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柠檬 意大利的柑橘园之旅

究香橼产量下降如此之快的原因。他得出的结论是，种植香橼异常困
难，需要耗费极大的劳力，因此他决心解决其中的一些困难，从而使
香橼的种植过程更有效率。

法齐奥解释，在一年两次的收获和一年四次的修剪期间，用来支
撑香橼树的桌子状支架的腿会妨碍工人的工作。他还注意到，按照传
统，香橼树是一排排种植在一起的，树与树之间非常密集，因此拖拉
机或其他现代机械都无法接近它们。这就意味着采摘工人必须把每一
箱沉甸甸的果子搬运到一长排香橼树的尽头，然后才能装上拖车。他
邀请我参观他自己10年前种植的香橼林，看看他为解决这些问题做了
些什么。

第二天，天空晴朗，阳光和煦，这是一个收获香橼的好日子。萨
拉会来接我，为了打发时间，我沿着酒店门前空旷的秋日海滩散步，
柔和的海浪淹没了交通的声音。我漫步经过塔劳塔（Torre Talao），
这是16世纪西班牙人为抵抗土耳其人入侵而建造的防御体系的一部
分，在海滩最高处的树丛间，我看到了一个晒得黝黑、近乎赤裸的老
人，他正在做一种特别费力的俯卧撑。他站起来，看了我一会儿，然
后又继续做起来。

我们的车子跟在卡车之后到达了法齐奥的香橼林，这些大家伙们
把小路两旁的泥浆都搅动了起来。潮湿的地面在温暖的阳光下开始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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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蒸汽，死水的腐臭味和浓郁的果香味混合在一起。生长在这片原始
沼泽中的一排排树木间隔很大。支撑这些树木的是一种由法齐奥设计
的新型支架。它有一个单独的中央支腿，连接着一种技术先进的轻型
金属线，把树木垂下的枝干提升起来。法齐奥曾试验过这些金属线的
高度，设法把它们稍微抬高一点，这样就更容易在树根周围种植和采
摘果实。

树木周围的割草和除草一直是靠人力完成的，但法齐奥设计了一
款带有可伸缩刀片的割草机，当遇到障碍物时刀片可以前后伸缩，非
常适合在树木周围狭窄的空间中使用。他还提高了防护网的高度，这
些防护网可以保护香橼林在冬季免受霜冻、冰雹风暴或其他恶劣天气
的威胁。这使得空气流动更大，这样冷空气就能迅速散去，树木就不
会受到损害。

法齐奥的发明似乎为香橼产业带来了希望，他的香橼林看上去管
理有序，十分现代化。然而，这些香橼树的性情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
而改变，一小队沿着一排排树木工作的采摘工人已经做好了战斗准
备。他们戴着帽子、穿着靴子和厚夹克衫，手里拿着抓钩。每一个采
摘工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采摘方式，但是他们要顺利采摘到香橼，都不
得不跪着，甚至要躺在热气腾腾的地上。有些人把抓钩插在潮湿的树
枝间，抓住香橼的柄，然后拽下来。另一些人双手握住整个香橼，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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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用力拉扯，直到把它摘下来。
尽管他们想方设法把香橼从树上摘了下来，但浑身上下都被树枝

上的水弄得湿淋淋的，胳膊、头、手和脸也被香橼锋利的刺划破
了。“就像在和凶猛的野兽搏斗。”我对其中一个采摘工人说。“是
的。”她说，瞥了一眼其他人，“他们已经够坏了，但这些树更
坏。”其他人都不说话。只有战斗的声音、树叶沙沙的声音和沉甸甸
的香橼落地时发出的砰砰声。一辆拖拉机拉着一个窄型雪橇——法齐
奥的另一项发明——在一排排树木之间穿梭。这些香橼大部分沾满了
泥巴，许多都被擦伤了，在雪橇经过的时候就被扔到雪橇上，整个过
程都很随意，看起来就像是对当年早些时候那次收获季那种过分小心
谨慎的蓄意反抗。如果没有这种在不同情境下对同一种水果截然不同
的态度的对比，香橼的故事将是不完整的。

