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你的个性,不会多劝你!不过会让你父亲来和你
沟通一下!”梅书记说,“另外,告诉你一下,这里吃饭、住
宿都是免费的!”
第五天的时候,梅书记陪着陈觉明的父亲来了。走进单
位宿舍的小房间,他说,“陈,去劝劝你儿子吧!”
老陈倒是很理智,对着书记说,“谢谢你,书记。我和我
儿子单独聊两句。”
父子俩很安静地走到了单位宿舍的操场上,夕阳照耀下
,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陈觉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
和父亲单独这么严肃的谈话。
父亲对儿子说,“共产党是什么东西你还不知道啊,我都
被他们害得坐过牢!好汉不吃眼前亏啊!你假装认个错,过
了这一关再说。”
看着年迈的父亲,陈觉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半天才
说:“爸爸,你放心吧!你也知道你儿子不是个笨蛋!我做
事一直都是很有主见的,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只要不影响你,你就不用担心了!”
父亲意味深长地看着儿子,儿子已经很高很大了,比自
己还高出半个脑袋,十八九岁就开始走南闯北,阅历也是很
丰富了,这个儿子的成长没让父亲费过心,反而让父亲觉得
很欣慰。“真有什么困难,还是和父亲说吧,我会帮你的!”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家里的琐碎小事,就回到了宿舍。
陈觉明看了看在楼道口踱着步的梅书记,说道:“书记,
谢谢你!把我爸爸带过来,让他免费坐了回车!我和我父亲
说了,我都这么大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好,好!”梅书记忙不叠应道,“你有什么想法随时告诉
我!”
负责看管陈觉明的,是他的小学兼中学同学杨明玉。他
对陈觉明说,“你只要不跑,我就没什么事了。你总要给我
200
个面子吧!”
陈觉明对他说,“你放心吧!我会给你一个很好的交待
的。”
两人关系不错,又相互熟悉,陈觉明虽然被监禁在宿舍
里,但行动还相对自由。
那天晚上,陈觉明想了很多。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
个简简单单的炼功活动,却竟然弄得草木皆兵,天下皆知。
中共的电视台和报纸开足了马力,铺天盖地的抹黑法轮功,
而所有的国人都象没有了大脑,一味地随和政府的作为。难
道人就这么没有理智吗?人不是长了两只耳朵,为什么只用
一只耳朵来听话做事呢?而理智明白的人,又装聋作哑,不
闻不问。
陈觉明仿佛明白了历史上很多事情的原因,“权利可以使
人屈服,权利也可以扭曲很多真相。在利益面前,人是很难
走过去的。”
走出宿舍,看到满天的繁星,陈觉明心中颇为惆怅,茫
茫宇宙中,小小的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是要继续配合单位领导,还是应该怎么办?他不知道。
他只是发现,如果中共的最高层偏了的话,那么从上至
下,所有随和的人都偏了。自己如果听从他们,那么也是在
随波逐流,助长邪恶。可是自己如果想跳出来,就得反驳这
一切。
“不能配合他们一点点。”陈觉明下定了决心。
晚上睡觉,星光细微,陈觉明的元神直向北京城飞去。
“江泽民护法神何在?”陈觉明在中南海上空喝道。
只见中南海休息的江泽民从床上站了起来。
只见这个副元神是古代老道打扮,穿着太极八卦袍,头
顶木梳朝元发髻,脖子有点略偏。
陈觉明飞在中南海上空,在另外空间给江泽民护法神讲
201
真相:
“法轮大法是正法修炼,在你当政之时,洪传在世,于国
于民有利。你不知感激,为何还要迫害?”
江泽民看着陈觉明,表面若有所思,但是内心无动于
衷。
陈觉明有点着急,点出此人来源:“申公豹,众神慈悲将
你从北海放出,你为何不知悔改。如今鸿钧老祖在人中正法
,你为何多方阻挠?”
陈觉明不说还好,如此一说,只见申公豹大怒:“你既然
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我也不想隐瞒!当年众神得以封神,元
始天尊和鸿钧把我压在北海之眼,日日受哪海水冰冻和冲刷
之苦,此仇我还未报。千年轮回,如今我当政,又处处抢我
风头,我堂堂国家主席,让我情何以堪?我现在已是天下第
一邪神,指挥普天群魔,迫害那帮人,又有何惧?
说完,复归主元神肉体。
这时,又有更多大法弟子飞了过来。一时之间,中南海
上空,莲花座座。
另外空间,大法弟子不知疲倦,慈悲的给这个生命机会
,一而再,再而三。
第七天的时候,陈觉明的大哥来了,带来了一床被子和
一些吃的东西。
兄弟俩都是炼法轮功的,见面之后就探讨这次的迫害。
“路应该怎么走,我还没想清楚。我不想配合他们,可是
这是我的单位啊,我应该怎么办?”陈觉明对哥哥说。
“从去年七.二零开始,就有很多学员被关在青山饭店里
面。为什么会遇到这些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做,大家一直在
讨论,也没有一个定论,师父最近只有一张照片发表,大家
也没悟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照片是什么样的?”陈觉明问哥哥。
202
“我也没见过,只听说题目是:‘一九九年七月二十日后,
师父离开纽约,在山中静观世间’。”后来陈觉明到美国以后
仔细的看了这个相片:发现师入深定,结终结印。另外空间
有无数的邪恶向师父进攻,师父以大神通,降服众魔。
两兄弟又交流了一会儿,哥哥就走了。
那一天,陈觉明做了一个决定,他觉得“既然这一切从上
到下都已经偏了,那就没有必要再配合他们。如果顺着领导
的意思,那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学习班。还是
自己决定走吧!”
第八天早上,陈觉明对明誉说,“帮忙转告一下书记,我
不想在这里住了,我想回家。住在这里,又浪费公家粮食,
又没有钱拿,太没意思了。如果书记不来,那我就自己走
了。”
那一天,陈觉明一直在等着有人来和他谈话,可是除了
明誉一直跟着他,谁也没有等来。
“没人送,那我明天只能自己走了!”临睡前,陈觉明和
明誉开起了玩笑;明誉却默不作声。
第九天早上,陈觉明穿上衣服,背上行囊准备离开这个
囚禁之地。
杨明玉看到陈觉明这付打扮,明白了他的意思,对陈觉
明说,“你再等一下,书记马上就来了,他已经知道你要走
了。”
果然,半个小时以后,书记和人事科长一起来了。
陈觉明本不认识人事科长,听到书记的介绍很是诧异。
人事科长对陈觉明说,“你知不知道国家对法轮功的处罚
有多严重,从省里到市里都下了指标了,单位只要出一个法
轮功,党委书记就要下岗,单位全年的奖金就没有。”人事
科长一边说,一边打开手里的卷宗。
“还有这么回事情啊?! 这不是秦朝的连坐制度吗?怎么
203
今天还在发生啊?!”陈觉明听了科长的介绍,不禁这样感
叹:“我也不想连累书记和单位,你们看着办吧。”
“小陈,你能这样理解就好了,我也不容易啊!”梅书记
对陈觉明说,“但是,你只要你放弃修炼法轮功,单位既往
不咎!”
“我都修炼这么多年了,怎么放弃啊?!”陈觉明这样说
道,心里想着,我又没犯错,有什么可咎的。
“有个单位帮忙,总比没单位好吧!你再考虑考虑!”梅
书记说。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科长可没好脸色给陈觉明
,“我看你不要给我们找麻烦了,赶快把手续办了走人!”
陈觉明看了一下书记,对他说道,“你的好意我领了!科
长正好在这里,我们就把手续办了吧!”
梅书记看了一下陈觉明,这个年轻人俊朗的面庞里透出
着坚定,看来是没有回旋的纯地了,“要不给小黄办个下岗
手续吧,户籍也还留在集团里。”
“书记,你还真是护着他呢!这下岗的名额是有指标的,
多少人天天在我办公室和我家门口堵截,你又不是不知
道?”科长对书记的这个决定很是不满。
书记犹豫了一下,对科长说:“就这样办吧!”
办完了手续,他把陈觉明送到了楼道口:“小陈,这是我
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政治斗争残酷无比,以后可没人能
保你了。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与梅书记告了别,离开了集团宿舍的时候,陈觉明心情
复杂,其实,自己的环境一直都很艰苦,很多事情都是靠自
己独自一个人在打拼,虽说单位效益不怎么好,自己也早就
办了留职停薪,可毕竟还是个依靠啊!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那一瞬间,陈觉明脑子里闪过了师父的一句诗:“支离破
204
碎载乾坤”。
205
第30章:家
陈觉明回到了大哥家里,房子虽小,却是他的避风港。
经历了这么多事,陈觉明很想静一静,于是打开音乐开
始炼功。
音乐还是那么地熟悉,只是境遇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隔壁的小付听见了音乐声,走进了房间,对陈觉明说,
“都出了这么大的事,还炼呢?!”
陈觉明笑了笑,“大风大浪中我前行!”
“前几天公安局的人来过,叫我们盯着你,向他们汇报。
这种鬼事我是不干的,但是你自己还得小心啊!”小付提醒
着陈觉明。
“谢谢你!正义终有守得云开见日出的时候!”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对哥哥说,“过两天我准备回广
东,继续打工!”
哥哥说,“还是你好啊!一个人做什么都方便!我可是有
家有口的!”
陈觉明心里非常清楚,表面上这是一次由人的不理解、
妒嫉引起的迫害,实际上这些人的背后有魔鬼在操控,可是
这么大面积的迫害,如果自己不在其中,又能相信多少呢?
