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毅 - St. Paul's College

校友篇
我們的主角霍約瑟會督,在1898至1906年間身兼聖保羅書院的校長和教區會督。在 他的努力之下,聖保羅書院成為了當時東亞最重要的華人神職人員培訓學院,同時,他積 極利用空餘的時間,帶同自己的華人學生,去到當時剛剛被英政府租借的新界地區宣道。
新界地區當時是荒蕪之地,各個氏族組成不同村落。即使到了21世紀今天的香港,新 界部分的地方,仍然是有各自為政的情況,何況當時新界的人民,剛剛從清朝政府轉讓到 外國人的手中,新界人和英國軍人之間的武裝事件時有發生。霍會督和幾個手無寸鐵的學 生,貿然走入新界地區,可以說非常危險。有一件事,各位可以想想,霍會督是當時的大 主教,地位可以說是半個香港的首長,他的身份和權力,絕對可以差派其他神職人員去進 行宣道的工作。然而,他沒有選擇這樣做,體現了「非以役人,乃役於人」的道理。
這位,就是我們聖保羅書院第六任校長,霍約瑟會督。
說起9月18日,不知道大家會想起什麼?1931年的918事變,中國東北淪陷,開始了 日本侵華的歷史。其後的苦難,對於每一個中國人來說,都是慘痛的經歷。無獨有偶,對 聖保羅書院來說,918加添了另一重令人哀傷的意義。剛剛過去的2016年9月18日,正正 是我們這位霍校長一百一十周年的忌辰。1906年,正當霍校長帶同聖保羅的四位華人學生 從天星碼頭出發,坐船往屯門一帶宣道的時候,遇到突如其來的一場風暴,據說霍校長當 時嘗試拯救船上各人,結果連同四位學生葬身於怒海之中。
1906年的這場意外,後來命名為「丙午風災」。而這一段捨己為人的殉道歷史,道出 了背後聖保羅書院對香港早期社會的貢獻。當時社會貧困,民智低落,大部分華人依賴教 會救濟,教會同時亦是小孩接受西方教育的唯一途徑,作為最重要的教會學校,聖保羅書 院不單在培育華人精英方面不遺餘力,在照顧社會貧弱,救濟老病上亦盡心盡力,甚至捨 命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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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衢雲
提到風暴,1900年間的香港,的確掀起了中國歷史上最大 的風暴。而在香港掀起這場風波的第一人,就是聖保羅書院早期 一位著名校友- 楊衢雲先生。
談到革命,很多人認識孫中山,而在歷史上卻有很多先 烈,在推翻帝制,建立共和上功不可沒,卻一直被人遺忘。知道 孫中山故事的朋友,相信對興中會這個組織並不陌生,然而很多 人不知道,楊衢雲是興中會第一任會長,孫中山很多對革命的理念,可說是承繼了楊衢 雲的主張。武昌起義成功之前,經歷過十多次的失敗,當中多次的起義,都是楊衢雲在 香港牽頭的。究竟楊衢雲是個怎麼樣的人物呢?楊衢雲不單在聖保羅畢業,而且亦當過 幾年聖保羅的老師,後來他創辦了「輔仁文社」,宣揚西方思想,同時暗地策動起義。 每次失敗之後,他都逃回香港避難,後來清政府決心清除革命分子,於是將他暗殺。暗 殺的地方就是他在中環百子里的居所,亦是當時「輔仁文社」和興中會的基地,現今中 上環的百子里公園,紀念的就是我們這一位為了人民而被殺害的師兄。他的後人為了逃 避清政府的逼害,在跑馬地墳場立了一個無字碑,一直屹立至今。
思.源
1900年的中國歷史,其實就是香港歷史;而香港的歷史,和聖保羅的歷史密不可 分。今年的校慶音樂劇,講述的正正是兩位聖保羅師生:霍校長與楊先生在香港的故 事,當中提及到當時社會的不公,以及兩個人對社會作出不同貢獻,最後捨身成仁的故 事。楊先生在1901年遇害,而霍校長在1906年殉道,我們沒有資料知道他們曾否相遇 過,但一個是香港的會督,一個是華人的革命領袖,我們有理由相信,兩個人曾經都在


校友篇
香港這個1900年的風暴中叱吒風雲,各施所長。當時的中國社會一片混亂,他們各自面對 的困境,是我們這一代無法想像的,然而他們各自在所努力的地方,體現聖保羅精神,體 現學校的四個價值:公義(Justice)、誠信(Honour)、真誠(Truth)、有德(Virtue)。這些價 值,從165年前創校開始,聖保羅的師生都一直努力持守,各個世紀,各行各業,革命的 先驅、民國的部長、以至抗戰的校長、戰後的華人議員、工會主席、六七時期的人物、獅 子山下的醫生、律師、經濟、建築、學術、宗教、以至政金商貿、文化藝術,消防英雄, 都恪守住在聖保羅所學習到的東西。
當然,聖保羅精神並不是全部像霍校長、楊先生一樣為理念而捐軀,然而捐軀易,活 好自己的價值難。21世紀是人類最混亂的世代,很多傳統容易被人遺忘和取代,我今次 將校慶音樂劇命名為「思.源」,飲水,要思源,無論對香港,對學校,對大家,我都深 信,知道過去,才知道自己拿著什麼走下去,薪火相傳,貢獻社會。
希望各位在校的師弟努力嘗試,盡力發展自己的一技之長,尋找要努力的方向。在畢 業之際,將來人生迷失的時候,以我們師兄的故事勉勵自己,飲水思源。祝願聖保羅書院 在165周年之際,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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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譯喬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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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回禮堂
下山有年,母校門庭,未知可曾改換?總覺不再依 舊- 儘管游泳池上,南翼大樓,仍然方方正正;校徽高 懸,從十字架、經書、扇貝、皇冠、鑰匙到牧杖,藍自 藍、白自白、金自金,無一部件褪色;轉角一幢白色巨 塔,外牆光潔如初;樓上中六中七教室門外,蒼翠護欄猶 在,老如松柏;屋簷下個個慘綠少年,青出於藍,少若芝 蘭。惟玻璃門幾道,厚實卻數倍昔日;欲得其門而入,倍 感吃力。設想學弟出入,日日如是;練就陶侃體魄,不失 為美。但願宮牆之高,亦充數仞,足以匹配校門;門再沉 重,應似煉獄之門,毋負太伯聖彼得所託:「寧可多開, 切勿常關。」
大堂採光得宜,富麗勝於昔日;兩三點陽光,亦足 以照亮堂上櫃檯與壁櫥,以及箇中獎盃、獎座。先此聲 明,以上金杯、銀碟、錦標⋯⋯概與本人無關;保羅子弟 多才俊,筆者係其中少數。論起裝潢用料好壞,吾不如木 匠;肉眼所見,看似價值不菲。正門監者,非復當年「威 震般咸門」那位工友- 「禧哥」劉錫禧。案頭一幅聖母 子像,乃至一套桌椅、一臺收音機,今亦不存。遊子歸家 沿途,興漢道口、黃鳴謙堂、謝雨川池、史超域樓,歷歷 可數- 認得道路,近鄉情更怯。比及敲開家門,舉目無 個舊人、無件舊物;衣襟雖乾爽,卻多出「訪客」標籤乙 張- 又情何以堪?
作者簡介:
李譯喬,○八年中七畢業,主 修人力資源管理三年,攻讀博 士四載。投稿刊物多端,惟 獨《香港中學生文藝月刊》不 棄。行年廿七,未嘗藏有佳釀 半樽、供養座駕一輛、把玩名 錶兩手,或探究單反三昧;不 恨世人嫌我廢,恨鬢毛、心境 無青耳。今世係,St. Paul仔。