香橼收获季结束了，我多年来为追寻柑橘类植物而进行的漫长
的、断断续续的旅程也走向了终点：在巴勒莫开着租来的小汽车在车
流中躲闪的日子；在卡拉布里亚的郊外，早早起床，加入橙子采摘工
人的行列，或是熬夜庆祝伊夫雷亚狂欢节的最后一晚；品尝美味的柑
橘风味美食；品尝甜甜的柠檬，拜访研究柑橘的科学家；观察复杂的
机器，与富有想象力的企业家交谈；聆听关于投机、剥削、灾难和复
苏的故事，这样的日子都结束了。然而，意大利及其柑橘类水果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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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并没有结束。柑橘一直是一种迁移植物，尽管它继续迁移，其金色
果实又给其他地方带去了财富，但它已经在意大利扎下了根。它的各
种风味是意大利美食不可或缺的，“扎加拉”的香味将永远萦绕在意
大利南部地区的空气中。

秋收在大雨中结束，就像刚开始时一样，在湿漉漉的香橼林深
处，我意识到意大利人热爱柑橘，柑橘也热爱意大利这片土地。看着
我周围的树木，树根深深扎进湿透的地面，树叶闪闪发光，果实像巨
大的圣诞节装饰一样散发着光芒，树枝伸展开来，拥抱着连绵不断的
倾盆大雨，这让我想起了泰奥弗拉斯托斯在《植物研究》中写到的一
个奇怪的短语。他说，香橼只有在“土壤疏松、水分充足”的地方才
能茁壮成长，“……它们热爱这样的地方”。水流进了我的靴子和衣
领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越来越觉得不舒服，然而我周围的树木
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幸福感，就像泰奥弗拉斯托斯所说的那样，它们似
乎十分热爱这片它们生长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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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il Marks, The Encyclopedia of Jewish Food（John Wiley & Sons, 2010）, p. 178.
2 Samuel Tolkowsky, Hesperides: A History of the Culture and Use of Citrus Fruits（ J.
Bale & Co., 1938）.
3 Robin Lane Fox, Alexander the Great（Penguin Books, 1987）, p. 102.
4 A. G. Morton, The History of Botanical Science（Academic Press, 1981）, p. 29.
5 引自Samuel Tolkowsky, Hesperides: A History of the Culture and Use of Citrus Fruits
（ J. Bale & Co., 1938），第91页。
6 Sally Grainger and Christopher Grocock, Apicius: A Critical Edition（Prospect Books,
2006）.
7 Tolkowsky, Hesperides, p. 71.
8 Athanaeus, Deipnosophistae, Book III.
9 Alfred C. Andrews, “Acclimatization of Citrus Fruits in the Mediterranean Region”,
Agricultural History, Vol. 35, No. 1（January 1961）, p. 38.
10 Erich Isaac, “Influence of Religion on the Spread of Citrus”, Science, Vol. 129, No.
3343（25 January 1959）, p. 180.
11 同前注，第184页。
12 Elisabetta Nicolosi, Stefano La Malfa, Mohamed El-Otmani, Moshe Negbi and Eliezer
E. Goldschmidt, “The Search for the Authentic Citron（Citrus medica L.）: Historic and
Genetic Analysis”, HortScience, Vol. 40, No. 7（2005）, p. 1964.
13 Erich Isaac, “The Citron in the Mediterranean: A Study in Religious Influences”,
Economic Geography, Vol. 35, No. 1（January 1959）, p.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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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观光景点