陈觉明想去找人切磋,可是自己认识的人却非常有限。
那天晚上睡觉前,陈觉明盘腿打坐,恍恍惚惚中,他的
元神坐着功柱冉冉升起,功柱一直到达了大穹之顶。他看到
师父坐在另一个大穹之顶,师父开始给陈觉明解法:这一次
迫害的来历,和众生应该怎样去认识、对待这场迫害。
讲完这一切,师父对陈觉明说:“过了这一难,你个人的
圆满已经不是问题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走好以后的路,圆
满好自己历史上的一切。”
206
“未来如何化解此劫?”陈觉明问。
师父一挥手,出现了一幅画面:“一头牛,头顶着一个法
轮。”
景象消失,从定中出来,陈觉明全明白了,可是再一回
想师父说的话,自己大半已经忘记,只是依稀知道,这次大
劫难,真的是一个大考验,宇宙中的每一个生命都在其中摆
放着位置;而能不能化解此劫,又仿佛和自己大穹体系有很
大的关系,陈觉明发现那头牛好象就是对应着自己,只是为
什么头顶法轮呢?他不理解。
不过他却也因此知道了,从此以后,人神有别,自己还
有很多人的思想,但却是一个在修炼路上逐渐走向神的生命
,自己要珍惜自己。
陈觉明从单位学习班回来以后,发现门口总有一个素不
相识的妇女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陈觉明住在哥哥家中这么久,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邻
居,都是十几年的街坊,大家都认识。
这个人是谁?来做什么?陈觉明从没有往其它方面深
想。
她有时装做打毛衣,有时就搬个板凳和他的邻居聊天,
甚至陈觉明有时出门,她都会问陈觉明,“你去哪里?”。
陈觉明已经被居委会盯上了,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还
觉得挺奇怪,这世界上竟然有那么无聊的人,竟然会天天注
意着别人的一举一动。
歇了两天,处理了一些事情,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也
该走了,想到这里,陈觉明就去火车站买票准备回罗阵。
出门时,他有意躲过那个女人。
武镇火车站人山人海,售票处前水泄不通。当时春节刚
过,还是春运高峰期。
陈觉明人高马大,很快来到了窗前,“买一张去广州的火
207
车票!”
“卧铺还是坐票?”售票室里传出了有气无力的声音。
“坐票吧!”陈觉明解释着说,“还不够钱买卧铺!”
陈觉明拿了票,又使劲了挤了挤,从人堆包围圈里冲了
出来,一切顺利!
“大哥大哥,你能帮我吗?”陈觉明听到边上仿佛有人在
叫他。
陈觉明侧身一看,原来是两个陌生人,个子瘦小,其中
一人戴着眼镜,非常斯文。
“有什么事吗?”陈觉明问。
“这个人是我的亲戚,从贵州来,住了半个月了,年后准
备送他回家,却一直买不到火车票,我看这位大哥你人高马
大,这么快就进去了,又这么快又出来了,能不能也帮我买
一张票啊?”
陈觉明笑了,“别叫我大哥了,你们年龄比我还大呢!”
戴眼镜的把手伸进了口袋,转眼间掏出一个证件:“我是
辛首大学的讲师,没有熟人在火车站,买不到票。外面的人
卖的票价格又高,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我们在这个售票点挤
了两天了,也没挤进去。没办法了,小兄弟帮帮忙吧!“
陈觉明看了看他们的身材,说道,“你们要能帮我读书就
好了!我可羡慕你们这些读书人了。”
眼镜连声应道,“如果你来辛首大学读书,我一定可以帮
你,说话间把工作证递给了陈觉明。
陈觉明看了看他的名字,王成君:“王大哥,我愿意帮你
们!”
“太谢谢你了,小兄弟!”王成君一个劲地致谢,把钱塞
到了陈觉明手里。
拿了钱又往里面挤。人多少有些欺软怕硬的心理特点。
陈觉明往前挤,后面有两个人跟着,所以没有人去阻挡
208
他们。
很快他又挤到了售票窗口,“再买一张票!”陈觉明喊着
,把钱递了进去。
“去哪里啊?”
“贵州。一张硬卧!”售票窗里递出一张票来和找回的那
些零钱。
拿到了票和钱,陈觉明又挤了出去。
“小兄弟,太谢谢你了!”王成君边说着边从口袋里又掏
出二十元钱,“这是谢谢你的!”
“不用了”,陈觉明说,“刚才我挤进去为自己买票,是有
点霸道了。现在又帮你买一张,也算做好事将功补过。一饮
一啄,一得一失,也算是不失不得,持平了,不能收你的
钱!”
“没有关系,这个辛首南站年年都是如此,票也不知道都
到哪里去了!”王成君说道,“小兄弟给我留个地址,将来我
们可以继续联系!”
“不用了,你的地址我记下了。真有需要,我会去找你。
明天我也要去广州打工了。”陈觉明说。
“好的,小兄弟!祝你一路顺风!”王成君说道。
从南站出来,转公共汽车回到了青山区,已经是晚上
七、八点钟了。
陈觉明的嫂子给陈觉明留了饭菜。门口那个阿姨,还在
监视着陈觉明,昏暗的夜色下,假装着在打毛衣。
二十几岁的陈觉明头脑阅历还是简单,根本没想到监视
一说和自己居然这样的接近,只是觉得这个人真是不可思议
,怎么不上班,整天就在自家门口天天这样的逛来逛去。
“小陈,今天去哪里了啊?!”阿姨这样问陈觉明。
“噢,我去买了火车票,明天就走了。”陈觉明随口应道
,“你这么关心我了,不过,明天你就找不到我了!”
209
那个女人定定的看着陈觉明,眼睛里闪现出慌张和惊异
的神情,她停下了手中的毛衣,一迭连声说:“噢,噢!”
“不要再看了啦,没什么好看的!”陈觉明边说着边关上
门。
饭菜还是热的,陈觉明赶紧吃饭,还要收拾衣服呢!明
天就要走了,陈觉明想到这里就连忙捧起了饭碗。
过了半个多小时吃好饭,陈觉明开始整理行装收拾衣
服。打工的人要背井离乡,四处漂泊,想到这些,陈觉明心
理还是有点酸楚。可是当时内地,工厂大量地停工,失业的
人数几何倍数地上升,陈觉明所在的公司效益更不好了,很
多同事连两佰块钱都拿不到,听说陈觉明能在外地上班,真
是羡慕的不行。
“明天又要走了!”陈觉明对嫂子说。
“好男儿志在四方!”嫂子说:“赚点钱,把家安了,对谁
都好!”
“正法受迫害,老江祸水滔天连绵不绝,流毒太平洋,大
丈夫何以家为!”
嫂子也笑了,“人家是国家主席,不要迫害你们就恨
他。”
“我们恨他就是给他德,给他消去罪业!对他只有慈悲,
才能化解它的蛤蟆功!”陈觉明笑着。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是谁啊?这么晚还来打扰!”陈觉明说道。
嫂子说,“你们出了这么多事,你哥哥这两天也不见了,
不如还是让我先出去看看吧!”
“不用了,不用了!”陈觉明说道,“还是我来开门吧!”
210
第31章:劫持
陈觉明一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两个警察。熟悉的面孔
,自己都认识,是派出所的张所长和卢警长。
“两位有什么事?”陈觉明问。
“嗯,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协助调查一下!”张所长说
道,“十几分钟就可以回来了!”
“什么事情啊?”陈觉明问道。
“你去了就知道了!”卢警长说道。
“我明天就要走了,没时间和你们搞这些事情!”陈觉明
皱了皱眉。
“你总得配合配合警察的工作吧,我们是政府部门,是代
表政府来找你的!”张所长说。
陈觉明想了想,他说的也有点道理。执法部门是管坏人
的,如果真有什么大案需要自己的配合,自己也应该去配合
他们。
想到这里,陈觉明就说:“行!那我和家里说一声,一会
儿就出来!”
张所长和卢警长听了这话,也不作声,就在门口站着。
黑暗之中,夏曦的蛟头显现出来,他得意地对身边的魔
兵魔将说:“发动人民群众,处处监视阶级敌人。主席用兵
如神心,兵不厌诈,这一次我看他如何逃。”
陈觉明回到屋里,对嫂子说了一句,“你们等我一下,我
去去就来!”
走出门外,陈觉明对张所长和卢警长说道,“要去哪里
啊?!”
张所长笑了,“我们就知道,小黄说话一向算数的!跟我
211
们来吧!”
陈觉明走过去一看,发现外面停了一辆富康的小轿车,
“这车还不错啊?什么时候你们鸟枪换炮了!”
“还不是为了你们法轮功,要不然哪里来的拨款?!”张
所长说道。
车行迅速,一会儿就来到了八大家派出所。车一停,陈
觉明就恼怒了,“干什么?算是把我押到这里来了吗?”
打开车门,陈觉明拔腿就往门外走。卢警长赶快跑下车
,对看门的人说,“把门关上!”
陈觉明一看,硬闯已经不行了,就对卢警长说,“干什
么?把我当犯人啊?!”
卢警长连声说道,“没事没事,没有的事情,只是录一下
口供!我们也不用去审讯室,就在门口的信访室谈一谈
吧!”
“那好吧!”陈觉明想了想,应道。
信访室的黄科长看到陈觉明,起身站立,“噢,这不是小
陈嘛?!怎么又来了!”房间里的另外两个小警察一看见陈
觉明,也忙起身,“你们忙,你们忙!我们出去了!”
卢警长对陈觉明说,“你坐你坐,我去给你泡杯茶!”
陈觉明在信访室坐下来,就和黄科长聊天,“你这个信访
室有没有人来啊?”
