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恼,就像一粒沙子,躺在我的鞋子里, 虽然只有小小的一颗沙,却总会让我感觉到很 不舒服。 小时候总想着长大,以为长大后就可以不 受父母和老师的管制,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 做什么,没有烦恼。 渐渐的,我长大了,步入中学,走进少年 时代。没想到的是,烦恼随着我的成长,也越 长越大,越来越多。少年的我特烦恼,活动 多,学习的科目也增加了!然而,让我更没想 到的是,父母的管教也变得更加严厉。父母因 生怕我误入歧途,所以给我立下了更多的条 规,如:不可以乱交朋友、不可以谈恋爱、不 可以跟朋友去“鬼混”等等。 更失望的是,小时候盼望的长大的自由始 终没有到来,迎接我的反而是更多的限制。源 源不断的功课,日复一日的袭来,还只增不 减,好像写不完似的。此外,中学的考试比小 学的考试难了许多,还得付出九牛二虎之努 力,才能提升些许的分数。 小学时,上课主要都是以母语教学,多难 的知识,一听就懂,中学可就不一样了,听老 师在课室前方叨叨絮絮的用马来语或英语授 课,我跟得很吃力,总觉得自己总是比别人慢 半拍。好笑的是,当老师或友族同学问我问题 时,我会把他们的话放进我的大脑翻译一番, 再把我想说的话翻译后,才能回答他们,所以 每次答题,我都会白目地盯着他们,然后空气 很安静,气氛很尴尬。我与友族老师和同学的 沟通存有障碍,这一道鸿沟,也不知何时能够 翻过去,幸好老师和同学们都体谅我的不良于 “言”。 少年特烦恼(洪晨欣 2A) 青春期的烦恼还真多,不幸中的万幸是, 我们几个好朋友一直在相互扶持。有烦恼,我 们都一起想方设法排除万难。如果说小学时学 习可以是一个人在单打独斗,那么中学时基本 上得报团取暖,只能打群架斗殴。遇到功课上 的难题,得找几个朋友一起讨论,出谋献策; 课程跟不上时,得手挽手负重前行;语言不通 时,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起回应友族的问 话,我们的马来语都是“有限公司”,却又当 起彼此的“翻译官”,常常都因为表达不善而 笑作一团。 我的父母也帮我解决了一些烦恼,虽然我 的父母给我立下了许多条条框框,但是还是基 于我的未来与安全考量。看过一些新闻报导, 知道这个社会太险恶,有些青少年因为跟朋友 外出遭到殴打、绑架;年纪轻轻就恋爱的,多 数都荒废了学业,有些还因为闹失恋而轻生, 有者自虐,在手上留下了许多的伤疤和印记; 交友不慎,带来的后果,总是那般不堪设想。 烦恼常有,但也因此把我训练成一个能够 面对烦恼,解决烦恼的少年。我不知道未来还 有多少烦恼在前方等着我,但是我一定会披荆 斩棘,乘风破浪一一摆平。 过去的我,害怕烦恼! 现在的我,直面烦恼! 只是满脸痘痘这个烦恼,我还没有找到解 决方案啊!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烦恼,我最大的烦恼是 我的成绩。小学时,我的成绩就不是顶尖的, 上了中学,因为语言的问题,让我倍感压力。 每次在考试前,我都会死记硬背,但要背的科 目太多,我背得头昏脑胀,也长不了几分。最 让我感到无语的是,我背的东西越多,考的部 分似乎越少,老师都爱出课外题,教的都没 考,考的好像都没教,考试的时候那些死记硬 背的知识点,好像都打水漂了!几轮的壮烈战 死沙场之后,我又满血归来。只是,我终于明 白了,学习要灵活,活学活用,“背多分”, 就让“他”留级在小学吧!