有柑橘收藏的花园

意大利许多历史悠久的花园都收藏了观赏类柑橘植物。书中提到
的那些花园的参观信息如下：

比维耶花园
西西里岛锡拉库萨市伦蒂尼镇比维耶大街（邮编96016）
这是一个私人花园，四周环绕着有机种植的蔬菜和柑橘林。花园
里种植着大量的棕榈树和多肉植物，它们在这里都生存了很多年。只
限预约参观。
如需了解详细联系方式，可查询网址：www.ilgiardinodelbiviere.it。
如需了解更多信息，请参考：Helena Attlee, Italy’s Private Gardens:
An Inside View（Frances Lincoln, 2010）。
佛罗伦萨奥托植物园
佛罗伦萨市P. A. 米凯利街3号（邮编50121）
佛罗伦萨奥托植物园中的柑橘收藏包括一棵“比扎里亚”样本，
这是由保罗·加莱奥蒂嫁接而成的。
网址：www.museumsinflorence.com/musei/Botanical_garden.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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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39）055 2757402。
普林奇佩别墅
热那亚市普林奇佩广场4号（邮编16126）
普林奇佩别墅的修复工作是由阿达·塞格雷（Ada Segre）完成
的。16世纪时，花园里曾种植着许多植物，其中包括盆栽柑橘。花园
修复后，人们在花园里重新种植了盆栽柑橘。
网 址 ： www.dopart.it/genova； 电 子 邮 箱 ：
[email protected]。
电话：（39）010 255509。
彼得拉别墅
佛罗伦萨市博洛涅塞街120号（邮编50139）
在彼得拉别墅后面带围墙的果园里，你可以看到许多长得健壮敦
实的柑橘树，它们都是以传统方式种植的，很多都有几百年的历史。
只限预约参观。
如需了解详细联系方式，请查询网址：
www.nyu.edu/global/lapietra（电子邮箱：[email protected]）。
如需了解更多信息，请参考：Helena Attlee, Italy’s Private Gardens:
An Inside View（Frances Lincoln,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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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第奇家族的卡斯泰洛别墅
佛罗伦萨市卡斯泰洛街47号（邮编50141）
波波里花园
佛罗伦萨市皮蒂广场
美第奇家族的柑橘收藏仍然保存在这两个花园里。这两个花园都
对公众开放。
网址：www.polomuseale. firenze.it。
电话：（39）055 2388786。
帕拉戈尼亚别墅
西西里岛巴勒莫市巴盖里亚镇加里波第广场3号
这个别墅奇特的花园里种植着一片柑橘林，有柠檬树、橙树和葡
萄柚树。花园对公众开放。
网址：www.villapalagonia.it。
电话：（39）091 932088。
波焦托尔塞利别墅
托斯卡纳大区佩萨河谷圣卡夏诺市斯科佩蒂街10号（邮编50026）
这座花园建于18世纪初，最近在阿达·塞格雷的指导下进行了修
复。花园里保存着大量的柑橘收藏，侧面有一座雄伟的柠檬屋。只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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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约参观。
网址：www.poggiotorselli.it。
电话：（39）055 8290241/8229557。
加尔达湖畔的几个柠檬园已经修复并向公众开放。比如，蒂尼亚

莱（Tignale）的普拉农场（Pra de la Farm），位于沿加尔达湖西岸的主
路上，自4月25日至10月27日，上午10点到下午5点30分，每天对外开
放。

网址：www.comune.limonesulgarda。
拉克尼基城堡
库内奥省拉克尼基市莫罗西尼街3号（邮编12035）
拉克尼基城堡里保存了大量的柑橘收藏，但最值得一看的是一个
巨大的柠檬屋。
网址：www.ilcastellodiracconigi.it/ita/index.htm。
电子邮箱：[email protected]。
电话：（39）017 284005。

柑橘苗圃

赫斯帕里得斯苗圃
西西里岛墨西拿市马扎罗圣安德里亚镇翁贝托广场1/19号（邮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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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056）
这个雄伟的苗圃是属于朱塞佩·梅西纳的，苗圃里有一些奇特

的、罕见的柑橘品种。
网址：www.hortushesperidis.com。
电话：（39）094 183245；手机：（39）339 2437968。
奥斯卡廷托里苗圃
皮斯托亚市佩斯卡酒庄德尔蒂罗塞格诺街55号（邮编51012）
这个家族企业已经成为欧洲最著名的柑橘苗圃之一。苗圃里有一

个大型观赏温室，名为橘馆（Hesperidarium），来自世界各地200多个
品种的柑橘生长在这个理想环境里。

网址：www.oscartintori.il。
电话：（39）057 2429191。

农场

西西里岛有两个重要的柑橘种植庄园，可以提供膳宿出租：
圣朱利亚诺庄园
西西里岛锡拉库萨市梅利利港维拉斯蒙多（邮编96010）
网址：www.marchesidisangiuliano.it/en。
电话：（39）093 1959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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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乔治庄园
西西里岛锡拉库萨市伦蒂尼镇圣乔治大街1号（邮编96016）
网址：www.aranjaya.com。
电话：（39）335 1097146。

节日

伊夫雷亚一年一度的狂欢节结束时，都会举行橙子大战。
关于活动的日期和更多信息请点击网址：
www.storicocarnevaleivrea.it。
布贾诺卡斯泰洛村庄位于托斯卡纳附近的皮斯托亚（Pistoia），
这里的柑橘园在每年4月底和5月初一个名为“围墙内的村庄”（La
Campagna Dentro Le Mura）的节日期间连续两个星期日开放。
网址：www.borgodegliagrumi.it。