“有还是有啦,只是我们也没什么权利,东推西托的,把
他们弄走就完了。前几个月还有法轮功来上访,还有不少人
跟我们递信。你说,这种事情我们管的了吗?这是党和政府
的决定!我们哪有这个本事去管?报纸报道你们法轮功只有
三千万人,中共党员都有7千万,还有国家机器,你们怎么
跟他们干,胳膊扭不过大腿,还是少吃点亏为好!”黄科长
说。
“法轮功不止三千万吧!这些数字怎么来的?”陈觉明问
212
道。
说着话,黄科长就从报架上拿起了报纸,“你看,现在报
纸上整天都是你们法轮功!我们警察就是为你们法轮功存在
的了!”
“这些报纸我怎么看不到啊?”陈觉明从黄科长手里拿过
报纸就看了起来。
“这是我们警察的内部报纸,你们当然看不到了!”黄科
长说。
谈话间,卢警长手里端着两杯茶进来了,对陈觉明说,
“来来来!喝茶,喝茶!我们好好聊一聊!”
“这几天有没有参加什么法轮功活动啊?”卢警长问道。
“法轮功有什么活动啊?不就是炼炼功,打打坐!”陈觉
明答道,“有益身心,又不影响你!”
“有没有法轮功学员来找你啊?”卢警长又问。
“我一直是独修,不认识几个炼法轮功的人!”
“那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跟党和国家保持一致啊?!还在
不在炼啊?!”
“当然要炼啊!不过,我很懒,还没多少时间炼!准备到
广东去,在那里好好炼。这里被你们搞得太乱糟糟了!”
“哎,你在广东一个月多少钱啊?”听到广东,卢警长来
了兴趣了。
“我在一个大企业上班,叫福时铭!”陈觉明说,“不过,
我没什么学历,一个月也就一千八百块钱!”
卢警长露出了羡慕的神情,对陈觉明说,“比我工资高多
了!我们都合并到青山分局了,一个月才一千多一点!”
“你们这样天天找我也不行啊,我还要去上班呢!”陈觉
明说道,“火车票我都买好了,别耽误了我上班!”
“小陈,我们也不想和你过不去,这是上面的政策,我们
是例行公事!”
213
“嘀嘀嘀嘀嘀!”卢警长的传呼机响了。
“你等我一下,马上我就送你走了!”卢警长对陈觉明
说。
卢警长接了一个电话,很快回来了,对陈觉明说,“我带
你去一个地方吧!”
不一会儿,张所长也来了,他们又让陈觉明坐进车子里
去,大门打开,小车又很快地开了出去。
车子在市区的道路上疾驰,“你们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啊?”陈觉明问。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张所长说。
车子在青山饭店门口停了下来。
“把我送到酒店来干什么?”陈觉明问。
“让你疗养啊!”卢警长说,“这个地方不错啊!你很快就
可以见到你的同修们,告别独修状态!”
陈觉明也笑了,“怎么送到饭店里来了呢?这可是青山区
最好的酒店了!”
“可不是,对法轮功不是一切都要待遇从优的嘛!”卢警
长假笑着:“这边走!”
陈觉明跟了过去,从酒店的侧门进了酒店。门上面挂着
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客房部”。
接着,张所长也走了进去。陈觉明眼睛不经意的一瞥,
看到木门的后面还有一个大铁门,好象改装过。
“这是干什么的?!”陈觉明心里想。
张所长拿起大哥大,一边打着一边往里走。走到拐弯处
,就有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对着张所长说,“什么事啊?”
张所长说,“按照一处的要求,把小陈带过来了!”
那个年青人推开一扇门,张所长对着陈觉明说,“来,见
见你的同修!”
陈觉明一看,这是一个很整洁的酒店房间,里面还有两
214
个年轻人,自己都不认识。他没有参加过师父在辛首的学习
班,又离开辛首外出打工两年,在辛首还真是不认识几个修
炼什么人。
张科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小陈,来,这里签个
字!”
陈觉明看了那张纸一眼,上面写着“拘捕令”,心中明白
完全上当受骗了,却也并不惊慌,对张所长说,“这什么意
思啊?把我骗到这里来?刚才不是说,十几分钟就能回去的
吗?怎么现在拘捕令也弄出来了啊!”
张所长有点尴尬,“情况有变,具体我也不知道,都是上
面的意思,你配合一下!”
“签什么签啊!搞得像犯人一样!谁会签啊!”
这时卢警长也进来了,对着陈觉明说,“小陈,还是签一
签吧!也算是配合我们工作!”
“你们快走,我不会签的!”陈觉明说道,“你们已经弄得
我明天走不了了,我的火车票谁给我退啊?!”
张所长听了陈觉明这样说,就说道:“这个你放心,我可
以保证卢警长会去你哥家里拿票,帮你把票退了,把钱还给
你!”
“你们这一套可真是可以啊!我和你们在一起十几分钟,
就从配合调查变成了被拘捕了!”陈觉明想着自己修炼要遵
从“真、善、忍”,却不想到头来却上了政府的当,自己真是
虑事不周啊。
张所长和卢警长关上门,悄悄地走了。
夏曦对身边的魔兵说:“用红光传信,向主席汇报,我们
在此抓获陈觉明。”
215
第32章:青山饭店
这时,房间里的两个人也走了过来,打量着陈觉明。
“你们也是炼法轮功的?”陈觉明问他们。
“是啊,我好象见过你!”陈觉明对着其中一个长得特别
瘦的人说。
“我叫学君,青山没有人不认识我的!”那个瘦子说。
“你们怎么被关在这里,这里环境不错啊?”陈觉明说
道。
“我们俩也是昨天才到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陈觉明问。
学君对陈觉明说,“他叫舒颜,我们俩人一起去北京上访
,不认识信访办就想先去天安门广场看看。刚到广场,有人
问我们‘是不是炼法轮功的’,我们说,‘是’,他还问我们来
干什么,我们说‘是为法轮功上访的’,结果他就叫来了车,
把我们押到了辛首市信访办。回来在看守所里关了十五天,
就送到这里来了。”
舒颜接着说,“我想,我们大概说错话了,所以才被关进
来!”
“怎么回事?说错什么话了?”陈觉明问。
“昨天我们被关15天到期,下午辛首安全局一科的人把我
们接出来,说是要送我们回单位。路上一个人问我们,‘你
们去北京有没有违法啊?’我和学君说,‘关我们就说明我们
还是违法了吧,不然怎么关我们呢?’那人很开心,又说,
‘认错了就好了嘛,下次不会再去了吧?’,结果我们俩说,
‘这法没正过来,下次还得去!’那个人就生气了,说‘知道违
法了,还要去?’结果也不送单位去了,就把我们俩个弄到
216
这里来了!让我们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
“你们可真逗!”陈觉明也乐了。
“所以我们想,我们大概说错话了,如果当时什么话都不
说,不就行了嘛!”
“你是怎么被抓的?”舒颜讲完了自己的事情,就问陈觉
明。
陈觉明把自己的经过讲了一遍,学君舒颜听了之后,也
是觉得挺有意思:“你大概也说错话了,不和那个阿姨说你
明天要走了,可能就没这事!”
“噢,这么说来,那个阿姨是派出所的眼线,弄来监视我
的啊!”陈觉明突然明白了。
“可不是嘛,不然,他们为什么大半夜的来找你啊!”
相同的经历,让这一群小伙子分外投缘,大家聊着,仿
佛忘记了自己是被关起来的囚犯。
学君的父亲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孩子比较多,家境非常
困难,比陈觉明还稍长几岁;
舒颜的父亲是一个医生,母亲是老师,家境很好,和陈
觉明同龄;
去年425以后,学君就被抓了,关了大半年,才放了出来
;舒颜720那天去辛首省政府上访,被抓后,也被关了很久
;
大法和师父一直被受着攻击,自己的工作环境也遭到了
很大的破坏,所以这次两人去北京上访,约好如果没机会说
话,就去天安门广场上打横幅。
说着说着,学君对陈觉明说,“你对公安怎么这么个态度
啊?”
陈觉明就问他:“我的态度怎么了?”
学君说,“叫你签字你不签字,叫他们走,还要让他们赔
你火车票钱,好象你是他们的领导。这样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217
啊?要注意大法弟子的形象啊!”
陈觉明说,“他们审讯我时,元神在地上跪着,人这面被
邪恶控制着,这样的生命,我对他们可没有什么好感,又是
抓又是骗我的。不过,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以后就注意一下
,言语、措辞稍微客气些。可是,这些习惯一下子哪里改的
过来?”
学君笑了,“你这个人还真是特别,是开着修的吧,和我
们不一样!好象不懂人情世故似的。”
陈觉明也笑了,几个人相互聊了一会儿,也就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大家一起去餐厅吃饭,陈觉明发现
饭店里还关了几个女同修,可是陈觉明都不认识,相互作了
介绍,就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这菜还不错!还有梅菜扣肉!”陈觉明叫了起来。
大家哄堂大笑,“小子,你没吃过梅菜扣肉啊!”
“你刚进来当然觉得新鲜了!我们被关了太长时间,这些
饭菜吃得都想吐了!”
说这话的女同修叫陈燕飞,已经被关了很久,她对陈觉
明说,“你可别被共产党给骗了,咱要吃好吃的,回自己家
吃去,谁愿意吃这里的东西啊!你媳妇做的菜不好吃,天天
来大姐家里,大姐做给你吃!”
