之地。

第一点是，我们必须注意到外国对华投资的总额,然后把
它同东南亚华人投资芾部分作个比较。这需要仔细研究与分
析东南亚华人，分别对中国大陆、香港和台湾所进行的投资
我们也需把这些投资，同华人在东南亚其他地方，以及东亚、
北美洲、大洋洲和欧洲的投资数更作个比较‘此外，我们也有
必要把华人如此对中国大陆所进行的投资，同东南亚毎•群
体的华人在各自的国家投下的大量资金作个比较。我们也不
应该忘记考虑东南亚华人在吸引外资方面'听扮演的角色c他
们吸引东南亚地区以外的资金，包括香港、台湾乃至中国大陆

283

本身数量越来越大的资金，投入东南亚地区。这种情况与前
者也须职得平衡。

显然，目訶东南亚华人以利润为目的，对中国的经济发展
所逬行的投资，使到他们同中国的关系，完全建立在全新的基

础1.0所有的投资都吨当以合情合理和有利可图为基础，这
是值得鼓励的投资，而且应当受到特别的注意C这里让我总

结冇关如何更详细地研究近五十年来每-个东南亚国家的作
人投资模式的议论。

从-凡四石年到一兀六。年的时期里，我们知道由东南
亚注入中国的.资金，为数度少，但当时华人资金与投入本区域
的资金总数相比.仍然只占很小部分c 般资金主要操在西
方机构、殖民地机构或新跨国公司的手里Q我们有必要了解
其中可证明为华人的资金所占的确实比例U

从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华人的商业活动集中在如何使
本身被承认为国家发展时主要部分上。许多华人与著名的土
著企业家…同经商,最终被承认为国家资金累积的主要部分。
假如我们想要知道华人对本区域各国经济的影响和支配程
度，我们就得想方设法，以确定什么才算是真正的华入资金。
任何关亍华人支配当地经济的情绪化和误导性言论，只有更
加混淆视听，于事无补。

从八卜年弋一直到现在，虽然在每一个东南亚国家买，受
承认的华人资金投在贸易和.丁业”所占的比例，比过去任何
时候都来得高。据说在几个亚洲国家匝，竟然有髙达百分之
五T•的，这.显然是被夸大了，比例高得出奇c如果实际情形是
如此，絃们需要考虑的是,把这些资金童新投在各有关国家
里，是否比投在国外更加有利可图.例如.以下的考虑是很重
要的：

(--)当■国之中的华人资本已经很大的吋候，如果进-

284

东南亚华人与中国发展

步增加其所占本地资本的比例，在政治上是否切合实际？如果
利用手头所有的资金投往国外，从而扩大整个国家经济的领域
和范围，是否会史好？当然，把国家经济进一步同国际或区域
的网络联系在•-起，长远来说,对国家木身是有益无害的.

（.一.）如果把投资当作国家政策的爭，那么华人在进灯对
外投资时，应当把资金投在显然更加有利”图，并且符合国家
利益的区域。对亚洲国家来说，这可能意味着投资于越南、柬
埔寨、缅甸等邻近国家，或是投资亍北美洲、西欧、大泮洲、南
亚等较远地带，甚或中国大陆、香港、台湾等利润公认不错,发
展前段较佳的地区。上要的因索依然是：投在本国以外的资
金，必须有利可图，最好是比投在本国内能取得更高的利润，
而且必须符合国家的长远利益。

（三）华人进行这种投资，以及许多有利可图的接触和货
物与人员的交换，无形中建立了广泛的经济和金融联系。这
种联系可以作为-种基础，以吸引外资，包括中国大陆和香
港、台湾的资金，投在本区域里。如果这神情形发生，将迎一
步对规模更大的现代化国际网络作出贡献0这个网络构成亚
洲—— 太平洋区令人振奋的经济前途。

最后，让我提出四个命题，给大家考虑考虑〈毎…个命题
都指向海外华人在中国发展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发生了基本
的变化U四个命题足：

第一个，如果对中国大陆、台湾和香港的投资，在一个总
时期的不断冇利可图，特别是如杲対这二地的投资，比投资丁
本国或世界其他地方更加有钱可赚，那么，参与中国发展事业

