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2020年4月号 Issue50

PALMARYSEEKING THE BEST ALWAYS THE BEST
总第49期 ISSUE 50 新西兰 New Zealand
月刊 全国发行 ISSN 2423-110X 2020年4月 April 2020

安柏然： 免费取阅
中国抗疫观察
的“新西兰眼” PALMARY 1

日内瓦车展停摆，
全球汽车业面临疫情二次冲击波

等待被“释放”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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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安柏然：中国抗疫观察的“新西兰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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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
PALMARY 3
14 日内瓦车展停摆，全球汽车业面临疫情二次冲击波

生活

1� 朋友
18 等待被“释放”的日子里……

旅行

2� 南极游记（二）
2� 埃罗芒果岛记趣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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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精彩

编前话
EDITOR�S NOTE

人间4月 消息飞远流长

社长 戴智杰 这个4月，不经意间已经去了大半。每日 总有很多期待。没完没了的修补与调整。
General Manager Jerry Dai 流连于网上时光，敲字和修改文章成了唯一 失败与胜利时常缠绕手脚。
的劳动。
商务拓展总监 薛明宇 唯独忘了真正想要什么。
Business Development Director 门外，是满地的落叶。除了风声，邻居家
的鸡鸣竟也听不见。家中小狗比平日更乖顺， 活着便好——突然大彻大悟。可是，又能
Jessica Xue 眼中含情，常常默默地趴在床边。 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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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未预想到的疫情事件。 风暴过后，我们将居住在什么样的世界
办公室经理 李鑫 上？你又怎么恢复与他人的交往？“
Office Manager Olivia Li 这是隔离时期的国民生活。
[email protected] 徘徊在夏末与初秋之间，感受的是南半
全球危机倏地突袭。每一个人都无从回 球不二的风情。沉沉的月色笼罩住空旷的苍
首席记者 李惠子 避与躲藏。遵循着规则和要求，放下所有，回 穹，睡去的万物将平和与宁静留给这片海中
Chief Reporter Christine (Huizi) Li 到温暖的家中。 央的大地。

[email protected] 放下戒备与琐事，关上门。 3月之殇之后，重整思考，对从哪里
来、到那里去的哲学意义又多了许多疑问。
记者 杨佳蕊 这便是初始的世界。
Reporter Caroline Yang 生命如不待风吹而自落的花，寂寥无
[email protected] 心平气和地给家人准备一顿可能很简单 语。虽是去了不同的地方，看了不同的风
但很美味的午饭；兴致勃勃地清理起满满的 景，知道了不同的事，感悟了不同的人
摄影师 朱其平 衣橱，再三权衡之下，舍弃大堆的彩衣；跑步 生……但每一次转身，都叠加一层新的感
Photographer Sammy Zhu 机上布满灰尘，擦拭干净，试着走出一身淋漓 伤，不遗忘，自难忘。”
[email protected] 大汗；尘封的书本与老照片一经拿起便不能
放下，夜晚来临才惊觉一生太快下半生已经 这是去年的4月随笔。
设计师 登场……
Graphic Designer Angela Chan “沙漠之美在于它永远隐藏着一口井。”
平时，你的一切都有伪装。现在，不必了。 这是家里小朋友用英文写的妙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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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安安静静地喝茶。不要告诉他人你 诗意、纯净和崇高藏在心间。
总编辑 王浩 焚香煮水。不要展示你的高山云雾。
Editor In Chief Helena Wang 就让我们，以最简单的心，坦然面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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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 新西兰信报社 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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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LMARY 7

安柏然：

中国抗疫观察的“新西兰眼”

安柏然在解封后的武汉黄鹤楼（文中照片均由作者提供）

4月9日，武汉解封第二天。新西兰人安柏然（Andy Boreham） “当你脱掉面罩时，脸好像变老了十岁！但终于可以顺畅呼吸
站在华南海鲜市场附近，分别发了一个微信朋友圈和脸书。 了！”他说，脱下防护服的过程需要长达20分钟，防护面罩在他脸上
他在脸书上问：“那些不相信口罩有用的人，如果你现在和我一起， 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你敢不戴口罩在这里走来走去吗？真心话。”
他的摄像头记录了一位护士为他示范每一个步骤，包括每层防
武汉封城76天。解封后的第二天，说着流利中文、受聘于上海一 护服脱下后，小心喷洒消毒液。“脱掉防护服时，你不能草草了事、随

家英文媒体的记者、专栏作家安柏然，乘高铁来到这座城市。 便撕下来。所有东西都必须以卷起的方式移除。因为理论上讲，里面
是‘干净的’。”他说。
“领导让我去的。”安柏然这样轻描淡写地回答为什么现在去
武汉。然而，在安柏然的新闻生涯中，他不允许自己有一天是平淡度 安柏然在自己的脸书上写道：“医护人员每天穿脱防护服，日复
过的。 一日。穿着防护服期间，不喝水，不上厕所。（如果中途脱掉）整个防
护装备需要消毒并丢弃。每套防护服价值约70纽元；而在疫情初期，
前段时间，他和同事来到上海一家专门为隔离新冠病人密切接 每套防护服价值约120纽元。”
触者设置的酒店进行“体验式采访”。他们穿上厚重的防护服，体验“
逆行者”的一线工作，并用镜头全过程记录。

“我一直非常钦佩一线医疗工作者。与他们共同工作一天后，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种钦佩感更加强烈。”安柏然说，穿着全套防护服非常考验穿戴者 最近在中国以及新西兰华人圈，安柏然很有名气。在新西兰“战
的毅力。 疫”之初的3月，新西兰政府宽松的入境条件，以及仅仅要求入境者
与密切接触者“自我隔离”的“佛系”态度，饱受新西兰广大华人与当
他说他的头在防护装备中“非常疼”。“我的脸要被压碎了。在第
一个小时里，我特别想吐。”

8 精彩

地有识者诟病，安柏然更是对之忧心忡忡。 自从新冠病毒疫情爆发以来，我一直居住在上海。我们知道新
冠肺炎最初是在湖北武汉开始流行起来的。在疫情最黑暗的时期，
让新西兰的“宽松”与中国的“严格”措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我连续40天每天都拍视频vlog，帮助上海和世界各地的人了解中
安柏然自拍、制作的一部五分钟的vlog（视频博客）。视频中，安柏 国的抗疫。
然在新西兰“关闭国门”前火速飞回祖国。然而，因为担心滞留新西
兰而不能如期返回中国工作，安柏然只在新西兰短暂停留一天，与 在那段时间里，我的生活围绕新冠病毒展开。因此，我对该病
家人匆匆见面，便随即离开，回到上海。 毒的一切都非常了解，尤其是在上海和整个中国的抗疫措施方面。

视频记录了很多让人目瞪口呆并令人后怕的场景：安柏然从 这就是为什么当有消息传出我的祖国新西兰的病例数量迅
上海经日本东京转机飞到奥克兰，走下飞机后只有5秒钟的“健康 速攀升，而新西兰却没有以我认为对的方式处理疫情时，我感到失
问询”，即使安柏然是从新冠“震中”中国大陆来的入境者。机场海 望。人们仍然像往常一样生活，没有人戴口罩或手套之类的防护装
关人员没有一个人佩戴口罩，以及穿戴任何防护装备。 备。面对这种传染病，我们的政府似乎一无所知。

然而，安柏然在新西兰一天的短暂停留后返回上海，一路经历 然后，总理阿德恩（Jacinda Ardern）似乎毫无征兆地宣布，所
了25小时的“煎熬”。他入境上海时，进行了至少6次的体温检测，然 有飞往新西兰的旅客，包括新西兰人，都需要接受两周的隔离。公
后被送到他所在的静安区社区卫生所进行新冠病毒检测。此外，工 告的突然性和措施的严肃性让我感到惊讶。政府说，新西兰的边境
作人员对他的“旅行史”进行了详细盘问。视频展示了中国严格的疫 管制将是世界上最严格的管制之一。
情管控措施，以及海关、医疗等一线工作人员的高强度工作状态。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一视频在脸书、微信等多个社交媒体上获得了自发的“病毒
式”传播——发布当日，单单在脸书上，就有超过100万的点击量，
而这一数字目前还在增加。

没有推广，没有刻意转发，新西兰国内的焦虑以及政府最初
的不作为，让这一视频得以疯狂传播。新西兰电视台（TVNZ）在黄
金时段新闻栏目中，专门连线采访了安柏然，请他谈自己眼中的中
国“抗疫”。

当然，视频中展示的这一切，是在新西兰政府“封国”、“全民隔
离”等一切措施出台之前。对于目前新西兰的严格措施，安柏然说，
他为他的政府采取如此严格的封锁措施而“感到自豪”，“这些措施
比上海曾经的措施更加严厉”。

新西兰抗疫的“中国视角”

在从新西兰刚刚返回上海的14天隔离中，安柏然为《新西兰 身穿全套防护的安柏然
信报》及《精彩》杂志专门撰写了专栏文章，讲述了他在视频中展示
的这一尖锐“对比”，以下是他的文章全文：

一位护士为安柏然示范脱下防护服的每一个消毒步骤 我决定尽快返回“长白云之乡”，因为根据这些措施，航空公司
将尽力保持航班畅通，让新西兰人回家。第二天，在东京成田机场
经过短暂的中转后，我飞回了新西兰。

我从日本飞往新西兰的航班是新西兰航空（Air New Zealand），
他们为防范新冠病毒所做的准备令人震惊。首先，面具、护目镜或
其他任何防护装置一个也没有。大多数乘客是返家的新西兰人，也
没有戴任何防护。

第二天早8点左右，飞机降落在奥克兰，并且是根据新的隔离
措施首先进入奥克兰的航班之一。“你准备自我隔离两周了吗？”一
位新西兰航空的机组人员开玩笑地说。

我对新西兰的疫情防范措施感到非常失望。
下飞机后，我看到有两个人正在分发COVID-19手册，没戴口
罩、手套或任何其他保护措施。我填了表格，然后进行了健康检查。
有人问我：“你是否感到不舒服？”问我的工作人员甚至没有读我填
写的表格。“没有。”我回答。她随即给了我一份自我隔离的表格，并
在短短五秒钟内就让我通过了。

PALMARY 9

（注：因为担心滞留新西兰而不能如期返回中国工作，安
柏然只在新西兰短暂待了一天，与家人匆匆见面，随即离开，回
到上海）

回到中国后，我从奥克兰乘坐新西兰航空的航班再次回到
日本东京。同样，没有一个机组人员穿着防护装备。他们提供食
物，与乘客开玩笑，帮乘客提行李。

这与我的春秋航空航班飞往上海的情形相去甚远。飞往上
海的航班上，在整个飞行过程中，机组人员都穿着全套防护装
备。在上海，我经历了许多检查步骤，然后才被允许进入，包括
对我的健康状况和去过的地方的详细问询，并对我的体温进行
了六次检查。

之后，我被送往我居住的静安区的社区卫生所进行新冠病
毒检测。我们在公共汽车上睡了8个小时，等待轮到我们，在诊
所里又等了14个小时，才终于被允许回家隔离。

相比之下，奥克兰的检查过程只有五秒钟。

我制作了一段关于我短暂往返两国经历的视频，并迅速在
网上传播开来。仅在Facebook上就有超过100万的观看次数，
并且在新西兰媒体中也有报道。此后不久，总理宣布整个国家
将被封锁四个星期。