校友篇
躑躅玄關之際,賴有禮堂難席捲,及時與故人相認。一鳥一獸一狐狸、一草一木一玫 瑰,猶自有名有姓,何況此處洞天?我記得,相識十五年來,你始終拜領一位善長仁翁表 字- 莫幹生紀念堂,別來無恙?且說莫氏一門,皆皇仁書院校友,與我校非親非故;指 囷相贈,實屬「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義舉。《詩》曰:「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 故校長史超域牧師,亦有情有義、有來有往,助莫先生興學於啟德濱,創立民生書院。「匪 報也,永以為好也。」不在話下。
卻說校史長河,浮沉一百六十五度春秋;萍實之類、蓮華之屬,且隨踵而至、接天而 來也。余非根蔥,亦非根蒜,更非小薯,惟粒粟耳;還數同科二人,一個叫朱展發、一個 叫葉子健,於你較為熟稔。從前,一人任總學長、一人任學生會長;與前任後任,幾行名 姓,爰泐貞銘,以垂永紀,至今光耀南墻。匆匆九載,舊時校園領袖,再次脫穎而出;貴 為大律師、銀行家,傲視幾多七年級生。信乎何福仁老師寫道:「唐.吉訶德騎的是馬, 潘桑騎的是驢,未出場,角色已經分配好了。」
省起畢業紀念冊,何漢超老師贈言,引東坡詩《和子由澠池懷舊》尾聯問我班曰:「往 日崎嶇還記否?路上人困蹇驢嘶。」騎驢,原來並不失禮- 二蘇上京赴考,荊公告老 還鄉,耶穌進城受戮,莫不以驢代步。環顧左、右兩邊廂,未知殿上十位老祖宗,曾經依 賴何種交通工具?遙想史丹頓牧師、施美夫主教、柯爾福主教、包爾騰主教、霍約瑟主教 五位賢校長登陸香港之日,卜公碼頭、皇后碼頭,尚未問世;遑論啟德機場,唯獨輪船可 恃。其中約瑟公生前,更泛彼柏舟,偕四名愛徒,詣屯門傳福音;青山灣上,師生五人, 乘桴浮於海;遭逢丙午風災,一時驚濤駭浪,不意以身殉教,過早蒙主寵召。事隔百年, 九月十八號一場早會,正值霍家苗裔造訪;聽罷第十一代當家甘納德博士備說前事,並朗 讀先君、先夫人家書,方知遺像背後,其實有血有肉。感激納德公,一席話為媒;介紹保 羅子孫,神交古人- 慎終追遠,校風歸厚矣。
約瑟公既賓天,倫義華主教復來港,是為六祖;二婿史超域、史伊尹昆仲,一門雙 傑;先後嗣令岳、乃兄校長職,主持校政近五十年;是故保羅輝煌史,半部係史氏家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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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後話。列祖列宗,以伊尹公穿戴,最是與眾不同。前六主兼聖職、襲法衣,若非 玄裳,就係縞衣,或綴以紅巾,固然莊嚴神聖;至於伊尹上校,生逢世界大戰,投筆從 戎,戎裝上鏡,威儀亦過於西服。「算平戎萬里,功名本是,真儒事,公知否?」稼軒 之意,輕易把吳鉤看了、欄杆拍遍;七百年後,一位洋人校長,反而心領神會、身體力 行。第一次世界大戰,西方戰線上,多少年輕生命,浪擲毒氣中、機槍下、戰壕裏⋯⋯ 兩軍將士,死傷何止千萬;我公倖存,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戰後,養傷一年,即來我校任教,是歲一九二○;十年後,即校長位;又十年, 歐陸烽火正酣,遠東戰雲密布。翌年十二月七日,日寇襲珍珠港,太平洋戰爭爆發;翌 日,濟深圳河,犯新界,打響香港保衛戰。時為少校,率香港防衛軍第三機關槍連,轉 戰昂船洲、黃泥涌峽、渣甸山;失利,負傷突圍而出,六名部下並獲全。其餘藍白健 兒,參戰者教師三人、學生九人,童軍亦投身防空傳訊隊;校友余兆麒,為國民革命軍 中將,任軍令部駐港高級參謀。廿五日,總督楊慕琦降,少校囚於亞皆老街,書院亦告 淪陷;子弟八千,或潛伏市面、或西出澳門、或北上神州,抗賊不輟。副校長黃韶本, 為敵軍所獲,赤柱拘留營死節,是為一例;無名英雄,更不計其數;一門忠烈,本港如 敝校有幾?多乎哉,不多也。
四五年,香港重光,輾轉赴英療傷;四七年返港,奔走三年,終於重開聖保羅書 院;五四年,加上校銜;五八年十二月十七日,舊患復發,薨於校長任上,得年六十六 歲。人生六個十年,為世界和平,付出一個;為保羅書院,獻上三個有餘。百年基業雖 難復,志決身殲校務勞;伯仲之間見兄長,指揮若定保兒曹;英雄一世重岱嶽,桃李滿 門多鳳毛;莫幹生堂閱孫息,形神俱在肅清高。「『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 至,然心嚮往之。」願早生七十年,仍受業於保羅,隨伊尹公保家衛國。然則今時今 日,寧無國家可報、黎庶可安、王事可尊、夷狄可攘耶?同樣半杯水,「仁人智士」, 樂得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未曾休;暖風薰得渠儂醉,直把杭州當汴州。愚者 則知其不可,而為之; 一片孤城,不問東南西北,認做即墨與莒;為朋友慶生,不忘催


校友篇
促壽翁「整頓乾坤事」,攪串生日派對。同一個世界,天下太平與否,原來因人而異;隨 時隨地,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
問何物,不動如山,經得起歲月淘洗?「據說時間是最好的老師,這老師到頭來可 是把學生統統殺死了。時間老師殺不死的,只有藝術。」容我再拾福仁師牙慧。抬望 眼,只見一輪校徽,如日中
天,正大光明;匠心巧手,代
達羅斯須驚。講壇前,另有木
刻版本,滿室古色古香,細部
活靈活現- 載有校訓「寅畏
上主是為智之本」句卷軸,宛
延而飄逸,如沐春風;《聖
經》書角,略為上揚,行將揭 105 開下一頁。傳說,校園每個保
羅紋章,皆出自梁子修老師手
筆。子修師畢生- 而非大半
生- 寸步不離般咸道。少小
入讀聖保羅書院小學、升中、
考上香港大學、回校執教視覺
藝術,從一而終。上自師兄, 下至學弟,均敬之愛之,如此尊稱。行教四十餘年,門生雖遍天下,入室弟子幾希;或 曰,惟五己班林倬賢耳。一百六十周年前夕,師徒二人,聚首翻新黃堂,攜手整理校史。 倬賢本科,劍橋天體物理學也;能飲水思源,且學貫文理,不亦博物君子乎?非我所及也。
回首觀眾席,赫見樓上雅座,中五六七坐處,正與大師傑作,隔空對峙。我校禮堂, 所以樓高兩重,只為復校、遷校爾來,瓜瓞緜緜,子孫昌繁;朝朝早會、濟濟一堂,單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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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敷應用。近代學額倍增,又分中二、四、六、七級一場,中一三五下場。後甘納德博 士接管聖保羅,從顏加興老師議,草「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 藝」四句於樑上。寄同學予厚望,陽臺自是益重;坐無虛席,翼然臨於頭上,大有「桃 之夭夭,有蕡其實」、「其桐其椅,其實離離」之感,千顆萬顆壓枝低。一眨眼,波蘭 華沙甘去也;再眨眼,母校壽數,百六有五。待他年,西環海皮,潮信來時,願神遊般 咸道;六十九號仍在,初心勿忘,潤物細無聲;保羅自保羅,我,係我。