的海外华人.将会增加，他们所取得的利润甚至可以再度投f
这三个地区，但他们也将使本国内的华人富裕起来，可在国内

进行消费和投资，从而促进本国经济的发展•这种悄况可说
是史无前例的°

285

TEW 11选埠

我的第二个命题是，如果海外华人对中国逬行这种投资,

不再比投资十本国内或其他地方更加有利川图c那么，这种

投资显然将会减少八当然，如果办得列的话，资金将被抽回，
或是转投在其他较有钱赚的国家U要不然就是以其他方法,
使投资多样化这依然能够给华人本身带来利益，最终也给
本国经济带来好处.过去从来没冇出现过这种情况，让华人
有施展拳脚的机会＜

第二:个命题是，如果中国的发展宣告退缩或缓慢下来，随
之出现的是骚动和混乱的局面，那么，海外华人E能恢复以往
的作法，对他们在屮国的家族和其他壮会机构，只给予•些传
统上、感1#上和慈善方面的协助G但他们将会在本国内或其
他国家集屮发展有利可图的事业C至于对中国传统式的协
助，将很有限,特别是出为家庭联系的力量，随若时间的流逝
血削减。而他们汇回中国的款额，比起今天海外华人的庞大
资金来，也将显得微乎其微。乍看起来，他们似乎回复过去的
作法向态度，但是支助的规模，跟•过去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我最后的命题是:如果中国的经济真正起飞 ，屮国对海外
华人的投资，兴趣将会减少，同时也不再多依赖。今天，整个
世界似乎热衷丁对华技资，总有一天，中国对本区域的发展，
将扮演重大的角色G这-来，每一个东南亚国家的华人都可
能成为发展本国经济的可贵资产c他们終协助每个东南亚国
家在日益增长的中国经济中，垠得一份利益。如果事态的发
展是如此，中国经济在亚太区所发捽的作用，不论对华人或非
哗人而言，都跟整个中国历史上的任何事项完全不同'

（原栽林孝胜编：《东南亚华人与中国社会与经济》，
新加坡亚洲研究学会丛书第八种，一九九四年版，张
清江译）

286

东南亚华人与中国发展

注释：

[】]见 LeoSuiyadinata （序建裕），，lEthnic Chinese in Southeast Asia： iVob-
Jems anti }*rospects, Vol, 4J , No, IJfmrrujl 时 haerruitio/iiil Affairs,
（1987）、、该丈采用二千五百万到三千万的数字。一允九二年十一

月二- 日面市的《经济•学人） （.The 收）花台清和香港•的人
口也包括在内，故声称有五千万以上的数目，

[2 ] Wang Gungwu （M•赛武），"Greater China and the Chinese （Kcr-
seas,1 7 ,再？ Ciunti Quarterly No. i36, December 1993» pp. 9 -94^.

我反对•“大中华”一祠把所有海外华人都包括在内，认为没有什么

[3 ] Robin C«?hen见 ..这‘Notions 时Diaspora: CJgical. Uodem and dcbal
麦提呈塔一九九四隹一月三日至五曰，由香港大学主办的第三届
全球•历史会议 的论文，（收录在Global History and Migration 一书
中，订于一九九五年由Westview P,rSeisngsa出fxj服rr.：主Ti编me为s 王Aca靡de武mi.c）
[4 ] Tress,
见 Chirt/i and W Chinee （h）er^ens
1991; （new edi­Comjititniiy tind N<Uion： Chi*ia Sowheast and 4g（rdia
tion） ,Syrtdey: AsianStudies Asjjociation of Australia and Allen& Unwin,
1992.
E 5 ]见陈天杰：《广东第一间蔡汽蕖丝厂建舀隆及其创办人陈启沅》，
裁《广州丈史资料》，一九六三年第二辑；又见孙健：《中国第一家
民族资本近代工业的出现》，我《学术研究》.一允七九年第三癱
「6 ]见 Yen Ching - Hwaiig （顏清湼），“Chang Yu ― nan and the Ch'ao—
Shan Railivay, f9O4—1908； in Mwlem 如如 Sg如，Vol. 18, Ns
I, Februuy, 1984.<关陈宣祷的亨迹，见注[肩。
[7 ] Michael （iodley,见 Tlie Mandarin。Cap&lism Jiom Ncuiyang ： Oite^ens
bndge Cambridge Universjty Press, 198）; Cam-：（Chinese Enterprise in the Mo/ierjuziiiiort rtf China , 18931911 ,

