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德福教育 Waldorf Education·
在华德福的教
育理念下，孩子最
原始的创造力和想
象力都得以被保留
下来。为了培养孩
子的原创力和想象
力，华德福教育禁
止孩子在七岁以前
接受任何学术教
育，并且不允许孩
子接触任何电子产
品，包括电视机、
电脑和手机等，同
时也拒绝任何成品
玩具和塑料玩具。
华德福教育主
张提供自然材质做
成的玩具，所以孩
子们的玩具都是父
母或老师们精心自
制的。比如：实木
制作的积木和玩
具、捏塑造型的蜜
蜡、父母或老师手
制的毛线娃娃。他
51
们也捡取天然的贝壳、石头、松果等当玩具。华德福教育相信
越抽象的东西，越需要孩子的想象力，孩子有了想象力就会有
创造力，所以就算只剩天然简单的素材，孩子也能有千变万化
的玩法。如果你有留意接受华德福教育的孩子玩的布偶娃娃，
你会发现这些布偶都没有五官。这些布偶脸上的“留白”主要
是要诱发孩子与生俱来的想象力。比如孩子开心时，会想象布
偶有愉快的表情；伤心时，想象布偶会陪着他哭泣。所有抽象
的玩具和素材，都需要孩子的想象力去玩耍，否则任何游戏都
会变得索然无趣。
华德福教育和体制内教育之间最明显的差异是，华德福教
育在设计课程内容时更注重与生命及自然界的连接。举个例
子，学校如果学习数学，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它们代表的就
是数字或者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符号。而华德福教育里，数字代
表的不单单是数量，而是存在我们生命与自然界有连接关系
52
·华德福教育 Waldorf Education·
的元素。比如“一”代表的可以是一个太阳、一个月亮或一个
“我”；“二”可以代表一双眼睛、一对父母。老师介绍
“五”的时候，会让孩子看杨桃和横切面的苹果核是五角星
形，“六”可以是蜂巢的六角形等等。老师会如此引导孩子去
发现周遭及自然界存在的事物。
在华德福教育里，孩子们也可以通过跳绳或打拍子等律动
学习数学（倍数、奇数、偶数）。对于公式化的加减乘除，华
德福教育重新赋予它生命力。加减乘除摇身一变成为了四个各
怀不同能力的精灵。“加精灵”是个身材圆滚滚的小精灵，它
会把捡到的宝石装在袋子里，越装越多；“减精灵”是个瘦巴
巴的可怜家伙，它的宝石袋子破了一个洞，装进去的宝石都会
从破洞里掉出来；“乘精灵”会魔法，只要翻个筋斗，袋子里
的宝石数量马上会翻倍；“除精灵”非常公正，所有的宝石到
了它的手上，它都会公平地分给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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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以上的数学教学来看，我们不难发现，华德福教育像个
循循善诱的母亲，不讲硬道理，也不强迫孩子死背方程式，她
总是温柔地通过故事让孩子把数字和生命连接起来，让他们自
己领悟数字的奥妙。在课程里通过故事、歌曲或多元的艺术活
动，把艺术的想象力注入孩子心中，滋养孩子的生命。这就是
华德福教育！
阿森十一岁那年，米米七岁，正是他们需要开始学习的时
候。但是两个孩子年龄相差四岁，如果两个孩子一起在家自
学，我就需要花双倍的时间来准备不同的教材。当时我本来打
算把阿森送去我家附近一所华德福小学上课，主要是因为阿森
太过“扎扎跳”，我希望通过华德福教育能让他的性格变得沉
稳一些。另外，我也能比较专注教育米米。
可惜事与愿违，当时那所华德福小学十一岁的班级里有太
多男生，基于阳盛阴衰的理由而拒绝了阿森的报名。但是七岁
的班级正好有位子可以让米米加入。由于我当时不想一次在家
教育两个不同程度的孩子，所以就决定先把米米送进华德福小
学上一年级。
米米在华德福小学学习的第一年过得很轻松。每天一早到
学校做晨圈，随着老师和同学们围绕着小社区漫步，然后和同
学们在草场上玩。学校里有教导孩子简单的汉字和数学，还有
湿水彩、编织和听老师说故事等活动。米米回家后的功课一般
就是做手指编，即是用毛线缠在手指上编织。做着手指编的米
米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斯文有气质，给人一种小淑女的感觉。
54
·华德福教育 Waldorf Education·
没有上过幼儿园
的 米米 看来 很 融入 华
德 福小 学一 年 纪的 生
活 ，一 切看 来 都很 顺
利 。无 奈世 事 难料 ，
正 当米 米刚 进 入二 年
级 的新 学年 ， 学校 开
课 三天 后收 到 地方 政
府 发出 的警 告 信， 因
为 执照 的问 题 被勒 令
必须暂时停课三个
月。三个月不能上
学 ，我 也就 只 好开 始
让 米米 在家 自 学了 。
岂 料米 米尝 过 了在 家
自 学的 滋味 后 ，就 不
肯 再回 去华 德 福小 学
上 课了 ，她 也 要和 哥
哥 一样 在家 里 跟着 妈
妈 一起 学习 。 无可 奈
何 下， 我就 唯 有硬 着
头 皮一 次过 自 己在 家
教育两个孩子了。
55
夏洛特·梅森教育
Charlotte Mason Education
56