張加諾校友
校慶有感
工作數年,對未來的憧憬是否有所改變,不得而知。剛好 一套講述將來的電影- 《十年》,引來不少的討論。這時才 發覺,原來距離人生的第一個公開考試,正是10年前的光景。 不過,預科還是在母校升讀,因此只能說離開了聖保羅8年而 已。與同學相聚之時,所有的回憶,還像剛剛畢業的一個中學 小伙子。
要把在學7年的光陰,壓縮為一篇文章,實屬難事。回想 作為學生的那段時期,確不敢說曾為學校貢獻過什麼。反而, 作者簡介: 學校為帶給同學們更好的學習環境,不斷求變。由學校辦學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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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加諾,2006,5A畢業; 2008,7A畢業。
式(由資助轉為直資)、校園建設(新翼及其他相關工程)、人事 更替(校長與牧師也換了人)、以至五人足球場樹木落葉不再等 等,真真正正是所謂的「十年人事幾番新」。
學生的生活,每一級每一班都各自各精彩,過來人自有 共鳴。但始終有一些事件,校外人定不明就裡。身為男校生, 或多或少都曾期望女同學的出現。舊制(會考及高考)時期,的 確出現。最印象深刻,是校方為她們增設女子運動會項目。現 在的學弟失卻了這些經歷,聖保羅確實成為同學口中的「和尚 寺」了。
校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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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年,值得回憶的片段多不勝數。歷史悠久的母校,更即踏入165周年校慶。 校慶各項活動的工作,是讓同學能在教學環節以外,投入校園五年一度的特別項目。過 往,有幸經歷兩屆校慶,當然第一次可以說是「初到貴境」,是一名參與者,只隨便的 亂逛;第二次,則是處於當時大家所說的中六「蜜月期」,所以投放的時間也較多,成 為了眾多籌備者的一員。現在,在新學制的6年間,可能功利多一點兒,校慶活動成為其 他學習經歷(Other Learning Experiences,簡稱OLE)中的重要一環。
現時中六的同學要面對學業的壓力,真的很難兩者兼顧。只不過當與香港最高學府 相對望,雖然結果也是落空,但現在回想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因為青春的時代,就 是該這樣子渡過。此時此刻,怎樣也該好好珍惜人生中最後一段無拘無束的學生時期。 往後的日子,這段時光將會成為激勵的原動力。
聖保羅終歸為一所學校,學習是避不了的,學術上文、理、商知識,各人有各自不 同的偏好,甚至到了社會工作以後,或會將那些忘記得一乾二淨。而人生價值的學習, 則較難忘記。那些年在每年學生會的活動中,必定出現盧老師親筆的直幡對聯:「重文重 武兼重道,尊人尊己更尊師」,發覺「尊人尊己」非常重要;「重道」所指的是道德? 道義?道理?可能老師曾解說過,當是無法記住,按愚見認為應與「踐實」有關吧。這 與校刊之命名為《弘道》,可能也有一點關係。
隨著時間流逝,中學生涯的各種回憶逐漸鎖進思想的匣子。有時回憶會褪色,變成 空白,要再尋回,確有點困難。不過如果像前陣子,很多人在說終於來到《回到未來》 電影系列第二集中的「未來」一樣,現實世界像電影般建造了時光機,讓人能夠回到過 去,回到15年前,我會否再次選讀這所「和尚寺」?如果嘗試其他學校的生活經歷,失 卻了的是西瓜波、拔河⋯⋯ 也許會更後悔。


梁昌欽校友
作者簡介:
梁昌欽,聖保羅書院中七畢業 生,熱愛中國文學和文化。承 蒙何福仁老師與周一龍老師教 導,學至更深。現從事語文教 學和研究工作,對母校學風甚 是認同,遂撰〈在聖保羅書院 學會學習〉一文。
在聖保羅書院學會學習
在這數年語文教學和研究的工作,常常思考一個問題:「如 何提升學生語文科的學業成績?」最直接的答案,自然是多 閱讀、多寫作,提升語文能力。然而,這答案聽來很淺陋,且 流於機械式操作。進一步求索現代教育理論,則認為學習的成 效,取決於興趣、投入和自我效能感。回想昔日中學生涯,母 校正好培養我們這幾方面的良好態度和素質。
有關興趣,對大部分香港學生而言,讀書自必然是了無 趣味。無他,過多的功課、測驗和考試,令學習成了苦差。香 港大部分學校,除了兩次學期考試,中間大多夾有統一測驗, 全年共四次正規評估,且功課繁多。如此安排,雖能確保學 生投放更多時間溫習課文內容,但卻導致學生難以對學習產生 興趣。而聖保羅書院,一年只有上、下學期兩次考試,功課亦 較少。這情況下,學生有較多的時間閱讀課外書和參與課外活 動,有較大的空間尋求個人學習興趣。「為仁由己,而由人乎 哉?」母校讓我們學會找尋個人的學習興趣。
興趣之上,投入對提升學習效能更為重要。不難理解, 一個人對事情投入十分心力,自然會得到一定回饋。而投入這 一特質,確是保羅男生所擁有。無論學界比賽、班際比賽、 以至課後球場上的西瓜波追逐,保羅男生也是全情投入,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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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赴。正因為保羅男生擁有投入的特質,當他們願意專注學習之時,其學業成就定必不 凡。
至於自我效能感,是個人對完成指定項目的自信程度,屬於一種主觀判斷。對於保 羅男生,或許是百年老校的名望,他們的自信確實不用懷疑。如近年禮堂新添的格言: 「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藝。」句中「游」字,突顯保羅男生的自信素質。鄭 注云:「游,謂閒暇無事於之游。」簡言之,就是游刃有餘的意思。不論術業或技藝, 出眾的保羅男生皆能應付自如,自信十足。因此,中學階段以後,保羅男生於社會的不 同行業和範疇,同樣有出眾的表現。
從2001年的課程改革,到今天的學校課程持續更新,「學會學習」依然是香港課程 的焦點。而如何讓學生「學會學習」、有效學習?聖保羅書院的學風正好帶來啟示。


黃韻倩校友
作者簡介:
黃韻倩,2011年中七畢業。
如果你今次失敗了, 恭喜,這是成功的第一步
甚麼叫失敗?甚麼叫成功?
早前2016文憑試放榜,有人歡喜有人愁。捧著手上的成績 單,有些人看到的不是前途,而是失敗。今天的你覺得成績未如理 想就是失敗,因為在香港這個功利的地方,成績代表一切。你知道 試考不好就不能進大學;不能進大學就沒有好工作;不能進大學就 賺不了錢;賺不了錢那就⋯⋯慢著,你有想過甚麼是成敗得失?當 你視失敗為人生恥辱的烙印,你輸的其實不是能力或是運氣,輸的 是心態。只要相信此刻的失敗是明天的機會,其實人生已在成功路 上;自此你會努力學習,為餘下的人生作好準備。亦因為你不願意 再失去任何機會,恭喜你,成功已經離你不遠。
同學,你要相信自己才是唯一能令自己快樂的人。
其實我的故事很簡單:
當年,在會考放榜前,我唸的是女英中名校。這所百年老 校,裏面不乏人才。自問成績不俗,加上中五已是元老級人馬,理 應能安然升上預科。放榜那一天,我還安慰自己不要緊張。誰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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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成績居然差到連候補的資格都沒有。我永遠不會忘記那種彷彿被逐出家門的感覺:昔日什 麼校內名銜,來到此刻竟是一文不值。在那狼狽落寞的一刻,我只能收起情緒,立馬去找新 學校。最後,因緣際會,我落戶在另一所百年老校- 一所男校。
在新環境裏,我很快樂。當男校女生是快樂的,至於怎樣快樂為何快樂,有機會才和大 家分享。那動人時光叫人快樂得忘卻了學習才是正事。而後果是再一次經歷失敗:考不進大 學。
那時的我覺得世界末日了!人生結束了!上不了大學就是沒用,上不了大學就是廢物, 讀了多年名校,竟然要去唸副學士!那不可能是我的故事。話雖如此,我還是報讀了副學士 課程;猶記得那時暗自向自己許諾,必須要一年後離開這鬼地方,升回大學。
這一次,我真的比以前努力多了。「上堂溫書補習」是我那時候的寫照,因為自卑,有 意識地避免和以前的中學同學接觸,甚麼空餘活動一概不參與。不是說努力就能成功嗎?不 是努力就會得到嗎?沒想到,以為那年的付出定能在帶我一年後逃出太空(SPACE),卻沒有一 所大學給我面試的機會。我又失敗了。
我沒有放棄,終於,城大給了我機會。猶記得第一天入學的那份悸動,彷彿終於擁有了 全世界,彷彿成為了大學生就能擁有一切。無知的人不配有幸福。那兩年生活,因為各種原 因,其實並不愜意。成績不突出,與其去歐美的二等學校交流,不如去北京的一流大學。在 那裏,我認識了很多人和事,眼界大開。之後再到英國攻讀碩士。有時候在生活中回看昔日 的自己,才發現原來在不知不覺間進步了。比起當年不自量力卻好高騖遠的女生,今天的自 己學會了如何不卑不亢的步步向前。
其實來到這刻我仍未知道怎樣才算得上成功;但我不再看不起自己,我明白我的價值並


