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学君两个人,只要写个三不,写个思想认识就可以回家
了,为什么就不写呢?你就也算是听爹妈这一回,好不
好?”
妈妈说的多了,舒颜也哭了,给妈妈跪了下去:“妈妈,
不是我不想出去。我也不想让你们难受。可是,这件事情是
我生命中最大的一件事情。如果我在这件事情上说假话,做
出对不起师父的事情,那你怎么能相信,如果爸爸妈妈你们
遇到同样的诽谤,儿子能为你们挺身而出呢?”
大家看着这个情景,都不好说什么了。
陈觉明的女朋友也从罗阵回来了,还是舒颜的妹妹去接
的站,这天她和杨明玉一起来看陈觉明。
陈觉明一切都好,也很想早点出去,只是大刘告诉春燕
和舒颜的妹妹,他的情况比较复杂,可不是写个三不就能出
去的事情,这个事情谁也做不了主。
春燕听了,也就没劝陈觉明什么,只是说:“我会等着
你!”
那段时间,大家都在修去一些东西,只是形式不同。陈
觉明看到学习班在另外空间的体现。
陈觉明看见一个学校里,设了一个很大的考场,很多警
察拿着枪守着。抄袭,那是不可能的,陈觉明脚踩着莲花盘
飞了进去,看见学习班的人都在一起,大家拿着考卷,不知
道怎样回答。
陈觉明和陈燕飞说了自己的看到的情景,陈燕飞让陈觉
明和大家一起切磋。
大家认识到,被关在学习班里,是一个考验,大家在这
里怎么做事,就是在考卷上答题。
陈燕飞说:“我什么也不会写,但我也必须要闯出去。”
学君说:“这东西写不写都无所谓,反正都是骗骗人的,
他们非要用这种方式,那我们符合一下这种形式也没关系,
250
大不了出去再写声明,说明是被逼的。”
舒颜说:“我觉得大家应该绝食,也许只有这样,他们才
会把我们放出去。”
…..
切磋完了,大家的意见还是不统一。大家都想离开学习
班,可是用什么办法呢?没有人知道答案。
自从亲人来过之后,大家越来越沉默了,离开学习班的
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舒颜和陈大姐开始绝食了,纯正义让小胡问他们什么原
因,为什么要绝食。
舒颜说,“我不想再接受这种非法禁锢了,我要离开这
里。”
陈阿姨也是这么说。
绝食到了第四天的时候,纯正义来了。他看了舒颜颜和
陈阿姨:“已经把你们的要求都报告给政法委的610办公室,
我做不了决定。”
第五天的时候,舒颜的妹妹来了,给舒颜带来了很多好
吃的;陈阿姨的老公也来了,也来劝她。
纯科长就在边上看着,陈觉明和大家一样没有做声,也
不知道该说什么。
学君偷偷地对陈觉明说,“舒虹这不是考验舒颜嘛,明知
他绝食,还带这么多好吃的来。咱们要不去把东西吃了,省
得舒颜难受。”
这时,舒颜和纯正义讲话了:“算了,我妹既然这样劝我
,那我就不绝食了。免得家人担心,明天我就吃饭吧!”
纯正义听了很高兴,对大家说:“看来,还是舒颜孝敬父
母,吃饭就好嘛!”,舒虹听了也破啼为笑。
陈阿姨决定还是继续绝食,她想绝食超过7天,以此表示
自己不愿坐牢的决心和大法的超常。
251
纯科长和小胡还是很紧张,青山区区委更是派了很多人
前来视察,觉得学习班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一定要早点
解决这个问题。
舒颜妹妹走的那一天,学君和陈觉明沾光吃了很多好吃
的,都是舒虹带来的。
大家一边吃着一边商量着:“快到5.13师父生日了,我们
应该做点什么表示表示吧!”
陈燕飞提议:“要不,我们这天早上在外面大家集体炼功
吧!给他们一个震撼!”
对于这个提议,大家都很高兴,觉得这主意真是不错。
5月12日号晚上,张所长和卢警长又来了,把陈觉明带到
了八大家派出所。
卢警长对陈觉明说:“你的事情我们都调查的差不多了。
你说呢,对你自己有利,你不说,我们也都知道。”
张所长对陈觉明说:“你哥去了一趟北京,到了信访办,
还写了上访信。这些都是你的授意吧!他写的这五条和你的
五条都一样:还我师父清白;给法轮功一个合法的修炼环境
;停止迫害法轮功;出版书……你哥都没读过什么书,怎么
能写出这么有条理、有理有据的事情来?只可能是抄你的。
汉志的也是这五条。”
“对你哥,我们只给他写了一个审讯经过,就让他回家
了。汉志参加了单位的学习班,现在也开始上班了。他们都
一切正常了,可他们上北京都是你让他们去的,这个责任你
看怎么办?”
“他们都是成年人,做事都是经过思量的,我怎么对他们
负责任?”
“你是不是说过,师父在天安门城楼上等着每一个弟子
啊?!你是不是说过,这是一场邪恶大迫害啊?”
“没你这么说,他们能去北京吗?”
252
陈觉明觉得挺奇怪,自己讲的话,他们怎么都知道啊?
也不知道这些话是谁说的。
张所长又问,“你是不是认识刘新宇啊?”
“是啊!”陈觉明随口应道,“在拘留所认识的。”
“别人都已经说了,就看你了。”卢警长说,“你小子,最
近事情没少干啊!还参加过法会吧!早点讲了吧!按照国家
法律,我们可以拘留你一天的。”
停了一下,他又说:“你不说也可以!明天早上我们上班
再送你回去!我们担心你跑了,所以必须拷你一只手,你可
以躺在沙发上睡觉。”
卢警长说完,就把陈觉明的右手和沙发的椅子铐在了一
起,出去了。
那天晚上到了十二点的时候,陈觉明被铐子弄得难受死
了,就琢磨着怎么打开这个铐子。
他以前听人说过,用钢丝是可以打开手拷,只是不知道
怎么用,钢丝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于是下意识地去扒这个手
铐,没想到手铐却越铐越紧,而且咬到深入了骨头。
快两点的时候,陈觉明实在忍不住了,大叫了起来,“卢
警长、张科长,有事找你们!”
卢警长很快上来了,“怎么样?这回我没有打你吧!你说
不说自己的事情?!”
陈觉明说,“你是没有打我,可是你铐我,痛得我睡不着
觉!”
卢警长过来看了看陈觉明:“你是不是想打开这个铐子
啊?我告诉你,这是最新式的手铐,越弄越紧的!”
“还有这一套啊?”陈觉明说,“对我使的都是最厉害的招
术。”
卢警长也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给陈觉明
打开手铐。换了一只手,又给他铐在椅子上。铐好后,他对
253
陈觉明说:“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你不要再动了。明天早上
就送你回去,其实你讲不讲都无所谓了,我们只不过要你的
口供而已!”
“我要上厕所!”
“你小子,就知道折腾我。”
折腾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陈觉明醒得很迟,卢警长买了
碗热干面进来:“不要那么傻了!回去自己想清楚一点!我
们还会找你的!”
回到学习班的时候,学君他们都在食堂里,院子里站满
了警察。
只听见纯正义站在那里说:“这件事情实在太恶劣了!在
学习班里,居然还敢公开炼功!”
见陈觉明还摸不清状态,李燕辉偷偷地对他说:“陈大姐
已经被铐在院子里了,她抱轮时间最久!警察来的时候看见
她了,非常恼火!就把她铐上了。”
陈觉明听李燕辉这样讲,跑着去了院子,走近陈阿姨边
上,问她:“你的铐子不紧吧!”
“还好!小胡铐的不紧!”陈阿姨说。
“你不要去扳这个手铐,它会越弄越紧的!我昨天晚上刚
吃过苦头。”陈觉明怕陈阿姨和自己一样吃亏。
“噢,知道了!谢谢!”
“陈觉明,你在干什么?”纯正义看陈觉明跑了出去,叫
了起来。
“噢,没事!吸口空气!”
这时,又听到纯科长接着说:“这个事情,分局领导说了
,一定要严惩。陈燕飞年龄太大了,这次就算了!我们要找
出谁是领头的!建华和陈阿姨全部拘留十天。王大姐的领导
要保她,我们就再观察一下。学君、舒颜、许渐悟全部拘留
十天!”
254
一阵警车的鸣笛声中,一群大法弟子都被带走了。
255
第36章:围棋
“小陈,过来下围棋吧!”纯科长对陈觉明说。
“噢!我来!”陈觉明说着,就向纯科长走去。
“我还是让你两目子吧!”。
“这次你再让我两目,就不一定下得过我了!”陈觉明
说。
“上个星期我让你两目,赢得那么轻松!才一个星期不见
,你的棋艺就长进了?我才不信你能提高的这么快!”纯科
长说。
“我可不像别人会让着你,到时候你让不下去,输了可别
怪我手下不留情!”