·夏洛特·梅森教育 Charlotte Mason Education·
在家自学是一个全球性的教育运动。除了之前提过的在家
自学始祖美国教育家约翰·贺特、奥地利教育家鲁道夫·史代
纳，以及意大利教育家玛利亚·蒙特梭利，世界各地一直都有
不同理论和学派的教育家不约而同地一起推广在家自学。
在廿世纪的英国，也有一位毕生为提升儿童教育而奋斗的
教育家夏洛特·梅森（Charlotte Mason，1842-1923）。夏
洛特是英国在家自学的创始人，她被誉为英国的“家庭教育之
母”。其著作《夏洛特·梅森家庭教育法全书》探索家庭、学
校和社会环境在教育孩子中所起到的作用和关系。夏洛特·梅
森教育的核心观点是儿童是具备无限可能和能力的，尽可能让
孩子多看、多接触、多感受及多思考生活的奥秘。
夏洛特·梅森教育植根于她坚定的信念：孩子是独立的个
体，我们必须对孩子进行全人的教育，而不只是塑造他的思
想。因此夏洛特·梅森教育是三管齐下，套句夏洛特的原话：
教育是环境，纪律，生活。
“环境”指的是一个孩子成长的外在环境。孩子受他成长
的家庭环境影响很大，父母的人生价值观决定了孩子教育的三
分之一。夏洛特要求父母必须放下权威，不以爱之名支配孩子
的人生，不压抑孩子的天性，让孩子学会自我独立，拥有自己
独立的自我人格，而不是成为任何人的复制品。
“纪律”指的是管教孩子。夏洛特·梅森教育非常重视习
惯的养成，尤其是好的品格习惯，无论是心智或身体的习惯。
所以，帮忙做家事，打理自己的生活点滴都是接受夏洛特·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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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教育的孩子们每天的功课之一。让孩子养成好的习惯占据孩
子教育的另外三分之一。
还有最后的三分之一“生活”指的是学术方面。夏洛特认
为应该设法保持孩子的好奇心，并启发孩子对知识的热爱。给
孩子的课程内容必须鲜活，富有精神思想，而不是枯燥呆板的
内容。因此，她对学校各学科的教学方法都是围绕这个概念。
夏洛特设计的课程主要引用“有生命的书”（Living
Book）为媒介。夏洛特·梅森教育在每个科目都会向孩子推荐
一本或多本的“有生命的书”。夏洛特反对枯燥的课本教学，
不鼓励孩子背诵而是要求孩子理解。“有生命的书”是一种方
法，这些书不单单能教育，而且为孩子好奇心提供了更多的机
会去引发孩子思考，找到新思路。
举个例子，如果你想了解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事迹，你可以
阅读相关的教科书，或者你可以阅读如《安妮日记》或丹尼
洛·契斯的散文集《栗树街的回忆》等以二战期间为背景的作
品。这些“有生命的书”能够让孩子通过别人的故事，代入角
色中去经历、思考及感受当时的场景和生活。
家长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将“有生命的书”整合到课程中。
例如：向孩子朗读书本或孩子自己阅读后，鼓励他们按时间
年份做出事件列表。家长还可以准备一些问题，帮助孩子深入
了解书中有哪些人物，那些人物如何生活，他们都经历了什么
等等。家长甚至可以让孩子想象并绘画当时的场景，演出小剧
场，创作剪贴簿等等。总之，“有生命的书”是可以以有教育
58
·夏洛特·梅森教育 Charlotte Mason Education·
意义的、难忘的和有吸引力的方式将书籍带入孩子的生活。
另外，“口头复述”（Narration）是除了“有生命的
书”以外会经常出现在夏洛特·梅森教育里的一个关键词汇。
其意思是让孩子在阅读了指定的书后，再用自己直白的口头
语言来复述书中的内容。当孩子用自己的版本演绎书中的内容
时，不但能学会使用作家的好词汇并模仿其描写方法，还能提
供孩子形成自己意见或判断的机会。而孩子从中收获到的知识
和思想，将不断丰富他们头脑和心灵。
夏洛特·梅森教育也非常崇尚大自然。一天里面，自然探
索的时间比其他科目都来得多。夏洛特鼓励孩子多到户外去感
受上帝奇妙的创造，并探索自然的奥秘。夏洛特·梅森教育还
非常注重孩子的艺术涵养。老师或家长会向孩子介绍世界经典
名画、诗词和古典歌曲，然后带领孩子一起研究作者的背景故
事和创作灵感，让孩子自己细细地品味每个作品。
想要进行夏洛特·梅森教育的家长可以进入Simply
Charlotte Mason 网站寻找资源。网站里有一整套的教材和课
程，非常适合想要采用这个方式教学的家长们。教材里有非常
简单和明确的教导手册，包括课程的编排，什么年纪或什么科
目需要参考或阅读哪一本“有生命的书”等等，教材里都有详
细的解说。对比之前其他几种在家自学的方式，夏洛特·梅森
教育相对会比较容易跟从。因此，它在西方家庭备受欢迎，成
为他们教育孩子的指南。
59
古经典在家自学
Classical Homeschoo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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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经典在家自学 Classical Homeschooling·