非取決於那日的成績。今天的我能坦誠的分享過去,不因為我是某名牌大學的畢業生,而是因為
我學會了面對「失敗」。
如果此刻的你感到沮喪失意,哭出來吧。哭完就該重新上路,因為你今天的「失敗」能釀 出明天的「成果」。
請你相信我,相信自己。跌倒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倒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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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嘉諾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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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這一年裡
畢業後這一年裡,每次回保羅,都有「羈鳥戀舊 林,池魚思故淵」之感,如一隻長困異籠之雀,霎能飛離 桎梏,回本屬之樹林,醉久違之溫馨;像一條久陷窄池之 魚,驟可游離牽絆,歸成長之河溪,享難得之清幽。
回憶六年中學生涯,種種前塵往事,不論憂傷痛苦、 歡樂無窮的回憶,皆如充斥雪花的粵語殘片,徐徐於腦 海,放映出來。從這段「粵語殘片」,我在朦朧中,尋回 自己的青春,重新體會於聖保羅所經歷的悲歡離合、高低 跌宕與奇趣軼事。
在外打滾,勞形竭精,有時像遭萬千鐵鍊,束縛全 身,纏住每個毛孔,氣都喘不過來。但一重踏聖保羅舊 地,空氣尤其清新。遊覽閣樓,則呼吸暢順,精神爽利, 寵辱皆忘。保羅之氛息,亦甚為幽美。巡迴走廊,則思緒 寬舒,心曠神怡,苦惱盡消。至少這裡,是個較純潔的學 術場所,無甚沾染出面的污濁之氣,不會窒息人心。
每次回巢,能逗留不過幾小時,然而,足够我尋回青 春的結晶、成長的烙印、舊日的足跡與少年的寶玉。四樓 平台,盆栽處處。樹柳飄曳,一聳一墮,映照昔歲起伏,


校友篇
使人魂牽夢縈。草木吐香,郁郁青青,暗示情懷芳濃,令人意酣魂醉。每次回巢,目睹花 凋葉落,憶起人事變遷,俱猶有「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之 感慨。不過,無論人的面孔怎變,校宇依舊在,幾度夕陽紅。往昔諸等事,盡付笑談中。
時移勢易,物換星轉。光陰荏苒,歲月飛逝。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世間無不完之闕 歌。紛擾多事,沸沸揚揚,變幻無窮,跌宕不盡的青春,疊厚的甜酸苦辣,都是在聖保羅 渡過與體會。仍為聖保羅學生時,覺得這一切都很漫長。但畢業了,才感到這一切,其實 都在白馬過隙之間,便如手中沙,由指罅悄然流走,僅隱然留一點沙跡,只是我以前不察 覺,無細心留意及反思,才缺乏如此領悟。
每次回巢,經過樓下操場,我都憶起,初中於該處上的體育堂,練習三連跳、拋標 槍、籃球與足球的青蔥歲月。當時我們邊輪流練習,邊談天說地的情景,似乎平平無奇, 卻無不令我刻骨銘心。
我仍記得,我班前年的班際足球賽,我的物理老師,當我班球賽的「軍師」。我班同 學一邊於球場英勇奮戰,他於觀眾台一邊吶喊,指點江山,「教導」他們如何進攻防守。 該場球賽,我班失利,屢屢失球,最終敗北。球賽間,我的物理老師,多番隔空大罵:「某某 某,瞓醒未呀你?我咪教咗你要企呢個位守,你走去呢度做乜?發生咩事呀你?」身為 觀賽者之一,此情此景,莫名滑稽。回想過來,忍俊不禁。但這,已是逝去良久的美好回 憶,就算會心微笑,也難免帶著一絲淒涼的唏噓。
每年一度的校長盃,舊生與老師籃球賽,全校學生,也能享有一年僅有一次的特長午 膳。每年校長盃,整間學校,師生上下,喜氣洋洋。喝彩之呼,聲聲入耳。熱鬧之象,幕 幕亮眼。當年視作等閒事,但現在成為舊生了,細心回想,才意識到,能用學生身份去觀 看,是多麼矜貴,是多麼難以言喻的奢侈。這種矜貴奢侈,是當下耗盡億銀萬金,也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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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因為,逝去了的,終歸逝去了,我們怎也回不到往日去。昔日的歡樂時光,都只 能栩栩如生的,活於我們腦海朦朧的記憶中。
值得重提的美好回憶,如恒河沙數,實難在此詳贅。六年的中學生涯,宛若發了一 場夢。這場夢,疑幻似真,疑真似幻,似長非短,似短非長。縱然如此,這場夢,仍是 我們一生最可貴的珍珠寶藏,亦是我們一生最青蔥的仙野綠林。青春消逝後,我們能否 再發一場如此的大夢?我信讀者們,皆有自己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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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黎佩珊老師 審判廳翻譯員,期間節衣縮食,積儲俸餘,為他日留學之 資。年三十三,自費赴英國倫敦林肯法律學院,專治法學 有成,回港後成為首位華人大律師,並獲香港總督軒尼詩 委任為首位華人太平紳士與定例局(今立法會)首位華人議
員。
伍公懷抱經世之志,於一八八二年,應邀加入清朝北 洋大臣李鴻章幕府,推動新政,倡辦鐵路,擔任中國首家 鐵路公司開平鐵路公司總辦。於外交貢獻尤為卓著,協商 國際條約,並兩度奉職中國駐美大臣,保護華僑,力爭國 體,為世稱頌。又參與改革中國法律,任清廷法律修訂大 臣,制定中國最早之商業法,提出廢除凌遲等酷刑,並建 議採取陪審團制度,為中國刑法開新紀元,名重於時。
校友伍廷芳博士 行誼述要
伍公諱名廷芳,字文爵,號秩庸,祖籍廣東新會, 清末民初傑出外交家、法學家及政治家。一八五六至一八 六一年就讀於聖保羅書院。求學期間,創辦香港及中國首 張華文報紙《中外新報》,以啟民智。畢業後任香港高等


一九一一年辛亥革命後,伍公 支持共和,任南方軍政府代表,參 與南北議和,促成清帝遜位。歷任 中華民國臨時政府、北洋政府及廣 州護法軍政府要職,如司法總長、 外交總長、財政總長、廣東省省 長、代總理及代行非常大總統等職 務。一九二二年病逝於廣州。孫中 山親撰《伍廷芳墓表》,詳述其人 生平志業,並慨然云:「知公彌 深,敬公彌篤。」
伍公篤學力行,匡時救國,實 為我保羅人之楷模。伍公感念母校 教育之恩,多次捐助鉅款予聖保羅 書院校舍擴建基金。書院為表彰其 貢獻,於一九一九年建成「伍廷芳 堂」(今中環鐵崗聖保羅堂副堂), 般咸道校舍圖書館亦於一九七四年 以公諱命名。今值書院成立一百六 十五周年,特意塑立伍公銅像,以 表深仰,並激勵後學踵武前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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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廷芳墓園
伍廷芳是中國近代史上赫赫有名的外交家,同時也是中國走向現代化的推動者。作 為保羅同仁,怎能不認識伍廷芳的歷史?有機會親訪廣州越秀公園之伍廷芳墓園,緬懷 保羅前輩的豐功偉蹟,將是
一次啟迪身心之旅。
伍廷芳於1922年在廣
州護法軍政府任內病逝,
享年八十一歲。當時,國民
政府在廣州東郊為伍廷芳
籌建墓園,孫中山為其親
撰墓表,可見伍廷芳地位顯
赫。1934年,同為法律專
才及外交家之伍廷芳兒子伍
朝樞,病逝於香港。父子遂
合葬於同一墓地。直至1988 年,廣州市政府為紀念伍氏父子之功業,將整個墓園遷至佔地寬廣的越秀公園之內。
從越秀公園正門往山上走,沿途山路蜿蜒,巨木參天。除了大路外,遊人也可循鄰 近正門之南秀花苑,或山旁小路梯級走捷徑。然而,走捷徑可能會錯過周邊的風景,所 以我們選擇了走大路。緩緩而上約二十五分鐘,已站在越秀山較高的位置,俯瞰越秀山 運動場,遠眺急速發展的廣州市。再向前拐一個彎,便到達伍廷芳墓園。
墓園幽靜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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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園幽靜寬廣,前置數級台階,四周綠樹環抱,後方栽種了不少細葉榕,氣根在空中 搖曳,彷彿是向遊人細訴歷史的長者,向遊人娓娓道來一個波瀾壯闊的時代,伍廷芳匡時 救國的故事。有別於中國傳統墓地,伍氏墓園設 計獨具匠心,由多組西式建築構成,氣氛莊嚴肅 穆,絕無陰森可怖之感。台階正前方為孫中山親 撰之墓表石碑,上蓋碑亭,四周以圓柱支撐。不 遠處之伍廷芳墓呈十字形,由廊柱穹頂組成,前 方有六圓柱,後方四角由四組雙柱承托穹頂,更 顯莊重典雅。在伍廷芳墓側,是伍朝樞之墓。伍 朝樞曾任廣東大元帥府外交部長、南京國民政府 外交部長及廣東省主席等要職。父子同掌外交,
是近代史鮮見的。
墓旁原有一座伍廷芳銅像,建於1934年, 由近代著名詩人、雕塑家李金髮設計,已毀。現 有雕像由廣州雕塑工作室以水泥仿原像重塑。伍 廷芳像頭戴瓜皮帽,身穿長衫馬褂,端坐於座椅 上,雙目炯炯有神。此形象與其出使西方時十分 接近。伍廷芳雖然接受西式教育,但從現存的歷 史照片所見,他最愛穿戴的卻是這襲傳統衣飾。
保羅人遊園,正是重讀近代史,憑弔前輩伍廷芳,見賢思齊的好時機。細讀園內孫中 山親撰之墓表石碑,上刻「聖保羅書院」五字,保羅人可有觸動心靈之感?
伍廷芳與保羅同仁的旅程也從母校聖保羅書院開始,適逢創校一百六十五周年慶典, 祝願書院培育更多造福社會之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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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中山親撰墓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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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廷芳墓園及其周邊景點圖
訪伍廷芳墓園小貼士
.建議訪園時間:2小時 .路線
1. 走南門- 時間較短,梯級多
地鐵2號線「紀念堂站」C出口,沿連 新路右轉應元路,過馬路進入越秀公園 南門,直上百多級樓梯。
2. 走正門- 時間較長,從山路緩緩而上 地鐵2號線「越秀公園站」B1解放北路 出口,轉右前行,進入越秀公園正門。
廣州越秀公園地圖