“来来来,摆棋盘!实力说话。”纯科长说着坐了下来,
和陈觉明开始下棋,监视的小警察也过来看。
陈觉明先在星位上摆了两目,等着纯科长落子;
纯科长又添了一目黑子,接着摆下白子,开始应战。
十五目以后,布局完毕,大家开始进入边角厮杀。
陈觉明在炼功之前,下过一段时间围棋,对围棋也做过
一番研究。虽未拜过师、背过棋谱,却也有些功底,修炼以
后发现下棋太耽误时间,就把这事给搁下了。
刚进学习班时,纯正义问大家有什么爱好。
陈觉明便说了喜欢下棋。
纯科长知道了陈觉明比较喜欢下象棋和围棋,就要求也
喜欢下棋的大刘和明玉经常拉着陈觉明下棋,想用这个方式
来转移陈觉明的注意力。
陈觉明不明就里,反正被关进来了无事可做,有几个朋
友一起下下棋,也是不错,于是重拾棋艺。
大刘和明玉喜欢象棋。纯正义却喜欢围棋。自嘘谦能力
256
一般,但棋谱功底扎实。
一个月前,纯正义和陈觉明下棋时,问过陈觉明的段位
,知道陈觉明没有考过段,就说可以让他四子。后来发现让
陈觉明四子有点托大,就改成了让两目。
那时的陈觉明好久没摸围棋了,所以一局下完,纯正义
还小胜陈觉明几目。
这次再下,陈觉明分析了上次失利的原因,首先在布局
上就比较谨慎了,被让两目更是让自己守稳了两角脚,利用
两子更先摆了个大模样,想引纯正义进中盘厮杀。
下到二十目时,纯正义发现陈觉明利用两目的优势,已
经摆出了个大模样,形势对自己有些不利。
“既然他敢让目,就必然要削自己的空。”陈觉明盘算着
,借机守住实地,逼迫纯孤子做活。
纯正义又下了两目,冲淡陈觉明的孤子。
陈觉明也不示弱,隔开他的两子,与自己的大势遥遥相
应。
纯正义下投了一个子,投石问路。
陈觉明在边上跟了一子。
“哎哟,小陈最近真是进步不少啊!这一招还连守带攻
了。”
陈觉明知道纯正义的棋力比自己还是高出不少,只是轻
敌,平手下的话,自己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坚持要再
让自己两目,岂不知这周的陈觉明已不是上周的陈觉明了。
“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纯正义抬起头来打量了一
下陈觉明。
俩人下棋的速度越来越慢,陈觉明小心地应对着。
三十目棋一过,陈觉明只是隐隐有实地占空之多,双方
基本已经势均力敌。
“这不削你一点,看样子是过不去了!”纯正义说。
257
“才下一盘棋就进步这么多,你可真不简单。”
“我就是从让子棋开始学围棋的,遇强则强。以前让我棋
的人都被我打败了,估计我也很快就会打败你。”陈觉明依
然小心地看着棋盘,嘴上冷冷地说道。
说话间,俩人又下了十目,这次纯正义的尖冲和削空就
没那么容易了,被陈觉明逼迫着向中部突围求活。
上一局陈觉明失利,是因为只想杀死他的削空之子,结
果不成却反让纯正义的大龙成活,在最后一步上吃亏不少。
这次陈觉明改变了策略,攻而不破,自己守空,逼他求活。
下到60目的时候,陈觉明已经逐渐领先了。
“这法轮功还真是厉害啊!”纯正义说,“这个星期也没人
教你啊,你实力居然增强了这么多。”
旁边观棋的小警察也忍不住了,他是刚从钢城派出所派
来轮值的警察,叫李诚,开始给纯正义出点子。
“观棋不语真君子。”纯正义对于小警察的插话很是不满
,停了下来,瞅了他一眼。
想了一想,他又问李诚:“上次我轻取陈觉明,这一个星
期不见,他竟有这么大的进步,我还真是不敢相信这小子聪
明成这样。你们有人给他送棋谱吗?”
“没有的事情!”李诚看着领导的脸色,回答着。
到了80目的时候,纯正义沉吟不语了,不断地扫视着陈
觉明的脸色和棋盘,寻找着他的破碇,看了半天,他对陈觉
明说,“把这棋给我保留着,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下午我
和你继续。”
陈觉明倒也沉着,缓缓说道:“平手而论,我下不过你。
但你让我两目,是让不下的。”
纯正义仔细地看着棋盘:“你让我想想。”
“纯科长,你去忙你的事吧!”李诚说,“我帮你看着棋。”
“好好好,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帮我看着,这个陈觉
258
明,还真有一套了!”纯正义念叨着就离开了。
李诚年纪不大,看起来比陈觉明还小上几岁,却学着纯
科长的样子,叫陈觉明小陈,“小陈啊,你知道纯科长是干
什么的嘛?”
“知道,他是一科的科长,安全部的!”陈觉明说道。
“那你怎么不给他留点面子呢?”李诚看着陈觉明,对这
个比自己还年长几岁的人充满了纳闷。
“这有什么留面子的事情啊?他让不下就是让不下嘛。”
陈觉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他可是对你们在学习班的去留掌着生杀大权的人啊!”
李诚见陈觉明不明白,实在是着急:“你们就是被判了刑,
他都可以把你们保下来!你还跟他叫真,是不是不想活
了!”
“为了这个,就跟他做假?这样不行吧!”陈觉明还是这
个态度。
下午,大刘又来找陈觉明下象棋:“听说你上午跟纯科长
下棋了。”
“是啊!”陈觉明说道。
“听说,纯科长不是你的对手了?”大刘和陈觉明开起了
玩笑。
“没有的事。我下不过他,但是他硬要让我两目,这也太
托大了。”陈觉明说道,“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可以和他
下平手了。”
“跟你下这么长时间的棋,我也知道你的个性了。”大刘
说,“你下象棋也和你的个性一样,不认输。咱俩水平差不
多,你就从来没让过我。”
“刘大哥,我凭什么要让你啊?旗鼓相当,下得才有意思
嘛!”陈觉明问道。
“你要是出去了,咱们可以做个好朋友!”大刘说,“在学
259
习班里呢,我和明玉都会好好照顾你!”
“他们还在查我案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得去。”陈
觉明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或许你这局让了他,他就会放你一马的。”大刘说。
“这可是两码事。”陈觉明说,“他让我两子,下不过去就
下不过去!判刑做牢那是另一回事。”
“兄弟啊!我是怕你吃亏。”大刘说,“一旦把你搞去坐牢
,你这一生就毁了。”
“谢谢你了,大哥!不说这个,咱们还是继续下棋吧!”
陈觉明说。
“你下棋倒是挺奇怪的噢,不到最后一步就不认输。”大
刘说。
“我为什么要认输呢?你还没有将死我呢!”陈觉明说,
“难道因为形势不好,我就放弃?”
“我还有一车一马,你还有一车一炮,我看你还是认输算
了。”大刘说。
“我虽然将不死你,可你也将不死我啊!”陈觉明说,“人
生与棋理很多时候是相通的,稳打稳扎和出奇致胜各有各的
套路,也是各有千秋!”
“一车一炮是瞎胡闹,你不知道棋谱上就是这么写的
吗?”大刘说。
“你一车一马是可以将死我,但是非常困难啊!而且你记
得棋谱吗?”陈觉明扮个鬼脸。
“那就继续吧!”大刘说。
这一盘残局差不多下到了5点,大刘就要下班了。
“保留好!明天再下!我还真不信将不死你!”大刘说。
“好吧,好吧!明天继续!”陈觉明应着。
今天下了两盘未下完的棋,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260
第37章:老刘来了
6点半的时候,洗脑班里剩下的学员开始吃饭。
“一个星期都快过去了,再过两天他们就要回来了吧!”
陈觉明说。
“哎~”李燕辉说,“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还是吃饭吧,在外面少讲话。”王大姐说。
大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时,院子里的铁门响起了开
锁的声音。
“老刘!你怎么来了?”陈觉明问。
站在院子里的是刘新宇,是陈觉明在拘留所时认识的,
这时的他正抱着一床被子和洗漱用品,从警车里走出来。
“原来大家都在这里啊!”老刘并没接陈觉明的话,“我说
怎么这段时间没人来看我呢!”
“老刘,你什么原因进来的?”陈觉明还是忍不住地问。
老刘看了看四周,“进去说吧!”
进了指定的房间,老刘铺好了床铺,又仔细地绕墙转了
一圈,打量了房间的上下,问陈觉明:“你在这里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吧!”陈觉明讲。
“那陈燕飞岂不是已经关了8、9个月了?”老刘非常惊
讶。
“差不多吧!”
简短的寒喧过后,老刘开始讲自己的事情。
八大家派出所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在老刘自己家开交流
会的事情,找了老刘去核实对经过。老刘当了二十多年的警
察,颇有侦察经验。他看到公安局已经掌握了全部事实,也
没有编造和歪曲事实的样子,就把责任往自己身上一揽,都
261
承担承认了下来。
从派出所出来后,居委会又找老刘谈了话,要他有任何
法轮功的活动都要向他们报告通报,老刘不置可否地打了哈
哈,居委会也拿他没办法。最后要求,如果他要离开辛首,
不管去哪里都要向他们通报。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倒也相安无事。老刘在家里待着,
想去找学员聊聊,又怕连累人家;在自己家里待着,也又没
有人来看自己。心里实在不稳,也坐立不安,不知道接下来
该怎么办好。就打算回石首老家去休息几天,省得整天闷在
家里心神这样不宁。
因为公安局和居委会要求他:去哪里一定要报告,所以
老刘就和居委会说了,自己要回石首老家看看家人。
这一说不要紧,马上又被八大家派出所找去谈话,骗到
了学习班。
“老江湖也在阴沟里翻了船啊?”陈觉明和老刘开起了玩
笑。
“是啊!自己心不稳招来的麻烦啊!早知道就在家里呆着
,学法炼功讲真相,也就没这一难了。”老刘想到自己的胆
小,也笑了起来。
想到老刘这一切的麻烦,都是因为自己把开法会的事情
说出来而引起的,陈觉明心里还是觉得愧疚:“老刘,不好
意思啊!是我把你说出来的,我以为他们都知道了。”
“没有关系,你哪有这方面的经验啊!他们有多狡猾,我
是清楚的。”
“是不是因为我把你讲出来了,你才被关进来的?”