陈觉明想起自己之前想的,不配合邪恶的任何命令,可
现在只是一碗梅菜扣肉就让自己高兴得大叫起来,觉得真是
不好意思。
陈燕飞是辛首钢铁学院的教授,从这个酒店一开始关法
轮功学员,就被抓了进来。
他的先生来看了她几次,跟当地警方交涉多次都没有结
果;陈燕飞索性也放下心来,在里面安静下来。
后来陆陆续续又有一些别的同修被关了进来,也陆陆续
续被带走了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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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首因为修炼大法的人很多,包括公安、武警、检察
院、法院、甚至国安,都有很多人修炼法轮功,如果算上家
属,那更是数不胜数;对于法轮功的真相,大家更是清楚的
不得了,所以虽然上面要求,一定要对法轮功如何如何,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多数执法者对法轮功学员还是相当
同情,给他们提供着保护。
青山国安的意思是,先把这些主要人物控制起来,再看
看形势的发展,看看上面的意见再做打算。
所以,虽然把这些修炼者关在一起,但控制的还不是很
严,只是限制他们人身自由,不能和外界联系,内部大家互
相之间还可以探讨、交流。
那天中午,大家齐聚一堂,交流了一下自己的心得体
会。
陈觉明是他们中最年轻的,却是开着修的,听了他的修
炼经历,大家都觉得惊异。
尤其是陈觉明讲了这段时间自己看到的一些事情。
“上北京不过是进京赶考,考的还是新宇宙封神榜,看你
是否榜上有名。”陈觉明说。
“修炼这么多年,不上京赶考还真不知道自己修的咋
样。”两位女同修相互看了一眼。
这两个女同修认为,一定要上北京。心里这么想,做好
了安排,对管理人员还是不动声色。
照常休息,吃饭。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看守的人突然喊起来了,“怎么
少了两个人?”
大家也不作声,都知道她们可能上北京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科的纯副科长来了,把大家组织起来:
“我对你们算不错了,有吃有喝的好好招待着,早上还允许
你们在附近散步,怎么这么不识抬举,还有人跑了?”
219
陈燕飞说话了,“谁家没有个事情要处理一下。都关了我
两个月了,我犯了什么错,还不放我回去?”
“你啊!就是太顽固了!有时间我和你慢慢聊!”纯科长
说。
转过身来,他对着学君和舒颜说,“你们两个就不要再跑
了!北京去过就算了,对你们师父的心意已经表了,该说的
也说的,该做的也做了。不要再跑来跑去的,给我工作造成
麻烦!”
“纯科长,我们又不是让你为难!只是去北京讲几句话,
至于搞得这么严重嘛?!我们只是说可能去,但也可能不去
嘛!你们就当真了,把我们抓到这里来!我们又不是冲着你
来的,谁也不让你为难!”学君耸耸肩帮,无所谓的说。
纯科长笑了,“小学军就是不错嘛!很能体会我们工作的
艰难,老婆孩子在家也不容易,我们很快就会放你回去
的!”
说完这些,纯科长又对陈觉明说道,“小陈,这里怎么
样?”
陈觉明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这里饭菜倒是不错,不过
我是没钱付的,不要想从我这里收到一分钱!”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们知道。你们在这里的主要任务就
是,好好地想一想自己所作所为,思想通了就好了嘛!”
纯科长说着,指了指身边的一个年轻的男公安,对大家
说,“他叫小胡,以后就由他负责你们的吃饭、住宿问题。
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找他交流。”
讲完话,大家就回房间去了。无缘无故被关在这里,大
家还是挺憋气的。
陈觉明在里面呆着,休息好,吃得好,刚开始还觉得挺
新鲜,过了三、四天,就觉得郁闷异常了。
那天,他又和学君和舒颜聊了起来,“他们怎么不放我们
220
回家啊?”
学君说,“看这个形势是没指望了,不知道他们会干什
么?隔壁的陈燕飞都被关了三个多月了,也没放。”
“人家是专政机关,现在是在对我们实施人民民主专政。
将来怎样,还不知道。”舒颜无可奈何的说。
“我们可以向上面反映情况”陈觉明天真的说。
“我们不都是去北京了吗?结果怎样?”学君看了一眼陈
觉明说。
“年轻人,不要太单纯了!”隔壁的陈燕飞加入谈话的圈
子。
大家听了,默不作声。何时自由,遥遥无期。
四天以后,两个逃跑的女学员又被送了回来。
走进青山饭店,俩人脸上笑逐颜开,哪里像被抓回来的
犯人,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
“这次去北京还真去对了,感觉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
了!”易南治说。
健华也说,“去北京说了句公道话,好象心里一块大石头
放下了。”
两人刚呆一天,第二天纯科长来了。
“在这里吃的好喝的好,易南治和健华还跑到北京去了,
我虐待你们了吗?搞得我都没办法交待了!你们出去了就出
去了,那就不要再被别人再抓回来,找个地方躲起来也可
以!偏偏还跑到天安门前打横幅,打横幅那我也管不了,你
们非要打那就打,那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被人抓住了,抓住了
也象从我这里跑出去那样再悄无声息地跑啊!这两人倒好,
,到了北京就不跑了,被押了回来,这影响多坏啊!不要说
我的压力大,分局领导压力也大得不得了,他们交待了,不
能让你们住酒店了,要给你们专门找个地方去住。一定要做
通思想工作,不做通不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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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虽然被训了一顿,但心里却高兴得不得了。晚上大
家在一起交流,虽然对于这场大魔难什么时候结束,以什么
方式结束,大家心理都没有底,但大家却一致认为上北京是
绝对正确的事情。
陈燕飞的消息最快:“分局准备把我们这些人弄到交警大
队的宿舍楼去,他们已经在打扫那边了,估计这个星期就要
搬。”
果然很快小胡就来叫人了,开了一辆警车,把舒颜、学
君和陈觉明三个壮小伙带到了交警大队。
“这是什么地方啊?我以前怎么没来过?”陈觉明问道。
“这是交警大队的旧址,后来他们搬了好楼,这里就废弃
了。”学君答道。
“干活吧!”舒颜说着,三个人拿起扫把扫起地来。
“这么个小地方也想关人?”陈觉明说着话,打量了下四
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三层楼的院子,楼房的前、后都是院子,院子
不大,只能容纳几十人,前面的围墙大概有二人高,后面的
围墙围了一大片空地,把宿舍楼和居民区完全隔开。
他们三个人各自想着心事,手上却没停下,一会儿就把
房间打扫了干净。
这时小胡跑了上来:“你们不用干了,我们已经找了别人
来做。”
“我们已经干完了。”学君说。
小胡刚从中南财经大学毕业,是当年的应届毕业生,家
里有点关系,就把他送进了公安局。
年轻人对新鲜的事情都有好奇心,常常和陈觉明一起切
磋法轮功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政府要镇压法轮功。
陈燕飞经常教导小胡,“小年轻可不要干什么坏事,很多
事情遇到了,多听多看多想,自然能分辨好坏。迫害法轮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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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宇宙中最坏的一件事情,你可要好自为之!”
小胡把这些话都记在了心理,虽然纯科长经常让他汇报
大家的思想动态,动向,他装装糊涂也就过去了。
他们三个人回到酒店后,把新的地点一说,大家就议论
开了。
“看样子,他们是想把我们长期关起来,连地方都找好
了。”李燕辉说。
“有吃有喝就行,走一步看一步吧!”陈觉明说道。
学君叹了口气说,“看来一时半会儿还真是回不了家
了!”
“我爸说,我们的情况很严重!看来这回还被他说对
了!”舒颜也说。
大家都沉默不语。
第二天早上,小胡通知大家搬家。
第33章:交通局宿舍
再进那个大楼时,陈觉明发现有人在焊铁门,院子门口
一个,楼梯过道里一个。
陈觉明对小胡说,“你们这还真的开始搞监禁了啊!这不
是更进一步地限制我们人身自由嘛?”
“没办法,都是领导的意思,不能再让你们跑了。”
大家进了楼房,男生住在右侧,女生住在左边。
男生有三个人,陈觉明、学君和舒颜,三人住一个大房
间里,女生也是三人,陈燕飞、易南治和建华,住在另一个
房间。门上挂个牌子:法制学习班。
学习班规定,不能学法,也不能炼功。白天可以在院子
里走动,也可以聊天,晚上过了9点,只能呆在房间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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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外出。
对于这些纪律,大家都不当回事,只是为了避免刺激警
察,大家就在晚上熄灯后在各自房间里打坐,背法。
那天陈觉明刚摆好姿势,准备打坐,就发现自己的身体
特别僵硬,学君也看到了陈觉明的样子,对他说,“你放松
一点,我看你特别紧张。”
陈觉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和身体,双手结印,重新
坐好。
“这样可以了,‘松而不懈、松而不懈’,你要努力让自己
达到这个状态。”
陈觉明听学君这样说,突然有一种新的领悟,放松以后
,明显感觉到身体状态好多了很多。
那天打坐,加持完神通,一结印,陈觉明就觉得自己进
入了一个很深的空间,好象几千万年都过去了,他觉得奇怪
,睁眼看表,发现才过了一分钟;但是只要一闭眼,又进了
那种状态。
这边的时间好象过得很慢,可在那边好象过去了几千万
年,甚至上亿年。
打完坐以后,陈觉明和学君又开始聊天。
“一直看你眼熟,就是想不起来,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刚
才你给我纠正动作,我就想起来了。以前在解放公园集体练
功时,你也帮助我纠正过动作。”
“以前在集体练功时,纠正动作的人太多了,我都记不住
了。”
“你说,你以前挺出名,除了这还有什么原因?”
学君想一想,就说:“这事一般我不愿意和别人提。既然
你问了,我也相信你是真修的,就对你说吧!我是辛首市辅
导站的,主要负责法轮功书籍的印刷和发行。”
“噢,你们工厂不错啊,还印大法书,这事可积功德
224
啊!”
“嗨,谁是冲着积功德去的呢?那是迫不得已。”
“怎么是迫不得已呢?”陈觉明问。
“96年初,法轮功的书籍是全国最畅销的书,《转法轮》
一印出来就是全国脱销,后来中央有人妒嫉,说法轮功宣传
的是有神论,就禁止法轮功书籍的印刷和销售。可是对于修
炼来说,不知道高层次中的法怎么修炼啊!当时有很多常人
看到了这个商机,就做了很多盗版书,可是那些书质量很差
,书里不是漏字就是缺字,甚至整段整段的出现错误,这不
就是乱法吗?问题很严重。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辛首站长就
在自己的印刷厂里做书,收一点成本费。”
“那站长可真是不容易!这多大的压力啊!”陈觉明感叹
:“她现在怎么样了?”