又见中国科学院上海经济
研究所编:《南洋兄莎烟草公司史斗》.上海人民出版社，一九五八
年出瓶-
[8]见刘玉遵爭；《华侨、斯宁铁路.与台山} .找《中山大孕学报）.一九

287

T.吞亡部

：9〕八例如O•年关笫于四国肉民党，参阅《革命丈献》第四十五卷，《中华年命党史
料），台北,一九六九年出版；又參阅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第三

组僞：《中图国民党在海外》,台北，一九六一年出版-

「10]我搜受林金枝在其所撰《近代华侨投资国内企业的几个问题》一
丈中所投出的数字.该文载于《近代史研究），一九八。年第一、
二鄭对于一九四九年以前海外华人汇歆回中国的异常岌杂课
C题hi，n/聂i,有Ne用w 处Yo的rk：研Ma究cm成ill果an有^ 1：9C3.3;F以. 及RemCehern»
Foreign in
Ta （陈达），EmigrCifV
.4Cofrirnimiiies in Squ^i China : Study of Overseas MigruticR and its i噸0
New York： Institute of Pa­eme cn SiiuicLirrh ofLiving and Soeid Change,
cific Relfltions, 194（）.-至于在一九四五年以前日本人时东南亚华人
汇就国国所作的可贵研兖，則由Geoi-c L. Hick编入 Overseas Chi­
nese Remitfamw From Soiaheasi Asia^ 1910—1940 —书，于一九九三
年在新加坡出版。
[11 j林金技所挨的《近代华侨投责国内企业概论》（一九八八年厦门大
学出版社出版）一书，用处尢其大 至于有关孕侨投资福建、广东

两墻'的资祥集，见林金枝与庄为矶合编的《近代华侨投资国内企
业史资料选辑》两卷，白犒州市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烷，其中“福建
卷”于一尤八五年出版；“广东卷”则于一九八九年问世。林氏早
期的论文集《近代华侨投资国内企业史研究）也很有用处.该书
于一九八三 年由裕建人氏出版社出版.
[12] 关于先魂公司，香落有关方面私下出版过《先沌公司二十五周年
纪念册（一九。。年~ 一九二四年）》和《香卷先施公司（一九。O
年一九七五年）》二书；至于永妾公司，亦有《香诺永安有限公司

二十五岡年纪念录》一书私下出旋、
[13] Wellmgkm K. CKh.inCah,anC»amMberriedhgaen,tsM. aMsasn：daFraisnts
aid Modem £nJerprise in
Jnte Ch' ing
A^iari Rsseatth Center,
Harvard Lniversit>p, 1977; Sherman Cochran, Big Business in- China ：
—J930, Cam-
Sunt - MFoarseisf：TiHaRrivvaalrrdyLliintkdeireshCy枷Prerse农s, Industry , J

hridgc. 1980,

288

_东通亚华人与中国友展

[14 Yong Ching Fatt1 (杨谜发八 Tan Koh Kee- The Making of em Otmea、
Chines Jf磬nd, Singa|">re : Oxionl Unrversity Press, 1987.
[15_ Stephen Fitzgeraldt CAtrwasC/iirm tuifi tfut
Chinese : A Stntfy of Peking，&
Ch/in^in^ Policy, 1949—797(9. (Lambridger CJa?n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72.
[J6] lintla Y. C. Lim aSinndgLap.orAe,： Ptier Gosling eds. .
A'oL 1, Mamzen Asia, 1983. The Chinese in So以L
east Asm

289



民族主义与儒家

民族主义与儒家学说

民族主义和儒家学说是两个常见
的同汇，其实两个诃衍生的许多意义，
使它们变得难于理解。我对民族主义
的兴趣主妄在历史方面，即民族主义
在中国和本X域的起源，本世纪以来
它在不同条件下的发展，它对现代化
的页献，它在各国建国过程中对社会
和文化所造成的差异，等等G这里不
可能涉及这许多课题，我仅仅谈些中
国的民族上义和儒家学说的关联问
题。