那真是个好消息，因为我敢肯定，这是我们这个小国可以
战胜新冠病毒的唯一途径。我之前认为，我们的政府不会采取
如此严格的措施，现在我对他们采取的措施感到很欣慰。

不过，仍然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新西兰人对戴口罩的态

站在安柏然家门口进行例行检查的护士

防护面罩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10 精彩

安柏然穿上厚重的防护服，体验“逆行者”的一线工作，
并用镜头全过程记录

度。在亚洲和世界许多地方，口罩一直是对抗COVID-19的必 《精彩》杂志记者最近一次联系安柏然时，他刚刚从“解封”
备标志。但新西兰根本没有建议使用口罩。 的武汉采访回来，依旧谨慎地尽量待在家里。在中国大陆依然紧
张的疫情大环境中，从“震中”归来的安柏然需要第二次接受新
这可能是由于新西兰人口稀少，人们通常能够保持一米 冠病毒核酸检测，才能外出恢复正常的工作生活。
的距离，但是在某些情况下，戴上口罩被证明是非常重要的。
他依然用vlog、撰文等方式强调口罩等防护用具的重要
根据新西兰卫生部的资料，其中包括无法保持最小一米 性。4月6日，他在脸书上发布了一段vlog，针对“不戴口罩的四大
距离的情况，例如：在飞机上。 理由”进行了逐个回击。

新 西 兰 航 空 最 近 宣 布，他 们 的 8 名 工 作 人 员 被 检 测 出 然而，面对新西兰人如今在超市等公共场合依然不戴口罩
COVID-19均为阳性，我一点也不感到惊讶。新西兰进入锁定 的“裸奔”行为，安柏然感到很焦急，也很无奈。
状态的那一天，新西兰航空仍在运送新西兰人回国。即使在世
界各地疫情大爆发时，新西兰航空的机组人员仍未得到充分 安柏然与同事采访医学专家
保护。有些戴着口罩，有些没有。

我为我们的政府现在全国范围内，采取如此严格的封锁
措施而感到自豪，这些措施比上海曾经的措施更加严厉。但
是，在理解戴口罩和手套的重要性方面仍然存在巨大差距，尤
其是在需要紧密接触的情况下。

我将继续推动变革，并希望改变能在人们死于新冠病毒
之前实现。

PALMARY 11

Talent
International
Institute

停课不停学
互动新课堂

Vincent Rawle Margret Fowler John Williamson Kathy Thompson
高级教师
高级教师 高级语言教师兼教学主任 TII 但尼丁校区校长
凯西曾在澳大利亚的一所高中教
文森特2002年毕业于奥塔哥 在新西兰英语培训行业深耕30 约翰自1991年受聘于奥塔哥大学管 授外语和心理学将近十年。在亚
大学，获得生物化学硕士学位 余年，丰富的教学和管理从业经 理导师以来，一直从事各种形式的 洲五年的工作经验更让她对中
并在研究实验室工作。2005 验，让她得到了莘莘学子和教 教学工作。他曾在国外教授英语并 国、越南等亚洲国家有了深刻
年搬到英国，在一所独立的学 师团队的喜爱。目前在TII进行 致力于指导其他老师如何更好的开 了解，深刻感受到东方文化的
校教授生物学近十年。这段难 基础英语授课，同时负责语言 展英语教学。除了英语语言教学， 魅力。凯西始终致力于为来自
忘的工作经历让他与各国学 教学组的课程开发工作。她热 约翰还曾在新西兰的中学教授历 亚洲国家的朋友们教授英语，
生建立了良好关系，并积累 衷于与不同民族的学生交流， 史、社会研究、经济学。约翰还是 深受学生及家长的喜爱。凯西
了丰富的互动教学经验。在 是TII基础英语教学的专家。 一名出版作家和教育游戏开发者。 具有文学学士学位、教育研究
德国完成德语学习后回到新西 现任TII但尼丁校区校长，同时还 生文凭、T.E.S.O.L证书等，是一
兰。文森特在梅西大学完取 是新西兰南岛雅思考官培训师。 名在TII任教近10年的高级教师。
得教学文凭后加入TII，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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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精彩

PALMARY 13

日内瓦车展停摆， 文/张鑫
全球汽车业面临
疫情二次冲击波

中国的汽车产业开始恢复运转了，全球汽车产业却开始显现“停摆”之势。在一些
政客意图借此次疫情实现产业链转移，推动脱钩之际，韩日汽车产业因本国疫情扩散，
也导致了本国汽车业的动荡。在全球化时代，疫情是人类共同的灾难，在这样的灾难面
前，脱钩是不现实的，寻求产业链转移同样也是不现实的。

一场新冠疫情，对全球汽车产业的打击巨大。在 整车企业与遍布全球的零部件供应商在这场疫
中国汽车产业即将恢复全面运转之时，韩国、日本和 情中一同备受打击，不乐观地预计，不久之后全球会
意大利却因为疫情扩散正在经历新一轮动荡。 有更多地区的汽车工厂即便没有出现确诊病人，也
会因零部件断供而被迫停产。
第90届日内瓦国际车展在开幕前三天不得不取
消，上一次遇到这样的命运还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 中国刚刚度过了疫情最严峻的2月份，整个汽车
间，疫情对于汽车产业的打击可能不逊于一场战争。 产业正在有序回复运转，零部件供应陆续恢复，各大
车企也开始重启生产线，这是一个好消息。然而，新
当前，全球正有越来越多的汽车工厂因出现确 冠疫情开始在全球显现蔓延之势，2020日内瓦车展
诊病人而陆续停产，尤其是韩国、日本、意大利等疫 取消，最直接的冲击是影响了众多世界汽车品牌的
情严峻的地区。 产品发布周期，对全球的计划都造成了影响。

自2月24日起，韩国现代汽车位于蔚山市的工厂 日内瓦车展的取消与4月底开幕的北京国际车展
部分生产线再次停产。之所以说是“再次停产”，是 延期不同，本届日内瓦车展在开展前三天直接官宣“
因为在春节之后，中国市场的“停摆”让全球车企极 取消”，很多车企的展台搭建都已经快要完成，相关
度紧张，来自中国的零部件供应不上，造成了一些车 的人力物力都已经部署到位，突然取消意味所有的
企中国以外的工厂局部停产。韩国现代汽车曾在2月 投入都付诸东流。
4日暂时关闭了本土7家工厂的生产线，韩国雷诺三
星汽车也在2月11日暂停了釜山工厂的生产。 要 知 道早 在半 个月前，凯 迪 拉 克 、雪 铁 龙 、福
特、捷豹路虎、兰博基尼、日产等13家车企就因费用
而这次韩国疫情在大邱的扩散，再次导致了韩 原因而放弃了参展，而奔驰、宝马、大众、奥迪、保时
国现代汽车的部分生产线停产。 捷、宾利等豪华品牌选择了坚守，为在2020开年之际
展示最新技术和最新车型，投入了大量精力。
而在欧洲，意大利在封锁伦巴第、威尼托等11个
城镇之后，FCA集团、PSA集团、雷诺、宝马、捷豹路 日内瓦车展的取 消，让 原本就 资源吃紧的全
虎也因零部件供应问题影响了生产。 球车企再次遭受了沉重一击。150余家车企带去的
900余款新车无法如期亮相，之后的营销传播方案
这一轮风波，是在中国汽车产业逐渐复工时，迎
来的新一轮冲击波。

14 精彩

也被打乱，重新规划部署工作同样需要消耗不少的资源。
如果说2月份中国汽车产业停摆是第一阶段的话，那么进入3

月份，疫情带来的打击就开始进入第二阶段——全球车企面临“停
摆”考验。

对于中国汽车产业来讲，刚刚经历了第一阶段打击之后，也同
样会在第二阶段遭受新的冲击，全球车企的停摆很可能会“反攻”
回国内。即便中国已经逐步恢复生产，但汽车产业的全球化同样意
味着中国离不开国际供应链的支持，中国的车企和工厂，依旧有可
能再次停摆。

在经济面临全球性困境与危机时，如果没有应对危机的全球
治理机制，没有一片土地是世外桃源。

不过，疫情“第二阶段”在带来新打击的同时，同样带来了新
机遇。这或许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疫情加速了汽车产业链的
进化，向着更符合智联时代特征与需求的方向进化。

正在疫情中抗争拼搏的汽车人，也正在思考、尝试、摸索更简
洁、更高效、更可靠的新模式。疫情终将过去，迈入春天的汽车产
业终将迎来一次新蜕变。

而站在一个更高的立场来看，在全球化时代，疫情是人类共同
的灾难。在这样的灾难面前，脱钩是不现实的，寻求产业链转移同
样也是不现实的。

疫情、气候变暖这些都是全人类面临的共同议题，这些议题需
要有超越国界的全球治理机构与全球治理模式。

气候变暖催生了《巴黎协定》，正推动全球汽车业向着全面电
动化迈进。疫情的全球化蔓延，也说明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在另
一个国家深陷泥淖之时独善其身。而车企意图通过转移产业链而
实现安全生产，事实上只是进入了另一个“不确定”之中。

开放与包容推动了汽车产业的全球化，而全球化则需要车企有
更长远的眼光。

PALMARY 15

朋友

文/ 张伍翠群 (基督城)

今日闲来无事，跟闺女聊天。8岁的女儿问我：“妈 的 朋 友 数 量 都 在 呈 倍 数 的 增 长 。科 技 的 进 步，帮 助 我 们 减
妈，你有几个朋友呀”？我，竟一时语塞。 少 了 认 识 别 人 、拓 展 社 交 圈 子 的 步 骤 。初 次 见 面，一 次 寒
我并非回答不出来。只是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很值得严 暄，扫一扫，朋友就交上了。
阵以待的问题。对呀，人到中年的我，有几个朋友呢？或者
说，我是如何定义‘’朋友“的呢？ 快餐式交友，令朋友来的快且容易。然而，后续呢？根据
为此，我特别查了一下字典。里面，是这么写的：“朋友， 上面的定义，我们怎么去熟识和了解彼此呢？我们又怎样
名词。指虽无亲属或师生关系，但彼此熟识、了解并能相互 关心和帮助彼此呢？面对逐渐增长的朋友数量，我们知道
关心、帮助的人”。 自己到底要什么吗？
从定义来看，朋友的界定是有要求的，而且要求不低。
要求熟识和了解，要求关心和帮助。这些要求，涉及的全是 还是，我们就是进入了一个”只要数量不要质量“的交
质量层面。跟数量，没有一毛钱关系。 友时代呢？
问题来了。
如今，几乎无人不用”朋友圈“。自从有了朋友圈，大家 科技，的确能帮助人类获得许多捷径，提高效率。但是，
科技帮不了一件事情 - 走心。

交友方面，有没有走心，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也都有
自己的一套判断标准。所以，在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大家

16 精彩

伙儿都用自己的标准，再把“朋友”细分进一个 犯呢？不知从何时起，朋友，不再是用来交心，
个的次类别里。 而是用来炫耀的；不再是用来珍视，而是用来
消费的。为了面子，有多少人选择这种肥皂泡
吃饭喝酒的，互相捧场的，聊八卦的，有用 一样的假象来消费朋友，凸显自己。
的，能说心事儿的，愿意帮忙的，可以信赖的等
等。这里，类别的划分，没有好坏、优劣、高低之 梦，是 会 醒 的 。余 华 说 ：“ 我 不 再 装 模 作 样
分，但有深浅的区别。能让你倾吐而不评判；能 地拥有很多朋友，而是回到孤单之中，以真正
伸出援手而不计得失；能真心相待而不巧言令 的我开始独自生活” 。但是，当我以“真实的
色，这样“深度”的朋友，如果你拥有一个甚至 我”的面貌去迎接朋友和友情时，我是不是才
几个，你可以称得上是“友情的土豪”了。 更有资格获得真正的朋友呢？