所谓“经典教育”，顾名思义须有一段源远流长的历史，
而且历久不衰才能称得上经典。古经典在家自学（Classical
Homeschooling）是众多教育方式中历史最悠久的。其课程和
教学方式最早在欧洲中世纪（公元五世纪后期至公元十五世
纪）由马蒂亚努斯·卡佩拉（Martianus Capella，公元360-
428）创立，并在文艺复兴时期（十四世纪至十六世纪）由佩
特鲁斯·拉莫斯（Petrus Ramus，1515-1572）系统化。
古经典在家自学除了对文学、诗歌、戏剧、哲学、世界历
史、艺术和语言的研究外，也让孩子学习拉丁文。因为古经典
在家自学认为拉丁文是所有罗马语言的起源，大量的英语词汇
都来自于拉丁文，特别是有关艺术、哲学、天文、医学和科学
61
等领域的词汇。学会拉丁文，有助于孩子更了解这几个领域的
术语。同时，孩子们也学习草书书写，因为很多的经典原著都
是用草书记载。此外，古经典在家自学也非常注重历史科目，
认为历史是人类最好的借镜，学习历史也是传承古人的智慧。
古经典在家自学把课程分为三大主轴，分别为语法阶段，
逻辑阶段和修辞阶段。第一主轴“语法阶段”（Grammar），
是教导小学阶段的孩子认知各种客观知识和事物的原理，并要
求孩子背诵大量经典文章，像海绵吸收水分一样，让孩子身处
在知识的海洋里，尽量吸收和累积新知识。这个概念和中国古
代背诵四书五经的教育方式有点不谋而合。
第二主轴“逻辑思辨”（Logic），在于教导中学阶段的
孩子逻辑思考，对于事物进行推理和判断，并运用之前学习过
的知识和原理来进行辩论，形成自己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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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经典在家自学 Classical Homeschooling·
第三主轴为“修辞”（Rhetoric），主要训练孩子把在之
前两个阶段所学到的知识适当运用和表达在生活里。年纪较大
的孩子将学习掌握五大Ｒ技能，分别为推理（Reason）、记录
（Record）、研究（Research）、关联（Relate）和修辞
（Rhetoric）。前面的四个R（Reason，Record，Research，
Relate）分别通过第一和第二主轴灌输给孩子。最后的一个
R，也就是Rhetoric则是一个总汇，教导孩子如何利用自己的
智慧为一件事情做判断和总和。简单来说，我们可以将这三大
主轴诠释为“吸收”、“理解”和“运用”。
古经典在家自学倾向于文字学习多过于图像学习，主要原
因是文字学习和图像学习需要非常不同的思维习惯。文字学习
不像图像学习那般直观。在阅读时，我们的大脑被迫将书本上
的文字进行处理，将抽象的文字或符号信息具体形象化。而这
项文字转换成图像或记忆后再整合的加工过程，需要孩子头脑
的许多功能都运转起来才能完成。相对的，图像学习，大脑则
轻松多了。比如当我们观看视频或电视上的图像时，大脑几乎
不必转换、不用思考，就能轻松并直接地吸收图像所要传达的
信息。
从古至今，很多有成就的人士，从小接受的就是古经典
在家自学，譬如牛顿（Isaac Newton），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达芬奇（Da Vinci）、托马斯杰斐逊（Thomas
Jefferson）和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这些名人对
事物的分析和辩论，以及在实践中的运用，都充分地体现了古
经典在家自学的核心。
63
环球游学教育
Worldschooling
64
·环球游学教育 Worldschooling·
在家自学里还有一种更另类的教方式育，它最大胆、最难
忘、最好玩、最疯狂、最有趣……当然，也最烧钱！那就是环
球游学教育（Worldschooling），也有人称它为世界教育。
但我认为称其为环球游学教育更为贴切，因为环球游学教育就
是带着孩子周游列国，到世界各地巡回游学。
“Worldschool”是美国一位年轻作家和旅行者埃利·格
宗（Eli Gerzon）在十多年前创造的一个新词语。它基本上
是进阶版的非学校教育，让孩子更积极主动去探索世界，也更
有效发展孩子的五感刺激。它适用于任何人，甚至超过学龄的
人。埃利认为，我们应该让世界变成我们的学校，而不是让学
校成为我们的全世界。
埃利的这个观点一提出就受到很多家长的认同。认同这个
教育理念的家长认为这是一个走出书本的教育方式，没有课室
的藩篱，走出传统的框框，让孩子一步一脚印地去体验世界。
孩子用眼睛去看世界、用手去触碰历史、实地体验世界各种文
化和语言，并用真诚的心去和世界各地的人互动和交流。实行
环球游学教育的父母相信，孩子的成长不只是规限在书本和课
堂上，每一段旅程都会让孩子变得更成熟和有智慧。
在国外，很多家庭会变卖房子和家当来换取旅费，然后就
带着一家大小一起出走。这一走，说的可不是一个月、两个
月，而是要离开家乡在国外游走至少一年以上的时间，才称得
上是真正的环球游学教育。
65
大家或许都有些疑惑，这些进行环球游学教育的家庭，他
们是如何维持收入的呢？环游世界一年或更长的时间，家长们
是如何拥有足够的旅费来支撑整个旅程呢？