博物馆

佛罗伦萨自然历史博物馆植物收藏馆
佛罗伦萨市乔治皮拉街4号（邮编50121）
这个植物收藏馆是佛罗伦萨自然历史博物馆的一部分，仅限预约
开放。这里展示着植物的蜡模，包括为彼得罗·莱奥波尔多制作的柑
橘蜡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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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址：www.msn.unifi.it/mdswitch.html。
电话预约：（39）055 2346760（英语）。
香柠檬博物馆
雷焦卡拉布里亚省维托里奥威尼托街52号（邮编89121）
这是一个以香柠檬为主题的农业博物馆。展品包括提取香柠檬精
油的“卡拉布里亚机器”在各个发展阶段的样品。
网址：www.museodelbergamotto.it。
电子邮箱：museobergamotto@gmail. com。
电话：（39）338 2721885或342 1471594。
香橼博物馆
科森扎市圣玛丽亚德尔切德罗镇因普里萨区（邮编87020）
展示着各种各样与香橼种植有关的物品、香橼产品以及一部关于
住棚节所用香橼历史的电影。
开 放 时 间 ： 7 月 ， 9:30—12:30 ， 17:00—20:30；8 月 ， 9:30—12:30 ，
17:00—22:00。
电话：（39）098 542598。
佛罗伦萨大学自然历史博物馆——动物学分馆（斯佩科拉）
佛罗伦萨市罗马纳街17号（邮编5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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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展出的大量解剖蜡模最初是与柑橘蜡模和铸模在同一个作坊
里制作的。

星期一闭馆。
网址：www.msn.unifi.it。
波焦阿卡亚诺别墅
巴尔托洛梅奥·宾比创作的托斯卡纳柑橘油画现在收藏在这里。
参观必须提前预约。
网址：www.uffizi. firenze.it/musei。
电话：（39）055 877012。

有导游的游览

阿马尔菲柑橘种植合作社
发电子邮件到[email protected] 安排一次带导游的阿马尔菲柠檬园之
旅。

餐厅和咖啡馆

香柠檬
雷焦卡拉布里亚省圣弗朗切斯科达萨莱斯广场4号
这是福尔图纳托·马里诺的糕点铺和冰淇淋店。
电话：（39）096 5682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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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利诺餐馆
阿马尔菲市卡地亚街36号
电话：（39）089 872223。
维亚·德尔·萨莱餐馆
都灵市圣弗朗切斯科达保拉街2号（邮编10123）
电话：（39）011 888389。

柑橘果酱

要了解圣朱利亚诺柑橘果酱的供应商，请点击：
www.marchesidisangiuliano.it/en/marmalade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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柑橘年表

公元70年，柑橘首次传入意大利。犹太人逃离耶路撒冷，定居卡
拉布里亚，他们将香橼带到了意大利。在公元9世纪酸橙和柠檬传入欧
洲之前，香橼是唯一在欧洲生长的柑橘品种。

公元3世纪，卡拉布里亚南部和西西里岛东部的海岸，曾经是大希
腊的一部分，现在已被罗马帝国吞并。

831年，阿拉伯人入侵西西里岛，带来了酸橙树和柠檬树。
1091年，诺曼人开始逐渐征服西西里岛，在1266年以前，他们一
直统治着这个岛屿，他们在花园中种植柑橘类植物，并将其作为一种
农作物。
12世纪，阿马尔菲柠檬已经成为从萨莱诺湾到阿马尔菲两岸的成
熟作物。从近东归来的十字军战士们带回了一种略带甜味的橙子。
1194年，意大利北部小镇伊夫雷亚的居民反抗封建领主，在橙子
大战期间，仍在纪念这一事件。
13世纪，方济各会修士们首次将柠檬带到加尔达湖畔。
1266年，安茹王朝的查理一世入侵西西里岛，杀死了诺曼国王，
诺曼人的统治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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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2年，安茹王朝的查理一世在一次暴动中被驱逐出境，这次暴
动被称为“西西里晚祷”。阿拉贡王朝的国王佩德罗三世成为西西里
国王，标志着西班牙人对西西里岛400年统治的开始。