第一次去槟城 (刘芯荟 4C) 被口罩所笼罩的疫情时代终于过去,新冠疫 情得到了控制,国内旅游也开放了。隔了四年时 间之久,我们终于有机会抛下繁忙的课业去旅行 了。在之前偶然的一次家庭聚会中,我随口说到 想要去西马旅游,结果大家都想到一块儿去,都 想去槟城走走。 出发当天,我们拖着沉重的行李来到机场, 满满当当的行李箱承载了我们所有人的兴奋和期 待。我们迫不及待地把行李箱安排托运后,便迫 不及待地登机。我和姐姐刚好坐在靠窗的位子, 我们慢慢看着气流划破了云层。经过了漫长的两 个小时,我们终于抵达目的地。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槟城机场,与古晋的机场 相比,稍微简陋了些。机场里人山人海,有些人 刚下飞机;有些人则在等飞机飞向各自的目的 地。出了机场,早早做了功课的表姐,领着我们 去到网上十分热门的七条路巴刹吃午餐。 这里的人开车与古晋人不同,他们看起来如 同赶在十二点前回家的灰姑娘一样紧张匆忙,车 鸣声在拥挤的交通路上此起彼伏,形成了一首塞 车交响曲。我望着窗外的天空,是那么的晴空万 里、是那么火热,我的心情也澎湃了起来。不 久,我们来到了七条路巴刹,虽然接近中午时 分,人潮依旧汹涌,我们去吃了这里最著名的鸭 肉粿条,还去吃了降暑的爱玉冰。大家都吃得津 津有味,对槟城物廉价美的美食赞不绝口。 午饭之后,我们来到了槟城的最高点----升 旗山。一到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买缆车票 了。缆车到时,大家都抢着争取前面的位置,只 为占据观赏美景的最佳位置。我几乎要在车厢里 被挤成“汉堡”了,只希望能赶快抵达山顶。大 约过了十分钟,我们成功逃离那“汉堡制造 厂”。山顶上的空气清新,天气也凉快多了。我 们沿着上山的行道走,我看见了许多隐藏在山里 的英氏别墅。夕阳来得特别快,我们下山回到酒 店休息,一整天既开心又疲惫的身体得到了缓 解。在床上我与姐姐还有表姐四人打闹着,聊着 聊着只有彼此才知道的梗,不知不觉夜也深了, 我们才舍得入睡 隔天一早,我们到那里的特色鸳鸯云吞面 店。云吞面一端上来,我不知从何下口,它有麻 辣和甜酱油的口味,我毫不犹豫的先挑战麻辣口 味。吃饱喝足后,我们往姓周桥走去。到了那里 沿着桥走去,两旁都是纪念品店,走着走着,我 们走到了码头。那潺潺的流水和蓝天白云映入我 的眼眶,我在那拍了很多照片,逛了好一会儿, 我才带着不舍离开。 槟城泰国卧佛,一直是槟城旅游宣传册上的 重要景点。一进到里面,我终于看见了每次只能 通过网上看见的大睡佛,亲眼所见果然很不一 样。里面除了大睡佛,还有许多雕刻精美的佛 像。庙里很宽阔很凉爽,与外面那如同沙漠般的 天气区别很大。过后,我们也去了槟城最具有标 志性的壁画区。槟城的街道人来人往,外国人很 多,让我有身在异国的感觉。 槟城的夜市里充斥着烟火气、食物的香气, 还有人潮涌动的乐趣。我穿过熙攘的人群,只为 了寻找为我而存在的“泰国碳烤猪肉串”。不得 不说这里的猪肉串真的是一流,尤其是焦糖的口 味,一咬下口那香味直接充满了我的全身。除此 之外,我还喝了一杯香槟奶茶还有一碗蚵仔面 线。可以随心所欲的吃自己喜欢的食物,那种感 觉真的是超赞的。我们聚在街尾的大桌上,在这 圆月高挂的夜晚,我们一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 聊起陈年往事,吃着美味道地的食物……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三天两夜的槟 城之旅就这样结束了。其实第一次去槟城旅行, 地点并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这一次的家族游,能 和家人好好共度几天,让我们更珍惜彼此,也让 生活的印记中留下美丽的一页。
第一次经历死别(叶宇程 4A) 有些经历,是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四年前那 一场与外公的告别式,是我第一次经历死别,也 是最刻骨铭心的。还记得那一晚,妈妈突然接到 外公去世的噩耗,我们匆匆收拾了东西,就往外 公外婆家赶。到了那里,我很清楚的观察到外公 外婆家的布置,与平日不一样了。大门口的红灯 笼消失不见了,内部客厅的沙发,电视桌子,也 全部都不知所踪,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如同天花板 般寂寞的白色,客厅挂满了白布,中间摆放着一 幅不让遗体干瘪、腐烂的冷藏箱,外公一动不动 地躺在其中,前方摆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放满了 花、贡品,还有一张外公生前的照片。 