毕竟，古人都说：“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我觉得，是的。
如今的时代，“知己”已经是珍稀物种了。因为 友 情 跟 其 他 感 情 一 样，会 受 到 现 实 的 检
难求，且要非常走心地维护，所以我们慢慢地 测，人性的挑战。现实中，许多友情虽有善始，
退而求其次。 却走不到善终。为啥？熬不住生活的琐碎，扛不
住时间的打磨，经不住利益的诱惑呗！也许，是
走不了心，就走量吧。为了不寂寞，为了挣 人性使然。然而，人类之所以能从愚昧走向文
面子，为了有好人缘，我们争相在科技的助力 明，难道不是我们一代又一代地与人性的鄙陋
下以多、快、好、省地方式，让朋友遍地开花。于 和阴暗在角力的结果吗？
是，日子就这样看似丰富地热闹起来，时间就 “君乘车，我戴笠，他日相逢下车揖；君担
这样看似紧密地忙碌起来。至于心灵是否真正 簦，我跨马，他日相逢为君下”- 这是古人的憧
充实，哪还顾得上去想？ 憬，也是我们的期待！
面对金钱、权势、和地位，友情不应该像无
从认识，到熟人，再到知己 - 友情的道路 根的浮萍，随波逐流；而应该是疾风知劲草，板
上，这些“路碑式的身份”忽明忽暗，边界模糊。 荡识诚臣。
明明就一面之缘，却说“老熟人了”；明明并非 我相信，人性中的美好，总会逆风飞扬的！
知根知底，却说“我们是老铁”。是我们真的搞
不懂这三者定义上的区别？还是我们明知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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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被“释放”的日子里……

文/ Alex Li （基督城）

不知不觉，新西兰全国疫情警报 司。 的人甚至忙起来连午饭都懒得做，要家人
四级逐渐接近尾声，在四月二 把饭送到电脑前。
十日也就是下周一，政府将公布下一步的 后两条我就不多说了，单就讲讲第一
预警措施。鉴于目前的疫情现状，对于是 条 。自 从 全 民 隔 离 大 家 开 始 了 居 家 办 公 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工作方式，有利
否需要继续‘闭关’，大家猜测纷纷。 后，我发现身边涌现出了一大批爱岗敬业 也有弊。好的是大家伙儿的工作效率和进
的工作狂，就连我自己也是其中一员。每 度有了显著提高，同时在家隔离的时光也
回想起四级预警刚开始实施的几天， 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音乐播放 感觉过的快一些；不利方面则是在电脑前
我写下了《“新西兰“家里蹲”大学，开学 器，听着音乐去洗漱，穿着睡衣懒洋洋地 坐 的 时 间 久 了，难 免 各 类 办 公 室 疾 病 加
啦！》一文，列举了自己在家中‘闭关’的种 冲杯咖啡烤两片面包，看着窗外无人的街 重，腰酸肩痛外加头晕眼花……
种感受。那么三周过去了，我现在是个什 道慢慢吃喝……反正也不用赶着出门上
么状态呢？村上春树曾经写过一本书叫《 班。早饭后一边琢磨着中午吃点什么，一 在这里提醒大家：在家办公诚然省去
当我跑步时，我谈些什么》，现在我来谈谈 边打开公司的电子邮箱开始工作。听起来 很多繁文缛节，但工作毕竟不是隔离生活
在封闭这段时间，我都在做些什么想些什 还算惬意是不是？在家办公最大的好处就 的全部，劳逸结合这个道理到什么时候都
么吧。 是无拘无束，但最大的漏洞也正是无拘无 适用。
束。
运动篇
工作篇 就是因为太舒服了，让我不知不觉能
在电脑前坐上好久。大部分时间我并没有 我是个运动爱好者，俗称‘贱骨头’，
在家办公的这三个星期，让我明白了 感觉自己在加班，这和之前在办公室上班 一天不跑步浑身就不得劲。总理刚刚宣布
三个道理： 完全不一样。 因为当你始终处于一个舒 四级疫警的时候，我最关注的就是还让不
适放松的环境里，你就更习惯于专注和持 让我出门跑步了。
1. 之前认为不能在家完成的工作，其 续做同一样事情，即使这件事情是工作而
不是打游戏。我问了一下身边在家办公的 经过多方求证后，总算是得到了比较
实全都能在家完成。 同事朋友，发现很多人都和我有同样的感 具体的标准：不出居住街区，以所在地街
受，有的人每天从早七点坐到晚七点，有 道为圆心，半径保持在两公里以内，单独
2. 至少百分之五十的会议，是可开可

不开的。

�. 真正冬暖夏凉的地方，原来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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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炼并确保与他人距离两米以外，就能自 给隔离中的孩子们增添了不少户外乐趣。 各类菜谱，打开视频网站搜一搜，就能找
由活动。 到各个菜系的特级厨师手把手教你做菜
居家饮食 熬汤。照葫芦画瓢并不难，一来二去我也
我研究了一下我所居住的街区，在能 学会了不少菜式，管他鸡鸭鱼肉还是干鲜
保证遵守国家规定的前提下，最大的一圈 三周的隔离，让我从一名方便面老干 海味，爆炒溜炸我也是样样不差，解禁后
跑步路线为5公里左右，对于一个长跑爱 妈初级玩家，华丽蜕变为准米其林50级骨 家里就算来个十几口子做客，凭我现在的
好者来说这距离有点过短，想要完成训练 灰级厨师。隔离之前我没有意识到，原来 厨艺也能对付一气。三毛说过：“心若没有
目标的话，就要在同样的路线上绕上好几 咖啡馆餐厅以及外卖，在我生活中占了如 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在流浪。”这句话
圈，有种当牛做马拉磨的感觉，但是想到 此之大的比重，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还算是 同样适用于我的胃，封闭期间学到的烹饪
武汉同胞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下楼了，我 个居家男人，日日带饭上班，一周吃不了 手艺，让我的胃有了归属感。
感觉自己这点所谓的困难未免过于矫情 几次外卖，结果真到了全国隔离阶段，一
了。 日三餐都要自己亲自动手，才发现原来自 隔离初期，我和国内的朋友调侃：哥
己还真担不起这“居家”二字。 们儿现在可是标准的新西兰非重刑犯待
由于不能跨区运动，我头一次做了井 遇 - 在家服刑，不准跨出指定社区活动范
底 之 蛙，不 知 道 外 面 的 世 界 是 什 么 样 子 还 没 几 天，我 就 开 始 怀 念 外 面 的 世 围一步，每天报告自己行踪（向公司）并且
的，但在我所居住的街区里，我能看到大 界：我想念咖啡馆中研磨咖啡的香味；我 定期在户外放风。就在昨天，新西兰卫生
家还都是在严格遵守政府制定的户外运 想念麦当劳新鲜出炉的汉堡和薯条；我想 部总干事宣布新西兰已经成功度过了疫
动规定。不管是遛狗遛娃，还是跑步骑车， 念人声鼎沸的早茶时间，那一车车一屉屉 情爆发期，这和我们每个人坚持不懈的“
互相都很自觉的保持着两米以上的距离。 的广式点心；我想念韩式烧烤和四川火锅 家里蹲”是分不开的。五月来临之前，我们
由于全民隔离，街上的机动车明显少了很 的腾腾热气…… 每个人都在等在着被“释放”的那天。
多，自行车爱好者还在不遗余力地蹬着，
当 然，他 们 也 和 我 一 样 只 能 绕 着 小 区 转 无 奈 现 实 总 是 最 真 实 的，没 有 了 外 图片说明：摄于�月��日，封城后的第
磨。新西兰人热爱体育和户外运动，即使 援，只能采购好原材料自己动手。好在超 一个日出，摄于Wigram Rd附近沿高速路
在隔离期间运动场馆和健身房都关闭，大 市都还开门，而且幸运的我生在了这个互 的一片空场。平常这里都是跑步骑车放飞
家也能想出各种方法让自己动起来，最近 联网发达的时代，划开平板随手就能下到 风筝的，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作者提供）
流行的寻找泰迪熊和复活节猎蛋活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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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
游记

（二）

文/张泽民 （基督城)

在午夜中睡去的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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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13日，星期一 欺骗岛苍凉而凄美的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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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日出03:33/日落22:48，气温1度

地点：南极欺骗岛

南纬64度27分/西经62度30分

离开洋基港以后，经过一夜航行，邮轮
停靠在欺骗岛（Deception Island) 里面的
Telefone Bay.

欺骗岛是一片位于南极洲东北的南设
得兰群岛上，由黑色火山岩形成的小岛，是
南极洲的活火山之一，又叫幽灵岛、迷幻岛。

之所以叫欺骗岛，是因为在1820年，美
国捕海豹者纳撒尼尔·帕尔默（Nathaniel
Palmer）去过以后，他看这个岛的外围像是
一个正常的海岛，但从只有200米宽的断口
进去以后，却是一个环状被淹没的火山口，
所以就把它命名为欺骗岛，而这个带有狭
窄断口的环形火山口又被称为海神的风箱
（Neptune's Bellows）。

欺骗岛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岛屿。这座
环状的岛是由火山爆发，火山口塌陷而形成
的，火山口直径为 15 公里，现在还活着，想
起来就会喷发一下，想起来又喷发一下。

据记载，1967年12月4日，那里的火山
喷发，规模巨大，烈焰从岛内福斯塔湾北端
的海底喷出，炽热的岩浆和浓烟升腾到几百
米的高空，震耳欲聋的响声打破了这块白色
大陆的宁静。顷刻间，岛上所有的建筑物被
摧毁，智利、阿根廷、英国的3个科学考察站
化为灰烬，挪威的一座鲸鱼加工厂被吞没，
英国的一架直升飞机被埋在一两米厚的火
山灰里。

听说，这座火山近期特别活跃，随时都
有喷发的可能。大概也是鉴于这个原因，我
们下午活动一结束，邮轮便立刻逃之夭夭，
这件事情做的干净利落，踏踏实实地安放了
我们的心。

在这个岛上，我们登陆，在火山岩渣上
行走了一圈，出了一身汗，然后在医生签字
后哆哆嗦嗦地跳进海水里游了几把，照了几
张照片，回到船上后就开始发朋友圈。当然，
到晚上为止，在我认识的人群中，只有一个

欺骗岛的狭窄入口 欧内港（Orne Harbour）位于南极半岛
北部，属于南极大陆的一部分，所以在此港
登陆，就是真正地登上了南极大陆。

昨晚航行了一夜，清晨抵达欧内港。由
于阴天，灰色的迷雾笼罩着大海，海面上到
处飘漂着大大小小的浮冰，静悄悄的没有一
丝的生气。我来到甲板上，看着周围的浮冰，
低垂的阴云和夹在海面和云层之间的雪山
黑白相间的影子，禁不住让我想起泰坦尼克
号沉船后海面上的场景，遥远，凄凉，无助，
悲伤。如果不是人类活动为这里带了些许躁
动，它将是怎样的一片寂静之地啊？

选择登陆地点在南极并不是一件容易
的事情，不是岩石峭壁，就是冰山断崖，我们
所能登陆的每一个地方，都是经IAATO批准
认定的，是即方便登陆，又不打搅或伤害这
里动植物的地点。