1495年，卡拉布里亚被西班牙统治，成为两西西里王国的一部
分。

1498年，瓦斯科·达·伽马发现了绕好望角的海上航线，首次将
甜橙从印度带到欧洲。

1500年，一位从越南回来的水手经利古里亚的萨沃纳港，首次将
奇诺托橙带到意大利。

1537年，科西莫·德·美第奇在佛罗伦萨掌权，标志着美第奇家
族对佛罗伦萨200年统治的开始，他委托人为卡斯泰洛别墅修建了一座
花园，很快这座花园就成为欧洲最好的柑橘收藏地。

17世纪，甜橙首次从中国引进到意大利，第一批自然异花授粉产
生的香柠檬树在卡拉布里亚出现。

1644年，人们发现在佛罗伦萨附近的一座花园里生长着著名的
“比扎里亚”，一种嵌合体果实。

1646年，乔瓦尼·巴蒂斯塔·费拉里出版《赫斯帕里得斯，或金
苹果的栽培和使用》，这本书对柑橘进行了新的分类，也是一本柑橘
知识汇编，书中有关于血橙的第一个书面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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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9年，巴尔托洛梅奥·宾比开始画在托斯卡纳地区生长的各种
水果，1715年，他完成了柑橘油画。

1708年，乔瓦尼·玛丽亚·法里纳发明了一种以香柠檬为基调的
香水，他把它命名为“古龙水”。

1737年，吉安·加斯东·德·美第奇去世，由于他没有子嗣，他
的妹妹安娜·玛丽亚·路易莎不得不将美第奇家族的全部财产遗赠给
了洛林公爵弗朗西斯一世，包括柑橘收藏。

1747年，詹姆斯·林德进行了首次用柠檬汁治疗坏血病的对照治
疗试验。

1749年，林奈将柑橘纳入他新发明的国际植物命名体系中。
1750年，卡拉布里亚开始大规模种植香柠檬。
1753年，詹姆斯·林德出版了《论坏血病》，这是一篇关于他用
柠檬汁治疗坏血病的实验报告。
1765年，托斯卡纳公爵彼得罗·莱奥波尔多继承美第奇家族的柑
橘收藏。
1775年，佛罗伦萨自然历史博物馆（斯佩科拉）建成开放。展品
中有美第奇家族柑橘收藏的蜡制模型和石膏模型。
1796年，拿破仑入侵意大利北部，逐渐控制了半岛的大部分地
区。此时，加尔达湖畔的柠檬屋中已经开始以商业规模种植柠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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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香柠檬精油开始被用来赋予伯爵茶独特的香味和风味。
到了19世纪中期，香柠檬开始在卡拉布里亚以工业规模种植，弗朗切
斯科·卡拉布罗发现香柠檬精油具有防腐和愈合伤口的特性。

1803年，英国海军部指定马耳他和西西里岛作为供应地，为世界
各地的英国海军提供柠檬汁。

1806—1815年，西西里岛在英国统治之下，这鼓励了许多英国商
人前往西西里岛定居，并涉足柑橘产业。

1807年，第一批柠檬运往美国。
1811年，乔治·加莱西奥出版《柑橘的特性》，他是19世纪早期
发展柑橘分类的领军人物之一。
1821年，在巴勒莫植物园的目录中，首次记录橘树在意大利生
长。
1832年，美国取消了对意大利柑橘的消费税，柑橘出口量剧增。
1840年，为了保护加尔达湖畔的柠檬种植者不受无良中间商的压
榨，加尔达湖协会成立。
1843年，西西里岛发生第一次橘子过剩。
1844年，尼古拉·巴里拉发明了“卡拉布里亚机器”，这一发明
彻底改变了香柠檬精油提取工艺。
1860年，加里波第带着一千名志愿者组成的军队抵达西西里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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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使该岛摆脱波旁王朝统治的斗争是意大利统一运动的一部分。英
国海军部抛弃了他们在西西里岛的柠檬汁供应商，并在西印度群岛签
订了向整个海军提供加勒比海青柠的合同。尽管如此，柑橘种植仍然
是欧洲最赚钱的农业活动。黑手党式的活动在“金色贝壳”的柠檬园
中展开，在那里，一种潜在的致命疾病——流胶病侵袭了许多柑橘
树。在利古里亚，奥古斯托·贝西奥开办了一家制作柑橘蜜饯的工
厂。