顏加興老師
沉澱但輕盈
25年前後的我
25年前,他133磅;現在,他158磅。這段時間他驟增25 磅,啊不,換另一句話的效果也許不一樣,原來他每年都很有 秩序的只增加一磅。
25年前,同一個地方,同一所學校,一個懵懂的中五生, 正為能不能升讀原校而煩惱。他只有一科中文最有把握,他的 願望是回母校當一個中文老師,模仿恩師的文采與瀟洒,其他 同學發呆時做的夢,和他不一樣。
現在,穿不下校服的這個他,看著眼前一個個穿起白衣藍 褲擦身而過的學生,忽然看見自己25年前的樣子,像對照一個 時光鏡。這25年間,他穿越了本來沒辦法逾越的距離。他的肉 身與智慧,隨歲月沉澱,只是,當年的懵懂少年,仍不時會冒 出頭來。
從台下走到台上,從接收到分發,中間飄著春風,灑著細 雨,還有斷續的幾聲咳嗽。日前,他去了第一年教書的某位學 生的婚禮,這個學生當年搗蛋,與老師抬槓,恰如25年前的 他。學生找到幸福,像收回一份最好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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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最讓人難忘的第一年,沒有經驗,只有理想的這個他,碰了一鼻子灰,就像 是學生、上司、同事、家長約定一起來考核他。他疲累、軟弱、無助、孤獨,居然想放 棄。
「 回來這裡,不是你的 第一志願嗎?」是的,回想 25年前,同地,他大概拿走 了一本人生秘笈,必須盡展 各種招數作為回報。傳甚麼 道?授甚麼業?解甚麼惑? 他一時也很迷惑。然而,時 間總是在若有所得又若有所 失之中如搖晃的沙漏,會 在適當的時候毅然充當調解 員,寬慰寂寞和掙扎。
他像個努力打掃回憶的人,等待訪客。有時是學生,有時是同學,談一些憂心的 事,說一些無聊話,眼前的球場,曾經收集過他的汗水與淚水,此時哨子聲響,站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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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更遠的他,躍躍欲試,「想當年,這個位置,我早就窄位抽射」,他說。「阿sir, 我們記得,問題是入還是不入而已......」「哈哈哈,春風應解楊柳意」,他補充。
沒有人會提起,當年做過 甚麼功課,只知道就是這一個熟 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從相遇時 的緣份點一直延伸。25年了, 歲月取去原屬於他的一些東西, 又還給他一些原不屬於他的東 西,直至他不再在意磅數。
「25年後,我退休了, 如果我回來這裡,不知道還有 沒有人認得我?」他忽然感慨 起來。
「顏sir,就這樣約定吧,我在母校正門等您。」一位老師恰巧從走廊走過,他是他以 前的學生,現在的中文科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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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來,一疊疊塗滿藍藍黑黑的紙張固然揮之不去, 陳志超老師 時刻隨身;可叫我魂牽夢縈的,是進出頻率不亞於課室和 教員室的SA Room。你或會笑我矯情、瘋癲,其實無他, 那兒四季如春,除了略較潮濕,溫暖得容我安心地流淚。 與歷任EC和顧問共事,有揪心的愉快憶記,也有念念不忘
的遺憾,自愧拙於打字,且說歷歷在目的二三事。
吃龍蝦的少年
2012-2013年度,Larry初為F.2 Official。2013年暑 假,學生會跟學長會合辦美國遊學團,Larry是年紀最小 的團員,然而膽大,胃口更大,內務副會長洪啟騰對他尤 其照顧,仿如親弟。行程中一大亮點是團餐竟有龍蝦美饌 (老闆見學生乖巧,特別關照),Larry邊吃邊夾,邊夾邊 吃,筷尖一直鎖定堆滿橙橙紅紅的碟子;洪副一夾再夾,
讓我數着年輪
執筆很難,因為千頭萬緖。
在起伏的思潮中,學生會的浪花撲面而來,千堆雪閃 耀眼前,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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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卻始終沒吃,盡往Larry碗中放,場面感 人,恰似「青蟲不易捕,黃口無飽期」,更 勝「須臾十來往,猶恐巢中饑」,畢竟我從 鄰桌遠觀,同桌者未必與我同感。及後,龍 蝦不復見,只看到洪副背後,總有Larry的影 子。
輾轉三年,Larry先後擔任sub- committee、F.4 EC及內務副會長,用網球 的術語,他取得了SA的大滿貫。2016年暑 假,學生會主辦首個遊學團,到日本與當地 中學生交流學習和活動心得,Larry雖未能 隨行,但在出發日送機,回程夜接機。我確 信,香港機場沒有龍蝦。
西瓜紅紅
近兩年「西瓜」失收,供應很不穩定, 更曾鬧過「西瓜波荒」。於是乎,我們沒有 錯過任何入貨的時機,每次向新華文具公司 訂購500個,由水街運回學校。及至2016 年4月,負責人告知製造商即將停產,預留 1500個給我們,當照單全收,囤積而不居 奇。然後在夏令時間的五月天,學生會壯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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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集,一行十幾人,每人手執兩、三、四袋,每袋二十個膠球,浩浩蕩蕩,斜坡、馬路 和樓梯頓成「紅海」,勇漢一步一步逆流而上,一日運了600個,另一日運了900個, 完成了接近不可能的任務。
哭得出來
在母校,我只濕過兩次眼。一次在SA Room,一次在History Room。第一次空 間小,目擊者寥寥數人,都是EC,為的是激心,恨鐵不成鋼,礙於身段,亦沒人施以 Tempo,惟有一哭二罵三收聲。
第二次空間不小,旁觀者眾,看着即將卸 128 任的EC,莫名的難捨和失落,像濃烈的強酸, 迅猛地向我的喉嚨和眼頭襲來- 陪伴每個內 閣走過繽紛的一年,他們來時憑藉傻勁,去時 練就勤懇,我一廂奢望他們多留多待,無奈分 秒依舊流轉,一次又一次的目送,能習以為常
嗎?我不強自壓抑,來個直接抒情好了,原來眼淚會令人說話時逐漸變聲,立即走音亦 得。這次,有人遞上一包用剩兩張的無味Tempo紙巾(淚眼模糊,僅能確定他是一個保羅 人),緩我念掛。
學生會於我,借用《一代宗師》宮二先生向葉問師傅表明心跡的一句話:「我在最 好的時候碰到你,是我的運氣」。