“有点关系!但也不完全是!主要还是我自己的心不稳招
来的邪,自心生魔吧!不过,进来了和大家在一起,心倒也
踏实了!”老刘说道。
陈觉明听老刘这样一说更觉惭愧,静静地坐着,低着头
262
一声不吭。
“不过,我确实也是好奇,你这么坚定的人,怎么会把开
法会的事情说出去呢?我还一直以为在想,是谁承受不了压
力。怎么也没想到是你说的。”老刘对于陈觉明的表现非常
不能理解。
“他们好象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很多细节,甚至连我在法会
上讲的很多话都知道。我以为他们都知道了,所以就说
了。”陈觉明原本还打算把自己看到的另外空间的事情和老
刘说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还是没有经验啊!”老刘讲,“他们可能在诈你,但也
可能是哪个人把你说出来了。”
“有没有人因为开法会这个事情坐牢?”陈觉明问。
“没有,他们上次找我,主要是问你的事情。”老刘说,
“我进来主要是因为想去石首的缘故,他们怕我去石首洪
法。我其实是被自己的怕心害着了,想去老家避避风头。结
果没想到他们会认为我说去老家休息只是一个幌子,以为我
到石首是有更大的使命,让他们觉得恐慌了。”
陈觉明听了也不作声,心里的包袱放下了很多,事情的
发展和自己看到的差不多少。
“自己修炼经历前后的落差,可能让很多同修误解自
己。”对于这个陈觉明倒是很坦然,“修炼没有榜样,自己只
是一个修炼人,不是常人中的榜样。这个事情自己做错了,
那以后更要从源头防止,不再犯错。”
“这里还有学君、舒颜和许渐悟,你认识他们吗?”陈觉
明问老刘。
“都认识,他们都是老弟子了。学君还是我十多年同事的
儿子。”老刘说。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其他人也从外面回来了,大家开始
学法,学了一阵,也就睡觉了。
263
学习班增加了一个人,都是熟人,大家也不以为奇。
第二天的中午,一科张副科长来到了洗脑班的餐厅,对
大家宣读了对建华的判决:“劳教一年!”。
“什么理由?”王大姐问。
“判她劳教还要理由?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张副科长
的态度蛮横很不好。
“是你们判她的,我们怎么会更清楚?”
“因为我们是炼法轮功的,你们就可以乱来吗?”
“文革十年还有平反的时候呢?你就不怕自己以后被清
算?”
“你和我们宣读这个事干什么?她家人知道这个事情吗?
要通知她的家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着张副科长说起理来,这也实在
太莫名其妙,什么理由也不给说,就判了一年?!
张副科长也不搭理大家,径直走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公安局法制科的人来找陈觉明:“小陈,在
审训过程中你有没有受到虐待?有没有被打、被骂?”
“没有打,也没有骂。可是在审讯过程中不许我睡觉,这
算不算虐待?”陈觉明问来人。
法制科的人没有正面回答:“我们回去调查一下,你在这
上面签个字。”
陈觉明想了想,也就签了字。
回到房间,陈觉明问老刘:“为什么会有法制科的人来找
我?问我是否被虐待?”
“这是他们的办案程序,看样子,他们也要判你的刑
了。”老刘说。
“为什么?”
“你还不知道警察是怎么办案的吧!来,我给你模拟一下
审讯流程。”
264
老刘是老警察,已有二十多年的工龄,他模拟的的审讯
和办案方式是中共正统培训模式。
跟着老刘的套路走了一遍,陈觉明就知道警察的审讯模
式和怎么利用人的心态了。
“咱们讲真话,只能对好人和同修讲。对警察和坏人,不
能讲真话。”老刘说。
“讲真话还分对象?”陈觉明也觉得很奇怪:“应该对谁都
讲真话吧,要不就不讲。”
“对邪恶的善良,就是对正义的打击!你听过这话没
有?”
“没有!”陈觉明回答的倒也爽快。
“那你听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没有?那个农夫为了救一条
快冻僵的蛇,把它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它取暖。结果那蛇刚
苏醒过来,就把农夫给咬死了。你听说过这个故事没有?”
“这个我听说过,好象课文里就有。”
“对啊!这不就是说的这个道理意思嘛!”老刘停了一下
,又接着说:“对邪恶的要求是不是不能配合,否则就是放
纵他们做恶,你同不同意这个观点?”
“这个我同意!不然,我就不会从单位的学习班里走出来
了!”
“那不配合是不是有很多方式?给他们提供假消息,是不
是其中的一种方式?”
“老刘,你这么绕来绕去,还真是把我给弄糊涂掉了,好
象也是噢!可是,又好象不大对,我们是修真善忍,真是第
一个字,给假消息不就是说假话了?你得让我好好想想!”
陈觉明修炼前虽然有一点的匪气,拉帮结伙,但是打架
闹事之类的坏事,并没有真正干过,也没有仗着人多势众去
欺侮弱小。修炼以后,更是修身养性,严格以自己理解到的
“真善忍”法理要求自己。
265
这场魔难来得突然,也来得邪气。自己和一群善良的朋
友莫名其妙地成了政府的专政对象,被迫辞职、还被关到了
所谓的学习班里来了。
陈觉明强迫自己好好学法,多学法,他想从书中找出面
对这场魔难的办法。
第38章:水王和密宗
洗脑班里有电视机室,最初时整天播放着诬蔑法轮功的
节目,后来通过大家的讲真相,这些片子也不放了,成了洗
脑班工作人员的休息室。他们在里面织毛衣、看电视,有时
候甚至还拉着被洗脑的人,讲一些他们从其它地区听来的稀
奇事,让这些学员帮忙给辨别一下真假。
大家把很多的时间花在了学法上,也经常交流、切磋自
己遇到所见的一些事情。很多人知道陈觉明是开着修的,都
愿意和他交流,而他的见解也常让大家觉得又是新鲜,又是
独特,不知道他悟的是对还是错。
这天,老刘对陈觉明讲了一个他刚开始修炼时做的一个
奇梦。
“其实我刚炼法轮功时,也曾有一些奇特的经历。”老刘
说讲起了开场。
“有一天中午睡午觉,我做了一个梦,说它是梦吧,其实
又非常清晰。”
“我非常清清楚楚地听见有人喊着我的名字:‘刘新宇!
刘新宇,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觉得奇怪,谁在叫我的名字,要叫我去哪里啊?!好
奇心起,那个人带着我来到一个门前。门上贴了一副对联,
266
上联是:上善若水转乾坤,下联是:大德如山容天地。横批
:法海世界。那人说:‘你把最下面的那个字顺转三圈,就
能打开这个门。’
“我心里不信,手却照着他说的,摸着那个字顺转三圈拧
了起来。字居然真的就转动了起来,三圈过后,那门打开
了。’
“接着,那人又对我说,‘你进去看看吧!这是水底世界
,你曾经是这里的水王’。”
“我觉得真是有意思透了,就我这孬警察还水王呢?不过
既然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
“走进去后,发现里面真是一个无比广阔的世界。有山有
水有众生,还有不同的文化形式。
“我看到了一座庙,觉得很熟悉,就走了进去。庙里有两
个年轻人在炼武,看见我就说:‘水王回来了!我们一直在
等你!’
“怎么庙里的年轻人也认识我?我更觉得奇怪,他们怎么
都叫我水王呢?”
“这时庙里走出一个老和尚,手里托着四个金元宝,对我
说,‘你已开始修炼,这条路并不容易,以后经济会很困难
,这四个金元宝你拿回家去吧!’
“我听了这话就接过了元宝,问方丈,‘我怎么回去啊?’
,
“方丈说,‘这个容易,你可以驾云回去。回去以后一定
要好好修炼,你是我们的唯一希望!’
“说着话,方丈用手一指,叫一声‘起’,一瞬间,祥云缭
绕,我腾空而起。飞在半空之中往下一看,波浪滔天。我一
下子害怕了,就这样一想,就往水里掉去,惊醒一看,原来
是一场梦。这梦里发生的一切,就象真的一样,比大白天发
生的还清晰、真切,真不敢说它是梦!
267
“可是你说我这小警察怎么就成了水王呢?还去了海底世
界,在海底的世界里又驾了云?”
老刘说罢,望着陈觉明,等着他回应。
“我也有很多这样的经历。可能是我们的元神出去,到了
别的空间看到的一些景象吧!师父说过,修炼中什么事情都
会遇到,以法来衡量,把握好自己就行了,不用在意吧!”
陈觉明听了这些,倒是很镇静。
“嗯,你说的没错。我想我那个时候是做了错事了,我怎
么能拿别人的金元宝呢?我在现实中可是捡到一分钱也会上
交的人啊!”
“噢!错了就改呗,下回给他们送回去就行了。”
“没有下回了!金子在梦里就掉到了水里不说,从那以后
,我再也没有做过类似的梦了!”老刘懊恼急的真是捶胸顿
足,“我怎么能觉得别人是好心给我,我不拿不好意思似的
呢?”
“别往心里去!这次没做好,下次做好。”
“是我自己没把握好,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所以就关掉
了。小陈,你也要把握好自己啊!”老刘语重心长。
“也可能是你自己的意愿,不想开着修,害怕开着修,所
以师父给你关掉了!修炼很复杂,你不要想多了,想多了就
是执著。”
“嗯,这倒也是!不过小陈,你帮我悟一悟,为什么那老
和尚说我是他们的唯一希望呢?”
陈觉明想了一想,“这个我不大确定。我还没遇到过这样
的事。只有人和我说,如果我不好好修炼,对不起自己历史
上生生世世吃的苦。”
顿了一下,他又说:“是不是说,我们不仅要修好自己,
还要让更多的人得法?还是说,我们修好了,我们下世之前
世界里的众生也会得法,也会得救?”
268
“我们有这么大的使命?”老刘嘀咕着。
陈觉明对自己说的也不确信。
“老刘,你说了这个事情,我倒是知道你为什么总是那么
圆滑了!”陈觉明想到这里笑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你是水王啊!所以你总是那么滑来滑去的,说话滴
水不露,人家都不好抓你!”