望着外公那再也睁不开的眼睛,我第一次感 觉到,原来与亲人的相处的时间,可以是这么短 暂,明明在昨夜夜里还和外公在医院里欢言笑 语,隔了一个晚上,却已是阴阳两隔。我看着躺 在冷藏箱里外公的遗体,我再也坚强不起来,眼 泪开始止不住的从眼角流出,很快就哭成了泪 人。在此期间,在场的舅舅姨姨们,无一例外, 全都和我一样,哭成了泪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么多平日都爱说笑爱调侃我的大人们的泪眼。 外公的离去,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经历到死别的滋 味,我有点不知如何应对。 我跟着妈妈,走到我外婆的身旁坐了下来, 哭红了双眼的外婆对我说:“程啊,外公走了, 再也没有外公了……”我哭得更加撕心裂肺。屋 外传来了些嬉闹声,我这时才注意到有几位表弟 妹,脸上没有眼泪,也没有哭泣,还聚在一起嬉 戏打闹。 我刚开始很生气,气他们怎么可以那么不懂 事,不为外公的离去而感到悲痛,可是后来,我 想明白了,他们毕竟年纪还小,可能连什么是生 离死别,都还不清楚吧!我也看到有几位表哥表 姐,虽然静默,却也没有掉泪。或许他们只是把 悲伤藏在心里,没有选择用哭的方式表达出来 吧!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眼浅,爱哭,但我 就是忍不住内心的伤悲啊,也顾不上脸面了,哭 得稀里哗啦的。心情稍微平复后,我开始与妈妈 一起折纸钱,家里不知何时买来了那么多的金银 纸,舅舅阿姨们也开始折起来, 妈妈说这是要烧给外公的,希望他初到新的 地方,有些钱可以打点一切。折纸钱,虽然是很 简单的几个步骤,可是由于不熟练,刚开始,我 卷起来后,两个角折得并不好,很容易就开了一 个角,后来经过阿姨的指点下,我开始拿捏到 位,也越折越快。折了几大包后,我便把纸钱搬 到屋外交给姨丈,姨丈坐在一个火盆旁边烧纸 钱,姨丈把纸钱一个一个以顺时针的摆法放入火 盆里,火势每烧完一个,就会继续烧下一个,烧 了一圈又一圈,此过程还要保证烧纸钱的火苗不 会中断。听姨丈说,这是要确保外公一路上都有 长明灯照着,不会在另一个世界摸黑前行,为了 给外公照明,我也拿了一张凳子到火盆一旁坐 下,随姨丈一起烧纸钱。 晚饭过后,外公外婆家来了几位师姐,他们 是助念团成员,专程过来为外公诵经超渡的。他 们围着外公的灵台走了一圈又一圈,念了一遍又 一遍的佛号,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就感 觉到当时的场面非常庄严神圣。在此期间,我和 长辈还有表兄弟姐妹们也在一旁跟着念佛号,希 望一声声的佛号,可以护送外公,让外公一路走 好。 外公离开后,长辈们只准备了素食,我也是 那时才知道,原来丧礼期间是不能吃荤食的,主 要是因为家里已经有生命离开了,不该再让更多 的生命牺牲了。隔天早晨,外公去世的讣告见报 后,治丧处就迎来了许多人,他们都是长辈们的 亲朋好友,都是来哀悼外公的,来见外公最后一 面的。这些人当中,有些是我熟悉的,也有些是 我不认识的,我很感动,因为他们都是百忙之中 抽出时间过来慰问的。 出殡那一天,外公家可热闹了,来了很多 人。长辈们安排了很多葬礼仪式,有送葬乐队幽 怨的古乐,还有身穿道袍的长老念念有词,命令 着大舅、小舅,还有大舅的儿子端着香炉,其他 亲友拿着烟香,绕着外公的灵台走,瞻仰外公最 后的容颜。在一切仪式结束后,工作人员就开始 把外公从冷藏箱搬入棺材里,然后进行封棺仪 式,再最后一轮的膜拜与上香后,外公就上路 了,我在后面目送着外公的最后一程。 第一次经历死别,外公的离去,让我学会 了要分外珍惜与家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雨(曾微倪 4E) 又到了雨季,我最爱的季节。随手揭开身边的 窗帘望向窗外,那是一片灰暗沉沉的天空,云层的 缝隙之间看不见一丝光线。