“判了刑,不知道被关在哪里!说是他们出版盗版书籍,
偷税漏税。她先生不炼功,只是支持法轮功。以前是开花厂
的,做塑料花。后来为这事就专门开了印刷厂,专门负责印
刷法轮功书籍。”
“这先把人家的书禁了,逼着人家出盗版书,然后再用这
个借口整人,这招够狠啊!”陈觉明说。
“可不是,而且我们做书,根本就不赚钱的,只收纸张费
和人工费。你买《转法轮》多少钱?”
“10块5毛!”
“那你知道原来广播电视出版社出的时候多少钱?”
“12块吧,书后面好象是这样印的。”
“就是啊,我们哪一项税都没少交,连我们的个税都是一
分不少的,只是这活不赚钱,所以没有利润可交,就这样,
就算我们偷税漏税,把站长和她不修炼老公的厂都封了,他
们为大法做了很多贡献,她先生也被监禁的很厉害,已经没
有人身自由了。”
225
“整个厂都封了啊?”
“可不是,不光是印刷厂封了,连她老公的其它厂也封
了!”
“够狠!”陈觉明说,“你怎么进的那个厂,原来就是他们
的厂里上班吗?”
“不是的,是徐祥兰来找的我。”
“她为什么来找你啊?你长得也不帅英俊啊!”陈觉明和
学君打起了趣。
“你严肃一点!”学君瞪了一眼陈觉明,“具体怎么回事我
也不清楚,那时候我没工作,也没媳妇,穷得不得了。但我
就是喜欢炼气功,这功你自己炼了也知道,没有真懂气功的
人不知道他的价值。有天,站长来到我们炼功点,找到我,
对我说,师父要我们找一个人,估计就是你了。说你很穷,
也没有工作,要我们帮助一下你,照顾一下你的生活。我一
听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啊,就同意了,后来就一直在站长和他
丈夫开的公司里上班,白天做印刷厂的工作,下班后就负责
各省书籍订单的处理。”
“徐祥兰是谁?”陈觉明又问。
“我看你可真是独修啊!”学君说,“这么有名的人你都不
知道。徐祥兰是辛首辅导站的站长,负责所有中南五省法轮
功修炼的事情。99年425以后,她就被囚禁起来了,听说是
一个人单独一间房间,谁都不许接触她。”
“哎,真不容易啊!”陈觉明说道,“这一场大难什么时候
结束?”
陈觉明又想到一事:“那你参加过师父的学习班。”
“嗯,辛首第三期!”
“所以师父认识你!”陈觉明说。
“我也不知道,按理说,我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人物,都没
和师父单独说过话。师父一个学习班,少则几十人,多的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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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人,师父怎么可能都把每个人的情况都都记得这么清
楚?”
“要不怎么说师父是高功夫的人呢!”陈觉明道。
“也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学君陷入了深思,“只要
师父没事,怎么整我们都没关系!”
“那是当然,师父怎么会有事?连你都没事!”
“我这没事,是有人帮我把事情都扛了!哎,你不知
道!”学君长叹了一口气,“早点睡吧!”
两天以后,学习班又送进来一个人,高廋而挺拔。
“大家都是同修吧?”远远地,他就开朗、热情地和大家
打起了招呼,“哎!学君,你怎么也在这里?”
“噢,小徐,你也进来了。”学君道。
“听说大家都去了北京,我怎么能不去呢?十五天算什么
,已经坐完这牢了。放我的时候,他们问我还炼不炼,我说
炼,就把我送这里来了。”
大家哈哈大笑,小徐又问学君怎么回事,怎么被关了进
来。
“他们当时问我还去不去北京,我和舒颜异口同声地回答
,还要去!于是也被关进来了。”
“现在想想可是够笨的了,修口很严肃,当时就是随口一
句话就惹来了这么大祸,那句话不说,也就没事了。这都被
关起来了,还怎么去北京啊!”
“你真修那么好,我们还见不了面了,”许渐悟说道,“我
还不了解你?你能修得了那口,那我可真服你!”
看了一眼陈觉明,觉得眼生,没见过这人,于是问向学
君道:“这是谁啊?”
“他是奇门独修的!”学君说道。
陈觉明看着许渐悟,觉得特别眼熟,简略地说了一下自
己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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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渐悟告诉陈觉明自己的得法经历,陈觉明听了也直
乐。
许渐悟是家中独子,从小就得父亲的宠爱。父亲去世以
后,他顶职到船厂上了班,25岁结婚,现在已经有一个孩
子。他平时爱好功夫,喜欢唱歌和弹吉它,业纯时间和同事
成立了一个乐队,到夜总会驻唱。他的妻子也在一个工厂上
班,生活安逸而舒适。
船厂辅导员叫何语难,她参加了师父的学习班后,就在
厂区里洪法,船厂是当时一家很大的国营企业,负责中国的
造船业务。
有天中午许渐悟看到很多人在空地上打坐,出于好奇心
就去看这些人炼的是什么功法。
那天中午,何语难正在教大家炼第五套功法,很多人根
本不能双盘,单盘、甚至散盘都痛得受不了,盘不了一会儿
就把腿拿下来了,还有些人痛得前后左右摇晃。
许渐悟笑他们:“就这么点苦都受不了了?”
当时有个大法弟子叫陈延军,就对许渐悟说,“有本事你
来盘盘看,你要能盘半个小时,我就佩服你!”
陈延军教会了许渐悟第五套功法,许渐悟学会后,大家
就开始计时,看他能盘多少时间。
辛首的6月,天气很热,太阳暴晒,许渐悟就在太阳下盘
腿打坐,这一坐就是三十多分钟。
看他稳稳的双盘能坚持那么长时间,大家对他佩服的不
得了,经过这件事情,许渐悟就开始炼法轮功了。
许渐悟身高一米七五,能言善辩,又喜欢玩乐器,经常在歌
舞厅驻唱,妻子非常担心他抵挡不住红尘的诱惑。看他这么
认真的炼法轮功,知道法轮功学员不能在男女关系上犯错,
而且在梦里面也要守住心性,他妻子特别高兴。心想总算有
人能管住他,有时间她也跟着许渐悟看看《转法轮》,去学
228
法点学学法,成了一个带修不修的中士。
许渐悟开始炼法轮功后,严格按法理要求自己,非常精
进,还四处参加洪法活动。
由于性格张扬,也渐渐地成了船厂的一个名人。
自从7.20大迫害开始以后,当时青山的站长已经被监视
居视,从他那里得不到任何信息,何语难又因为炼功招魔问
题,让大家难以信任。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这是一
场考验,那么怎样才算过关?作为一个修炼者,怎样做才能
结束这场魔难?站在当时的修炼角度,他不知道怎么办。
中共的高压政策,外加连坐制度,让每个单位把法轮功
员工的名单上报到党委,并派专人负责,如果有一人上北京
,就会扣单位领导的工资和奖金。
在连坐制度下,单位领导对本单位的法轮功学员都控制
得很紧,经常派人来查勤,看学员是否在家,尽管当时许渐
悟已经停薪留职,在舞厅里唱歌,但还是属于船长的职工,
领导们对他盯得依然很紧。
快到春节的时候,他们到许渐悟家去,看到许渐悟正在
装修房子,心想着,“这活可够他忙一阵子了”,也就撤了对
他的专人盯梢。许渐悟瞅着这空,过了年就去了北京。
在信访办就会被抓似乎已经成了定律,押回辛首后,拘
留了十五天,他也被送到了青山学习班。
这个学习班周六、周日允许亲人来探望,平时大家还可
以交流,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被放出去。
这段时间,女生区又有两个人被送了进来,一个叫王大
姐,一个叫陈阿姨。
王大姐据说是武钢的党委书记,据纯科长说,她是一个
顽固分子,做为一个党员,完全没有服从党组织的安排,带
头进京炼功,完全和组织公然对抗,不仅自己炼,还在区委
党组会上坚持法轮功立场,为法轮功辩护,言词激烈,把她
229
送进学习班,就是要让她好好改造思想;
陈阿姨是武钢的普通员工,据说是法轮功治好了她的癌
症,对师父和大法感恩戴德,逢人就讲法轮功是被迫害的,
最近也是去了北京拉横幅,被送了回来。
王大姐一进学习班的大门,就对纯科长说,“小纯啊,咱
们可都是党员啊!这么光荣伟大的党,你可不能给他抹黑。
你骗谁也不能骗你大姐啊,说和我谈谈话,怎么就把我送到
这里来了?你还是党员吗?”
王大姐的说话,嗓门特别大,显然是多年从政的经历造
成的。她一进来,说的每句话大家都能听见,直接就揭穿了
安全部的骗局。摘得纯科长很不好意思,连着冲她连连摆手
:“你也是老党员了,为什么就不能和党保持一致?说话能
不能小声一点?不要让人家看我们党员的笑话。”
“我二十几岁就开始搞党支部的工作,说话嗓门一直这么
大。”王大姐也是毫不客气。
“你跟你们同修讲话,声音也这么大吗?”纯科长架不住
了,脸色沉了下来,“你说话的声音象吵架一样!”
“我说话就是这么大声,大声可不是吵架!这是工作的需
要。党教育我们干部,要从气势上压倒对方。我大声说话有
什么错。这不是按党的要求做吗?再说了,你这样对我这是
欺骗,能不让我生气吗?”
学习班的人都走出来,围观这两个大声说话的党员干
部。
“王大姐,小声点,注意影响嘛。法轮功是这样教你的
吗?”