謝承屹老師
尊重傳統, 因為得來不易
近來,某些大學的學生會因理念上的不同,宣佈不再參加 支聯會的六四燭光晚會。我校的兩位資深辯論員因此事在網絡 上針鋒相對,或批評大學生領袖退出晚會的理據薄弱,或支持 大學生循本土派理念才是民主新趨勢。
身為港豬,我既不明白六四燭光晚會如何建設民主中國, 也不理解本土派的叫囂如何有利香港發展。但卻覺得為了加 129 強自己的號召力,而否定一個已有二十七年歷史的港人集體活 動,這太沒有志氣,也對傳統少了一份應有的尊重。
曾經,我也對傳統不以為然。
重視音樂,在聖保羅書院可謂是傳統,哪個聖保羅的學生 沒被音樂老師召過手?我在初中被逼學過三年二胡,自問水平 只能媲美鴨子叫,但也被短暫邀入中樂團,甚至濫竽充數地上 台表演合奏。中六那年還被符老師點入合唱團,好在神不知鬼 不覺的情況下溜走了。
求學時,我不覺得學校的資源和人力應向音樂傾斜。君不 見一到三月,就有不少課堂只剩下一半同學,老師是繼續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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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教好呢?留下的,又要抱著什麼心態去上課呢?每到中午,又總有一群同學連午 飯也不能好好吃上一口。後來辯論隊成立了,不少同學不能入隊的原因是參加了音樂團 隊,有些隊員來不了討論辯題也是因為音樂比賽不放人。
直到經營了幾年辯論隊後,品嘗了挫敗榮譽,看著隊員們出走加入,我才體會了聖 保羅對音樂堅持的難度。
你認為每年維持一、二百人出勤練習很容易嗎?辯論隊只有二十多人,威逼、引 導、傾訴都用上了,尚未能調動大家的積極性。你認為年復一年,全力以赴、勤於參加 高水平比賽,卻鎩羽而歸不氣餒嗎?辯論隊連輸幾場,大家就垂頭喪氣,開會無影了。 你認為長期維持高水平演出是必然的嗎?由選拔新血、聘請教練、回應家長投訴、協調 舊生相助,每個環節都需用心用力。
雖然我從來不懂得欣賞古典音樂,音樂於我也並不是什麼傳統。但幾代人做了幾十 年的薪火相傳,才有了今日的場面。這種傳統,背後的辛酸叫人感動,背後的堅持叫人 尊重。
歷史回收筒就在教室一角,年青人起身將傳統的廢紙團丟了進去,打開門,光明新 一頁就在門外?


姜浩生老師
別了
年輕時的經歷,是一生中的養份。
每年到二月尾、三月頭的時候,走進中六年級的班房,同 學們都有一份臨別依依之情。
「別了!保羅。」
「咁就六年啦!」
是我在中六年級班房裡聽得最多的說話。
到處找老師、同學們留倩影,把校內的一草一木、一牆一 角、一磚一瓦都一一拍下,彷彿也是最後一週的指定動作。
畢業後,舊生們也會故地重遊,找機會回母校看看。學校 也許沒太大的轉變、老師也許也會留下。留不下的,是在學時 的「此情此景」⋯⋯你不可能再回到課室裡上課、坐在你左右 前後的,也不可能是當日的那位同學了。
「一個人不可能經過同一條河兩次。」 你不可能是當日的你,水也不可能是當日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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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只能封存,回憶只能回味。重要的,還是欣賞當下的風光,細味今日的經歷。
2016年,也是我在保羅的第六個年頭,「別了!保羅」也從我的口中出現了。執 教十年,當初沒想過入行,一待卻就是十年;今天沒想過離開,卻成了訣別。放下教 鞭,驀然回首,有得有失,但得的總比失的多。
我慶幸遇過的你和你們,教過的她、他和他們。舊生們對我說: 「好鍾意上你堂呀!」
「你上堂把聲好好聽。」
「好記得你上堂嗰時講過。」
「好後悔無留心聽你講......」
一句一語,真心也好、假意也罷。一點一滴,很少溢於言表,但我記在心中。
當老師從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作育英才也不敢高攀。把一件平凡的事從頭到尾做 下來,也算是無悔於心。
十年下來,我不完美,但我走過。 2016年9月15日(中秋)


李浩榮老師
浸大師憶
記周國正、吳淑鈿、朱少璋
儒者的保守主義
孔家的一頭老狗病死了。
孔子囑托門生子貢代為埋葬,下土前,還務須取竹蓆一 方,把屍首裹妥,免被泥污。「賜啊,按周禮,路馬命斃,要 以帷幕覆蓋;家犬病喪,就以車蓋包裹。可是呀,老師實在 貧困,窮得連舊車蓋也拿不出來啊!」
《禮記》這一則故事,周國正老師說,最能反映儒家的有 情宇宙觀,民胞物與,物為類同。學士畢業,讀師範時,我經 常跑回浸會大學,跟周老師聊歷史,談時事,窗外綠樹搖曳, 老師笑聲鏗鏘,古色肅穆的辦公室內,擺著功夫茶几,几上一 本《經濟學人》永是半掩著,新知舊學,淒淒沏沏,遂一併溶 入杯中。
初初走進周老師的課堂,我常懷疑教授是親共的知識份 子,挑戰民主的政治信仰,質疑六四的死難人數,蔑視美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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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世價值。戴卓爾夫人的鐵腕統治周老師倒推崇備至,“If you just set out to be liked, you will be prepared to compromise on anything at anytime, and would achieve nothing”,由此,我才認清老師是不折不扣的保守主義者。國正老師善辯、堅執,卻寬 厚兼聽,願意花一堂的時間,容我這黃毛小子,與他公開對辯神學的觀點,聽時,雙目 貫注,待我陳述完畢,他才逐一指出我邏輯的漏洞,觀點又嚴密又守舊,像極他的灰襯 衫。老師還教我構設論據時,當易地而處,為對手想三個,至少三個,反駁的論點。走 出了學院我還在不斷思量這種學院的訓練。
喜歡寫信,喜歡讀信,大學摯友曉茵留學英國期間,苦雨淒風,厄閏困頓,偶爾寄 書母校向周老師傾訴,老師總是親筆回覆,鼓勵她,「不要老躲在宿舍,要多看看外面 的世界。」到我求職的時候,請老師寫推薦信,底稿本已供上,老師只消簽名作實便可 以了;但周老師另漏夜挑燈,為我親撰一封,根據他對我的觀察而寫,謬獎錯愛,既教 我汗顏,更令我感激不已。新人謀生不易,抉瑕擿釁,受盡閒氣,老師又勸勉我們,年 輕人,要腳踏實地。
嚼橄欖的滋味
台北故宮《文藝紹興- 南宋藝術與文化特展》書畫卷冊,收錄陳與義〈詠水仙花 詩〉,行楷古拙,蝴蝶裝裱,淡雅清遠,注釋引吳淑鈿教授論文,考疑上款「書呈幸光 和」,「光」應指簡齋摯友席大光,以望酬唱。學生見了高興猜吳老師見了定更歡喜, 遂影印釘疊,帶回大學,送給老師,順道央求老師的絕版專著《陳與義詩歌研究》。自 謙少作,臨近畢業,老師另贈我一份期刊抽印本,〈「一祖三宗」說與陳簡齋詩學定 位〉,上溯杜甫,間議江西,下審明清,退休前集大成之作。吳淑鈿老師的學術生涯, 始於簡齋,終於去非,正好首尾呼應。我電郵致謝,「惟憾未能隨老師指導,撰寫畢業 論文。」「師生一場已是緣了」,老師回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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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花開,學年將盡,黃金雨絮款款擺舞,吳淑鈿午後散步校園附近,黑色的絲巾長 長牽掛,仍舊在暮春的人文的精神。浸大三年,我讀遍吳老師開授的學科:文概楚辭、義 山宋詩,還有古典戲劇。老師說:「小說寫透世間百態,戲劇摹狀生活處境,詩歌則貴於 獨抒性靈。」中文系誰都知道吳老師最嚴最惡,大一必修文學概論,天曚曚亮,同學都睡 眼惺忪紛紛趕赴課堂,屏氣凝神,聽吳老師一邊搖扇一邊念詩:「不寫晴山寫雨山,似呵 明鏡照煙鬟。人間萬象模糊好,風馬雲車便往還。」蔣士銓的《題畫》吳老師偏愛,教我 們待人接物要保持禮數的分寸,好留下轉彎的餘地。
繆越喻「宋詩如食橄欖,初覺生澀,而回味雋永。」老師徵引之餘,也想學生親嘗一 個,可惜遍尋不獲。倒是在上環南北行替吳老師找著了,買時青綠綠的,翌日班上分發, 已呈橘黃。像無題的暗戀,苦死了。
金針度與有緣人
平頭青年呆望窗外,思索起牟老師課後的考問,人心何以如此敗壞?世道為何如此淪 落?放眼校園,新亞研究所,花草繁萱,影樹紅艷,鳳凰木金片閃閃。紅磚廊,白圓亭, 牟宗三長衫飄然,對弈亭下,一派道骨仙風。人生如棋,步步艱難,這青年成績平平,本 科被大學拒諸門外,浸會學院收留了他。短短三年,同學有的退學轉到師範,有的重考升 上兩大,青年不無妒意,多少有點懷才不遇之歎。畢業後,平頭青年選擇攻讀一個不被承 認的碩士課程,甘願放棄教師文憑,因為他已然明白,自己「不一定要活在別人的認可之 中」。
百葉簾長年閉合,朱少璋的辦公室,像密封的錦盒,一櫃紫砂茶壺,一幅楊慎行書, 黑底金字,題「不可不飲」。早非青年,中年的朱少璋文句愈寫愈長,懸河瀉水,奔流直 下,似訪問時,聽其快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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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金石、好篆刻、好古籍、好字畫、好普洱、好粵曲、好張岱、好知堂、好董橋, 舊時月色,樣樣高雅。為了古韻的營造,基督徒的朱少璋筆下罕言上帝而多述佛理,求 的不外是觀音柳枝的潤澤。
縱筆現代而不忘古典,極力鞭撻又不乏幽默,盡情玩樂卻不無言理,這是朱少璋 散文的基本風格。「風格即人格」,朱少璋坦言,創作從不掩飾性情,棱角分明,立論 清晰,讀者才會喜歡看。朱老師教書也素以班紀嚴明見稱,我在浸會唸大學時,無緣選 修,只聽同學提過,兇極了!
初初寫作不要急著走自家的路子,朱老師教我,挑選一二位心靈契合的作家,亦 步亦趨,既師其意,亦師其辭。用功日久,上焉者聰敏漸成,自辟蹊徑;中焉者只師其 意,不師其辭;下焉者鸚鵡學舌,苦無獨到。朱少璋對香港的中文教育,批評甚多,那 是另一篇論文了。