如似沾染上了墨水而脏 兮兮的乌云密布在一块,天上的云朵像是被注入气 体的气球一般,体积越来越大。随着大风刮起,一 朵挨着一朵不规律形状的乌云开始聚集在一起,仿 佛有看不见的磁场在将它们相互吸引着,越来越靠 近…… “轰隆!”可能是天空中其中两朵云傻乎乎相 撞到了一起,一道明亮的闪电似一把锋利的银剑划 破了天空。此时此刻厨房里传来了菜刀敲击砧板的 声音,隐约中我听见了母亲喃喃自语着:“又要下 雨了,又要下雨了,我种在院里的红葱头都快淹死 了,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够消停呢……” 听到母亲此番话,我的心情五味杂陈。在犹豫 了片刻,我漫不经心走出了室内。刚没走几步,我 停了下来,站在屋檐之下仰头看着头上遥不可及又 好像只要我愿意伸出手臂就触手可及的天空。只见 天空中下起了淋淋沥沥的蒙蒙细雨,雨滴的大小加 上它晶莹剔透的缘故不仔细看几乎不容易被发现, 但是被打上许许多多豆子般大小的水迹在走廊和玻 璃窗上还是掩盖不住它们到来的踪迹。 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一群野草和狗尾草正随 着风的方向摇摆着身躯热舞。只不过是一段不留神 的瞬间,传进耳道里的雨水声不知不觉就成了一场 暴雨。反应过来后,我将手伸了出去迎接匆忙到来 的雨水,它们长长细细似银针的身形放肆地击打着 我的手臂。很快银针冰冰凉凉的刺痛感就占据了我 的全身,我下意识将手缩了回去。 大雨的到来很快就将原本暖和的温度降低,平 日里温柔的风儿也逐渐狂暴起来。它暴躁地吹起我 垂在肩上的头发,寒冷的温度仿佛我正处在冰天雪 地间,不自主地就打了个喷嚏。 身前不远处的大树摇晃着身上的树叶,似乎是 大风也把它吹得冷得发颤,只好搓着自己粗壮的手 臂,不停发出“沙沙”的声音,来为自己取暖。我 吸吸鼻子,是冰凉清爽的感觉,而且空气中混杂着 泥土,野草,甚至是枯萎的花朵所发出的腐烂味。 一片空旷的草地被雨水打湿,一只小小的白鹭正直 直站在那里,努力拍打着自己的双翼。此刻,耳边 又传来了不属于雨水的声音。跟着声音的方向看 去,在一根电线杆子上,几只不知名的小鸟正笔直 站在那里,挺起胸膛自信地唱起了属于它们的歌, 酷似一场巨型的交响乐团,它们的歌声此起彼落。 灰蒙蒙的天空,远远地望去并不像是下起了 雨,更像是起了一场大雾。平日里清晰可见的建筑 已经被大雨淹没,肉眼可见的只有一个个模糊的影 子。我有些不知所措,转个身子便走进房子一侧窄 小的走廊上。 一条细小的水柱从天而降出现在面前,直击地 面,溅起一朵接一朵透亮的水花。抬头望去,长年 被雨水腐蚀的屋顶破了一个小洞,而雨水便是从漏 洞冲刷而下形成了水柱。低头一瞧,走道旁排水沟 里的水流一股劲地向前冲刺,里面的陈年污垢以及 青苔早就因为大雨的洗礼不见了踪影。雨越下越 大,本就不平整的土地上填出了许许多多的小水 潭,矮小的植物更是被淹没下去。我蹲下身子来看 这个小小的世界,不知怎么地,就将面前这些植物 与那些正饱受着雨水折磨的难民们联想到了一起。 思绪将心情打入了谷底,抱着郁郁不乐的心情 走进了暖和的屋里,恰好此刻电视里播放着的正是 一则水灾新闻。看着那些因为水灾而被夺走数条性 命的新闻报道,我愁绪万千。心中不由自主地演练 起设问的修辞手法:“这场导致水灾的恶魔是谁? 是雨水!是看着“人畜无害”的雨水!” 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凡事都有两 面,怎能只是看到了坏的一面就忽略了另一面,就 开始判定是非呢?或许在这世界某个不曾被雨水 “光顾”的角落,正有着一片死气沉沉且龟裂的荒 土正痴痴地等待着它的到来,等待着它的“救赎” 呢?又或者是在一片长年干旱的地区,一群骨瘦如 柴,濒临死亡的饿殍,正将并拢的双手举过头顶, 跪拜着头顶上无边无际的天空,心底默默祈祷着雨 水的到来呢?我无法想象。 不知觉中,雨小了。我再次迈出了室内,坐在 屋檐下长长的凳子上,透过铁栅栏眺望着不远处。 同一片草地上,两只小狗正顶着毛毛细雨互相 追逐着,奔跑着;电杆上的鸟群挥了挥湿哒哒的翅 膀,片刻,成群结对的它们便朝着远方若隐若现的 林子飞去…… 清脆的雨水声仍然回荡在我的耳畔,我可以清 楚地听见它的绵言细语,那是温柔的,是温和的, 是小心翼翼的,是战战兢兢的…… 也许,在水灾泛滥之时,雨水是夺走数成百上 千条性命的恶魔,但与此同时,不可否认的是,在 干旱地区它亦是拯救成千上万条生命的天使。 但无论如何,这都不会改变我对雨水的喜爱。 我喜欢下雨,没有缘由。你们呢?