纯科长一时拿她没有办法,也只能再次让她小声一点,
用法轮功来说服她。
他知道这帮人是修炼人,有时脾气来了就忘了自己是修
炼人。
230
王大姐不再说话,静静的走进学习班。
纯科长赶紧尴尬的走了。
陈阿姨十分安静,言语不多。
新来了一些人,昔日安静的院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纯科长一直督促小胡加强学习班的安全措施,两层铁门
很快焊好了,还加了锁,食堂的人员也配备好了,一名下岗
职工,刘姐。
年轻的学员没有经历过文化大革命那么残酷的迫害,修
炼法轮功这么多年,更是把这个社会看得很美好,对于这场
迫害,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所以许渐悟、学君、舒颜、陈觉明等人,就经常追着纯
科长问:
对法轮功的打击,到底是依据哪个法律?
江泽民一个人的决定能够成为是国家的决定吗?
这不是法制社会吗?为什么对我们搞监视居住,这样做
合法吗?
对于他们的这些问题,纯科长也不作声,只是对他们说
:“目前中央正在采取措施,要逐步控制法轮功,这只是其
中的一部分。”
而那帮年龄大的女生:王大姐、陈燕飞、陈阿姨、易南
治、建华,都是经过文化大革命的,对中共有深刻认识,常
常对陈觉明他们说,“中共对法轮功的镇压行为已经上纲上
线了,将来怎么样还真的很难说。”
小院子里的人进进出出很是杂乱,看上去大家都很忙,
陈觉明他们不知道,这些人都是青山区各个部门的领导。
一天早上,纯科长对大家宣布说,“青山区的610会派人
来看你们,你们做好准备。”
王大姐偷偷地对大家说:“你们别看纯科长在这里这样张
罗着为共产党办事,其实他的妈妈也是炼法轮功的,和我还
231
是很好的功友呢!他妈妈也要上北京,纯科长吓得给他妈下
跪,只要他不去北京,什么事情都依她。所以我们这里的待
遇还算是可以。”
听大家在小声议论,纯科长也猜出了大家说的事情:“我
是国家安全部的,但我也有父母兄弟,妻子儿女,我妈妈天
天给我唠叨,我的耳朵都快起茧了,我也知道你们是怎么回
事,所以也不想干迫害法轮功的事。但是610和国安部的其
它人都很关注这件事情,这个事情现在成了我的工作,搞得
我也是烦不胜烦,希望你们大家能够配合我一些,不要把这
个事情搞得太僵了。”
610办公室是1999年6月10号,江泽民为了镇压法轮功而
下令专门设立的,凌驾于中国宪法、法律、司法系统之上的
特别党务机构,对外称为:“处理法轮功问题领导小组”,可
是这个机构的成立的成立、操作均为机密,中共从来没有公
布过该“领导小组”及其常设机构“610办公室”的成员名单。
到各个省地市的操作也是如此,只知各地610的权限很大,
只听命于党委书记,一切法律法规对他们均不起作用。
232
第34章:跪着的元神
这个学习班就是在610的一手策划下弄起来的,为了利用
人情更好地控制法轮功学员,他们就从每个学员的单位调人
,名为协同监管。
陈觉明的单位又派了明誉前来,两个人早已相识,见面
之后也挺开心。
明誉对陈觉明说:“单位效益不好,没什么事干,本来我
已经下岗了,现在把你关在学习班,让我来照顾你,也算是
得到一份新工作了。”
陈觉明也笑了,对他说:“有什么事情,你提前告诉我一
下。”
明誉说:“大家那么多年兄弟了,这个不用你说,我自会
做到。”
明誉和分局的刘干事关系很好,闲暇无事,三个人常在
一起下象棋。
棋逢对手是件开心的事情,恰好刘干事和陈觉明就是这
样的对手,因为经常拉着陈觉明下棋,几盘棋下来,大家成
了朋友,陈觉明也知道了刘干事的一些人生经历了。
他大学毕业后去当兵,到了部队成了一名宣传干事,曾
经写文章获得过全军的一等奖,在部队好打抱不平,后来得
罪了某个领导,就被转业回到了地方。让他在公、检、法三
个部门中挑了一个部门,最后就去了公安局。
“看你挺豪爽的,能帮你我一定会尽量帮你。”他对陈觉
明说。
“多谢了,大哥!”陈觉明也很是感激,虽然他不知道刘
干事能帮他些什么。
这天,他偷偷地告诉陈觉明:“这段时间你要注意一点,
233
你可能还有别的案子没有了结,他们正在调查你。”
陈觉明向他说了谢谢,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又是一天,刘干事对陈觉明说:“已经查到你有事情了。
你要记得!共产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但是呢
,这话你得反过来听。”
见陈觉明没反应,他又接着说:“坦白从宽,那是牢底坐
穿。抗拒从严呢,那是回家过年!除非公安抓住了你确凿的
证据,不然呢,你就是死也不要承认。”
这天晚上吃完饭后,大概7点左右,大家还在院子里休息
,就听见马达的轰鸣声,“咣当咣当”两道铁门打开了,几个
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找谁的?”大家在那里猜测着。
“他们是八大家派出所的,我认识。”陈觉明向大家说。
“卢警长、张所长!有什么事啊?”陈觉明问。
“你穿好衣服和我们走一趟吧,分局国安部的张科长找你
有事。”张所长说道。
“大家等一下吧!”陈觉明向大家说着,转身进去换衣
服。
七八点钟,夜色阑珊,吵闹了一天的小城渐渐就要安静
下来了,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
陈觉明深吸了一口车外新鲜的空气,好想获得自由啊!
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卢警长,你们这已经是非法监视居住了。什么时候放我
回去啊?”陈觉明问道。
“你的案子都没有了结,思想还没有改造过来,就想出
去?”
“这炼个法轮功也不是什么坏事吧!”陈觉明说,“我信真
善忍,做个好人,碍了谁的事情了?”
“其实你的事情我们根本管不了,都是一科在负责!这次
234
是张科长叫我们把你们送过来的。”张所长说。
“到底是什么事?”陈觉明试探着问。
“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们也希望你早点出去,这样来回搞
,我们也很麻烦。”张所长说。
“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何必把我弄进来呢!”陈觉明
说。
正说着话,张所长的手机响了,瞄了一眼手机屏,他对
卢警长说道“是一科的张科长。”
“什么?!陈觉明不用送到分局去了,还是送到八大家派
出所?……好,好,好!”张所长对着手机里的人说着。
车子很快又到了八大家派出所,
八大家派出所里有两个不认识的人正在等着陈觉明,一
人看见陈觉明就对他说道:“我们是从国家安全部一科来的
,想问你一些问题。”
另一人接着说道:“其实你们的书我也看了,书中的道理
也挺好的。可是既然国家要取缔你们,那你们就应该服从国
家的法律。你们大规模的上北京,这不是给国家的社会安全
带来不便吗?”
“如果上北京去上访也算给国家带来不方便的话,那老百
姓在这个社会中活着不是让国家更不方便了吗?如果没有人
给国家领导人反映真实的情况,他怎么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
正确的呢?”陈觉明说。
另一人又接着说道:“我看过你的一些档案,你是不是对
社会现实不满,痛恨贪官污吏,所以才开始炼法轮功。”
“贪官污吏不是我们要管的事,那是国家要治理的。做为
一个修炼人,我们只需要有一个公正合理的炼功环境。”
那两个人良久不作声,陈觉明从心里生出了一种慈悲之
意,他们也只是国家机器中的一员而已,我应该拿出善心对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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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觉明动了这一念这后,在身体周围生出了一个祥和慈
悲之场,层层金光,环绕着小会议室。一个人说道,“哎,
我可受不了干这种事。”
另一个人也说道:“让我去审大案要案行,审杀人放火也
行,这种事情我真干不下去了。”
陈觉明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那俩人突然走了出去。
在预审室外面,陈觉明听到这两个人对张所长和卢警长
说:“你给一科的张科长打个电话,我们审不下去了,他要
干,让他自己来!”
不一会儿,陈觉明听到张所长在给张科长打电话,又听
到他在电话里连声说道:“是,是。”
一会儿卢警长进来了,带了一副手拷,对陈觉明说,“今
天你可要吃点亏了。”说着,拿着手铐就来铐陈觉明。
陈觉明站了起来,对他大声说道:“你可不要乱来,我可
没犯什么法。”
因为是在公安局里,陈觉明并不愿意太激烈地弄出什么
动静完全反抗他们。匹夫见辱,拨剑相斗,一点意思也没
有。就对卢警长说,“你要是想铐我的话,那可是你自己主
动造业,我不同意你铐我。”
卢警长也不作答,抓了陈觉明的手,一把反铐住了他:
“最近你干了些什么事情,还是老老实实交待比较好!”
“干了什么事啊?有什么好交待的。进来前也没有杀人放
火,被你们关了也几个月了,天天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能干
什么事?”陈觉明答道。
“我看你不吃点亏,是不会交待的!”卢警长一边说着,
一边把陈觉明的手铐倒吊在墙上,抬高着手臂,陈觉明要吊
着脚尖才能避免疼痛。
卢警长倒铐好陈觉明后,慢慢地坐了下来,对陈觉明说
,“这种背铐法,两个小时手就废了,我看你能熬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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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觉明虽是第一次被用刑审讯,心里却未觉害怕,只是
觉得卢警长这样对待自己,非常很是卑鄙。心里不由自主就
动了一念:“我是来修炼的,干嘛跑来这里受刑?!”
此念这个念头刚一出,力可劈山。陈觉明只见眼前一片
灰蒙蒙的物质簌簌落下,空间场明亮许多。他哪里知道,这
一层控制考验的邪恶被击穿了。
“哎呦,”另外空间的夏曦大叫:“他的意念怎会如此灼热
,把我的皮都要烤糊了!”