代課的日子
眾鳥高飛盡,孤雲獨去閒。 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
李白《獨坐敬亭山》
走遍十八區做流動教師的我,是一位出身自百年歷史女校 的中文代課老師,教男校是極有趣味的事,慶幸三度獲聘到聖 陳桂瑩老師 保羅書院代課,每次踏足般咸道69號,我有如遊子歸家,還有 什麼比回家更感溫暖親切。昔日就讀港大,365日復日路過聖 保羅書院興漢道斜坡側的後門,似水流年,寸陰是競不饒人, 去年登堂入室代課,始駭然發現這裡是從前常常擦身而過的故 地。獨坐聖保羅大球場靜望校園,校園也在靜望我,點滴在心
頭,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
起初以為興起於五十年代,放在玩具博物館展覽,紅白 相間的塑膠球只是貴校的「吉祥物」,今天終大開眼界,揭開 不老的西瓜波之謎。每逢小息走過操場,看到不拘一格的男生 們像衝向終點壓線般殺出課室奔向球場,爭取僅限的時間踢西 瓜波,超過十多個搶眼膠球滑過球場上空,同時追逐的近百男 生,碰而不撞,撞不吵架,各自靈活自如帶波扭花穿插球場, 蔚為奇觀,我「O」嘴了,也愛看,看不膩。另外嘆為觀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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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們一聞上課鐘聲響,我便目睹舊約聖經摩西分開紅海的神蹟景象,迅速四散返回班 房,不用當值老師及風紀催促,自動自發百鳥歸巢,甚有紀律,值得讚賞,足見校方無 為而治的成功政策。
某日,午膳時間舉行中文組老師對決數學組老師的足球比賽,同學上下一心,啃咬 飯盒,豪邁歡呼,觀看辛勞教學以外,仍不遺餘力踢波的阿Sir,他們鬥志高昂,盡顯體 育精神。賽事未幾,聖保羅
雷米金盃被球擊中,跌倒碎
散地上,此神準一腳有比中 彩票的或然率,師生棒腹笑 翻天,校園每一角落都是爽 朗毫不造作的笑聲。而這場 緊張刺激,笑到胃痛的老師 足球比賽,凱旋奪魁是風趣 幽默、溫文爾雅的中文老師 組。
更意難忘的是出席你們
在伊館的2015年星島全港校 際辯論比賽冠軍爭奪戰,與老師們呼吸一致坐在VIP席上為你們打氣,已融入聖保羅大家 庭的一份子是我對你們百分百的投入和無限量的支持。成長,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回事, 在你將來的歲月中,你會發現,所有最難忘的回憶都在中學- 聖保羅書院。
最教我相憶的聖保羅情令我在課室忍不住哭了,梨花帶雨淚下連連,滿室憨直男 生頓時不知所措,鴉雀無聲,他們煞是驚慌地遞上紙巾,有同學挺身而出安撫我說,


老師篇
買飯盒給你食好嗎?還掏出他錢包裡的二十元,傻呼呼嚷著給我放學後去看中醫,逗得 MissChan破涕為笑,輪到我措手無策。師生有情,感謝你們的陪伴,真摰的付出。疼我的 學生,我都謹記。
另一種與聖保羅書院的因緣,牽動於趕急匆忙的午飯時,在懷舊小麵店認識1954年 畢業的聖保羅老校友,他回港探親,現已移居澳洲的李楨達前輩。席間他跟我們的學生攀 談,代課老師於焉大無畏走上 前向他道明身份來意,並主 動邀請他投稿165周年紀念文 集,不久這位友善親切,樂於 分享的大師兄一諾千金,對應
承諾,飛鴻傳來聖保羅書院的 139 見證文章,他的回憶是貴校以 及香港歷史的一部分,當珍而 重之,彌足珍貴。相遇豈止像 淡淡的水墨,海內存知己,天 涯若比鄰,造就我跟老校友萬 水千山的情誼。
香港第一份報刊《遐邇貫珍》,於1853年刊行一則〈聖保羅書院招生徒告帖〉,是學 校第一則招生通告,印象令人深刻:「我香港聖保羅書院,設立久矣,有唐人先生,教讀 四書五經。有英國先生,兼及英文,而尤重者,在於天文地理算學,一一皆切要之務。」
建校165年的聖保羅書院,人才輩出,距香港大學只十步之遙,人傑地靈,秀出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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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讀書氛圍自由、輕鬆、開放、浪漫,學習無拘無束,從不在乎別人眼光的聖保羅小 伙子,禮堂的「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藝」《論語·述而》,願君心記取!
忘記背後,努力面前,是因為,路還遠。抖擻,前行,不負開山劈石。
代課的每天,人書未老,以此地,聖保羅書院為我家。
最後,愚感謝源校長和顏加興主任給予代課的機會,也蒙中文組老師的包容及照 顧,由衷感激二樓辦公室同事的道別卡,一字一句,永誌不忘。特別感謝許黎佩珊老 師、陳綠南老師和何桂清老師的笑容與指導。
在這裡教學,怎會不快樂?倚窗失眠的晚上,想念你們!