命运掌舵者 (李昱璋 4A) 1 “这什么地方啊,我不是在睡觉的吗?该不 会睡迷糊了吧……” 我像个新生婴儿一样,用大大的眼睛观察 着这个地方。这里只有一片雪白,而且似乎没有 尽头。明明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原想起来喝杯 水,结果睁开眼就来到了这地方。这里好安静, 静得甚至有点吓人。 我慢慢摸索地前进,这里虽然空旷,但是我 还是感到莫名的压迫感。突然,眼前闪起了一片 耀眼光芒。光芒散去后,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扇古 典的木质门。我对这景象感到讶异,先是来到这 片白色空间,然后凭空出现了一扇门。由于实在 太荒谬,为了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我捏了一把 自己的脸。哎哟!好痛,至少可以确定不是在做 梦。该走进去眼前这扇门吗?这扇门又会通往哪 里?我毫无头绪,但放眼望去,除了这扇门和 我,也没有其他任何的物体处在这个空间了。别 无选择的我,只好打开门,看看会通往哪里。 门后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里面居然是一间 老式书房,幽暗的房间、木质书架上散发出书的 霉味、天花板上吊着这空间中唯一的光源---电 灯泡。我把视线往前挪,书房的尽头,摆着一个 略显老旧的书桌。桌上摆着一叠一叠的稿纸,桌 子边缘还摆着一根蜡烛。更让我吃惊的是,有个 人就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背对着我。当他转过 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位头发乌黑浓密、戴着一副 银框眼镜、长相英俊的人。长相和我有几分相 似。 我的思绪开始混乱,开始试着捋清这一切, 但混乱的大脑根本无法运转。“你好呀,煜。我 等你很久了。”那个人咧着嘴笑说。我原想回 话,但似乎大脑还未从混乱的思绪中脱离,所以 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对方见我不说话,又对我 说:“哈哈,你现在一定对这一切感到惊讶、匪 夷所思、甚至混乱吧?但别担心,这里很安全, 没有任何危险,你可以放轻松。”虽然他这么 说,但我还是无法镇定下来。“忘了自我介绍, 我是这个空间的管理者,你可以叫我掌舵者。” 掌舵者边在手上的一张稿纸上书写,边在自我介 绍。 掌舵者?这名字可真奇怪,我按捺不住好奇 心,便随口问了句:“你……为什么会叫掌舵者 者?” “呃……该怎么说,这名字和我的职业有很 大的关系。”掌舵者亲切地说。即使如此,也没 减轻我心中的不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 有,这是什么地方?你说等我很久了,为什么? 还有你的职业又是什么?”我一口气把心中所有 的疑问都说出来,迫切地想知道真相。“呃…… 你的问题有点多,但我想我可以慢慢问答你。” 掌舵者一边说,一边在稿纸上写些什么。我凑上 前看,看见稿纸上写的,都是我们刚刚的对话, 以及情形!掌舵者挥一挥手,房间便突然360度 的旋转,场景也突变,变成了一片耀眼的星河, 繁星闪烁。我们现在的感觉就像漂浮在太空中。 “我呢,是在这个空间工作的人,我负责编写你 的命运。你可以把我理解成你的生命编剧。这也 是为什么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因为是我把你叫 来这里的。”