这次的登陆地点比较困难，下船后需要
攀登岩石才能上去，而且还要注意不打搅企
鹅的孵化。

在登陆地点的礁石上，一直有探险队员
帮助我们向上攀登。到了高处的雪地，又有
准备好了的雪仗供大家使用。

我们每人取了两只雪仗支撑着自己一
步一步地向山上缓慢行走，自然也不失时机
地停下来照相，照雪山，照大海，照企鹅，照
自己，每个人都照出了十分精彩的照片。

人发布成功。现如今，人们都以能够及时地 第二天，我们在冰海里游过泳的人都获 在山顶的岩石上，企鹅们已经孵出了宝
将自己想要发给全世界的信息发出去而心 得了一张证书，证书上写的当时的水温是0 宝，灰色的绒绒的小企鹅依偎在妈妈的怀抱
满意足，就像当初能窝在床上吸上一口白面
儿后的感觉一样。我却很不幸，一直都发不 度，风速是10节（航海者都用“节”，不用“级”
出去，因此而郁闷，甚至萎靡不振。就算现在
能够把它放在纸纸上，那也是时过境迁，完 ）。可是我们觉得一点都不冷，至少不像想象
全没有了当时那种自豪的感觉。
的那样。当然，这只能归功于泳者的强大！

历史上，这里的火山不断地喷发，冰雪
也不断地覆盖大地，年复一年，冰川便和火
山灰一层叠一层地交织在一起，黑白交错，
加上冰川不均匀的挤压作用，使这里的冰川
切面看上去有点独特，有点凄美。

晚上八点半，我们被选中参加雪地露营
的人集中在安菲会议厅参加了雪地露营的
培训，学习了雪地露营的知识和安全注意事
项，为明天晚上的雪地露营做好了技术和思
想上的准备。

离开欺骗岛以后，我们向更南的欧内港
进发。

欺骗岛火山口内的景观 2020年1月14日，星期二， 到达欧内港山顶企鹅孵化地
晴，日出3:17/日落23:19，气温1度
地点：南极欧内港，
南纬64度37分/西经62度3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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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幸福的样子不要 刚出世的企鹅宝宝
不要的。 我们的帐篷

晚上8:30，我们30个人被选出参加雪
地露营活动的人下船登上快艇，被送到了
Kerr Point的雪滩进行露营。

登 岸 后，我 们 一 家 拖 一 个 雪 橇，上 面
有露营需要用的帐篷，铁锹，竹竿，睡袋，睡
垫等物。这里说的一家，是指每两个人共用
一个帐篷，是夫妻的自然睡一个帐篷，单身
的可以自由组合，不分男女。导游因此不无
打趣地说：这可是你们寻找伴侣的大好时
机呀！我的一个朋友愉快地接受了组织上
的安排，在我隔壁的帐篷里，和一个也愉快
地接受了组织上的安排的女洋人同居一室
了。后来我们都打趣地问他感觉如何？他故
意操着陕西口腔说：“米地哼（美得很）！”

到达指定地点后，我们自己按照昨天
晚上受过的训练，熟练地支好了帐篷。领队
Kitty 和梅子说，我们是她们带过的团里面
最训练有素，动作最快的。

岛上的雪地里，睡着20多只海豹，静悄
悄的。一些不成群的白眉企鹅在雪地和石
滩上摇摇晃晃地漫步，就像城里的老太太
晚饭后的散步一样，旨在消食，别无目的。

这是贼鸥产蛋的季节，它们有可能在
石滩上下蛋，所以领导让我们不要去石滩
上行走，以免踩着它们的蛋。

离海边较近的雪滩上，有许多海豹厕
所。它们在雪滩上到处挖出一个个半尺来
深的雪坑，在里面大小便，也不埋，所以气
味不好闻。不过，比起企鹅来，它们还算是
干净的。企鹅是随地大小便，不择地方，跟
鸡一样，估计长翅膀的都是这样。所以，凡
是企鹅群居的地方，都是臭气熏天，比海鲜
市场有过之而无不及。好在今晚这块地方
不是它们的群居地，少数企鹅在雪地上留
下的红色粪便（由于捕食鳞虾）不至于散发
出太大的气味。

有一个女生用水壶装着地上的雪。我
看见她把企鹅的粪便和脱落的小羽毛一起
装进水壶，就提醒她这雪并不干净。她无所
谓地说：“我回去会把它烧开的。”我无语。

大家都在雪滩上像企鹅一样四处游
走，照各种像。我听见远处雪崩发出轰轰隆
隆的巨大响声，看看我们营地背靠的雪峰，
雪峰旁的冰川，有点不寒而栗，心想如果这
里发生雪崩，我们该逃向何处？我在海边找
到一块巨大的石头，下面可以躲藏几个人，
就跟安妮说，如果这里发生雪崩，我们就躲
到这块石头下面。我知道这有点杞人忧天，
但 who knows? 有备无患总是一件毋庸置
疑的好事。

半夜12点，天还亮着，我们没睡，一直
在雪地里聊天，海豹一直就没起来，企鹅也
睡了，站立着。

PALMARY 23

登陆欧内港

午夜山色 将露营设备拖向营地

凌晨一点多钟，雪地里冻的不行了，大 像清脆的枪击。偶尔，会有一只海鸟飞过，发 因为这一夜，对我来说，是个奇迹，是个神
家才渐渐地钻进帐篷。 出几声“嘎嘎”的叫声。而比较连续的，是从 话，是一个人一生中绝无仅有的体验。不知
几个帐篷里发出的鼾声，那鼾声在冰山冰海 道当初阿蒙森*的南极第一夜是不是也是这
那一晚真冷啊，有带好几个暖宝宝的， 间均匀地回荡，一直到早上五点，领队叫大 样度过的。
一会儿就都变得冰凉了。 家起床。
阿罗尔德·阿蒙森（1872-1928），挪威
我躺在睡袋里，裹得紧紧的，哆嗦着，看 那是一个不眠之夜，我完全没有睡意， 极地探险家，全世界第一个到达南极极点的
着一会儿变红一会儿变黄的帐篷的篷布，听 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苍凉，或许是 人（1911年12月14日）。
着远山雪崩的响声，有的像沉闷炮轰，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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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那种飘飘然的放松感觉就慢慢 食用油，人们会用自己手工做的椰子奶来 现挤的椰奶，蒸至熟。我最爱的Simboro

散去了。 补充脂肪摄入。这种椰奶是用一种干椰子 是用木薯做出来的，口感像芋圆一样Q弹

这 次 在 E R R O M A N G O，看 大 家 做 水 做出来的：将干椰子里很硬的白色椰肉刮 有嚼劲，裹着一层绿叶蔬菜的清香和椰奶
泥砖后，Marce问我有没有尝过卡瓦。我 成细末，然后加水，挤出椰奶，这种椰奶里 的清甜。若是用山药，做出的Simboro就
和 他 说 在 塔 纳 岛 女 生 不 能 去 喝 卡 瓦，所 也 含 有 较 高 含 量 的 椰 子 油，一 般 用 来 烹 是另一般感受，口感会更偏向绵密粘稠。
以 没 喝 成 。他 说，塔 纳 岛 是 比 较 传 统，在 饪。
现在，尤其是在距离首都维拉港很近

很多方面遵循古训。但在其他岛，比如说 TA M B U 小 伙 伴 们 来 M a a r i r i 做 客 的ERROMANGO岛，人们很容易就可以买

ERROMANGO，女生和男生一样可以自由 时，Marce用他抓来的鱼做了传说中的 到食用油、面粉、大米之类的食材。所以他

地喝KAVA。今晚会有一个男孩带家里做 TANNA（塔纳）汤。我在尝到人生中第一顿 们还会用油来深度炸面粉，也叫Gado，类

的卡瓦来给他们喝，如果我想尝试的话， TANNA汤时，已经离开TANNA岛五天了。 似中国的油条，但没有油条那么蓬松，较

可以一起。我一听，当然好！那天晚上，我 这种汤的做法也很神奇：先用刀把根类的 为紧实，很有嚼劲。

们在帆船俱乐部弹琴的时候，当地一个叫 蔬菜，比如番薯、木薯、芋头或山药悬空砍 关于水果，最常见的是木瓜，随处都

威廉的男孩用矿泉水瓶带来一瓶白色的 成大块，不同的食材各自码成一层。因为 是长满了木瓜的木瓜树。ERROMANGO岛

饮料。在Marce告诉我最好只喝一小碗的 根类食材最难煮熟，所以往往放在锅里的 上还有一些芒果树，相信在成熟的季节一

情况下，我还是喝了两小碗。再坐回沙发 最下层，往上可以加切成块的香蕉，其他 定会给当地村民产出非常多香甜的大芒

里，拿起吉他，就感觉神经已经放松到和 易熟的蔬菜，再往上放绿叶菜，最顶上放 果。香蕉在当地既是水果，也是一种蔬菜，

弦都懒得按好了，但充斥在空气里的音乐 鱼肉。一层一层垒好食材后，往锅里加入 更是主食。有些绿色的大香蕉煮了之后吃

仿佛也填满了我的细胞，对乐感的感受， 适量的水和椰奶。再加调料类，常见的有 起来口感砂质绵密，很像是稍微有些甜味

和朋友的环绕，都达到一种宁静的极致。 生姜、姜黄、小葱、食盐。这道汤的关键点 的土豆。在瓦努阿图见到不同种类的香蕉

那天晚上跟着TAMBU的小伙伴们一起去 是绝对不能把不同的食材混在一起。食材 的过程，就是不断刷新我对香蕉认识的过

TAMBU上吃了Eyal做的夜宵——炸香蕉。 都来自当地这个小小的岛，含有根类植物 程：“原来香蕉不只是我从小到大一起吃

之后回Maariri睡得很安稳。 提供的碳水化合物，当季蔬菜提供的维生 的那种黄色的软软的香蕉啊”，“原来香蕉

素，椰奶中含的油脂，鱼肉提供的蛋白质， 还可以削皮煮了吃”……

当地美食 所以营养十分均衡。当地人们生活在农耕 一起抓鱼
ERROMANGO这个小岛没有饭店，所 生活的状态下，简单富足，身体强壮，笑容
常驻。
有的美食都是大家自己用当地的食材做
出来的。在瓦努阿图，饮食结构中的主食 另一道我爱的当地菜的名字叫 ERROMANGO被清得不像话的海水
大概有五种：番薯、木薯、芋头、山药和香 Simboro。主要的食材可以是主食中几种 环绕着，浮潜时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小鱼
蕉 。其 余 常 用 的 食 材 就 是 一 些 当 季 的 蔬 根类植物的任意一种，或者香蕉。先用刨 和五颜六色的珊瑚礁，赤橙黄绿青蓝紫都
菜。如果可以抓到鱼的话，就可以做鱼汤 丝器把主食刨成细丝，之后加入食盐。再 不在话下。我不太会游泳，怕水，但还是被
或者烤鱼。有时也会有鸡肉、猪肉或者牛 用当地的一种叫Island cabbage植物的 这样美丽的海洋诱惑地跳入水中，浮潜面
肉。稍早一些的时候，在一些岛上并没有 绿色大叶子，像包春卷一样，把调好味的 具让我可以自由呼吸，脚蹼让我可以很轻
主食细丝包入叶子，放入锅中码好，浇上 松地前进。偶尔还可以很幸运地看到正在
游泳的大海龟。鱼类丰富，Eyal和Marce

几乎每天都带着鱼枪下水自由潜。幸运的

话，可以抓到鱼，有时送给村民换取一些

当地蔬菜，有时留着大家一起吃。

就 像 我 刚 刚 提 过 的，我 游 泳 技 术 很
烂，只能在水面慢慢移动，看水中万象。抓
鱼，于我而言几乎是不可能。

一天，Tambu的小伙伴来Maariri，我
和Roni划皮划艇去岸边玩，下水浮潜回
来，我和Roni并排坐着聊天晒太阳。忽然
看见距岸边几十米外的水面上有两条长
长的鱼站在水面上奔跑。后面一只体型较
大的鱼儿正在追逐，前方较小的细长鱼儿
没命地往前跳着。我和Roni看呆了！突然，
正在玩命逃跑的细长鱼儿把路线折了九
十度，向岸边冲来。一切发生的太快，我看