一开始，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那时候我想环球游学教育
这种东西应该都是有钱人的玩意儿！后来我结识了一些进行环
球游学教育的家庭，才发现原来并非需要家财万贯才可以进行
这么烧钱的教育。我只能说有钱有有钱的玩法，没钱也有没钱
的玩法。勇气才是真正促成这种教育方式的最大元素！
一般富裕的家庭，环游世界一年对他们来说，资金不是一
个大问题，放弃事业才是最难的一关。因为环球游学教育必须
一家大小总动员一起出游。除非你是单亲家庭，否则，应该没
有哪个家长愿意让另一半自己带上孩子离家出游一整年吧？
既然要全家一起出游，那么父母就必须放弃自己的事业，
除非你的事业或工作是可以在你环游世界的同时，还能继续
经营的。有没有这样的工作？答案是有的，其中一种就是只
要有网络便能工作的自由工作者 —— 电子游牧民族（Digital
Nomad）。这种工作也是本世纪兴起的新兴行业之一。许多家
庭为了走上环球游学这条路，纷纷往这种性质的工作发展。
我认识的环球游学教育家庭里就有不少父母是不折不扣的
电子游牧民族。他们在旅行的同时，只要有网络就可以上网经
营他们的事业。他们有些是学习网站的在线语文导师，有些则
是编写程序，也有从事设计和建立网站等的工作。总之，只要
能接上无线热点（Wi-Fi），他们随时随地都能工作。
66
·环球游学教育 Worldschooling·
那如果你不是从事与电脑科技有关的工作，是不是也可以
周游列国呢？答案是可以的。我知道有一位勇气可嘉的澳大利
亚妈妈，身上只带着三千元澳元（约马币九千令吉）和三个娃
就勇敢地踏出了环游世界的脚步。在旅途中，她通过帮人看管
房屋、照顾宠物、帮忙打理农庄、在沙滩替游客拍照和打工换
宿来完成整个旅程。各种奇奇怪怪，你想到或者想不到的都会
是这些家庭另一条成就旅程的出路。
67
当然，也有一些家庭希望他们整个旅程都不需要为了旅费
而担惊受怕。他们也不想为了三餐和住宿的问题而被逼停下旅
程来工作，甚至打扰他们尤其重视的亲子时光。通常这些家庭
会选择变卖自己所有的家当，把所有资产折现，然后才带着一
家大小环游世界。
我家曾接待过一个环球游学教育家庭，是一位单亲妈妈和
她五岁的女儿。这位单亲妈妈把她的汽车和家当变卖后加上存
68
款，一共一万五千美金（约马币六万多令吉），就这样毅然出
走了。她说这些钱勉强够她们一年的生活费。我问她，那一年
后如何？她说，回到自己的国家从零开始。那一刻，我从她的
眼里看到的是勇气，无比的勇气！
有时候我觉得，进行环球游学教育的人，他们的身上一定
流淌着非常浓烈的游牧民族血液。他们是那么地勇猛、坚毅和
无畏。无论走到哪里，他们皆以大地为床，蓝天为帐，四海皆
可为家。我自问是个喜欢安逸安稳生活的人，要我带着孩子去
游学，一个月应该就是极限了。一整年漂泊在外不回家，只怕
会让我更加想念在家的安定。所以不是每个家庭都有这个勇气
走上环球游学教育这条路，但是一旦走上这条路的，应该就不
会想要再回头了吧？
69
自成一格在家自学
Eclectic Homeschooling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简单认识过七种不同的在家自学方
式，当中有没有一种是适合你和孩子的呢？如果你觉得每一种
自学方式都各有优点，有些你可以实行，有些你无法认同，那
你也许可以像我家这样，来个自成一格的自学方式。
自成一格在家自学（Eclectic Homeschooling）是最为
广泛的一种在家自学方式，因为相较于之前的七种在家自学方
式，它更具伸缩性。在家自学本来就很有弹性，我们并非只能
跟随某个方式然后贯彻到底，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形式叫
做量身定制（Customize）。父母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方式进
行混搭（Mix and Match），融汇各家所长而自成一格。
其实选择在家自学的方式和选择宗教的观念很接近，选择
自己觉得最舒服、与自己理念最接近、最容易实行的才是最适
合自己的。
我家是无信仰论者，也就是所谓的“Free thinker”。我
们从来不迷信，也不排斥任何一个宗教（只要不是邪教）。所
70
以在选择在家自学方式时，也没有特别执著于任何一种，因为
我觉得没有一种教育方式是完全适合所有孩子的。
我喜欢华德福的理念，但无法在生活上完全采用华德福的
方式。我非常认同古经典在家自学的核心（三大主轴），但是
阿森和米米对背诵古经文完全没有兴趣。我也喜欢夏洛特·梅
森的教育方式，因此我把“有生命的书”概念引用到课程里。
我认为教育方式不应该被限制或窄化，打破迷信方可容纳
百川，所以我们选择了自成一格的自学方式。我选择这种方式
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家有两个性格极端，喜好不一的孩子：
儿子阿森是个快速学习型的人，吸收知识和理解能力都非常
72
·自成一格在家自学 Eclectic Homeschooling·
好；而女儿米米则是慢热型的人，她需要花较长的时间自己慢
慢摸索和消化。我唯有依据他们的个性来搭配适合他们的学习
方式。
当然，你也可以在众多的在家自学方式中慢慢摸索，找出
适合孩子也适合自己的方式。好比说即使你再喜欢蒙特梭利教
育，但是若无法得到蒙特梭利教育的整套教材，或者没有时间