“哈哈哈!”老刘也笑了起来。
三天以后,学君、舒颜、许渐悟,易兰芝和陈阿姨又回
到了学习班,李建华被送去了劳教。
这时的学习班里已有近10个人了,5个男生,4个女生。
男生在一起学法、切磋。
这天,不知道谁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我们在这里面待
着,你们说这算不算是在配合邪恶啊?”
这问题一提出,大家顿时炸开了锅。
“咱们修炼来修炼去,是修到牢里来了,还是修到庙里来
了?”
“咱们这一法门是在常人中修炼吧!这样子是不是不太对
啊!”
第一个
陈觉明提议,“咱们还是逃跑吧!”
舒颜也表示同意,“对,应该跑!我同意!”
学君不太同意这个想法:“这样不好吧,好象违反了国家
法律!”
“就你听常人的法律!”许渐悟说,“他们把我们这样关起
来,讲的是哪家的法律?!”
“我和你们年轻人不一样,有家有口的,哪里也去不得。
我得在这里等着他们放我。”老刘说,“我以前对师父的法像
说过,要是修这个法会受迫害,就是坐牢我也得炼,现在看
269
来还真是到了那个时候。”
“陈觉明,你说说,从法上你是怎么悟的,为什么要逃
跑?”许渐悟说。
“我想,大法讲的是整个宇宙的理,宇宙中的一切都包含
在大法的书中。历史安排我们有此一劫,书里是不是应该也
有教我们怎么对付这场魔难的办法。”
“应该是这样啊,我们想的都一样!”
“可是找来找去,找不到办法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师父不能和我们明说有这一劫,当然更不能直接告诉我
们这一劫的化解办法。”陈觉明说了一句,停了下来。
“对,没错!师父明明知道有这一劫,也不能明说。因为
得让弟子悟,提高悟性,同时在难中偿还业力,哪门哪派都
是这样的。”许渐悟话接得很快。
“这时候我们所遇到的磨难,是不是有点象佛教当时的考
验一样呢?”陈觉明说了一句,又停了下来。
“有点象。”
“有道理。”
“你这思维真的很有意思哎~”
陈觉明不管大家的议论,继续往下说:“我在书里看到佛
教的发展过程时,特别注意到密宗。师父讲了唐密、藏密和
东密的流传路线。读到这里,我就觉得应该逃跑,密就是不
让一般人知道,才能从邪恶的环境中跑出去。”
这个逃跑还和密宗的流传形式扯上关系了?以前没听说
过有这样的思维方式。
大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不知道陈觉明这次悟的是
对还是错。
“你不会是因为想女朋友了吧!”学君的笑声打破了这阵
沉闷,“一心想出去就在书里乱找?我们应该着眼于大处,
270
堂堂正正地修炼。跑出去不就是要东躲西藏了吗?!”
“就是你常人心多!小陈要证实法`,你说用人心想人家是
想女朋友了,你能不能心性提高点。”小周不满的说。
“这和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啊?”陈觉明说,“我只是觉得我
们不应该在这里消极承受,大家都被关起来了,外面的人还
真以为我们犯什么错误呢!”
“家里人都知道我们是被冤枉的。”
“可是,还有更多社会上的人呢?”
“以前关监狱里还可以给犯人讲讲真相,现在关在学习班
里了,接触的人更少了。”
大家议论着,各自有着各自的心思。
271
第39章:自由的代价
洗脑班里人来人往,人头攒动。大家的家人来来去去,
都是来劝说自己的亲人早写保证,早点回家。
这天中午,纯正义进来告诉大家:“你们中已经有两个人
写了保证,马上要走了。”
一时间,大家都在猜测这两个写保证的人是谁。
第二天中午,大家看见王大姐的女儿和女婿进来了,王
大姐手里拿着简单的洗漱用品,对大家说:“我马上要回去
了。”
“走就走啦,不要恋恋不舍,还想来吗?”纯科长说。
“怎么啦?你不要给我在同修中造谣。我这可是堂堂正正
地走出去的!毛主席教导我们,办事要实事求是,我可没写
过什么保证,你们抓我就是违法的,还关了这么久!”王大
姐说。
“你还毛主席语录,堂堂正正了?要不是你给政法委的陈
书记送礼,他给我打电话,你能走?!”
“我可没找他,你不要污蔑我!”王大姐说,“党对我们专
政,组织上批评教育,谁去给他送礼啊!”
“你没有送,可不见得你女婿没送!据说还送得不少呢!
党费可能好久没有交了吧?”纯正义冷冷地说。
“他要是送了礼,我还不走了!党委会上,我怎么向大家
交代?”王大姐说着,把拿好的铺盖又放了回去。
“妈,不要和他计较了!”王大姐的女儿和女婿都上来劝
道:“出去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在这里关着多没意思!”
“纯科长,你可不要乱说话喔!我也是搞党支部工作的,
你不要忘了实事求事那一条!”王大姐拉着纯正义的手,坐
下来就要和他把情况分辩清楚。
272
“快走,快走!我不和你多说!”纯正义边说边摆着手。
“王大姐你先回去吧!早点离开这地方!”陈觉明走到王
大姐面前,对她说。
王大姐看了看陈觉明:“你们年轻人可真不容易!工作不
稳定,现在又被关了,有什么困难跟大姐讲。”
王大姐和大家一一道了别后,走了。
大家的心里很不平静,李燕辉那天也很不平静,王大姐
走后一直在和纯正义理论,声音很大,大家都听到了。
“你们关了我都快十个月了,为什么不放我!我到底是哪
个地方得罪你了?”
“你啊,你的思想还没转变过来!”纯正义倒是不急不慢
,“我也知道你老公在到处托关系找人,可这里还是我在负
责吧!”
“你给我一个说法!”李燕辉说,“凭什么这样非法监禁
我!”
“老李啊,你不要着急,迟早会解决的嘛!”纯正义又讲
:“大家都好好地接受思想改造,都会回去的。”
一时之间,学习班里人心浮动。
学君偷偷地对陈觉明说,“纯正义昨天和我谈了,说我家
庭非常困难,也准备放我走。可是他要我写一个‘三不’保证
,他好对上面交差!你法学得不错,你告诉我,应不应该
写?”
“严格来说,肯定是不应该写的,这绝对会成为一个污
点。”陈觉明说,“可是对你来讲,他已经准备让你回家了,
这个‘三不’只是一个形式,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能不能帮我写一下啊!”学君说,“我签个字就好了,
这样严格意义上就不是我写的了!”
陈觉明看了看学君,“好吧!兄弟一场,我就帮你背这个
黑锅吧!你有这纸就能回家,我写了也回不了家,这人和人
273
的命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走出宿舍去,大刘和杨明玉正在值班。
“我们把残局下完吧!”陈觉明对大刘说。
“好!”大刘答道。两人走近了棋盘开始对弈:“我应该是
可以将死你的,可是我不记得棋谱上是怎么写的应该怎么走
的了!”
“呵呵,也就是说,理论上你能赢,”陈觉明乐了,“可是
现实中你将不死我!”
大刘突然压低声音对陈觉明说:“判你劳教的判决书已经
下来了,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我怎么被判劳教了呢?”陈觉明说。
“那判决书就在纯科长的桌子上放着呢!都放了快一个星
期了!”大刘说,“我和明玉都不希望你被劳教,那会毁了你
的。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你自己看着办吧!”
停了一下,大刘又接着说:“厨房里做了好吃的,等一会
儿你和我们一起吃吧!”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学君的妻子来了,一起来的还
有学君的孩子,他们是来接学君的。
“你把我的‘三不’保证写好了没有?”学君问陈觉明。
“写了一个,你看看吧!”陈觉明说。
学君接过来一看,“题头是:保证。内容是:本人学君,
现被关在学习班。我在学习班里保证不练功,不发放法轮功
传单,不去北京上访。”
“怎么样?”陈觉明问。
“你这不是文字游戏吗?”学君望着陈觉明,笑了起来:
“想不到你还这么滑头啊!”
“本来就是骗人的,你还想发自内心地同意这三不啊?”
陈觉明不明白这个学君到底怎么想的:“共产党既然喜欢搞
形式主义,那就给他们搞一个吧!”
274
自从和老刘在一起以后,陈觉明也变了。
他发现自己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实在不懂,也不会与这
些人周旋打交道。很多人看自己都觉得他不正常,“是不是
应该和大家一样,和这些迫害自己的人搞好关系?”陈觉明
一直也在琢磨。
“学君,你的东西写好了吧!”纯正义走了进来。
“这个就是了,纯科长!”学君说。
“不是我要逼你,我也要个形式和上面交待。条件这么艰
苦,以后呢就不要搞法轮功了。”纯正义接过保证书,看了
一眼。
“我走了!”学君说道。
“走吧,走吧!”纯科长边说话边回过头来看着陈觉明,
“咱们把残局下完吧!”
快一个星期过去了,残局保存的很好。
纯正义象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落子飞快。陈觉明也被带
动着步步紧跟,转眼又是四十几子,进入了关子阶段。
“看样子,小陈真是提高不少大有长进啊!”纯科长说,
“这盘我是大势已去,我们再下一盘。”
重新开局,陈觉明说,“纯科长,这次少让我一目吧!”