28 精彩

它向我冲来，尖叫着站起来跳到一边。一 一棵巨大的芒果树旁，她可爱的小房子有

眨眼的功夫，它就躺在了我刚刚坐着的那 着色彩斑斓且花样各异的门帘和窗帘，把

块有我潜水服坐过印记的地面上。若不是 原本朴素的水泥小房子变得鲜活。Mary

我跑得快，应该是会被它猛地撞在怀里。 在家，她的婆婆和女儿也都在。我和她说

看到它尖尖的鱼嘴，我只觉得一阵胆寒。 我们今晚就要离开，她祝我一路顺利，下

这鱼儿终于从大鱼口中逃出来，躺着喘了 次再来看他们。坐在芒果树下聊了一会，

口气之后，就又开始挣扎着跳了起来，想 她进屋拿了一把类似山楂的黄色水果给

回到水里去。Roni在以色列服过三年兵 我吃，还拎了一个8字形的Gado给我， 是

役，虽是女生，却十分英勇，拿起皮筏艇的 她那天下午做的。她的女儿非常聪明可

船桨几下就把这条鱼儿拍死了。按照在航 爱，我从书包里翻出自己编的彩色柱子手

海过程中和Marce学过的处理鱼的方法， 绳给她戴着。

在她把鱼的腮扯掉之后，这条鱼就彻底属 准备回船上时，天已经黑了。因为海
于我们啦。提着小鱼回到船上，大笑不止 面上停着十几艘船，我们划着小船找了很
地给大家讲这个故事，晚上开开心心地把 久，才 找 到 我 们 自 己 的 船 。上 船 后，发 现
这条可怜的小鱼炒了吃。美味！ Tambu的小伙伴们正在等我们回来道别。

他们也会在当晚或者第二天启程去维拉

离开ERROMANGO 港，约好大家到时在那相见。

每隔两年，都会有一个关于世界性帆 之后大家开始齐心协力收拾船，把

船俱乐部举行的在瓦努阿图的巡游活动。 东西都收好，各处做好启程前的准备。晚

他们自南向北，在不同的小岛停留，这在 饭后，就启程啦！

每个小岛都算是比较大的活动，当地人们

提前几周就会开始准备欢迎派对需要的

材料。当地的女人们也会准备非常多用草

编成地毯或篮子，用来和巡游船队交换物

资，比如衣服、鞋子。

我们在瓦努阿图的那段日子，正好是
这两年一次的大型巡游船队到瓦努阿图
的 时 间 。在 我 们 到 达 E R R O M A N G O 的 第
五天，巡游船队开始陆续到达。仅仅一个
下 午，原 本 宁 静 的 海 面 上 就 多 了 十 三 艘
帆船。船长不爱凑热闹，决定当晚就离开
ERROMANGO，启程去首都Port Vila。下
午时分，我和大伙儿一起上岸去，做最后
的探索，并和当地的朋友说再见。我按照
记忆，去找寻第一天遇到的Mary的家。在

PALMARY 29

契约华工，一个特殊的出洋群体

西萨摩 亚契约华工

招募契约劳工到殖民劳动是西方殖民 �、需用招募贷款的种植园主必须立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并征求父母家人的意
者 解 决 劳 工 紧 缺 问 题 常 用 的 办 法 。华 工 是 即向政府申请。 见，一部分人决心到外边的世界闯荡一番。
契约劳工的重要组成部分。通常，招募人员 于 是 他 们 在 招 募 办 公 室 填 写 好 申 请 表，然
赴中国前，先就招募人数、劳工的价格、待 为 了 能 顺 利 招 募 到 华 工，招 募 人 员 在 后 参 加 体 检 。当 大 夫 说 没 有 肺 结 核 传 染 性
遇 、分 配 办 法 等 事 项 在 当 地 媒 体 上 进 行 报 赴 中 国 前 就 印 制 了 各 种 宣 传、广 告 材 料， 疾病后，他们的情绪才能稳定下来。招募官
道，要求雇主向殖民地政府申请，然后由政 包 括 具 有 诱 惑 力 的 宣 传 小 册 子，宣 传 萨 摩 员向他们宣读合同条款，重申在以后的3年
府 派 人 前 往 中 国 招 募 。德 属 萨 摩 亚 招 募 华 亚 舒 适 的 工 作 环 境 和 优 厚 的 工 资 待 遇 。同 中根据合同中可受到的待遇。
工的做法也是如此。如为招募第二批华工， 时 招 募 人 员 通 常 还 在 广 东 、福 建 一 些 地 区
德属萨摩亚当局于190�年底即在报纸上登 游说，宣传，吸引欲出国谋生的中国贫困农 一 切 手 续 通 过 后 便 签 订 劳 工 合 同 。为
出 了 招 募 条 件，要 求 种 植 园 主 申 请 招 募 人 民 。有 热 带 作 物 方 面 技 术 专 长 的 农 民 更 受 保证华工为自愿签订合同，广东、福建和香
数： 他们的青睐。 港等地方政府在允许德方对招募情况进行
监督。通过体检等各项手续后，招募官员往
1、预付招募苦力费用，每位��0马克； 当时的中国社会民不聊生，苦难深重， 往会例行地询问“你是自愿的吗？”。申请人
许多年轻人期盼出国做劳工能使自己的处 做出肯定答复后，用毛笔在合同上签字。在
2、订购苦力截止日期为190�年1月12日； 境 有 所 改 观，因 此 便 怀 着 矛 盾 的 心 情 前 往 当时的情况下，这个合同就是卖身契，决定
招 募 办 公 室 打 听 情 况 。招 募 办 公 室 向 所 有 了应招者今后几年，甚至一生的命运。
�、采取抽签办法分配苦力； 前来打听情况的人发放印着中外两种文字
的“ 雇 用 条 件 ”合 同 书 。前 往 应 招 者 大 都 没 最初招工时并不需要中方官员点验，
�、合同期为�年，期满必须遣返； 有 多 少 文 化，也 没 见 过 世 面，对 外 面 的 世 也 不 给 应 招 华 工 拍 照 片，而 由 招 募 人 员 在
界 知 之 甚 少 。对 这 些 吃 苦 耐 劳 的 中 国 农 民 船上点验。但因有华工登船后临时生变，跳
�、遣返费用由雇主承担； 来讲，合同上的工作似乎不是很重很累，工 船脱逃，无法辨认，而且容易发生招募者诱
资 待 遇 似 乎 比 在 国 内 好 。招 募 是 有 时 限 要 拐 华 工 的 现 象，逐 步 改 为 在 登 船 前 由 中 方
6、每月薪水为10马克； 求的，他们必须在规定的时限内做出答复。 官 员 先 行 查 验，上 船 时 由 两 国 官 员 在 船 上

� 、如 抵 达 人 数 少 于 订 购 人 数，按 比 例
相应减少预订人的分配额；

30 精彩

放行。后又增加合同签订后，应招者要在指 我 们 从 报 纸 上 知 道 这 儿 的 条 件 不 错，所 以 新 西 兰 接 管 西 萨 时，英 国 在 南 非 德 兰
定的照相馆照相（一度在香港皇后路128号 很高兴来萨摩亚”。 士 瓦 试 用 华 工 失 败，决 定 废 止 契 约 华 工 制
的泰和相影相照相馆，由特约照相师R.C.奎 度，除个别地方外，英国控制之下的殖民地
因斯拍照）。 通 过 海 关 检 查 后，华 工 们 被 分 配 给 不 已 无 契 约 华 工 。于 是 新 西 兰 占 领 军 军 政 府
同 的 种 植 园 主 。种 植 园 主 用 卡 车 将 他 们 带 对西萨的劳工政策采取了遣返到期华工、
招 募 方 为 华 工 制 作 的 身 份 证 明，内 容 到 不 同 的 种 植 园 中 。至 此 一 个 完 整 的 招 募 停 止 输 入 新 华 工 的 政 策，认 为 这 既 不 违 反
一般包括船名、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前往 过程结束。 禁 止 中 国 苦 力 进 入 英 国 领 地 的 规 定，又 能
地点（萨摩亚）、医生签字、发证地点、日期 结束不受欢迎的劳工形式。
等 项 目 。证 件 上 张 贴 华 工 照 片 并 加 盖 招 募 首 批 劳 工 移 民 到 达 后，德 属 萨 摩 亚 政
公司的印章。照片上有该批劳工的小编号。 府 承 担 了 输 入 更 多 华 工 的 任 务 。但 华 工 工 土著萨摩亚人就是这块土地的主人，
身 份 证 件 上 还 有 该 劳 工 的 总 编 号“ 苦 力 编 作条件很差及受到虐待的消息仍不断传到 每 个 家 族 都 拥 有 自 己 的 土 地，对 物 质 生 活
号”。身份证件一式几份，正本由华工保存， 中 国 的 新 闻 界，中 国 方 面 要 求 在 改 善 条 件 的 要 求 也 不 高，靠 大 自 然 的 恩 赐 就 能 过 得
副本由招募官等有关方面保存。 之 前 不 再 允 许 招 募 华 工 去 西 萨 。在 被 拒 绝 非 常 舒 适 。1 8 6 2 年 曾 在 萨 摩 亚 居 住 过 数
续 招 华 工 的 压 力 下，德 国 政 府 同 意 改 善 最 月 的 白 人 T. H . 胡 德 说 过，“没 有 哪 个 民 族
运送华工的船只从香港或汕头起航， 初 的 合 同 条 件 并 答 应 废 除 鞭 打，提 高 华 工 比 萨 摩 亚 民 族 更 幸 福 了，很 少 见 到 他 们 愁
途经台湾海峡、巴令塘海峡、菲律宾、耶普 薪水、改善他们的住房和医疗条件。 眉 苦 脸 或 不 满 之 时 。贫 穷 对 他 们 来 说 是 不
岛，然后驶向西萨首都阿皮亚。途中一般需 存 在 的，大 自 然 赐 给 了 他 们 足 够 的 礼 物 。”
要近20天。 值得一提的是，前几批华工赴萨时，中 因此萨摩亚人反对到白人种植园中做劳
国 还 处 于 清 朝 末 年，男 人 要 留 长 辫、穿 长 工。1918年，《澳大利亚各邦调查南太平洋
根 据 检 疫 惯 例，大 船 即 将 到 岸 时 要 抛 袍，因此他们仍长辫飘至腰际。1911年辛亥 贸易委员会报告》也称，对3万多土著西萨
锚 停 船，接 受 港 口 大 夫 和 种 植 园 大 夫 登 船 革命后，清朝崇尚的长辫被取缔，因此1913 人来讲，“肥沃土地和大海提供的物资，已
对华工的再次体检。认定没有传染病后，华 年以后的华工最大变化是没有了飘至腰际 经足够满足这些土著种族的单纯需要”。
工们带着可怜的行李下了大船登上在旁边 的长辫。
等 候 的 港 口 驳 船 。上 岸 后 到 附 近 的 海 关 接 大批华工和美拉尼西亚劳工被强制遣
受 检 查 。华 工 专 员，翻 译 、检 察 官 员 逐 个 查 1913年“迈克尔·杰普森号”华工船5月 返，到1919年，只剩下838名华工和201名
对 新 来 者 的 身 份，给 每 位 华 工 发 一 个 身 份 1 8 日 抵 达 阿 皮 亚 。由 于 检 疫 官 在 船 上 发 现 美 拉 尼 西 亚 劳 工 在 种 植 园 里 工 作 。占 领 军
证件（内容与招募机构所发身份证件一样） 了天花病人，不许船靠岸，该船停在近海接 军政府的政策加剧了种植园劳工不足问
以便随时核对。 受检疫，6月14日才获准靠岸。 题，劳 工 更 加 紧 缺，劳 工 价 格 猛 增 。种 植 园
主诉苦道，“每发出一船载运华工苦力的船
西萨一位英国人G.E.威斯特布鲁克对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英国 之后，契约劳工就更加供不应求。劳动力一
首批华工到达西萨时的情境作了如下描述： 立即电令其海外自治领新西兰出兵占领德 年 比 一 年 少 。种 植 园 主 们 为 了 维 持 生 产 所
属萨摩亚。新西兰遂派罗伯特·洛根上校率 需 的 最 低 数 量 的 劳 动 力，不 得 不 彼 此 高 价
“我看到第一批在阿皮亚登陆后向阿 领包括军官、技师、医务人员在内的1413名 竞 争，以 致 契 约 劳 工 的 目 前 价 格 高 达 每 人
桂宽敞的两层楼方向走去。他们都穿着黑色 人 员 组 成 的 远 征 军，乘 几 艘 军 舰 开 赴 萨 摩 每月2英镑10先令”。
带兜裤子，非常兴奋，叽哩咕噜地谈笑着，用 亚 群 岛 准 备 攻 打 德 属 萨 摩 亚 。在 大 兵 压 境
竹竿挑着盛放在篮子里的东西。他们戴着很 的 情 况 下，德 属 萨 摩 亚 当 局 未 进 行 任 何 武 洛根政府受到了种植园主和新闻媒体
大的藤编帽，长辫自然飘下直至腰部，此情 装 抵 抗 便 向 新 西 兰 远 征 军 投 降 。新 西 兰 占 的 猛 烈 批 评 。针 对 洛 根 政 府 的 华 工 政 策 及
此境对萨摩亚人来说确实感到稀奇。” 领军于8月30日在西萨升起了母国英国的 对华工的诬蔑言论，1919年《萨摩亚时报》
国旗，并迅速建立了军政府。当时西萨有华
记 者 们 经 常 对 新 来 者 进 行 采 访 。面 对 工2184人，美拉尼西亚劳工877名。
记者的采访，华工们往往朴实地回答说，“