去进修蒙特梭利教育的教学课程，那么蒙特梭利教育还是不适
合你。又或者无论你多崇尚华德福的身心灵教育，但是家里的
长辈或另一半无法配合，最终你也只会徒然浪费时间。
同样的，就算你再怎么觉得学校教育过于填鸭式，你热切
地想要让孩子在家自学，但是只要家里有反对的声音，你都必
须认真聆听。
最后，我想说的是，在家自学除了要配合父母和孩子的意
愿，也需要其他家人的支持，毕竟要实行另类教育从来就不是
一条易行的路。
我不会鼓励大家过于崇拜在家自学的美好，毕竟还是有些
孩子非常适合学校教育。父母也无需为了让孩子能跻身国际学
校，或者为了给予孩子更好的教育，而成为金钱的奴隶，牺牲
与孩子相处的时光。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提供孩子最好的教育
那就非常足够了。毕竟，世界上最好的教育还是家庭教育。
73
Part 2 //
阿森和米米
不上学的
学习生活
我们的森林私塾
2015年1月，我在面子书上创建了“Jungle Homeschool
森林私塾”的专页。很多网友以为森林私塾是一家自学中心，
其实非也。森林私塾就是我们的家庭学校，而学生就只有我的
两个孩子 —— 阿森和米米。由于我们家隔邻就是国家森林局，
所以在面子书创建分享专页的时候，我选择了“森林私塾”这
个名字。
或许很多朋友很喜欢我的教育方式，所以三不五时我都会
接到一些电话问我是否有收新生。很抱歉，让各位朋友失望
了，森林私塾目前并没有开放招生。或许有那么一天，等到我
的孩子都长大了，我再考虑是否要开放招生，教导其他孩子。
说回我的森林私塾。阿森在九岁那年从自学中心退学回到
家里正式在家自学。米米也在体验了一年的华德福小学教育
后，正式和哥哥一起在家自学。
很多人都好奇我们在家上课是不是和一般学校一样有教
室、有时间表、有户外活动或一些学校应有的设备？其实每个
76
·我们的森林私塾·
在家自学的家庭都不尽相同，设备的多寡和课程的编排都是根
据各个家庭所需来设计。接下来我会分享一些我们在家自学的
细节部分。
一般上，孩子们都有一个观念，就是学校是上课的地方，
而家里则是玩乐、休息和睡觉的地方。但是在家自学，家里既
是上课的地方，也是放松心灵的地方，所以如何培养孩子们的
纪律是我比较注重的。
我们有一个书房，书房就是我们上课的地方。上课时间不
能把玩具和食物带进来书房。同样的，上课时间也不能把课本
带到客厅或睡房。
77
78
·我们的森林私塾·
一开始，阿森会在上课的时候吃小饼干。我说上课时，我
们不吃饼干，他就会换个水果。于是我说，上课时不能吃东
西。当然，孩子们都喜欢挑战家长的底线。所以过一会儿阿森
拿个小玩具车在手上，然后对我说：“你一边讲我一边听，我
没有玩，我只是拿着而已。”
后来我订下明确规矩：上课时间除了不能吃东西，也不能
把玩具带进课室。一旦制定好上课规矩之后就必须严格执行，
否则孩子会一再挑战你的底线。如果家里没有足够的空间让孩
子有一间专门上课用的书房，那么你可以让孩子在固定的书桌
上课。
除了规划好课程范围和制定好上课规矩，上课时间也很重
要（除非你家进行的是非学校教育）。每天几点起床、几点上
课下课，都必须让孩子清楚知道。我见过很多在家自学的孩子
都睡到日上三竿，或许是因为他们不用赶着上学的缘故吧。但
我不喜欢这种太随心所欲的生活方式，固定的生活规律对孩子
来说是有必要的。所以在上课天，孩子都必须在上课时间前起
床准备。阿森的生理时钟非常准时，每天七点左右必定会自己
起床；米米则是个爱赖床的小家伙，每天总要磨蹭一番，才愿
意离开被窝。
在课程的编排上，我参考了华德福教育里提倡的一动一静
流程。每天早餐后，阿森和米米必须完成各自负责的家务，如
扫地、浇花、喂宠物等工作。过后他们可以做点运动，如骑脚
踏车、跑步、打羽毛球等。运动过后我会让他们休息一会儿看
本书，趁着他们阅读的时间，我正好可以准备当天的课程。
79
阿森因为年龄的关系，他要学习的科目会逐渐增多，所以
他的上课时间表编排得比较紧凑；而米米则只有语文和数学两
个主课而已。十岁以下的孩子，我建议每节课的时间控制在三
十分钟左右就足够了。因为不是大班制教学，所以孩子可以在
短时间获得足够的关注。而十岁以上的孩子，则可以随着他们
的学习能力和专注力的提升而慢慢延长上课时间。
一般上我家的上课时间会从上午八点半开始，下午三点前
结束。中间午餐时间，孩子还需要自己准备午餐。所以一天下
来的课程其实也不会太繁重。
当然，孩子毕竟还是孩子，他们偶尔也会有松懈下来的时
候。家长们只要抓紧宗旨，坚持原则，不轻易妥协就好了。
80
·我们的森林私塾·
然而，如果遇上特殊情况，比如家长或孩子生病了，或者
正巧碰上当天有活动或一些突发事情，上课的时间表是可以随
时变化的。家长无须过度执著于必须要孩子完成每天所安排好
的活动。毕竟在家自学的好处就是富有弹性和伸缩性，过于
一板一眼就本末倒置了。因此，时间表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参
考，随着当天的变化可以随时作出应变。
一周五天的上课天其实已非常足够。为了让孩子有更多的
户外活动和与其他孩子交流的机会，我会规定一个星期里有一
天是用来进行户外活动或共学组。户外活动主要是希望孩子能
多接触大自然；而共学组则是让孩子有机会与其他孩子一起学
习，并建立自己的社交圈子。
稍候我会在另一个篇章更深入地说说关于共学这回事。
81
磨合期与空窗期
如果你的孩子一直以来都在体制内教育学习，那么在孩子