再看魔兵,灰飞烟灭了一半,只有焦黑的残肢断臂在冒
烟。
卢警长从座位上起来,对陈觉明说,“我看这背吊还是太
难受了,我把你手放前面吧,挂前面就行了。”
说完,他把陈觉明的手铐打开,又拿出一副手铐,把陈
觉明的手铐上后,从前面挂在了墙上,说,“这样是不是好
多了?”
一边问着,一边又似自言自语道:“以前阿拉伯是一个政
教合一的国家。你们是不是也想搞政教合一的国家?”
陈觉明觉得很好笑,“修炼人不搞政治,也不参与政治。
搞什么政教合一啊,我们只是修炼。”
“你今天要是什么都不说啊,我将来会给你宣传,你比刘
胡兰和江姐还坚定。”
陈觉明被挂在那里,听他说这个话,又好气又好笑:“我
又不是搞革命,也不需要向刘胡兰和江姐那么坚定,难不成
还要为革命事业献身不成?”
听陈觉明这样一说,卢警长愣愣地看着陈觉明,一时之
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夏曦看看周围的魔兵,在陈觉明的神通照射下,逐渐萎
缩,变小,大叫一声,从小小的拘禁室逃出去。
陈觉明被挂在那里,突然之间有种很伟大的感觉,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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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被挂着,算怎么回事啊?我得坐着才
正常。这一念发出,落在卢警长头上。
卢警长的大脑象受了控制似的,拿着钥匙把陈觉明的手
拷打开了,说道:“不搞革命就好嘛!我们还是人民内部矛
盾嘛,一定可以解决的。”,他给陈觉明搬了把椅子,让他
坐了下来,
自己的一念可以改变这一切,陈觉明突然产生了这样的
意识。境由心生,陈觉明心里一动。
“你哥哥和张汉志,是不是你让他们上北京的?你是不是
刚参加过一次钢花新村的交流法会啊?”卢警长开始问话。
陈觉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次他们要这样对他了。可
是他还是不明白,随口说道:“这不是修炼人应该做的事情
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是说,你去了,是不是?”卢警长问道。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这些吧,这是我的私事。”陈觉明一
下子觉得又上当了,于是这样答道。
“这可不是什么私事噢,你这是危害国家安全。”卢警长
说。
“怎么?自己的私事都要被管了?”陈觉明不乐意了,对
卢警长说,“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你们这完全
就是在干涉人身自由。”
卢警长又反反复复地问了陈觉明很多问题,陈觉明都没
有回答。
过了半个多小时,卢警长看审询实在没什么进展,就站
了起来:“你什么都不讲,今天晚上就关你一晚上。”话毕,
他走出了审询室的大门,把门反锁上了。
卢警长一走出去,陈觉明感觉一阵轻松了,也站了起来
,四处看了看这个审训室。
从外面看这个审训室没什么特别的:红砖白墙,木制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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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到了里面才知道,这个审讯室是特制的。这个房间的四
壁和地板完全是混凝土构成,非常坚硬,陈觉明用手推了一
下窗户,木头里面包裹着钢筯,焊接的死死的,非常牢固。
“这哪里是人呆的地方?分明像个地狱。”从铁门向外看
去,昏暗的夜色下,卢警长在打着手机。
“他们要干什么?”陈觉明想到,“哥哥和张汉志去北京也
被抓了吗?他们怎么样?”
陈觉明很想知道他们的近况,“怎么样才能联系到他
们?”
陈觉明在这个很小的审训室里不安地走动着,心里非常
地清楚,“不能被关在这个地狱里面。”
夜色下感觉到了缕缕寒意,陈觉明又听到了铁门的开门
声和汽车的轰鸣声。
从审询室的窗户向外看去,安全部一科的张科长和八大
家派出所的张所长正向审讯室走来,“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
么散漫”,想到这里,陈觉明坐了下来。
卢警长打开铁门,张所长和张科长一起前后走了进来。
“小陈啊,你可不要太顽固了。你看,为了你,一科的张
科长那么晚还亲自来了!”张所长满脸严肃。
“他来是上班,我来是坐牢。关我什么事啊?把我放了不
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陈觉明头也不抬。
“怎么把小黄关在这里呢?”张科长说道。
“不是你让关的吗?把我弄的像犯人一样,搞清楚了?我
可不是什么犯人。”陈觉明举了举手铐。
“大家一起去楼上的会议室吧。”张科长提议道。
一行四人来到了八大家派出所的会议室,大家围着圆桌
坐了下来。
“小陈,我们只是做个记录,不是把你当做什么犯人。卢
警长对你不好,我已经不让他审了,我来问,你配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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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三个人坐成一排,看着陈觉明。
陈觉明看着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的脚边跪着三个人,正
是这几个警长的形象,是他们的元神。再一看,他们的人身
还在对面坐着;“难道跪着的是他们的元神?那一面也明白
,这帮人干坏事也不容易啊?!”
想到这里,陈觉明对他们生出了同情之心,就说,“你们
要问什么?”
“也没什么别的,就是问一下你哥哥和张汉志的事情,还
有钢花新村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个来龙去脉。我们都点得这
么明了,也算是给你机会了,难道你还不够明白吗?”张所
长说。
“你自己干的事情你总得承认吧!”张科长说。
“我哥和张汉志去北京怎么了?我都被你们关在里面这么
久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陈觉明确实不明白。
“是不是你叫他们去的?”
“我只是和他们谈了我的心得体会,他们都是成年人了,
怎么能说是我叫他们去的?”
“那你就是和他们说了,你自己上北京的经历,是这样
吧!”张所长问。
“修炼人谈谈自己的修炼体会,还有错了?这有什么不能
讲的?”陈觉明说道。
“你这是扰乱公共次序!搞得我半夜里还要来上班。”张
所长情绪激动起来了。
“一般的小案子,张科长是不来的!你们这样搞,完全就
是危害国家安全。”张所长也在边上帮腔。
“炼炼功也会危害国家安全,这从哪里说起啊!那炼太极
拳也危害国家安全了?不让炼功炼也就算了,现在连说话也
不让说了,讲不讲理啊?”陈觉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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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不允许,你们就不能炼!”张科长说,“你们这样大
批量的上访,就是不服从国家领导的安排,就是在和国家法
律对抗。”
“可是炼法轮功也不是什么坏事啊?”陈觉明说,“我们上
北京的目地只不过是向国家领导人反映情况,他们是不是听
信了小人之言,做出了错误的决定。难道这样做也错嘛?”
“难道你没看到1400例吗?多少人炼了你们法轮功,神魂
颠倒。”
“老师教学生,就有人学的好,有人学不好,难道这是老
师的责任吗?”陈觉明觉得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些当官的怎
么就不明白呢。
“你见过李洪志本人没有,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张科
长问。
“我没有见过,”陈觉明说,“可是通过我个人的修炼经历
,我就知道这本书是好的,这个师父是好的。”
“我看你真是执迷不悟了,你连他人都没有见过,就那么
相信他说的?”张科长一边说着一边拍起了桌子:“我们的任
务就是让你服从国家的安排。让你们不炼,就不要炼了。”
“这么好的功法你不让我炼了,那你是不是让我回到以前
啊?”陈觉明觉得这个张科长真是不可理喻,“你一定也知道
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吧!我看我以前,打架闹事都没搞得
这么严重,自从这炼了法轮功,信了真善忍,做了个好人,
还让大家百般为难了!那好,我看我最好还是不要炼了!我
从现在起不炼法轮功了,走出这大门去,我就找你们家人,
把这段时间的帐给好好算一算。张科长你儿子好象才十多岁
吧,在哪个学校读书来着,我倒是真心愿意和他好好去交个
朋友。借个胳膊腿用用。”
陈觉明说话的态度越来越凌厉,善念全无。
陈觉明在另外空间的形象显露出来,是豹头环眼,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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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额角印有五星,凶猛彪悍。
另外空间的夏曦大吃一惊:是魔界大圣,36天罡之天雄
星转世。
它的魔性气焰一下子降下来,有点惶恐不安胆战心惊。
“他可是比我们还要凶恶的魔神呀。”
魔兵战战兢兢的嘀咕。
原来这天雄星是龙虎山幽冥洞中的108个魔君之一,被洪
太尉放出,在水泊梁山聚义。
那帮魔君在世时曾有星君打家劫舍,剜心挖肝,端得是
凶恶异常,而且这帮魔君都有五星授记在额头,所以夏曦一
望便知。
但是他却不知道,这是陈觉明的护法,被他们魔性激发
,为陈觉明护法而显现。
三个人怔怔地看着陈觉明,气氛一下子尴尬紧张了起来
,
突然,张科长的脸色缓和下来了,“小陈,不要这么激动
嘛!我看这法轮功还是挺好的,你还是要好好炼!国家的目
的嘛,只是要打击个别的首要分子。”
“谁是首要分子?带着做好人就要被打击啊?无所谓了,
做个好人这么难,那就不做了!”陈觉明的蛮横劲也上来
了。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还是不错的,炼的也很好,以
后我们能不管就不管你了,你好好炼。一定要功成圆满才
行!”张科长和颜悦色地劝着陈觉明,“小陈,有没有吃饭
啊?”