“还是两目!”纯科长坚持。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觉明也不客气,摆了两目,仍是
还是执黑先行。
这一次纯正义改变了布局方式,陈觉明颇感吃力。
“纯科长也提高了嘛!”陈觉明和纯正义开起了玩笑。
“没有办法啊!回去捡起棋谱翻了翻。”
转眼,俩人又斗了二十几目时。
“这次局面差不多!”陈觉明说。
“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纯正义讲,“在这个学习班里,
法轮功的事是我说了算。就是判了刑,我也能解决,就看你
275
会不会做人了!要是你做人和下棋一样进步这么快,那我可
真服了你。”
“慢慢来,纯科长不着急!”陈觉明说。
“今天就下到这里吧,明天继续!”纯正义说着,回过头
去,对大刘说,“去把棋盘封好,明天我还和小陈接着下!”
大刘过来了,对陈觉明说,“怎么样,这盘棋下得?有没
有放他一马?”
“我怎么会让他?”陈觉明说。
大刘偷偷地对陈觉明说:“纯科长现在全权管理法轮功的
事情,他对你说的这些话,还不是明摆着嘛!给他送点钱,
他就放你一马了。”
“我听懂他的意思了。”陈觉明说。
“你要是不好意思送,我帮你送,不用你还!”大刘说。
“不用不用,我会考虑的,谢谢你了!”陈觉明对大刘的
这份心意很是感谢。
“假如进了劳教所,一万块钱买一年啊!你知不知
道!?”大刘说,“而且你们法轮功还不一定买得到。”
看陈觉明这样说,大刘继续和陈觉明讲着行情:“好汉不
吃眼前亏啊!这里你送他两瓶茅台就足以过关了。送真茅台
你心疼钱的话,假茅台也可以啊!他哪有时间去识别茅台的
真假嘛!”
“啊!这样也可以?”陈觉明听得一愣一愣的。
“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边说边聊!”
晚餐很丰盛,大刘和小杨在喝啤酒,陈觉明坐在边上,
和他们一起吃饭。
“炼什么不好,炼法轮功!书我们也都看了,师父说的是
真不错,可是你知道这是一个什么社会啊?流氓政权啊!你
和他们去讲道理?”大刘对陈觉明说。
明誉也接着说:“你的个性我也了解,我上中学的时候,
276
到处闹事,别人让你带人来揍我,你一听是我就不愿意打了
,说是哪有兄弟打兄弟的,这事我一直记在心里。你是个哥
们,讲义气!”
“过去的事情不再提了,大家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哪有
自己人打自己人的。”
“喝酒喝酒!”明誉说着,想起了一事,改口道:“你炼法
轮功,还不喝酒了,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还没有开封,递给了陈觉明
:“拿去吧!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一顿晚餐,大家都很伤感,颇有离别的味道。
明誉和大刘喝得醉醺醺的,杨明玉对陈觉明说,“能说的
不能说的,我都说了。你也是明白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晚饭吃完已经8点多,陈觉明回到了房间。
老刘、书舒颜和许渐悟在那里抄书的,背书的,各自学
着法。虽然被关押,大家都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陈觉明环顾周围环境,颇有些留恋。
摸摸挂在墙上的衣服,对他们说:“我也要走了!”
“你怎么可以走啊?!”舒颜很好奇,“你的案子结了
吗?”
陈觉明意识到自己失言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也不搭
腔。
他转过身去,对许渐悟和老刘说:“大家都保重吧,很多
人都走了,我也不想劝你们,每个人都得走自己的路!”
说完,他从衣柜里把西装拿了出来,换上,又整了整头
发,把一切收拾妥当。对许渐悟说,“我出去一下。”
没等三个人反应过来,陈觉明就走出了房间。
277
第40章:逃亡
陈觉明向外看去,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第一道铁门一拉就开了,站在院子里,陈觉明打量着高
高的围墙。他知道凭自己的身手,身体往上一纵就出去了,
可是不知那样动静会不会太大。
想了一想,陈觉明走进了围墙旁边的厕所。厕所的围墙
紧贴着院子的围墙,上面有一个空当。
陈觉明跳起来双手一撑,扒到了厕所的顶梁处。他把身
子往上一挺,身子就从空当处探了出去。往下一瞧去,墙外
正好是一块草地。他屏住呼吸陈觉明也不多想,纵身一跃,
跳出了围墙。
茫茫夜色中,陈觉明很快来到上了马路。
“跳出三界外。还真是从粪坑里跳了出来!”怎么会有这
样的巧合?陈觉明心里想着,不由地笑出声来。
三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呼吸到自由真正新鲜的空气,陈觉
明觉得非常的开心。
“十一点钟交接班,自己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辛首…….
不用省钱了,打的到火车站吧!上任何一辆火车都行!”这
样想着,陈觉明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口袋里面还有两百
元钱,是卢警长帮自己退火车票后还回来的,没想到现在还
是成了路费。钱的用途也有定数吗?”
一路上,陈觉明思潮起伏。他想了很多:
“同修会怎么看待自己?自己这样做会影响世人对大法的
印象吗?”
“会不会影响到杨明玉和大刘的工作?”
“自己这样悟的是对还是错?”
278
“各种机缘已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何辞为?”
想来想去,陈觉明心中也就释然了,“这样做是对是错也
不管了,只是希望大刘和杨明玉一切都好吧!反正我是一定
要离开学习班这个地方了。”
夜色中,出租车很快来到了武镇南站,下了车陈觉明直
奔售票口。
“最早到广州的是哪一趟车?”
“505到广州东,要不要?这是新的加班车,价钱便宜。”
“什么时间开?”
“还有二十分钟!”
“就这一趟吧!”
“98块!”
陈觉明递进去一百块钱,“找你二块钱!”窗口里说道。
6月份不是客运的旺季,火车站的人却依然不少,值勤员
检查了车票,陈觉明汇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轰隆、轰隆……”火车起动的声音。
陈觉明的逃跑,惊动了控制辛首上空的邪恶。
夏曦一股黑烟来到天安门,对老毛说:“主席,陈觉明逃
跑了。”
老毛红着眼睛说:“没用的东西!辛首那么多人不转化,
你是怎么搞的!?回去加强迫害。陈觉明的事,我要亲自下
手,你以后不要参与。”
夏曦赶快退回去,领着一众红色邪灵,又加强下一轮迫
害。
老毛变成巨大红龙,几乎与整个地球一般大,在另外空
间观察陈觉明的行踪。
陈觉明看了看手表,自己从学习班里出来,到现在只有
四十五分钟的时间,“他们应该还没反应过来吧!茫茫人海
中,他们想要再找到自己,应该很困难了吧!”
279
这样想着,陈觉明的心情便轻松了下来。只是钱不多,
应该去哪里呢?到广州再说吧!
加班车并不慢,十二个小时后,陈觉明已经在广州东的
出站口了。
站在陌生的街头,陈觉明盘算着自己的下一步,一时也
没有思路,“还是先去吃碗面吧!”
广州的云吞很有名,陈觉明还没吃过。
找了家小店,点了一碗云吞,陈觉明大口地吃了起来。
付帐的时候,陈觉明摸到了口袋里的烟。虽然自己不抽
烟,可这是杨明玉的一番心意,陈觉明把烟带在了身边。
看到这盒烟,陈觉明突然知道了自己该去哪里。
“罗阵!毕竟自己有不少同事在那里,春燕也在那里。”
口袋里的钱不多了,只有一百块来块,不过到罗阵是足
够了。
很快,陈觉明找到了去罗阵的大巴士,豪华车,五十块
钱的车票。
这是陈觉明第一次坐这种车,宽阔平整的道路,稀疏的
椰子树在陈觉明眼前急驰,望牛堆、牛南前,这些以前在报
纸和电视上看到的地名活生生地展现在陈觉明眼前,又一闪
而过。
陈觉明一边欣赏着风景,一边盘算着自己下一步的路怎
么走:“还是不要直接去找春燕比较好,自己需要静一静。
先找个旅舍住一天,明天再和他们联系!”
离开辛首已经大半天了,学习班里的人应该都知道自己
逃跑了,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按照老刘讲的警察办案惯例
,他们肯定会从自己的亲朋好友下手,寻找自己的踪迹,同
事应该是他们第二步的搜索范围,再说,他们对自己在罗阵
的同事也不熟。
那就打时间差吧,先找同事,再找春燕,要快。
280
陈觉明决定去找陈邦国,他是辛首人,为人豪爽。受聘
到福时铭后,陈觉明对他有所帮助,自己在他那里住上一个
星期,应该没有问题。
“怎么样才能进入厂区?”
“这应该没有问题,保安自己都认识。陈邦国的级别比
较高,自己去找他,保安们也会放心”。
正想着,车子里传来了售票员的报站声:“前面是终点站
龙华车站!”
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裳,陈觉明去一个小餐馆买了几
个馒头吃下,准备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身份证。”旅舍人员对陈觉明说。
“不需要吧!我是在福时铭上班的!”陈觉明说。
“噢,福时铭啊!那不需要了!不需要了!你住楼上204
吧!”旅舍小姐说着,递过了一个钥匙。
旅馆虽小却很整洁,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陈觉明觉得
很累,冲了凉,躺下就睡着了。
在梦中,陈觉明发现自己从戒备森严的监狱中闯了出来
,推开监狱后门,海阔天空,又是一番景象。
再看监狱的院子里,还有无数同修被囚禁。
身为中共最高领导人的江泽民指挥着军警残酷折磨大法
弟子。
突然,很多大法弟子白日飞升。
“真相大显,这下子中共领导人相信法轮功是正的吧,老
江也会明白了吧!”陈觉明高兴的看着这一幕。
谁知道老江气急败坏,在那里大骂:“我知道你们是好人
,是正法修炼。但是,就算你们当着我的面飞起来,我也不
会停止迫害。”
说完,老江又气势汹汹迫害那些还不能飞走的大法弟
子。
281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五点。陈觉明仔细参悟梦中看到的
景象:
看来,给中共领导人讲真相已经没有意义。他们非常清
楚炼法轮功的是好人,可是他们还是要利用手中的权力迫
害修炼人。我们一定要走出一条自己反迫害的路,解决这
场邪恶的迫害。
不要再对他们心存任何幻想。
整理了思路,思考清楚,陈觉明还是决定先给陈邦国打
电话。
广东,地处南方,历来山高皇帝远,对中央政策的反映
历来慢上一拍两拍。罗阵,更由于其经济特区的独特地位,
重视经济。对于政治事件,可以从上到下都假装没有听说
过。
陈觉明炼法轮功的事情,陈邦国早就知道,也知道他炼
法轮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接了陈觉明的电话,听说他因为炼法轮功,被政府追捕
,现在在逃亡,希望在他的宿舍里住几天,倒也并不吃惊,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没有任何犹豫,对于陈觉明的这个请求,陈邦国毫不犹
豫地答应了:“没问题。你什么时候过来?这几天吃饭的时
候,我都会回宿舍。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吧!”