忽然转到在家自学的初期，一定会出现磨合期。需要磨合的包
括父母和孩子初入在家自学角色切换的不适应，还有父母和孩
子之间关于底线和规矩的磨合等。毕竟只有在真正执行时，才
能发现理想与现实存在的偏差，以及一些执行之前很难发现的
隐患。这些问题都需要在这期间逐一调整，提升彼此的适应能
力和态度。只要成功渡过了磨合期，接下来父母和孩子就能正
向稳定地前进了。
由于在家自学是家长同时兼任老师的角色，所以一开始孩
子自然会对这两个角色感到混淆。什么时候应该把你当爸爸／
妈妈？什么时候又应该把你当老师？如果这两个角色的界限不
能明确划分，孩子就会不断挑战你的底线。就如前面说过的例
子，阿森一开始会在上课的时候吃东西，那是因为他还没有把
妈妈当作老师，也没有把家里当作课室。如果孩子把爸爸／妈
妈当作老师的话，那在老师上课的时候，他肯定不会也不敢光
明正大地在老师面前吃东西、玩玩具。
82
·磨合期与空窗期·
这样的磨合期可能很快会过去，也可能需要一段很长的时
间。我觉得磨合期的长短与孩子对父母的依赖度有关。阿森比
较独立，基本上他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适应下来。米米则非
常粘妈妈，所以她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去调适自己，甚至直到现
在，她偶尔还会在上课的时候撒娇。
除了角色切换，在教育方式上的转变也需要很大的磨合。
这个时候你才会真正看清自己是否适合在家教育孩子，同时也
可以观察到孩子是否适合在家自学。
83
经常很多家长问我，家长需要怎样的条件才可以在家教育
孩子？是不是需要很高的学历、充裕的时间、或者良好的经济
条件？
我个人认为学历背景、时间和经济条件都不是主要条件。
如果家长要在家教育孩子，最大的条件其实是家长本身必须好
学。是的，好学！在家自学不只是孩子在学习，负责教导的家
长其实才是学习得最多的那个，因为你必须先学会了才能教孩
子。其中可能包括一些你没有兴趣但孩子有兴趣的科目，也包
括一些你不擅长或求学时很讨厌的科目，你都必须重拾书本，
重新学习。
一些本来就不喜欢念书的家长，或许觉得离开学校后就脱
离苦海，从此以后再不需要碰课本了。这个时候你要求他们在
家教育孩子，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份苦差，因为并不是每个家长
都愿意重拾书本再学习一次。
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有些家长喜欢烘焙；有些喜
欢烹饪；有些喜欢裁缝；有些喜欢打游戏；有些喜欢追电视
剧。当你做了在家教育孩子的决定后，就意味着你必须放弃
一些会占据你很多时间的爱好，比如研究新食谱、烘焙面包蛋
糕、编织毛衣、做园艺或钓鱼之类的活动。
如果你觉得你并不想放弃你的爱好，那么你就需要认真选
择在家自学的方式。其实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方式？当然有的，
之前提到的八种在家自学方式当中，其中“非学校教育”这个
方式很大程度上就是父母和孩子两不干涉。所以你若想在家教
84
·磨合期与空窗期·
育孩子之余，又能享受专属自己的个人时光，那么请在一开始
做选择的时候就好好想清楚，到底哪一种在家自学的方式最适
合你和孩子。
另外，刚从体制内教育转到在家自学的孩子，可能会需要
一段放空的时间，我们称之为“空窗期”（Gap Year）。在这
段时期里，家长请允许孩子放空，让孩子有更多的时间寻找自
己的爱好，发掘自己感兴趣的事物。这段期间里，家长无须急
于强逼孩子必须要上课，而是应该给孩子多一点时间聆听内在
的声音，认识自己，并找到自己的兴趣。有时候太急于灌输孩
子更多的知识反而会让孩子对学习产生恐惧。
85
·磨合期与空窗期·
记得阿森刚刚从自学中心转回来在家里自学的时候，有段
时间他很抗拒去外面上课。有时候我想替他报名参加一些工作
坊（Workshop），阿森都会说：又要去？
这些工作坊当中有他喜欢的，也有他不喜欢的。我的原意
是想让他接触更多不同类别的学科，其中包括昆虫学、海洋生
物学、电脑科技、美术等，希望从中发掘他的兴趣。但有些学
科是阿森打从一开始就不感兴趣的，比如有个关于鲨鱼的工作
坊，他甚至连去都不想去。
后来我发现了他不愿意参加这些工作坊的原因。原来有些
工作坊只是我自己觉得很好，然后期待他也会喜欢，希望他能
用心上课。但是孩子的感觉是很灵敏的，他们能感受到父母的
期待，这种期待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一种压力。于是阿森开始不
想参加一些他不感兴趣的工作坊。
发现到这点后，我尝试和阿森沟通。我告诉他，我们可以
先去试课，他试了如果不喜欢那就不用再去了。若他试课后感
兴趣，我们再继续。至于那些一次性的工作坊，就算他没有很
大兴趣，但只要不讨厌的，也不妨去看看，就当作去玩玩，认
识新朋友也好。
后来，每次工作坊结束后，我都不问阿森学到了什么，只
问他好不好玩？就这样，阿森这段对学习冷淡的时期并没有维
持很久，他很快地就找回了对学习的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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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入佳况的蜜月期