“不就是吃饭时间被你们搞进来的嘛,这一搞就搞到十二
点去了。”陈觉明看着卢警长说道。
“卢警长,这你可就不对了。”张科长说,“咱们依法办事
,怎么能让小陈饿着呢?!来来来,小陈想吃什么,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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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只管说。”
“我没钱,也不想让你破费,来碗刀切面就行了。”陈觉
明真是饿了。
“小卢啊,你给小陈去买个芦笋炒肉吧,钱我来付。”张
科长说。
“谢谢张科长!”被张科长这么一来搞,陈觉明想起自己
是个修炼人,自己这样对警长说话,被学君知道了,又要说
自己败坏大法形象了,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我只不过是
炼炼法轮功,又没有危害大家。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
就过去了嘛。”
“小陈的性格就是豪爽,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人!”张所长
附和着。
“我看啊,小黄以后还得好好炼,咱们以后就不要管他
了。大家说呢?”张科长看了看张所长。
“是!要不是那个大妈给我打电话,小陈现在不已经在罗
阵上班了嘛!以后,我们大家,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
事情没必要做的太认真!”张所长说。
“咚咚咚”,卢警长带了一个盒饭上来了,陈觉明也不客
气,拿过来就吃,“这菜炒得不错,我好久没吃这么香的东
西了。”
“这是附近最好的饭店了,我亲自去买的。人家看我的面
子,也得做的特别认真一点吧!”卢警长说。
“多谢大家,这个菜钱我是一定要付的。”陈觉明一边吃
一边说,“法轮功的人不占别人的便宜!”
“不用了不用了,算是我请小陈了。不打不相识嘛!”张
科长打着圆场说道,“也没什么事情了,送小陈回去吧!”
“谢谢张科长”, 陈觉明站起来,又转过身去对卢警长说
,“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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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周副书记
一行三人上了汽车,向学习班开去,天上倾盆大雨骤然
而至,打在车玻璃上,几乎连路都看不见了。
大力金刚和众护法出现在天空,向邪恶冲过去,夏曦孤
身逃亡,魔兵死亡殆尽。
这已经自己第三次进八大家派出所了,陈觉明看到,大
量的邪恶物质被消毁了,这些人身后,已经没有那么多邪恶
的因素了,可是这些邪恶是怎么销毁的,为什么自己能够消
毁邪恶?这个答案,直到多年以后陈觉明听师父讲法,才知
道。
虽然已近午夜,学习班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睡,看到陈觉
明回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女生宿舍里传出了问好的声音:“小陈回来啦?有没有
事?”
“是我!放心吧!我没事!”
“没事就好,早点睡!”
进了房间,学君问陈觉明,“发生什么事了?”
“我觉得很累,还是明天再聊吧。”陈觉明觉得自己的力
量已经被用尽。
第二天早上,陈觉明还在睡觉,模模糊糊中听到有人说
,“6.10的人来了”,陈觉明赶紧穿上衣服,出去刷牙。
出了门,看到大家都坐在外面吃饭,纯科长正陪着一个
中年人四处巡视。王大姐对大家偷偷地说,“他就是政法委
的周副书记了,正书记还没来”。
“这个院子打扫的很干净,搞得很整洁。”周副书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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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们打扫的,我们那个厨房大姐没这么勤快。”
纯科长说着,向房间里招呼:“易兰芝,许渐悟,你们过来
,见见周副书记。他可是我们青山区的一把手!”
“你们都是法轮功学员吗?”周副书记问道,“人都被关了
,还打扫房间和院子,多少年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人了!”
“一个修炼人,在社会上首先就得是一个好人。”许渐悟
说,“这也是法轮大法弟子的风范吧!”
“生活在这里,就把这里弄弄好!”易兰芝也说。
“好久没看到这么好的人了,我真得去反映反映!怎么把
好人抓到这里来了。”周副书记继续看着四周,一边点头。
大家听周书记这样讲,觉得这个人不错,纷纷围了上去
,向他反映情况。
这时纯正义急了,对大家说,“不要围着,不要围着!”
周副书记听了,也不作声,在学习班里转了一圈,临走
前对大家说,“下个星期开区委会议,我会把你们的情况反
映上去的。”
周副书记看了一圈就走了,给大家带来了希望,听说他
还是主管法轮功610的,大家都觉得自己出去的日子近了。
那个星期大家过得很安静,纯科长和小胡也寂然无声,
很久没有出现,只有各个科保卫科的人在这里值班。
陈觉明还是照例和大刘下棋。
星期六的时候,王大姐的女儿来看她了,随行的还有她
的女婿,那是一个身材高大,俊朗能干的青年,给王大姐带
了很多吃的东西。
他女儿走了以后,王大姐过来对学君和舒颜说,“上次来
看我们的政法委的周副书记在区委会上反映了大家真实的意
见,听说在会议上受到了排挤,已经被调走了,不再负责
610的工作了。”
这个消息在学习班很快就传开了,大家沉默不语。
245
很快沉默的气氛也过去了,学习班的生活一切照旧,大
家还是分头在给那些监控的人员讲法轮功的真实情况。有时
间就学法炼功,外加交流切磋。
转眼又是一个星期一,许渐悟和易南治还在打扫着院子
,陈觉明还睡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张科长的声音传
了过来,“人都被关了,还在那里假积极!要你们干什么活
啊?快点回去,好好地去把思想改造改造。”
陈觉明被这大喊大叫声彻底吵醒了,起床看个究竟。
一出门就看到张科长带着一个满脸是黑痣的中年人走了
进来。
“早啊,张科长!”陈觉明问道。
“噢,这个是陈觉明!”张科长向那个中年人介绍着,好
象很亲切的样子。
陈觉明看了一眼边上那人,自己并不认识,点了一下头
,就走过去了。
张科长又对易南治和许渐悟喊道,“还不进去,在外面呆
着干什么?”
“张科长,不要这样凶嘛,大家都是青山区的人。”陈觉
明回过头来说。
“你吃饭吧,这里的事情不要你管。”张科长对陈觉明
说。
许渐悟和易南治走回了宿舍,陈觉明看着这个满脸是痣
的中年人,觉得心里阴沉沉的。
看着张科长、中年人,纯科长、小胡四人在一起说了一
阵话,张科长和中年人就走了。
这时陈燕飞走过来,对大家说:“那个满眼是痣的中年人
也姓张,是个副科长,级别还在纯之下,但这人心狠手辣,
一心图表现,就想靠着法轮功的事情往上爬,我就是被他抓
进来的。”
246
难怪!陈觉明心里暗道。吃过了早饭他又坐到了床上,
想着自己的心事。许渐悟和学君在看书,舒颜在那里抄写
《洪吟》。
看陈觉明坐着不动,学君说,“有空吗小弟?有些事情想
和你聊聊!”
“噢,好!”
“你们派出所的人好象个个都挺怕你,这个张科长好象对
你也不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他
们?”
“没有的事情。要不是这次去北京,他们这些人我一个都
不认识。我刚开始跟他们讲法轮功的真实情况,他们都不
听。本来我都要回罗阵上班了,他们还把我骗到了这里,昨
天还给我上背铐!把我逼的没办法了,我就告诉他们,我要
是不炼了,第一个就把他们的孩子全部干掉。”
“你还是不是修炼人啊?怎么能说这种话啊!”
“学君,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我是想做个好人,可他
们逼得这么紧,搞得我炼不下去了,那我怎么办?做好人不
行,那只能这样了!”
“你是不是认识刘新宇啊?”这时许渐悟和舒颜也走了过
来,对陈觉明说。
“是啊,我坐牢认识他的。”
“我听老刘讲了一些你的情况。”许渐悟说。
“他是钢花厂的辅导员,我们都认识他。”舒颜说。
“我们听老刘讲了一些你的修炼经历,都觉得你正念很强
,一点怕心都没有。说真话就是说真话,非常真的一个
人。”
舒颜叹了一口气:“我们也说真话啊,结果就来了这里了
,还不如不说了。”
“正念强归强,但是,你还是得改一改,得对他们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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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学君关照陈觉明。
“我看他啊,是个老奇,和我们大家都不一样。”许渐悟
说。
陈觉明听了,心里一惊,仿佛隐隐触动了自己心灵深处
的某些东西。
“我们大家一起来学《洪吟》吧!”许渐悟说。
当时辛首的学习班还不是那么严酷,亲人可以进来探访
,学习班也装了电话和热水器,大家和小胡讲真相讲的也比
较多,相对其它地区而言,环境还比较宽松。纯也知道自己
的学习班里,大家还经常在一起学法炼功,也知道哪些人身
上带着书,但是出于出于辛首人的精明和正义,他也不愿管
这些事情。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在这个学习班里又呆了是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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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帮教
这天,纯正义告诉大家:“现在上面有个‘三不’的通知下
来,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以前只要签字不炼功就可以回家,
现在光签字也不行了,一定要写思想保证。”
“为了体现青山政委对法轮功学员的关心和爱护,决定成
立帮教组织。大家可以随便往外打电话,也可以让亲人来看
自己……”
“有什么好写的,要写早写了,何苦到现在?“
“不就是想告诉我们,现在对法轮功的打压升级了嘛!”
“连坐制度越搞越厉害了啦!单位连坐不够,要把父母、
兄弟、子女也拉上了啊?”
“以为文革过去了二十多年了,想不到又回来了啊?”
大家当着纯正义的面就议论了起来,纯正义就装作没听
到大家的话,说完自己的话就顾自走了。
舒颜的妹妹住的离学习班不远,经常来看舒颜。学君的
妻子也常来。大家都意识到,开始要过亲情关了。
学君的太太带着孩子来的时候,他还比较冷静。他老婆
当着大家的面劝他:“你写一个三不的保证,再写一个思想
认识就能回家了,干嘛就不写呢?共产党的事情,谁骗谁
啊?出去照炼,人家管得了你啊?”
舒颜的妹妹每次来,也劝他写这个东西。
舒颜总是笑着对妹妹说,“哥哥自己的路要自己走,你不
要担心。”
后来舒颜的父母亲也来了,父母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
劝舒颜:“父母亲养你这么大也不容易啊!你都快三十岁的
人了,还没有成家。你也要替父母亲着想一下啊!”
舒颜沉默不语,母亲流着眼泪说:“纯科长和我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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