放下电话,陈觉明的一颗稍稍定下心来,准备去找地方
吃饭。
又路过一个公用电话亭,陈觉明停下了脚步。犹豫片刻
,想了想,还是拨通了春燕的拷机。
十多分钟以后,春燕的电话打回来了。
听到陈觉明熟悉的声音,春燕很高兴:“你在哪里啊?我
马上过去找你!”
“今天不用了。两天以后,我去找你吧!”陈觉明说。
282
“你是跑出来的,身上没有钱吧!你过来,我给你些
钱!”春燕说,“你的同事都很想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跑出来的?”陈觉明问。
“青山区的警察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他们还找了保安室
的人,保安室的人也都知道你跑出来了,都来我这里打听消
息。”
“好!同事们怎么说?”
“他们很高兴你跑出来了,说只要你跑到罗阵,他们一定
会罩着你,都不想你被警察抓回去。”
“噢,你别和警察说,我和你联系过了。”陈觉明关照春
燕,“我要先去找一下同事!”
放下电话,陈觉明想:“这警察的动作真够快啊!电话已
经追来了,人说不定也要追过来了,自己和春燕见面的事可
要谨慎,动作也要迅速!”
一夜无话,第二天艳阳高照,陈觉明坐巴士来到了生活
区值班室。
值班的正是刘心村,“嗨,兄弟!昨天你们派出所的人还
问我们有没有见到你,今天你兄弟就回来了!”
“是啊,我被他们莫名其妙关了好几个月,听说还要判我
劳教,我就跑了出来!”
“警匪一家,别理他们!到特区了什么就都特事特办
了!”刘心村倒是一点也不害怕。
“没那么容易吧,日子不好过!”陈觉明说,“我进去有点
事,可以行个方便吗?”
“那有什么问题,老沈还一直在念叨你呢!说他混不下去
,也要换地方了!”
“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吧,让老汪请客!”陈觉明说。
“好啊,今天就吃老沈的!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明天大
家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283
“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好!你也不用换身份证了,直接去吧!把这个厂牌挂上
,不然到了里面还麻烦!”
陈觉明挂上厂牌,就向福时铭龙华镇B2区的B栋329房间
走去。
福时铭的宿舍装了空调,凉爽舒适。
“老陈在里面吗?”陈觉明一边敲门一边问。
“在等你,进来吧!”老陈说。
这是一个僻静的单人套间,陈觉明推门进去,老陈一个
人在里面。
“怎么,在辛首混不下去了?”老陈乐呵呵地冲着陈觉明
笑。
“何止是混不下去啊!被警察叔叔追得到处乱跑!”
“你也是的,政府镇压、宣传这么厉害,你还要炼!不过
,没事!在这里躲躲吧!”
“哎,我还真是人走茶不凉!”陈觉明说,“多谢了啊!”
“就住我这里吧,这里正好还有一个空位。饭我也给你包
了,这些是饭菜票,吃完了再向我拿!”陈邦国说,“不过,
你也要尽快去找一份工作,没有工作时间长了,女朋友就要
跑了。”
“知道了!陈大哥,这是给你的!”陈觉明从口袋里掏出
了那盒烟。
“精装红金龙,得十六块钱一包,不便宜啊!还学会送礼
了!”
“朋友给的,借花献佛,一点心意!”陈觉明说。
“回家乡一趟还记得我老陈,你小子行!”顿了一下,老
陈又说,“好了,好好住下,不要多想。我还要上班,先走
了。”
“好!多谢了!”陈觉明应道。
284
“终于安定下来了”,陈觉明心想,“这些朋友真是不错。
这地方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就算八大家派出所的人追过来
,也会遇到重重关卡!不过,还是要和汪红真打个招呼,如
果有人来找自己,一定要先告诉一下我,这样也省得给他们
招来麻烦。”陈觉明这样想着。
晚上八点钟,陈觉明和刘心村一起来到了福时铭门口的
东北菜馆,俩人还没坐下,就看到沈洪真进来了。
沈红真原来是辛首海军学院的连长,转业后没有分到好
单位就下海经商,赚了不少钱,当地的官吏眼红了,使劲地
敲诈他。他不堪其忍受敲诈之苦,就南下了罗阵,因为有从
部队转业的经历,到了罗阵也就干起了保安的工作。
陈觉明身高体壮,虽说没有当过兵,却颇有豪侠之风。
他和2洪真是在福时铭的面试办公室认识的,一起进入这个
公司后,一来二去,就成了好朋友。
“怎么一回来就要斩我一顿啊?”沈洪真人未坐定就先叫
上了。
“你是大队长,不吃你吃谁?!”刘心村乐了。
“点菜吧!好兄弟来了,不用你们开口,我当然是要请
客!”沈洪真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陈觉明的肩头。“怎么样
啊?什么时候到的?你的动作比警察也不慢啊!”
“刚到!日子不好过啊,还要大哥照应照应。”
“大家都不容易!我的日子也不好过,要开始骑马找马
了。说起来我还是福时铭的总大队长,统管保安!可是下面
几个实权队长不听我的,象他们厂区的钟先勇、吴卫中,我
就叫不动。这帮孙子!”
“他们是老人了,仗着是从中央警卫团出来的,又有郭台
铭弟弟撑腰,我看你把生活区那片搞搞好就行了,不要得罪
人,稳打稳扎吧!”
“你走了这么长时间,我想找个人商量商量怎么治他们,
285
都找不到聪明人商量!”沈洪真说,“对了,你们法轮功到底
搞了什么事情啊?现在搞得全国镇压!”
面对两个好朋友,陈觉明对自己的处境也是毫不隐瞒,
就把自己的经历简要叙述了一遍。
“这年头就是欺侮老实人,我看你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被共产党那帮疯狗追的!那你想下一步怎么走?要兄弟怎
么帮你?不要客气,尽管开口。”汪红真说。
“长远的还没想好。我想在福时铭会呆一个星期,把一些
事情安排一下。不过有个事情是一定要麻烦你了!”
“什么事?”
“如果有人从辛首那里过来查我,你一定要通知我!我知
道消息就走,绝不给你们找麻烦!”
“小事一桩!山高皇帝远,你尽管放心!这帮龟孙子来了
,揍我也要把他们揍回去!吃饭吧!”沈洪真说,“这里是以
前我们兄弟常聚会的地方,难得大家又在一起,少谈那些晦
气事!实在不行,我就把你带进罗阵吧!跟着我混,保你没
事!”
“这些都是后话,再说!现在先吃顿开心饭!”刘心村插
进话来。
“吃饭!”
“吃饭!”
三个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饭,该说的事情也都说妥当
了,陈觉明的心也放下了一大半。
第二天早上,陈觉明给春燕打了传呼,约她晚上9点见
面。
6月的罗阵天气渐热,陈觉明陪着春燕在厂区里散步,也
接受着春燕的盘问。
“你怎么想想,就跑出来了?”春燕问。
“想你啊!所以就跑出来了!”陈觉明开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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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那里看着你们的人不是挺多的嘛,你真的能
跑出来啊?有没有打人啊?”
“我有那么粗鲁吗?不可能打人的,你放心!”
“你还真是行啊,这些钱你拿着吧!不够我以后再给
你!”春燕说着,从口袋里掏出600块钱。
“辛首那边的公安可能很快会追过来!”
“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春燕说。
“连累你担心了啊!过几天我或许会去市内。”陈觉明
说。
“出来了总比关在里面强,你不要想太多了,没事的。”
…….
两个年轻人聊着天,互相安慰着。
9点半的时候,陈觉明回到宿舍时,陈邦国正好也下班了
,两个人就聊了起来。
陈邦国以前是辛首市水利局的副局长,官员精减后下了
海。他比陈觉明进福时铭晚,因为是同乡,陈觉明给了他不
少帮助,所以对陈觉明印象颇好。
“你对共产党不了解!共产党要镇压谁,谁都撑不过三
天。我看你们法轮功也是很难成事,你趁早不要炼了!我不
是说你法轮功不好啊,我只是说时事如此!不能吃眼前
亏!”陈邦国向陈觉明传授着他的人生观。
“哎,这个国家如果人人怕事,以后也许国家也就完了,
必须得有一批人走出来说真话啊!”陈觉明说,“法轮功也是
,如果大家都害怕不炼了,那可不就被镇压下去了!这次回
辛首,我看基本上大家都在坚持啊!没有听说谁不炼了
的!”
“你还真是热血青年啊!”
“我就觉得共产党再这样搞下去,气数将尽,会有新的力
量取代它,只是不知道这股力量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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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指望了,你知道共产党杀了多少人嘛!远到三反、五
反、胡风运动,高岗集团,文化大革命,近到六四屠城,你
还小,是不知道啊!我可是都经历过来的人了!”