当孩子适应了在家自学的节奏后，一切就会变得很顺利。
他们会知道什么时间应该做什么事情，同时他们也会慢慢找到
自己的学习节奏。
在我们在家自学期间，我们和另外几个家庭组织了一个共
学组。一开始共学时，所有科目都是由几个家长轮流备课。一
段日子后，我们觉得应该尝试放手让孩子们学习自己备课，因
为在“教”的时候，他们才能“学”得更多。所谓学以致用才
为精嘛。
于是我们开始把共学的科目分给孩子们去准备，每个孩子
各分得一个不同的科目。大家各自在家准备教学材料，到共学
的时候负责教课的孩子就要给其他孩子上课，家长则在一旁辅
助，偶尔加一两句备注或补充。这样的学习方式对训练孩子们
勇敢站出来表达和呈现自己是非常有效的。
阿森很喜欢这样的学习方式，每次轮到他备课时，他都会
很花心思地做幻灯片演示稿（PowerPoint Presentation）。
88
·渐入佳况的蜜月期·
有时候他甚至会为了备课找资料至深夜不睡觉。阿森非常享受
教课过程，他常常在教课时加入一些搞笑元素，以确保他的
“学生”不会觉得沉闷。
当孩子在自学里找到自己的步调后，他们就会很容易进入
状况。这时候家长的任务只需负责监督，确保一切都在轨道
上运行就好。进入状况后的阿森和米米每天都会按时上课。随
着年龄增长，阿森已经不需要我陪读，他可以独自看书和做习
题。而米米也可以在妈妈陪读后，自己安静地完成功课。这个
时候，妈妈就稍有休息的时间了。
这样的蜜月期只要维持得好，大家就能“相安度日”了。
然而，孩子偶有脱序或学习低潮的时候，父母不用太担心，只
要及时把孩子拉回正轨就可以了。
89
找到导航方向的安稳期
我把在家自学的孩子分为三个阶段。
“七至九岁 —— 寓教于乐期”：这个阶段的孩子不需要太
多长篇大论的道理，也不需要死背什么知识，反正这个年纪很
多东西读过后基本上都会忘掉。所以这个年纪最注重的是培养
孩子良好的行为品性、兴趣，激发他们的好奇心，凡事好玩有
趣，点到即止就好了。
“十至十三岁 —— 知识灌输期”：这个阶段的孩子已具备
理解能力。无论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他们都准备好吸收大量
知识。这时候传授他们知识将会事半功倍。
在这个阶段，我们会尝试放手让孩子自己备课。选择一个
科目，让孩子自己通过网上或书籍寻找相关的资料，自己做简
报、演示，甚至实验。这个时候家长可以反串扮演学生的角
色，让孩子来“教”一课。
90
·找到导航方向的安稳期·
“十四至十六岁 —— 自动导航期”：只要在以上两个阶段
拿捏得好，孩子接下来将会进入自动导航期。所谓的自动导航
期是指孩子就算没有家长的监督，他们也能够明确地朝向自己
设定的目标和方向前进。
阿森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进入自动导航期的状态。我们一
91
起规划时间表，然后他每天遵循着时间表上课。他清楚知道自
己未来两年的目标。就算没有我的带领，他每天会自己读书、
上网找资料、做习题。若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他也可以自己在
网上搜索相关的资料和视频寻找答案。
阿森除了喜欢电脑程序，有一阵子也特别迷恋制作视频和
影片。对此，我和先生是一窍不通的。于是他自己上网找教学
视频参考学习。后来他自己学会制作视频，拥有自己的You-
Tube频道，还从自己的频道里赚到广告费。再后来，他自己上
网学习架设网站，然后胆粗气壮地和朋友去接了一单网站设计
的工作，赚取外快。
孩子成长的速度很快，有时候快到父母都很难追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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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导航方向的安稳期·
他们的步伐越来越快，而我们的步伐则越来越慢。他们求知若
渴，在这瞬息万变的时代，我们只能放手让他们去寻找自己想
要的目标。
现在，我只需偶尔进去阿森的房间“探查”一下他有没有
偷懒。如果发现他有松懈的现象，我稍微提醒他即可。阿森已
经是十几岁的少年了，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特别是学习
方面。毕竟日后若要考试也是他自己去考，妈妈总不能陪着他
上考场啊。
我很感恩阿森已经进入自动导航期，所以我有更多时间专
注在正进入知识灌输期的米米身上。
93
在家自学时间表
我觉得有规律的生活能够有效训练孩子们的自律能力，所
以编排时间表是我们其中一项年终待办事项(to-do list)。
每年年底，我会让孩子回顾过去一年里我们学习过的课
程。让孩子从中按照他们的喜好，为所有上过的课程投选出他
们心目中的排行榜。然后再加入来年他们希望探索或学习的新
课程。有了排行榜后，我可以清楚地知道最受孩子们欢迎的课
程。当然我也会问他们喜欢与不喜欢该课程的原因，这样我
就能更容易掌握日后的课程编排。然后我们会一起根据排行榜
上的课程做出调整，喜欢的课程继续保留，不喜欢的课程则剔
除。
有些科目是必修科，比如英语和数学。这两个科目是不管