清代“猪仔”的卖身契

PALMARY 31

种植园经济
南太平洋岛屿

的一篇文章引用种植园主A.R.科布科拉夫 1934年后，国际局势尤其是新西兰的 华 工 们 居 住 在 简 易 工 房 中，每 间 住 房
特 的 话，表 达 对 洛 根 政 府 华 工 政 策 的 强 烈 情 况 发 生 了 很 大 变 化，一 直 反 对 契 约 劳 工 约十米见方，内有木板床、小桌、煤油炉等
不满，并进行了有力的抗辩。文章说： 制度的新西兰工党在1935年大选中获胜， 家具。早期华工只配发一个毯子、两身工作
工 党 政 府 不 顾 种 植 园 主 们 的 反 对，决 定 停 服、一件背心、一个竹帽、一个脸盆、一个饭
华工对萨摩亚的未来真的形成了威胁 止 向 西 萨 输 入 新 的 劳 工，结 束 了 西 萨 殖 民 碗、一双中国的黑布鞋和一双筷子。后期华
吗 ？我 们 还 打 算 再 为 我 们 的 农 业 招 募 更 多 当局在中国招募劳工的历史。 工每人都配有毯子、蚊帐、劳动裤、圆锥形
的华工吗？如果不打算，建议用其他对萨摩 竹编帽、蓑衣、小桶、杯子、盘子等日常用品
亚 利 益 不 大 有 害 的 契 约 劳 工 代 替 华 工 。或 从1903年第一批到1934年最后一批 和用具。
者是否我们可以认为任何形式的契约劳工 华工来到西萨的31年间，共有15批共6984
都将与我们的托管地水火不容吗？ 名来自福建和广东等地的华工从广东汕 每个种植园都有相对集中的劳工住
头、香 港 启 程 来 到 西 萨，其 中 德 属 萨 摩 亚 房，或 为 排 房 或 U 形 排 列，中 间 是 草 坪 。华
如果认定保持充足的经济劳工的供应 共输入7批，3868名契约华工，抵西萨时间 工、所 罗 门 劳 工、萨 摩 亚 男 工 分 开 集 中 居
能 够 更 好 地 服 务 萨 摩 亚 利 益 的 话，那 么 我 分别于为1903年、1905年、1906年、1908 住 。有 的 种 植 园 甚 至 还 专 为 萨 摩 亚 女 工 留
们 能 否 得 到 比 华 工 质 量 更 好 的 劳 工 ？一 个 年、1909年、1911年和1913年。新西兰统治 出工房。
更顺从或者更乐意遵守现行法律和法规的 西萨时期共招募了8批，3116人，抵西萨时
民 族 呢 ？就 个 人 而 言，我 对 此 持 有 疑 义 。那 间分别为1920年、1921年、1925年、1926 在种植园中的工作主要是控制杂草和
我 们 就 走 着 瞧 吧 。我 们 已 知 的 弊 病 要 比 我 年、1928年、1930年、1931年、1934年。这些 其他植物，耕翻土地、培育和挑选良种，种
们尚不知道的要好得多。 华工以广东台山县的居多。 植橡胶、可可、香蕉等热带作物，剪枝施肥，
定期检查可可溃疡及黑果病，摘香蕉、可可
总 体 而 言，华 工 是 安 分 守 己 遵 纪 守 法 日常生活 豆 、椰 子 、制 做 椰 肉 干 等 工 作 。可 可 等 作 物
的公民，他们不干预当地社会。 非常娇气，必须懂得如何管理。华工们初到

萨摩亚种植园目前处境的严峻性不容 等待出发的华工
被夸大或低估。劳工必须有保证，否则就无
法继续下去！。

三 大 公 司 已 经 破 产，拥 有 9 万 资 金 和
1200英亩地的第四家也已处于垂危之中。
强 制 遣 返 劳 工 造 成 惨 重 的 后 果 。犀 牛 岬 虫
迅 速 繁 殖，正 在 毁 坏 种 植 园 。我 们 需 要 劳
工，否则就面临破产。整个萨摩亚的椰肉干
的生存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种植园主们要求继续招募华工的申请
书 纷 纷 传 到 英 国 殖 民 大 臣 的 手 中，但 均 被
拒 绝 。最 后 新 西 兰 紧 急 呼 吁，要 求 至 少 能
够允许种植园主与已在西萨的华工续签合
同 。在 各 方 的 压 力 和 寻 找 其 他 劳 工 来 源 的
努 力 失 败 后，英 国 政 府 同 意 新 属 西 萨 摩 亚
与中国方面商谈续招事宜。

32 精彩

时 要 接 受 一 段 时 间 的 培 训，学 习 与 种 植 园 分发药品、收集治疗资料、观察效果。这些工 谈到小菜园，萨摩亚人当时不懂得什么
作 物 相 关 的 知 识 和 技 能，以 适 应 今 后 几 年 作由劳工们具体实施。行政部门曾签署《甲 是菜及如何吃青菜，海滨大道的菜市场是因
的 工 作 需 要 。要 学 会 的 技 能 之 一 就 是 从 椰 虫搜集法令》，对交来甲虫者按多少发钱。 华人和西方人吃菜而设的，种类非常有限。
子中提取“肉”。椰子熟后从树上掉了下来， 为解决这个问题，有的华工们就从国内带些
工 人 们 把 这 些 椰 子 集 中 到 一 个 地 方，剥 去 萨摩亚到处是丛林，多为山路，当时还 菜籽，利用工余时间在住处附近开起了小菜
外壳，并把它砸烂分成两块，然后用刀子取 没 有 今 天 的 柏 油 公 路，最 主 要 的 托 运 工 具 园，种上黄瓜、大葱、长豆角、西红柿、冬瓜、
出椰肉。另一技能是烘干椰子。新椰子里面 之 一 就 是 驴 子 。驴 子 在 种 植 园 中 起 到 了 很 生姜、苦瓜、白菜、芥菜等多种能够在热带生
含 有 大 量 水 分，在 加 工 成 椰 油 前 必 须 将 水 重 要 的 作 用，身 两 边 挂 上 驮 篮 将 椰 子 运 到 长的蔬菜，而且很见成效。在华工的影响下，
分 排 除 干 净 。靠 太 阳 晒 太 慢 、太 费 时 间，因 椰子加工棚内。但是驴子性子犟，有时很不 萨摩亚人学会了种菜和吃菜。
此多数种植者都用烘干器，将椰子壳烧掉， 听话，但华工却有这方面的特长，能使得动
然后保持约120华氏度的温度。温度太高或 驴子。现在萨摩亚很少再见到驴子。德属萨 华工们每天都在盼着发工资。工钱一般
太 低 都 要 影 响 产 品 质 量 。烘 干 椰 子 要 特 别 摩 亚 政 府 为 改 善 种 植 园 的 交 通 条 件，曾 在 在每月初发放。有的种植园叫号发放，发工
当心，一不小心就可能发生火情。但心灵手 种 植 园 之 间 修 建 了 小 型 铁 路，但 因 不 久 就 资的人拿着工资本，监工叫到那位劳工的苦
巧 的 华 工 们 很 快 就 能 掌 握 了 这 个 技 能，而 战败，铁路工程也随之搁置，如今已不复存 力号码，他就领工资，核对无误后在工资薄
且比萨摩亚人和美拉尼西亚劳工干得快干 在了。 上签字。有的种植园已将每位劳工的工资分
得好。 好装在信封内，届时发放。早期的德国雇主
华工们每天劳动很长时间，非常劳累。 除发放工资外，有时还发放念珠、项链、肥皂
一般来说，收成好的时候，一棵椰树每 回到住处，几乎没有娱乐活动，但这段时间 和香烟等作为补助。新西兰时期，种植园主
年可产100个椰子左右。椰子的天敌算是甲 仍是他们比较舒心的时候，他们一起做饭、 不发额外补助，但可享受每月2先令的全勤
虫了，这种甲虫头上长着长长的角状物，吮 烧菜，气氛和谐，十分惬意。开饭了，没有椅 奖金。
吸主杆上的汁液，严重影响椰子的收成。统 子 座，他 们 就 蹲 着，或 坐 在 水 泥 走 道 上 。晚
计表明，遭受虫害的椰树每年只能结50个椰 上9点以后又不许离开住处，他们没有足够 华工身在万里之遥的异国他乡，心却没
子，比正常情况下要少一半。为解决这一问 的时间搞娱乐活动，就坐到一块侃大山，谈 有离开中国的家人，他们省吃俭用，剩点钱寄
题，政府当局曾实施强有力措施定期检查、 谈每日见闻，或照看小菜园，或到海边看海 给父母略表寸心。汇款一般按下列程序办理：
景、钓鱼。
1、准备汇款的劳工将所汇工资交给雇
主，并写明汇款额、收款人姓名（留存备查）和
地址及一个填好收款人姓名和地址的信封。

2、雇主将收据单交给汇款人；

�、雇主应在每月发工资日之后�天内将
工人欲汇款项交华工专员；

�、汇款只能通过雇主转交。

少数华工有鸦片瘾，虽然招募者用了一
切可用的手段避免招到吸鸦片者，但还是有
吸鸦片者被招募到西萨。萨摩亚当局将不吸
鸦片的华工与吸鸦片者编在一起，帮助吸鸦
片者逐步戒烟。监工控制对鸦片烟的供应，
对这些有鸦片瘾者每天每人施舍6匙分3次
发给。一些有特殊专长的华工虽然吸鸦片，
只要不影响工作，雇主一般不愿失去他们，
因此这些华工经常能续签合同。中国烟草在
萨摩亚不需交纳关税，因此有的华工赴西萨
时带了一些烟叶，想抽时就卷土烟抽。