學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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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好人,一件好事
中一 吳鎮英
許多人認為捐錢做善事的人才叫「好人」,我認為這 個想法真是大錯特錯。其實做「好人」不一定涉及金錢, 只要能幫助別人,就能稱得上「好人」。我最欣賞就是那 些只會默默地幫助別人的「好人」。
每天晚飯後,我都會帶我家中的小狗到附近的公園散 中一學生作品 步,好讓牠活動一下,舒展筋骨。雖然公園面積不算大,
但都吸引了很多愛狗鄰居來遛狗。
兩星期前,公園來了一位新成員。他是一位滿頭白髮 的老伯伯,他每晚都會帶他的小狗到公園。那隻小狗繫著 一條小辮子,模樣十分可愛,大大引起我的注意。我又發 現老伯伯的舉動十分奇怪,他一邊遛狗,一邊撿起沿途的 狗糞然後棄置在垃圾箱裡。起初我以為他是公園裡的清潔 人員,但經過我四出查探後,才發現他只不過是一位新搬 來的住客。心中的疑團便油然而起,既然他不是受僱的, 又怎會做這些厭惡性的事情呢?
終於,昨晚我就鼓起勇氣上前向老伯伯問個究竟。他 起初一臉愕然,隨即便大笑起來,然後跟我道出箇中的原


因:他認為大家都是愛狗的人,並不希望小狗會為他人帶來不便,尤其狗糞會影響公園的 環境衛生,所以他便做「舉手之勞」,替其他狗主清理他們狗隻的廢物。我聽了後被他那種 無私奉獻的精神深深感動,最後還自薦做他的助理呢!
對其他人而言,他所做的只是微不足道,但於我而言,他正是我尊敬的「大好人」。 昨夜的經歷驚險有趣,使我畢生難忘。
一位令人敬佩的大廈管理員
中一 鄺可圖
許多人敬佩的不是明星歌手、官商名流,就是歷史偉人,然而我最敬佩的卻不是甚麼 名人,他只是一位大廈管理員。他親切的笑容,對工作的熱誠,以及樂於助人的性格,都 令我不能忘懷。
雖然貴為主管,但他每天上班工作時,總是不辭勞苦,親自巡視大廈各樓層,確保梯 間的防煙門關妥、燈光照明正常才安心稍作休息。遇上燈泡熄滅,便立即安排更換,以保 障住客在火警逃生時的安全。無論何時碰見匆忙上學的年青人,還是悠閒自得的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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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帶著親切的微笑和他們打招呼。他的笑容就像寒冬的太陽,讓人感到溫暖,充滿 希望。遇到行動不便的長者,或是手抱嬰孩、滿手物品的住客,他都會不厭其煩地替他 們開門,以免發生意外。這些額外的工作,其他管理員是不會做的。
記得一個農曆新年的下午,我外出回家,大廈升降機壞了,看見一位年老的婦人 在大堂前徘徊,若有所失。原來,她要上十樓探望剛剛出生的孫兒,可是她身體虛弱, 行動不便。我本打算攙扶老婦人一起上樓,可是見到她年紀老邁,不良於行,要是上樓 時出了意外,可能會惹上官非,咎由自取。我費煞思量,猶豫不決,不知如何是好。就 在這時,大廈管理員叔叔剛剛巡樓歸來,馬上向那婦人跑去。他了解情況後,二話不說 地扶著老婦人爬上了樓梯。他一邊爬樓梯,還一邊跟那老婦人聊天。很快,他溫暖的話 語讓老婦人解開了深鎖的眉頭,展露了開心的笑容。就這樣,他們到達了老婦人孫兒的 家。老婦人的女兒見他這麼好心腸,便給他一個紅包作回報。可是他並沒有接受,只是 誠懇地對老婦人的女兒直言:「謝謝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因為幫助你的母親是我 的職責。」
這件事情使我深受感動。一個出身於社會基層的大廈管理員,如此樂於助人,令我 佩服得五體投地,同時亦不禁令我反思自己的不足。


招牌
不久之前,我和朋友萬昌一起為我們中文學會的戶外攤位進行籌備工作,可是⋯⋯
有一天,我們為了一塊小小的招牌而吵架。我們平常都有各自的意見,但從沒試過鬧 得那麼激烈。一氣之下,我打破了招牌,並跟他說:「你滾!我自己能籌辦好這個攤位!」 然而,我很快就知道自己錯了⋯⋯
自從他離開後,我似乎沒有了左右手。從前,我伸出右手,他就會予我所需的。他伸 出左手,我就會予他所需的。我們相輔相成,彼此扶持幫助。但是,現在我卻甚麼都做不 到;從前他總是與我一起玩鬧,是一片歡樂的景象。現在卻是冷清清的,而我只能看見一 個被灰紗覆蓋的世界。我失去的不只是一位知己,更是一份歡樂和幫助。我抱著破掉的招 牌,不禁哭了起來。
其後,我拿來了一卷膠紙,嘗試填補著招牌上的裂縫。把招牌修補好,並寫上「友誼 萬歲」。我拿給萬昌,說:「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們還是朋友嗎?」他點了點頭,眼泛 淚光地說一聲「嘿」。我們重拾笑容,成為了更好的朋友,而我也從此更珍惜我身邊的知 己良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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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一 梁子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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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中的濕地公園
在香港,綠草如茵的地方已經寥寥可數,香港濕地公園卻正正是一個景色秀麗、景 致宜人的地方,十分值得我們到處遊覽,在細雨的襯托下,我感受到另一番的滋味。
在濛濛細雨下,我走到一個湖旁,那裏正上演着一齣精彩的默劇:蜻蜓們跟黑黃相 間的小天使翩翩起舞,蜻蜓點水而做出一個個的漣漪,那是默劇的背景。就在這時,一 羣蝴蝶突然衝了出來,也即是代表着是換幕的時候,蝴蝶們在奼紫嫣紅的花海中,把自 己最美麗的一面展示出來,互相媲美。不久後牠們便在濛濛細雨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原 來表演已經結束了。
我繼續撐着傘慢慢地往前走,這時有些悅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我一直向着聲源 的方向前進。啊!原來是隊合唱團不畏風雨的綵排:一些鳥兒一邊飛一邊「吱吱」地獻 唱;湖裏的青蛙在荷葉上放聲的唱,正無私奉獻的提示別人快去避雨。泥濘裏的螃蟹們 因鬥爭而發出微細的聲音,其實是樂團的敲擊樂。這些繞梁三日的聲音,為大自然添加 了不少色彩。
在曲子的陪伴下,我又不知不覺地踱步到了湖邊,那有一條木橋,雨水敲打在湖 面上產生了陣陣漣漪,橋的倒影在湖面上隱現,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當我站在木橋上 遠眺,看見的是一望無際的樹林;腳下則是一個清澈見底的湖,我宛如置身於一幅風景 畫中,當我把身子轉向後邊時,則能將一片綠油油的荷葉盡收眼簾,可是他們卻是害羞 地用一層薄薄的白紗「猶抱琵琶半遮面」。我再走前幾步,隱約看見那兒的蓮葉數之不
中一 邱樂晞


學生篇
盡,真是「接天蓮葉無窮碧」,這也凸顯出那枝蓮花獨自「屹立」在湖中的氣質。她那粉 紅裙子上的露珠是一顆顆奪目的鑽石,這讓她一身的裝扮錦上添花。在細雨的襯托下, 「一枝獨秀」堅持着、含苞待放着⋯⋯
在最後前往出口的途中,一股甘甜的味道直撲入鼻,而發出這種味道的不是花,卻是 路邊的野草。雖然細雨「嘀嘀嗒嗒」的落在地地上,可是細心感受一下,這種味道有別於 花朵濃烈的香味,單純的味道卻令人感到心曠神怡。
不久便到達出口處了,我的腦裏帶着這天的所見所聞,依依不捨的離開了細雨的濕地 公園。
回憶起那種甘香的味道,令我慨歎到這種味道可能將會消失在世上,人們肆虐破壞環 147 境,很多物種也會消失,為什麼人類是這麼自私呢?我希望人們在往後也會珍惜我們所擁
有的一切。


中二學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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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們班的模範生
中二 梁璟森
也許你會問這世上有多少品學兼優的人,也許你會 問有誰很受別人歡迎,我可以坦然地說,他,就是這樣的 人。
這位同學身穿十分整齊的校服,深藍色為主的領帶 和完整無缺、耀眼的校章,使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翩翩君 子。每天早上七時四十五分推開課室的門,臉上露出燦爛 的笑容,給人一種溫暖愉快的感覺。他總是會向老師和同 學打招呼,遞交一早已完成的功課。
他在學業上可說是名列前茅,每一份功課他都只有少 許出錯,由此可見他做得極其仔細和認真;上課時他總是 很安靜很專注。起初其他同學若無其事地聊天,後來他的 安靜和專注逐漸「感染」其他同學,因此,很多老師都喜 歡教我們二丙班。他亦會很認真地在課後複習,檢討自己 是否明白課堂內容,測驗考試的「戰績」也可說是小息、 放學後苦心孤詣地溫習的成果。他往往排名於全班第一, 深受父母和老師的稱讚。他的班主任也曾說:「這樣的同 學我從未見過,希望大家能好好向他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