“那些事情我是不懂!可是我知道现在共产党迫害法轮功
,这样的对善良人群的迫害是不对的。不过经过这次事情才
使我相信,真的是有事情会把人逼疯啊!”陈觉明说。
“你是现在才知道,我可是早就领教了!”陈邦国说,“共
产党的残忍你是不知道啊,现在这样子对你们,那还只是刚
刚开了一个头!”
“他们还要怎么样啊?”陈觉明问,“我们只是修炼,不应
该承受这么大的魔难!”
“共产党的那套,以后你就知道了!”老陈说,“谁说修炼
不应该承受那么大的魔难啊?不然,耶稣怎么被钉在十字架
上了呢?”
“他那是度人,为众生承担罪业才被钉上去的。”陈觉明
从未接触过基督教,只是这段时间被关在学习班里,大家经
常拿出耶稣和他门徒的事迹来说,陈觉明听多了,也略略知
道了一些。
“反正啊!我看你们是难了!你要多加小心!不要又被抓
了进去。”
“谢谢老陈提醒!我会注意的。”陈觉明感激地应着。
“给你看看这个!“老陈递过了手里的东西。
“你又换了个手机?”陈觉明问。
“不是我换的,是工作机,福时铭付话费!”老陈略带着
自豪地说着,“这东西早个5年,可真是贵东西!现在便宜
了,不过这个市面上也得3、4千。你可以用我的手机打电
话,但是时间不要太长!”
“好!知道了!”
“我累了,先休息了!小伙子,好好想想以后的路,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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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是好事,不过来日方长,不争一朝一夕。”
陈觉明冲老陈笑了笑,“你早点休息吧!我是要想想以后
的日子怎么过了。”
老陈进了房间,陈觉明还在客厅里坐着,“也不知道学习
班里的同修怎么样了?”
陈觉明想起了学君,就打了学君的拷机。
“陈觉明?是你吗?”学君在电话里问。
“是啊,我已经逃出来了!”
“你就是与众不同,和我们走的路都不一样!他们不会放
你吧?”
“劳教书都下了,放什么放!我不想给他们送钱,也没钱
可送。”
“既然逃出来了,就找个地方好好打工吧!”学君说,“混
好了再帮帮我!”
“舒颜和许渐悟他们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们保持联系!知道了我会告诉你的!”学君
说。
挂了电话,陈觉明在客厅里打坐炼功。他发现另外空间
的自己变得高大无比,能量流也特别强
第二天晚上,陈邦国告诉陈觉明,“春燕找你!”
“有什么事吗?”陈觉明问。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你,她会在你们经常见面的地
方等你。”
晚上8点多,陈觉明来到了福时铭旁边尚末开发的地方,
那是一片荒地,四周长满了草,中间有两排小路。
陈觉明到的时候,春燕已经等在那里了。
“有事吗?可以直接去老陈宿舍找我啊!”陈觉明问。
“辛首的公安找过来了!我怕去老陈宿舍给他添麻烦。”
“行动还挺快。”陈觉明说,“才三天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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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在上班的时候,课长来找我,说有人要和我谈
话。同事都用奇异的眼光看我,还以为我犯了什么事。那两
个公安对我自我介绍,说一个姓卢,一个姓张,他们问我有
没有见过你。我当然说没有了。他们说不是抓你来的,只是
和你谈谈话,见个面,让你写个保证就算了。他们也觉得这
里的环境不错,希望你能好好打工,他们夸我长得漂亮,还
祝我们俩人早日结婚,”
“哎,别听他们了!当初就是他们两个把我骗到学习班里
,一关就是三个月!我是不会见他们的。”
“噢,这样啊!他们看起来不象很坏的人。”
“坏不坏我不知道了。但是我知道,没他们把我关起来,
我早回来找你,婚都结好了!哪有他们这样猫哭老鼠的!”
春燕听着,偷偷地笑了,“你总是那么有道理,我说不过
你。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跟着你的!”
陈觉明回到宿舍之后,心潮起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
该和他们见面。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陈觉明知道警察的话是没什么好相
信的,如果他们这样设好局来抓自己,岂不是上了圈套?他
们只是两个小警察,自己逃出来之后,他们已经无可奈何了
,所以才说这些安慰的话,他们能我给我什么保证,谁又向
他们做过这样的保证。可是看这样子,福时铭也不能久耽了
,自己得赶快去另外的地方。陈觉明心里暗暗地盘算着。
和春燕告别,陈觉明回到了宿舍,对陈邦国说:“过两天
我就要走了,我在市内还有朋友,准备去他们那里。”
“好,你自己想好了以后的路怎么走,我也不拦你。不过
,你既然叫我一声老陈,我也提醒你,不要因为害怕就到处
跑,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辛首,哪怕是江的公安,如果没
有确凿的证据你在这里,也是不敢冲到厂里来抓人的。即使
真要进来了,你也会得到通知,那时候再跑也来得及。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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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过来人,不会做出卖老乡的事情的。”
“嗯,知道了!谢谢陈大哥!”
“如果要到市里,你要想好怎么入关,你有身份证和入关
证?这件证件你都带出来了吗?”
“嗯,我在考虑这些事情,还需要点时间才能办好。”
听了老陈的建议,陈觉明也想了想,老陈说的也未必没
有道理,辛首公安刚来罗阵,正在要把自己抓回去的劲头上
,说不定此刻就在厂外守株待兔面守着自己。如果贸然出去
,说不定正中圈套,还不如稳一稳再说。而且老陈说的身份
证、入关证确实是一个问题,陈觉明想起自己上次入关的经
历。
不过,既然辛首公安已经到了这里,如果知道了自己的
住所,会不会给沈洪真他们带来麻烦?
想到这里,陈觉明下楼给沈洪真打了电话。
“辛首公安来罗阵了,找你没有?”陈觉明开门见山。
“不知道啊!没听说这事!”
“他们通过春燕的课长找到春燕了,不过春燕说没见过
我。”
“这帮孙子,又没通报我!”沈洪真一听又急了,“没事!
你就在生活区里呆着,别进厂区就行,那里还是我的地盘!
谁敢不经过我同意进生活区去找你,我先揍死他!”
“没关系了,不过我想到关内去了。你看能不能帮我安排
一下?”
陈觉明突然想到了可以让沈洪真送自己进去,他有福时
铭进市区的车牌,带人到市里不用查证件。
“可以,这个没问题。”汪红真果然满口应承下来,“你想
什么时候去?我来安排。”
“你来安排吧。我的原则就是不要给你们找麻烦,自己也
不要被辛首警察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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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看一下,你等我一会儿。”
不一会儿,老沈的电话打回来了:“就这两三天吧!我让
我业务伙伴来送你,行不行?那个女的你也认识。”
“听你安排了!”
沈洪真说的那个业务伙伴,是罗阵市劳教二所管消防器
材销售的,沈洪真一直和他有业务往来。陈觉明和她也一起
吃过饭,所以对她倒不陌生。
“时间你自己看着办,这几天都行,你坐车先到梅林关口
,到了关口给我打电话,我会让她派车来接你进去。如果这
两天你走不了,到了周一就和我说一下,我可以亲自送你过
去。”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陈觉明很高兴,敲开了陈邦国的房
门,对他说,“这几天谢谢你了,老陈!明天我就要进关
了。”
“多保重吧!”老陈说,“要小心,共产党可不是什么好东
西可是很坏的。”
第二天是周六,陈觉明约了春燕出来吃饭。
“我要进关去了,你好好上班!”陈觉明关照着春燕。
“你这逃亡还逃得挺舒服的!”
“苦中作乐!”陈觉明扮了个苦瓜脸。
“安定下来打电话给我!”春燕笑了。
“好!”陈觉明说。
“辛首的警察可能已经走了。”春燕说。
“你怎么知道?”陈觉明很惊讶。
“昨天忘了和你说了,我给他们写了个保证,保证让你遵
纪守法。”
“你不是和他们说,没有见到我吗?怎么还能给我写保证
呢?”陈觉明被春燕说糊涂了。
“是啊!我先也是这样和他们说的,后来他们就说,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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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联系,我保证让你遵纪守法。”
“你怎么能帮我保证呢?他们找不到我,怎么让你写保证
呢?”陈觉明觉得很好笑。
“我这是为你好,不会出卖你的!你放心!”春燕说。
“我不是担心你出卖我。只是写这个保证,对你没好处,
会造业的!”
“没关系吧,我是想,我给他们写了保证,他们就可以回
辛首见家人了!警察走了,你也就可以安心修炼了,这不也
是好事嘛。”
“不是这样的!哎,三言两语说不清。”陈觉明想起了自
己帮学君写“三不”,现在又是春燕给警察写保证,自己是不
是在为这个形势推波助澜啊?想到这里,陈觉明心里一阵揪
心。
“《转法轮》的书我也看了,不过叫人放下的都是人中的
好东西,我目前还放不下这些东西,所以不能炼,不过我还
是希望你好好炼!”春燕看着陈觉明,认真地对他说。
春燕说这番话的时候,陈觉明突然看见春燕也不是平时
的模样,而是一个雍容庄严的菩萨形象。
此菩萨高额广眉,发髻高耸,缨络飘飘。她双手合十对
陈觉明道:“天上一别,地下与君结缘。送君一程,了却前
事。”话一说完,此菩萨向天际隐去,天上竟现出一层道家
宫殿。
一对道家夫妇对陈觉明说:“少主曾从我处下走,春燕随
你而去,她的扶云剑请你保管,希望你能帮助她重回天
国。”
话音未落,一对长剑从夫妇身后飞出,挂在了陈觉明腰
间。陈觉明依稀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自己和春燕还真是有这
么一段缘份。她虽然没有修炼,竟也是那么多生命的期望!
书已经看了一遍,但何时走向返本归真路,还真是遥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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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恍恍惚惚中,陈觉明不知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幻,陡然觉
得身子一震,发现春燕猛推了自己一把。
“你发什么呆啊!”