1862年，第一次用汽船从西西里岛向纽约出口柑橘类水果。
1867年，费米耐劳柠檬园被切断了供水，迫使柠檬树第一次在8月
结果。
1876年，莱奥波尔多·弗兰凯蒂和西德尼·索尼诺在“金色贝
壳”和西西里岛其他地方开展关于黑手党社会活动和犯罪活动的调
查。
1914—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生活在加尔达湖畔的人
被迫撤离该地区，柠檬屋都被弃置了，过去用来在冬天保护柠檬屋的
木材被征用，用作前线战壕的遮板。卡斯泰洛别墅柠檬屋被改造成军
事医院，安置从前线回来的受伤士兵，美第奇家族柑橘收藏被移到室
外。
1917年，美国化学家詹姆斯·柯里发现，如果给黑曲霉菌株喂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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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糖，它们会生产出柠檬酸。
1932年，沿着加尔达湖的西岸修建了加尔德萨纳路，第一次为利

莫内小镇带来了游客；圣佩莱格里诺饮料公司发明了奇诺托汽水。
1937年，阿尔伯特·森特—哲尔吉因发现柠檬汁中的抗坏血病成

分是维生素C而荣获诺贝尔奖。
1939年，生长在西西里岛恰库利和克罗切韦尔德贾尔迪纳橘园里

的“阿瓦那”橘树发生了变异，第一次结出了珍贵的新品种橘子，即
“恰库利晚橘”。

1956年，严重的霜冻摧毁了里维埃拉大部分的柑橘树，卡拉布里
亚的奇波利纳小镇重新命名为圣玛丽亚德尔切德罗，以纪念它周围土
地中种植的香橼。

1969年，美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向毒品宣战，法国的海洛因提
炼厂被关闭，这赋予了西西里岛的橘子种植业新的重要性，因为在巴
勒莫郊外格雷科家族的橘园深处，建起了许多毒品提炼厂。

1986年，卡洛·彼得里尼创立“慢食运动”，这是一个致力于保
护和促进当地食品的运动组织，其中包括奇诺托橙和“恰库利晚
橘”。圣佩莱格里诺公司推出了一个新的奇诺托汽水饮料品牌，名叫
奇诺。

1994—1997年，“生命工程”组织重新开垦耕种西西里岛恰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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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克罗切韦尔德周围的橘园，目的是振兴生产，并将橘园改造成一个
城市农业公园。20世纪90年代中期，意大利政府废除了保护柑橘产业
免受进口商品影响的管控措施，意大利市场由此充斥着从国外进口的
廉价水果。

1999年，纯正的高品质卡拉布里亚香柠檬精油被授予DOP（原产
地名称保护）称号。

2000年，莱奥卢卡·奥兰多辞去巴勒莫市市长职务，“生命工
程”组织解体。

2003年，奇诺托橙被选为萨沃纳城市的象征。
2004年，奇诺托橙被提名为presidio（卫戍），“慢食卫戍”是
“慢食运动”为保护濒临灭绝的传统产品而设立的小型项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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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Harold Acton, The Last Medici（Sphere Books, 1988）
Alfred C. Andrews, “Acclimatization of Citrus Fruits in the Mediterranean Region”,

Agricultural History, Vol. 35, No. 1（ January 1961）, pp. 35–46
Enrico Baldini, “The Role of Cassiano dal Pozzo’s Paper Museum in Citrus Taxonomy”, in

David Freedberg and Enrico Baldini, Citrus Fruit: A Catalogue Raisonné（Harvey Millar
Publishers, 1997）
Giuseppe Barbera, Tutti Frutti（Mondadori, 2007）
—, La Conca d’Oro（Sellerio Editore, 2012）
—, “Tra produttività e bellezza: I giardini di agrumi della Conca d’Oro”, in Alberta
Cazzani （ ed. ） , Giardini d’agrumi: limoni, cedri earanci nel paesaggio agrario
italiano（Grafo, 1999）
Jeremy Hugh Baron, “Sailor’s Scurvy before and after James Lind — A Reassessment”,
Nutrition Reviews, Vol. 67, No. 6（ June 2009）, pp. 315—332
J. Henry Bennett, Mentone and the Riviera as a Winter Climate（Churchill, 1861）
Emanuel Bonavia, The Cultivated Oranges, Lemons etc. of India and Ceylon（W. H. Allen
& Co., 18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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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中译文引自〔意〕伽利略著，周煦良等译，《关于托勒密和哥白尼两大世界体系的对
话》，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38页，略有修改。——译者注

【2】 中译文引自〔意〕埃乌杰尼奥·蒙塔莱著，吕同六、刘儒庭译，《生活之恶》，上
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4页。——译者注