本文编选自《萨摩亚》
（2002年世界知识出版社出版）

PALMARY 33

拉纳克城堡/ Larnach Castle （中篇小说，连载5）

拉纳克城堡
Larnach Castle

作者/ 蔡之宁

本文纯属虚构

(上接《精彩》3月号) 拉纳克又要伸手倒酒，艾丽赶紧拿起酒瓶，替拉纳
克少许倒了一些，“你喝多了，少喝一点，我可以多喝一
（三十四） 点，陪陪你。你慢慢说，把心中的忧伤说出来，反而好一
点。”
“先生，您还要什么？”
拉纳克猛然一惊，醉眼朦胧。“伊莉莎！”他失声叫 拉纳克憋在心里的话在酒精的作用下，如同决堤
道。 的洪水。他语无论次，把他年轻时到新西兰创业，事业
“我不是伊莉莎，我是艾丽，酒吧服务员。” 有成，建城堡，幸福家庭，突遭变故，两位妻子和大女儿
拉纳克揉揉眼睛，定神一看，“不好意思，我认错人 的去世，颠颠倒倒地叙述了一遍。
了。”
“没关系。您还要些什么？” “我不知道这一切为什么要发生？我也不知道明
“再来一瓶黑皮诺……你能陪我喝一杯吗？” 天走什么路？我每天读圣经，每天祈祷，不然，无法入
“哦，这会儿客人不多，可以。” 睡。”

艾丽熟练地到吧台取了一瓶黑皮诺，给拉纳克 赏赐的是耶和华，收取的也是耶和华。”（约伯记
和自己倒上。 2—4）

在昏暗的灯光下，拉纳克发现艾丽和伊莉莎长 艾丽静静地听着，不时啜一口酒，不知不觉也喝了
得很像：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紧抿的嘴唇……只 不少。当拉纳克讲到动情之处，艾丽甚至流下了泪水。
是艾丽的身材高挑一些，化了浓妆。 她随即擦去。

“见到你非常高兴，我叫拉纳克。”拉纳克一边沉 “你讲的往事，令人难以置信，令人难过……慢
浸在对伊莉莎的怀念中，一边举杯示意，一仰脖，将半 慢地，一切都会过去。其实，每个人，每个家庭都有一段
杯酒灌进喉咙。 令人不堪的往事。”

“您的酒量真行？” 拉纳克的坦陈也使艾丽敞开了心扉，“别人看我整
“没事，我的酒量很大。” 天笑嘻嘻的，我必须这样，这是我的工作。其实，我的家
往往说这话的人其实有点醉了。 庭也很不幸。”
“你把我称作伊莉莎，伊莉莎是谁？”
“我的第一个妻子。” 拉纳克刚才说的太多，他停下来，默默地听艾丽倾
“第一个妻子？你有几个妻子？”艾丽用手捂住嘴， 诉。
差点咯咯笑出声来。
拉纳克已醉，心里防线全无，口无遮拦，“我有两个 “ 我 的 爸 爸 是 个 海 员，在 我 很 小 的 时 候，十 几 年
妻子，都死了。” 前，一次出海，再也没有回来，不知是死了，还是失踪
艾丽怔住了，“对不起，我不该问。” 了。我母亲一人带四个孩子，我是老大。我们吃够了没
“没关系，我的第一个妻子死于难产，第二个妻子 有爸爸的苦。妈妈没钱，我们在圣诞节也收不到礼物。
死于地震，她们在天堂等我。” 学校开家长会，别的同学都有父母陪伴，可我妈妈要上
班，没人陪我，我只好坐在角落里。

“新西兰的冬天又冷又湿，我十几岁就学会了劈

34 精彩

拉纳克城堡/ Larnach Castle （中篇小说，连载5）

柴。有一年，壁炉烟囱坏了，我们受冻了好几天。没有钱 女士喝酒，讲了些什么？记不清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也
请维修工，一个邻居，男的，帮忙修烟囱，谁知，他趁机 记不清了。
欺负我妈妈！那天，我放学早，我看到了！我是个女孩，
胆小，如果我是个男孩，我就用刀杀了他！那个魔鬼！” 他不再想了，起来洗了个澡，喝了杯热牛奶，去部
艾丽说着说着，流下了泪水。 里上班。

拉纳克摇摇头，掏出雪茄，递到艾丽面前，“不要伤 （三十五）
心，你也来一根？”
两个月后的一天，拉纳克正在办公室聚精会神地
“好的，谢谢。”艾丽利索地抽出一支，点燃，又说 填写J级勋章申报表。获此勋章即获爵士封号。
到，“我几年前就辍学了，为了帮助妈妈还有三个弟妹，
出来打工。” 英国女王每年在新年第一天和生日这两天公布授
勋名单。这是极高之荣誉，也是英联邦公民梦寐以求的
俩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喝完了二瓶黑皮诺。 梦想。
拉纳克的头在打转，“我喝多了，你送我回家？”
艾丽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马上下班了，我就来。” 不过，授予人数有限，条件十分严格。先由个人提
十分钟后，补过妆，穿戴好的艾丽来到拉纳克面 出申请，由新西兰专门委员会审查通过后，列入名单，
前，她伸出手，“拉纳克先生，走吧，慢一点。” 经新西兰首相批准后呈英国政府有关委员会，再行审
拉纳克有点踉踉跄跄，随着艾丽走出酒吧。他们搭 定，由英国政府向女王推荐，最终由英国女王恩准公
了一辆车，来到不远处拉纳克的住宅。 布。
进了房门，拉纳克脱下外套，口袋里有几张纸片掉
在地毯上，他没注意到，转身去准备咖啡。艾丽弯下腰， 拉纳克谨慎地填写每一栏，突然，有人敲门。
拾起一看，是几张名片，她收起一张，其余的放回拉纳 “请进。”
克的外套口袋。 秘书推门进来，“拉纳克部长，有位艾丽女士，有你
过了一会儿，拉纳克端上两杯咖啡。一转身，他又 的名片，要见你。”
拿出一瓶酒。 拉纳克一楞：艾丽是谁？有我名片？他不动声色，“
“你喝的够多了，不要再喝了。” 请她进来。”
“最后一瓶，这是法国霞多丽，你尝一尝。” 几分钟后，一位年轻女士推门进来，她朝拉纳克嫣
凡是说最后一瓶的，往往是喝多了。 然一笑，坐了下来。
俩人各倒了一杯。 拉纳克瞧着她，觉得有点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
“拉纳克先生，您的住宅真大，这么豪华，令人羡 里见过面。
慕。” “您是......”
“ 我 在 但 尼 丁 的 城 堡 更 大 。不 过，我 不 太 想 回 去 “我是艾丽，两个月前，我们在酒吧一起喝过酒。”
住，不想触景生情。还有，我担心城堡下真有幽灵，它们 拉纳克猛然想起来了：是她！我的天！她居然找到
要追杀我。” 这里来了，还有我的名片！
拉纳克酒多了，当着一个弱女子的面，说出了他心 “哦，抱歉，一下子想不起来了。你最近好吗？”
中的恐惧。 “我一切都好。今天贸然找您，是有一件事要告诉
“一个男人，相信这些？害怕幽灵？”艾丽将头靠在 您。”
拉纳克的胸前嗔笑着说。 “什么事？”拉纳克有点紧张。
拉纳克觉得有点惭愧，他捧起艾丽的脸，那是一张 “我怀孕了。”
多么熟悉的脸——伊莉莎就在眼前！他情不自禁地吻 拉纳克如同遭受雷击，几乎叫出声来。但毕竟涉世
起艾丽，俩人紧紧地拥在一起...... 多年，他的脑子在飞转：先打发她走。
拉纳克早晨醒来，头有点疼。 “哦，哦，你说什么？”
艾丽已走了。 “我怀孕了，我想和您谈谈。”
拉纳克想了一会儿，只想起昨晚去酒吧喝酒，怎 “我现在手上有重要公务要处理，这样吧，晚上，
么回家的，想不起来了。房间里有拉纳克不熟悉的香水 我们到贝壳咖啡店面谈，可以吗？”
味，提醒他有人来过。他又想了一会儿，似乎请了一个

PALMARY 35

拉纳克城堡/ Larnach Castle （中篇小说，连载5）

“可以，打扰了。晚上见，拉纳克先生。” “不！”艾丽打断拉纳克的话。“我不要钱，虽然我没

艾丽站起身，朝拉纳克粲然一笑，离去。 钱。我只想，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父亲，和我一样。”

拉纳克关上门，粗粗地喘了口气，无力地瘫坐在椅 拉纳克的心跳加速了——他预想过的最不想出现的

子上。他一想到艾丽临走时诡异的一笑，不禁觉得心悸： 结局出现了。

她是什么人？她的话是真是假？她有什么目的？ “你的意思是结婚？”

拉纳克心烦意乱，将桌上的表格一推，他没有心思 “我只想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我不知道还有什么

再看这些表格。他要在下班前把思路理清。 办法。”

拉纳克闭上眼睛，让心跳慢下来，努力回想那天发 拉纳克沉默了几分钟，“如果我拒绝......”他想考验

生了什么。慢慢地，那天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他一人去 一下艾丽的决心。

酒吧喝酒；后来，邀请艾丽一起喝酒；后来，俩人回家继 艾丽流下了眼泪，“我不想孩子没有父亲，我不知道

续喝（第二天早上有酒瓶和两个杯子）；后来，发生了那 怎么办......”

件事（不能确定，记不清了）……她怎么拿走他的名片？ 艾丽一边流泪，一边重复这句话。

不知道；第二天早晨，她走了。 女人的泪水能融化男人刚强的心。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基本回想起来了。 拉纳克有点慌了，他拍拍艾丽，“别哭，别伤心，只是

第二个问题：怀孕是真的吗？ 商量。”

第三个问题：艾丽的目的是什么？要一笔钱？这没问 艾丽掏出手绢，抹去泪水。

题。在拉纳克看来，凡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俩人谁都不说话，时而抬起头，瞧对方一眼。

会不会提其他要求？拉纳克不愿往下想了。 最后，拉纳克说，“艾丽，事出突然，没有思想准备。

拉纳克有点后悔——那天喝多了。不过，很快，他又 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把我确切的想法告诉你，可以吗？”

平静下来：事前不犹豫，事后不后悔。这是拉纳克的行事 “可以。”

风格。

拉纳克在屋内来回踱步：凡事做最坏的打算，朝最 .......................................................