陈觉明揉了揉眼睛,对自己说:“大白天还出幻象了!”
一边笑着对春燕说:“你也不怕我修成个和尚啊!?”
“你们这一法门不是在常人中修炼的吗?你出家了只能说
明你没修好啊!”
“嗨,你还挺有研究的啊!”陈觉明看着这个女孩,在阳
光下笑得是那么地灿烂。
“你如果对我不好,你师父也会惩罚你的。”春燕小声地
说。
“以前还真是小瞧你了啊!这你都知道了!”陈觉明和春
燕开着玩笑。
和春燕告别以后,陈觉明坐着巴士,来到梅林关口。
第41章:他乡遇故知
在关口的公用电话亭上,陈觉明给汪红真打了电话。
二十多分钟后,关口的山上下来了一辆军用的吉普车,
陈小姐从车里探出了身子,朝陈觉明挥了挥手。
“陈小姐,你好!麻烦你了!”陈觉明说。
“正好我进关有点事,顺便带你!”陈小姐也很爽快。
开吉普的是一个军人,两杠一白,可能是个是上士,陈
觉明坐在司机旁边。
到了关口检查站,士兵掏出了军官证,对警察站的人挥
了挥证件:“二所的!”
小兵什么也没问,挥挥手,车子疾驰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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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消防器材搞得怎么样?”陈觉明问陈小姐。
“沈洪真现在在福时铭的实权也不算大,号称保安总队长
,也只能管B2区的消防事务,到目前为止,才做了8000多
块钱的单子。”
“他也不容易啊!”陈觉明说,“以前的保安都是中央警卫
团的,根本不服他管。”
“这个我知道。老沈对他们狠不起来,要狠一点,他们才
会听你的。”陈小姐说,“现在厂区的消防用品我还要找另外
的人去做,你看这到处联系的,多麻烦啊!”
“慢慢来吧!汪汪还是挺能干的,比我们强!”陈觉明
说。
“你在哪里下车?”陈小姐问。
“你送我到红树林那一站吧。”
“好吧,我要经过世界之窗,正顺路。”
红树林在华侨城附近,陈觉明下了车再次走在罗阵这熙
熙攘攘的街道上,觉得人生就象一场戏,自己就象天边的浮
云,飘荡着,不知道哪里是自己的家。
“你还是到我这里住吧!”刘胜民在电话里对陈觉明说,
“我还在公司加班,要不你来公司等我!”
估摸着快到下班的时间点,陈觉明去了刘胜民的公司。
刘胜民长胖了不少,看到陈觉明,第一句话就是“我年底要
结婚了,你能不能参加?”
“你看我!这个东奔西逃的,能去得了吗?”陈觉明说。
“我已经叫上了柳敏,一块儿去照几张像吧!”刘胜民说
,“在婚礼上,我也可以和朋友们讲,这就是我的老朋友陈
觉明,炼法轮功被逼的东奔西跑,参加不了我的婚礼了。”
陈觉明和刘胜民到世界之窗的时候,柳敏和两个女孩子
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一个是柳敏的女朋友,另一个是刘胜民
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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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像是女孩子的最爱,大家在附近选了不少风景优美的
地方,陈觉明摆了几个打坐的姿势,把大家乐的够呛。
“看你这法轮功炼的,颠沛流离,还敢在这里摆POSE!”
刘胜民说,“哪一天你们法轮功平反了,推翻了共产党,过
上好日子了,可别忘了咱们兄弟!”
“还有那么一天啊?”陈觉明也笑了。
“相片我也不给你了,我会保存好的。”刘胜民说,“对了
,你不是也有女朋友了?为什么不带进来,大家一起玩,多
有意思啊!”
“是个小女孩,不好意思带过来。”陈觉明说。
“带过来吧!我们请客,吃住全包。”柳敏说,“刘胜民那
里反正有经理的出差房间,他是搞财会的,你还怕他按排不
了你们俩个啊?”
“那好吧,过两天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陈觉明说。
在刘胜民那里住下来,一切似乎都安静下来了。
这天,陈觉明想起了学君,要和他更新一下自己的情况
,没想到学君告诉了陈觉明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第40章:洗脑班里的人们
“学习班里的人都跑光了,只剩下老刘了!”学君说。
“怎么回事?”陈觉明问。
“你跑了以后,一科的人加重了防卫,还演示了一下你是
怎么跑的。估计你是一个冲刺,攀墙上了围墙,从院墙上面
翻出去的。你是不是这样跑的?”学君对陈觉明的逃跑经历
也是很感兴趣,不接他的话,自顾自说着。
陈觉明笑了:“不是这样跑的,和他们分析的不一样。”
“那你从哪里跑的,别处也没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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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翻墙上了厕所,从厕所上跳下去的。”
“这么高啊!”学君不由得感叹了一声,“那墙有三四米高
吧!“
“你看我是不是跳出三界外了?”陈觉明和学君开起了玩
笑。
“你还真是个老奇啊!这个时候你还能想起法!”
“大家怎么都跑了呢?”
“你跑了之后,舒颜和许渐悟还在那里议论,说你是不是
想女朋友,所以逃跑了。”
“这情不去,怎么修呀?”大家替你惋惜。
老刘说:“年轻人就是忍不住啊,耐不住寂寞,给咱们学
习班里的人带来魔难和压力。”
讨论来讨论去,后来不知道舒颜和许渐悟怎么想通的,
认为不能被动接受迫害,他们也跑了。”
‘他们怎么跑的呢?翻那面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那么
容易的一件事情啊!’陈觉明心想。
“舒颜和许渐悟准备逃跑以后,两个人就劝老刘一起跑。
老刘说,‘我不能跑,我一跑家里人可没吃的了。’而且确实
那时候再想跑,也不容易了!一科加强了防卫。”
“嗯!”
学君停了一下:“许渐悟他们下定决心准备逃走了以后,
就开始查看地形,最后选定了老刘那边的一扇窗户。和老刘
讲了以后,老刘心里压力还很大,还埋怨他们为什么非要从
自己的窗户往外走?说这样子,给他搞得压力更大了。我是
公安出身,你们从我头上逃走,我……”
“那段时间,我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老是跟我说,老刘不
够坚定,总是不能正面证实法。从他头上的窗户逃走都有意
见。”
陈觉明听了这话,就笑了:“他本来就是水王嘛,遇刚则
297
柔,怎么可能那么刚猛呢?后来怎么样?”
“许渐悟和舒颜那边也没有窗户啊,他们个子不高,一科
的人又加强了防护,7点以后就不能到院子里去了,只能从
那里走。可是窗户都是铁栏杆,钉的很紧,许渐悟就让他老
婆带了一些钳子和起子进来,半夜里撬开了窗户。”
“他们跑了以后,女生也坐不住了,李教授、易南治和老
陈听说也跑了,不过她们是怎么跑的,我就不知道了。”
“大家冲出了学习班就好!”陈觉明说,“那老刘怎么样
呢?就剩他一个人了。”
“老刘说,他压力大极了。纯科长还问他,别人从你头顶
上翻出去,你怎么不阻止啊?你还是老公安呢!怎么不配合
国家的工作?老刘说,我当时睡着了。纯正义说,‘你睡得
那么死?!你公安怎么当的,谁信啊!’
“你知道老刘可是很会说话的,‘半夜里二三点,哪个不
睡觉啊!我又不是监控人员。”
“你知道他们要跑,也不报告,一点觉悟也没有!警察职
责操守在那里?”
“老刘说,‘我哪里来的这个觉悟嘛,你们把我的工资都
扣光了,还把我关在里面那么久,我不跑就算觉悟很高了!
你们关我,扣我的钱,我都忍了,你们看管的人逃跑了,还
要我负责,这可真是不能再忍了。’
“纯正义气坏了,对老刘说,‘大家都跑光了,骨干和典
型就剩你了,要判刑也只能判你一个了!’
“八大家派出所的张所长还威胁老刘:‘别人判一年也就
够了,老刘你可是老公安,知法犯法,判你两年都不为
过。”
“老刘今天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些情况,这几天他瘦了好
多!吃不下饭也睡不着,皮带扣子都往里去了两格。老刘还
对我讲,‘他以前在师父法像面前发过誓的,将来可是坐牢
298
也要炼,现在真的要坐牢了,自己还真不见得放得下这个
心。’”
“大家都跑了,再过段时间,他可能也就好了。”陈觉明
说。
“老人家也不容易啊!”学君正说着,“嘀嘀”,他的拷机
响了。
“你等一下,我回个机。要不今天就这样吧,大家保持联
系!”学君又说。
挂了电话,陈觉明心里挺高兴。自己一个人跑,别人还
想东想西的,大家都跑了,也就没那么多议论了,这样才有
意思。
这样想着,他又给春燕打通了电话:“刘胜民他们想见见
你,这几天能不能请个假入关来玩玩啊?有地方住。”
“噢,我明天去和课长请个假吧,看她能不能批假给
我。”
“好吧!定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第二天,春燕给陈觉明打来了电话,“课长同意我休息两
天了,连上周末,我可以休息四天。”
“好啊!那你明天来吧!我去世界公园接你。”
“好!”
第二天中午,陈觉明顺利地接到了春燕,在罗阵市里逛
了半天,晚上和刘胜民、柳敏女友六人一起吃了宵夜,聊得
很是投机,大家约好了周末再一起去玩。
大家分头回家后,陈觉明在刘胜民的办公室里给学君打
电话。
“我有舒颜的消息了。”学君的声音很平静。
“他在什么地方?”
“舒颜正在找你呢!他跑出来之后,和许渐悟分开了。许
渐悟往北京方向跑,舒颜就南下了。我把他的电话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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