【3】 作者对王妃的昵称。——译者注
【4】 中译文引自〔英〕狄更斯著，金绍禹译，《意大利风光》，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

2013年版，第48页。——译者注
【5】 同上书，第32页。——译者注
【6】 中译文引自〔英〕狄更斯著，金绍禹译，《意大利风光》，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

2013年版，第45页。——译者注
【7】 中译文引自〔意〕埃乌杰尼奥·蒙塔莱著，吕同六、刘儒庭译，《生活之恶》，上

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5页。——译者注
【8】 中译文引自〔英〕D. H.劳伦斯著，文朴译，《意大利的黄昏》，北京：中国文联出

版公司，1997年版，第37—68页。——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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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后记

意大利，柑橘的天堂！
《行走的柠檬》一书的作者海伦娜·阿特利是一位英国人，也是
一位意大利花园文化专家。她撰写了四本关于意大利花园的著作，另
有几本关于世界各地花园的文化史著作。她在意大利工作了三十多
年，走遍了意大利的花园，在此过程中，对意大利花园中种植的柑橘
类作物产生了巨大的兴趣。她花了十年的时间，从佛罗伦萨美第奇家
族卡斯泰洛别墅花园中珍稀的柑橘收藏，到加尔达湖的柠檬屋；从卡
拉布里亚散发着香味的香柠檬园和香橼林，到巴勒莫“金色贝壳”上
“天堂般”的橙园和柠檬园；从埃特纳火山山脚下的血橙林，到西西
里岛圣朱利亚诺柑橘庄园里的果酱厨房；从阿马尔菲的柠檬园，到利
古里亚的奇诺托橙林……开展了一场非凡的“柑橘之旅”。
根据她在意大利花园、柑橘种植园、博物馆等地的实地考察，以
及与种植柑橘的农民、研究柑橘的科学家、从事柑橘贸易的商人等的
交流，2014年，阿特利出版了《行走的柠檬》一书。她在书中追溯了
意大利柑橘类作物的历史，既有关于柑橘类作物的物种起源、在意大
利的传播及突变的学术理论知识，又充满了带有意大利风情的逸闻趣
事；既有柑橘种植者的故事，又有柑橘园里黑手党的丑恶行径；既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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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了柑橘的药用价值及烹饪价值，又讲述了意大利传统柑橘种植方式
的文化价值。在阿特利的笔下，柑橘的故事像一条金线，贯穿了意大
利的历史。柑橘类作物的传播看似波澜不惊，却有着深远的意义。柑
橘树和它们的果实不仅改变了意大利人的日常生活，而且在意大利的
政治和社会历史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因其出色的写作，《行走
的柠檬》一书当选为美食作家协会2015年度美食书籍。

本书翻译的大部分时间是在新冠肺炎疫情在全世界范围流行的大
背景下进行的。追随作者的脚步漫游意大利半岛，想象书中食谱制作
出美味佳肴，闭上眼睛感受“扎加拉”的芬芳……身体虽不能远行，
翻译却让我经历了一次色香味俱全的“纸间旅行”。祈愿世界早日恢
复正常，我要去书中提到的意大利花园、柑橘园和博物馆，看一看
“比扎里亚”，看一看柑橘铸模，尝一尝柑橘制作的美味食物！

本书得以译成，首先要感谢编辑李红燕女士，在翻译过程中她给
予了我最大的信任。李编辑认真负责，一丝不苟，本书的出版离不开
她的辛勤付出。

感谢我的丈夫黄洋，本书的翻译离不开他的帮助。为了支持我对
翻译的热爱，他承担了大量的家务劳动；每当我对原文理解把握不确
定的时候，他就是我随时可以求助的人。他是我最好的老师，也是我
最好的朋友，更是我一生的挚爱。人生只一世，能与他相遇相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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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足矣。
感谢我的父亲张金祥、母亲沈丽丽，他们是典型的中国式父母，

勤劳、善良、朴实，虽不善表达，但总是在为我无私奉献。正是因为
他们的细致照顾，我才得以在工作和照顾女儿们之余，尚有宝贵的时
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感谢两个可爱的女儿黄希言、张希文，她们
是我最忠实的小读者，总是追问我：“妈妈，你译完了吗？”这本书
就是在她们的见证下完成的。

限于水平，译文难免会有不足之处，还望读者多多包涵，并不吝
指正。

张洁

2021年3月22日于复旦书馨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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