好处努力……不想了，一切几个小时后见分晓。

拉纳克丧魂落魄地回到家中。他叹口气，下意识地

（三十六） 打开一甁酒。拉纳克望着酒瓶有点发楞。酒，沁人心肺，

令人欢愉，也会坏事。

拉纳克还是倒上一杯酒，点上雪茄。

下班后，拉纳克待在办公室，等到夜幕降临，他才走 “ 因 为 他 被 自 己 的 脚 陷 入 网 中，走 在 缠 人 的 网 罗

出大楼。 上”(约伯记19—8）

拉纳克来到贝壳咖啡店。他推开门，店里顾客不多。 拉纳克望着飘浮的烟雾，陷入沉思：逼婚，他不愿

他一眼就看到艾丽坐在一个角落里。 意。这一辈子都是主动想，主动去做。现在，要被迫接受

艾丽朝拉纳克招招手，拉纳克走过去坐下。 这件事，实在不甘，令人苦恼。

“下班后处理了一些事，来晚了，抱歉。这里有现磨 拉纳克觉得喘不过气来，他打开窗户，吸了几口凛

的咖啡，味道还不错，可以吗？” 冽的空气，又关上窗户。

“可以啊。” 拉纳克觉得，如果顺着这个方向想下去，解决不了

拉纳克招来服务生，点了两杯咖啡和布丽欧法式甜 问题，徒增烦恼。反过来想，事情是因自己而起，作为一

面包。 个男人，后果也必须由自己承担，由自己咽下苦果，没有

俩人默默地品尝咖啡和甜点，都不知从何说起。 其他退路。

拉纳克打破了沉默，“上午，你说......你说......” 男人要刚强，要敢于承担责任。拉纳克就是个刚强

“是的，我怀孕了，两个月了。” 的男人。

“你打算怎么办？”拉纳克低头瞧着咖啡杯里晃荡 还有，作为公职人员，加之一年一度申报爵位的程

的小涟漪。 序已经开始，这个时候，闹出有损名誉的事，一切都完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只想......” 了。

拉纳克抬起头，瞧着艾丽，“我给你一笔钱......” 拉纳克连续苦思三个夜晚，最后一夜，他权衡再三，

36 精彩

拉纳克城堡/ Larnach Castle （中篇小说，连载5）

最后决定是——接受这个结局。 得不办的事处理毕，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拉纳克掐灭了烟蒂：就这么定了！ （三十八）
拉纳克还考虑了一些细节和预案。

（三十七） 婚礼将在第二天举行，请柬已发出，结婚告示样稿
已送达但尼丁星报，将在婚礼翌日刊登。拉纳克要求用
三天后，拉纳克向艾丽承诺可以结婚，并提出了他 小号字体，登在不起眼的版面里。
的一些想法。
这天晚餐后，艾丽脸色微红地对拉纳克说，“拉纳
首先，艾丽要立即辞掉酒吧工作；其次，婚礼不在 克，如有时间，我想和你谈件事。”
教堂举行。拉纳克给出的理由是：相识时间不长，事起仓
促，互不了解，自己无法在神面前发誓。另外，婚礼只邀 “好啊，正好我把明天几位来宾先给你介绍介绍。”
少数亲朋出席，在小范围内举行，婚前婚后都不声张。婚 拉纳克拉着艾丽的手来到书房，他给艾丽倒了杯咖
后，拉纳克一人住在惠灵顿。艾丽留在城堡，协助托比， 啡，自己点燃雪茄，想听艾丽说什么。
管理城堡，还可以让几个孩子对她逐渐熟悉。 艾丽迟疑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拉纳克，有件
事，我已犹豫了好几天，还是想在婚礼前告诉你。”
拉纳克最后强调，如果艾丽同意他的安排，由于已 “什么事？你说。”
怀孕，婚礼将尽快举行。 “我自己搞错了，是我自己身体的原因，我没有怀
孕。”
艾丽听了拉纳克的表述，既惊喜又有点诧异：能够 “什么！”拉纳克几乎跳起来。
结婚，解除了她对孩子的未来的担忧，她感到宽慰；但婚 “对不起，我不是存心骗你的，可能是我自己的原
礼如此简单，婚后的奇葩安排，令艾丽不解。 因，一个多月没来，我以为怀孕了，我慌了，去找你，前几
天，又有了。”
艾丽低头沉思：这一切也许是拉纳克工作太忙；也 拉纳克血朝上涌：鬼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欺
许是交流太少，互不了解造成的。慢慢来吧，不能再拖 骗！欺骗！
了。 想到自己，一个成功的实业家，一个部长，居然被一
个不熟悉的女人骗了！实在受不了！
艾丽抬起头对拉纳克说，“我同意你的安排。” “你说完了？”
几天后，拉纳克请了婚假，携艾丽前往但尼丁。 “ 相 信 我，我 不 是 故 意 骗 你，我 自 己 搞 错 了，我 慌
回到城堡，拉纳克首先让几个孩子和艾丽见面。 了......”
艾丽略显紧张。好在孩子都懂礼貌，以礼相待，艾丽 拉纳克没再说话，他眉头紧锁，打开窗户，大口地抽
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烟。当初有点怀疑，现在看来当初怀疑是对的。她现在说
拉纳克安顿好艾丽后，将托比召到书房，按照他的 的话又有几分是真的呢？还是无法证实。
要求，让托比在城堡安排这次婚宴。 拉纳克转过身，用严厉的眼神瞧着艾丽。
“就这样吗？”托比有点不解这次婚宴为何如此简 艾丽低下头，用双手捂住脸，像个犯错误的孩子。
单。 拉纳克又转身来到窗前，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婚
“ 就 这 样 了，不 解 释 了，照 我 说 的 办 。”拉 纳 克 接 着 礼照常举行，但心实不甘；一是取消婚礼，但已众所周
询问了迈尔这几个月的情况。 知，一旦传出去，严重后果不可预料......
“拉纳克先生，迈尔这几个月去乔治公司的时间不 拉纳克足足想了半个小时 。他转过身，冷冷地对
多，有时待在自己屋里，有时在城堡内走走，有时去但尼 艾丽说，“我知道了，婚礼明天照常举行，你回房间休息
丁市内转悠。去过伊莉莎墓地几次，看上去情绪低落，我 吧。”
和他交谈也不多。拉纳克先生，你要和他多谈谈。”托比
用恳切的眼光瞧着拉纳克。 (待续）
“好，好，我会的。谢谢。”
托 比 走 后，拉 纳 克 摇 摇 头 。他 明 白，过 多 的 说 教 没
用，如同将水浇在花岗岩上，都淌走了，毫无痕迹。让时
间这只万能的手来改变他吧。如果时间改变不了他，只
有把他交给上帝了。眼下，先把婚礼这件令人头痛却不

PALMARY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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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被免费医治。商业医疗保险不保急诊（ 院 使 用 的 政 府 资 助 的 公 费 药 物，至 于 新 冠
急 诊 都 会 送 到 公 立 医 院）或 在 公 立 医 院 的 医 治 中 是 否 会 用 到 自 费 药 物，这 些 药 物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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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T等扫描检测的，相关花费也可以在专科 险，到 目 前（ 3 月 2 0 日 ）为 止 还 没 有 限 制 条
医 生 福 利 或 医 院 检 测 福 利 下 报 销 。如 果 在 款，但并未排除增加条款的可能。在申请时
感染期间发生并发症的，在康复出院后，去 近期的出行经历可能会影响到审批等待时
私 立 专 科 医 生 或 医 院 进 行 诊 治 的，也 在 保 间。
障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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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ER STORY � ��
��
� A BRIEF VISIT TO THE LAND OF ��
THE LONG WHITE CLOUD ��
PALMARY 3
� SOCIAL SOLIDARITY IN THE FACE OF
ADVERSITY

MASKS

�� TO MASK OR NOT TO MASK? WE ASKED THE
SUPERHEROES

UNMASKING THE (MANY) REASONS BEHIND
�� THE FACE MASK

�� NEW ZEALAND TOP INFECTION EXPERT:
WEARING MASKS IS MORE OF A CULTURAL
DIFFERENCE THAN A MEDICAL ISSUE

CONVERSATION CORNER

�� FACE-TO-FACE

�� BLAME GAME HAMPERS ANTI-PANDEMIC
COOPERATION

�� COVID-�� PANDEMIC THAT DISRUPTED
OUR WAY OF LIFE FOREVER

ANZAC DAY

�� LEST WE FORGET

FASHION

�� THE TAILORS OF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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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LUB

FAMILY RESTAURANT FAMILY
FAMILY RESTAURANT RESTAURANT

�� ��� ����
�� Riccarton Road, Christchurch
� days a week
��am-�pm/ �pm-��pm

Our restaurant focuses on traditional Sichuan cuisine. We have sichuan chefs who cook
authentic Sichuan dishes such as Sichuan grilled fish, soup pot and stirfry.

Our restaurant invites every customer to enjoy traditional Sichuan cuisine in Christchurch.
吃酸菜鱼请到川渝家厨，做菜我们是认真的

NORTH AND RED BOWL
SOUTH GOURMET CHINESE
RESTAURANT
��� ��� ����
� days a week �� ��� ����
��� Lincoln Rd, Addington Mall �� Mandeville
redbowl���@gmail.com
Christchurch’s most famous ��am-�pm/ �pm-��pm
Peking and roast duck. It is � days a week.
delicious, and excellent. Please
book ahead as our restaurant Red Bowl is a great spot for
is very popular. Our price Yum Cha and Dim Sum and
concessions and thoughtful delicious variety of Cantonese
service is very popular. dinner options.

DRAGON GARDEN MAXINE’S PALACE
RESTAURANT
�� ��� ����
��:��am-�:��pm/ �pm-Mid ��� Lincoln Rd, Addington
Tuesday Closed ��:��am-�:��pm
��� Riccarton Rd, Christchurch
Maxine’s Palace was
Dragon Garden Restaurant established in ����. We found
is located in Christchurch. our place stand out among
Authentic traditional competitors in Christchurch
Cantonese Dim Sum. Welcome by making ourselves special.
to enjoy with your family and
friends.

� 精彩

A brief visit to the Land of
the Long White Cloud

By ANDY BOREHAM (安柏然)

I’d been in Shanghai ever since the start of this new, That’s why I now feel, at least in a very general sense, that
mystery illness that we all knew had started to take I’m pretty clued up about everything to do with the virus,
hold in Wuhan, Hubei province. For �� days in a especially when it comes to how Shanghai and China have
row, right during the darkest period, I made video reports battled it.
every day to help people in Shanghai and around the world
understand what was going on here. That’s why I was disappointed when news emerged that
cases were climbing rapidly in my home country, New
Over that time, my life revolved around novel Zealand, and they weren’t being dealt with how I felt they
coronavirus, or COVID-�� as it would later be called. should be. People were still going about their daily lives

PALMARY 5

Andy tries out online school with a local primary school student
in Shanghai. Photo courtesy of the author

as usual, no one was wearing protective gear like masks or under the threat of novel coronavirus.
gloves, and our government seemed clueless in the face of
an epidemic. Not a single member of the crew wore masks, or goggles,
or any other protection. Having said that, neither did
Then our Prime Minister Jacinda Ardern announced, most of the passengers who, I assume, were mostly Kiwis
seemingly out of nowhere, that all passengers flying into returning home.
New Zealand, including Kiwis, would need to undergo
two-week quarantine. I was taken aback, both by the At around �am the next morning we landed in Auckland,
suddenness of the announcement and by the seriousness and were among the first entering the country under the
of the measures. New Zealand’s border controls would be new quarantine measures.“Are you ready for two weeks
among the strictest in the world, the government said. stuck inside?”an Air New Zealand crew member joked.

I made the decision to head back to the Land of the Long I was about to be sorely disappointed with my country’s
White Cloud as soon as possible because I knew, based preparedness.
on those measures, that airlines operating international
services to New Zealand would seriously struggle to keep My first sight was two men handing out COVID-��
flights open at all. The next day I was flying towards my brochures, without masks or gloves or any other
home country, after a short transit at Tokyo’s Narita protection. I filled in the form and then went for my
airport. health screening.“Have you been feeling unwell at all?”
the woman asked without even reading the form I filled
My flight from Japan down to New Zealand was with Air out. I would have thought she might have been a bit more
New Zealand, who were shockingly ill-prepared for a world thorough since I had just come from China.“No,”I repl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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