民族主义通常产生于那些在同
区域居住、长期分享丿力史和文化、自认

为是一个民族的人们中间C最成功的
民族便建立国家，即“民族国家”，就是

291

! T" 口仕牛

说国家由单..民族或族群统治，以便使国家能够更快地改变、
回应、适应和现代化，人们茜积的感情给“民族国家”指明了
方向和日标，从而产生了现代民族主义'在亚洲，这种民族主
义的最好例证就是口本C布民族主义形成之前，它已经具备
构成民族的所冇要素C民族主义的概念•被引逬，它冇口本
便轻血易举地风行开来。

事实上,多数“民族国家”或多或少地由多个民族组成，像
印度和屮国这样多民族的国家是明显的例证 ，从前曾经是欧
洲殖民地的新兴国家也是如此中国的民族主义相对来说是

•个新的现象0到一十世纪初，中国显然是一个带国，而不是
一个民族国家，它维持统一的力星是文化和文明:、因此，二
卜世纪以前，•些历史学家把中国祢作“文明”，而不称作民

儒家学说也是•个冇多重含义的词汇C最普通的含义是
指构成中国文明和支撑这个帝国延续两千年的思想体系、我
这甲注重的也就是这个曾经成功的、广受尊重的、影响巨大的

传统.这个传统包括：国家倡导学习儒学、以儒学选拔宫吏、
用儒家标准判断所有公共道德和决定维持统治制度釣各种职
责与关系-从这个角度来看，儒家学说与中国的形成密切相
关，可以说是中国民族性和民族意识的一个基础，因此，它也
足民族主义的根基。还冇，儒学中的个人义务观念，与儒学和
关的社会家庭伦理价值观，在普通中国人的生活中继续而且
永近发挥着重要的作用。还要注意,儒家学说并非中国人所
强有，它也被东亚其他族詳所尊崇，例如，朝鲜人、越南人和日
本人〃

今大耍谈民族主义与儒家学说的上要原因是，从八「年
代初以来，民族主义在中国以不同形式复活G与此同时，出现
了重新评价“新儒家”贡献的动向c这些新懦家包括像梁漱

292

溟、冯友兰这样的哲学家,包括读过许多现代西方哲学著作的
熊十力、唐君毅、牟宗三，包括新••代理论家李泽厚和他的学
生及枇评家，也包括像钱穆、余英时和杜维明等丿力史学家.

萱新评价本身是-件有趣的亭情，但更为重要的问题是，
民族主义与儒家学说花什么程度」.相容互补？提岀这个问题
是因为多数中国人还记得，本世纪初中国经历过那么-个阶
段：过分强化广的民族土义诱使宵年人不加分辨地反对儒家
学说，这些串发生在犬四运动之后，它的影响延续了几I•年。
“文化大革命，更以具毁灭性的形式，试图消除传统价值观的
-切遗迹子这些遗迹中，毀为显要的便是儒家学说°尽管这
些活动是以革命的名义进行的，但是背后还是具有强烈的民
族主义动机“排斥那些被认为导致中国落后于时代的因素C

我今天喂提的上要问题是，民族上义与儒家学说之间的
伐期冲突已经结束了吗？民族上义到底能不能与汉代以来作
为建国理念的儒学体系相分离？

还有，民族主义是主导的力量码？儒家学说是否仅是绐
民族主义赋予道德内场、使其受人尊重的一种方式而已？这
是否意味若一个小倒退，冋到本世纪初的状态？那时候，儒家
学说曾经有机会证明肖己可以适应新事务，但是它没有能够
说服当时的急躁的年轻人：

还有，我们是否面对-个全新的儒家学说？这个新儒学
果真那样现代、不同十传统的形式、能够支持现代民族义？
它是否摆脱了“封建残余”，能否像数千年前那样，再次成为建
国的理念？它不仅整饬道德，而且还要统••政治，

这些问题表明了对儒家学说的未来存在不同程度的信
心。构成这些信心的架些前提，在木世纪初尚不具备。儒家
学说还有多强的生命力以及它还将延续多久，对于这个问题
显然没冇-缺的看法，有人问懦家学说切现代城市生活究竟

2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