孩子喜不喜欢都必须修习的。但是如果孩子不喜欢上这两个科
目，我们会商讨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学习。比如米米不喜欢英语
的语法学习，那么我们会先着重英语阅读，减少语法课或换个
有趣的方式学习。其他如科学、历史之类的科目，阿森和米米
94
·在家自学时间表·
95
都很喜欢。而兴趣课我则让他们随意选择，不喜欢画画可以换
去电脑编程；不喜欢攀岩可以换去溜冰。对了，为了保持孩子
健康的体魄，他们最少必须选一项运动项目。
选定自己要修习的科目后，接下来新的一年我们就会跟着
时间表学习。由于孩子们有份参与时间表的规划，并经过双方
（父母和孩子）的同意，所以他们必须按照自己所编排的时间
表学习。阿森是个喜欢跟着时间表走的人，这样他会比较有方
向和目标。米米则没有什么时间概念，但是她还是会努力跟着
时间表走，一点点慢慢进入状况。
·在家自学时间表·
以下是我们家的自学时间表，提供给大家做个参考。
时间表
07:30 08:00 08:30 09:00 09:30 10:30 11:30 12:15 12:45 13:30 14:30 15:00
星期一 户外 动物 打扫
早餐 园艺 晨读 数学 英文 烹饪 午餐 复习 下课
活动 学 清洁
07:30 08:00 08:30 09:00 09:30 10:30 11:30 12:15 12:45 13:30 14:30 15:00
星期二 户外 植物 打扫
早餐 园艺 晨读 数学 科学 烹饪 午餐 复习 下课
活动 学 清洁
07:30 08:00 08:30 09:00 09:30 10:30 11:30 12:15 12:45 13:30 14:30 15:00
星期三 户外 世界 打扫
早餐 园艺 晨读 地理 华语 烹饪 午餐 复习 下课
活动 历史 清洁
07:30 08:00 08:30 09:00 09:30 10:30 11:30 12:30 13:00 13:30 14:30 15:00
星期四 户外
早餐 园艺 共学 烹饪 午餐 共学 下课
活动
07:30 08:00 12:00
星期五
早餐 自然探险 下课 — — — — —
至于接受非学校教育的孩子，即使在家里没有上课，但是
他们还是必须完成家务。每天准时起床、吃早餐、做早操、整
理房间、做家务等都需要分配清楚。
能够让孩子适应并且遵从规律是很重要的，在家自学可以
是自由的，但绝对不是毫无规划的。
97
我们在家自学的第一课
2014年年底，我让阿森从自学中心退学，正式开始在家自
学。由于我们年底安排了一场中国上海的自由行，所以我决定
以旅游的方式带阿森和米米一起来学习中国五千年的历史与文
化精髓。
但是五千年的中华历史与文化那么博大精深，要怎样才可
以把这些精华浓缩并传授给两个当时只有九岁和五岁的小朋友
呢？我应该先教中国历史，还是地理？要先探讨中国节日文化
还是饮食文化？要先读四书五经还是唐诗宋词？
我在设计第一课时特别费心力，主要是因为没有经验，其
次是这个主题范围太大。经过一轮筛选，我剔除了许多孩子不
感兴趣、暂时不需要理解，以及对他们来说太沉重的内容。
在飞机上，我先让孩子认识中国地图、国旗和兑换率，再
让他们知道从马来西亚飞到我们的目的地 —— 中国上海需要多
长的时间，以及当地的经济发展、人口和语言等小知识。
98
·我们在家自学的第一课·
旅程中，他们体验了上海没有下雪的冬天，也从地理位置
上了解中国北方和南方城市气候的不同。因此，他们明白了即
使在同一个国度里的冬季，北方的城市会下雪，南方的城市则
不一定会。我们也在旅程中收集了一些当地的叶子，观察中国
各具特色的传统建筑物及当地的农村规划。
旅程结束后，我们再阅读有关中国的资料，其中包括地
理、人文、建筑、历史朝代、人口、发明、节日、运动等等。
最后，我们再把这些资料整合成一本主题书。
99
为了配合阿森和米米的年龄，我让他们通过阅读一些关于
中国风俗和建筑的儿童绘本故事来了解中国文化。由于孩子们
曾亲身踏足过那片土地，所以接下来的学习将变得更加熟悉并
加深印象。
至于那些比较沉闷的资料，我选择用说故事的方式来和孩
子讲解，例如：中国皇朝的建立与没落，以及影响世界的伟大
发明。然后，再通过如自制再生纸、混合各种烟花的火药后再
点燃等趣味科学小实验，让阿森和米米体验这些发明的奥妙，
让整个学习过程变得生动有趣。
偶尔，家长或许会因为过于期待和兴奋想要教导孩子很多
知识，而不小心太过积极。相信我，当你刚开始自己教导孩子
时，你一定会有想要把所有最好的全都教给孩子的心情。有时
候你甚至会恨不得想要效仿武侠小说里的情节，打通他们的任
督二脉，然后把毕生功力通过手心传授给他们。当然，事实证
明，现实并不可能如武侠小说里的情节那般，这么容易就可以
不劳而获，坐享其成。
有时候，我们要停下来问一问自己，我们想要教导孩子的
知识，在他们这个年纪是真有需要吗？正如你所看到的，幼儿
园里有些五岁的小朋友已经在学一年级的汉字，有些甚至六岁
就要学写作文。拔苗助长的例子随处可见，但是当发生在自
己身上时，我们可能不容易察觉自己身上的问题。不过，不要
紧，当你发现自己已经解释得很详细，却还是看到孩子一脸懵
然，你就是时候告诉自己：“是该直接跳过这个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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