掌舵者把手上的稿纸翻过来给我 看,纸的上部分写着:“煜在半夜感到口渴,想 起来喝口水,但场景突然变成一个雪白的空间, 并且说:这什么地方啊,我不是在睡觉的吗?该 不会睡迷糊了吧……” 看着我难以置信的表 情,他又继续说:“这些稿纸并不是普通的稿 纸,只要用笔在上面写下故事的发展,那么现实 也会随之改变。”在我眼前的这位,难道有超能 力?有超能稿纸? 掌舵者一边写稿,一边说道:“一个人的命 运就像一艘船,会航向不同的道路。而我是编写 命运的人,所以就叫做掌舵者。”一个人的命运 就像一艘船,这比喻真特别。但我猛地反应过 来:“所以你能够改写一个人的命运对吧?” “是的。”掌舵者用坚定的语气说。“居然 如此……等等,是你把我的命运写成这样的 吗?!”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心情逐渐狂躁。 “哦?你是说,让你考了个惨不忍睹的成绩、被 自己的兄弟朋友疏远、和父母的关系闹僵、成为 亲朋戚友的笑柄?这故事挺不错的不是吗?”掌 舵者一张口便把我人生的黑历史都罗列出来。 接着,他手又是一挥,身边的场景又发生变 化,变成了一间教室。这次,我看见了另一个 我,那是小学时期的我。 当时的我并不是一块读书的料。但自小家教 严格,父母要求我考取优异的成绩。所以当时的 我为了达到父母的期望,只好每天勤奋用功读 书,也不能像同龄的孩子一样,快乐地玩耍。我
比别人花了更多的努力,成绩在班上也只是中规 中矩。“截至目前,这故事都还不错,不是吗? 为何那么不满意?”掌舵者一边看着周围的场景 变化,一边自满的说。后来在小学的年终大考, 我花了更多的心思去准备,对这次的考试也是抱 着十拿九稳的心态,却在最后考了一个惨不忍 睹,甚至让我不敢回家的成绩。后来,进入了青 春期,我很叛逆,就很少与父母沟通了。曾经跟 我称兄道弟的朋友也一个一个的疏远我,亲戚朋 友也把我当笑柄……周围的场景一幕幕的将我当 时的落魄情形重现。接着,掌舵者又把手一挥, 场景又变回了原本的书房。 “拼尽全力的想得到某样东西,而且为此付 出了比别人还多的努力,却在最后成为一名大输 家。妥妥的悲情角色,写得真不错!”掌舵者一 边翻阅之前故事的稿纸,一边沾沾自喜的说着。 仿佛自己写了一篇伟大的作品。 “你为什么要把我的故事写成这样,我明明 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得不到同等的回报,这根 本不公平!”我开始急躁的拍打着桌面。当初失 败的我只能黯然伤神,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感叹 同人不同命。但如今,遇到了这位自称命运的 “掌舵者”,我必须趁此改变自己的命运。 “煜,放轻松。先别那么激动,我当时会把 你的命运写成这样,只不过是想尝试罢了。” “尝试什么?”“我想试着为一个人编写一 个最悲惨的故事,把那个人写成这世上最令人同 情的悲情角色!” 掌舵者在桌上开始翻找,在蜡烛台的底下拉 出了一张类似羊皮卷的纸,并向我展示:“你 看,这是我对你以后的故事的草稿。我打算让你 接下来的日子里都与异性无缘、面试工作失败、 父母赶你出家门,终生流离失所,四海为家、最 后在一个寒冷的夜晚中冻死街头。怎么样,够悲 情吧?”听完他对我命运这般的安排,我心里燃 起熊熊怒火,紧紧地握住拳头。 我冲上去一把抓住掌舵者的领子,发疯似的 对他怒吼:“你凭什么把我的命运写成这样!凭 什么老子一定要孤独终老、流离失所、冻死街 头?!你凭什么?!”我压制不住怒火,一拳重 击打在掌舵者的脸上。 掌舵者没有反击,只是呵呵地笑着说: “煜,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来吗?”他没有回 答我的问题,并且继续说道:“因为我做编剧做 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了,这段日子实在无聊。 我之所以把你叫来,只是想看看自己笔下的 人物会对自己安排的故事有什么反应,而你的反 应也实在有趣。” 掌舵者继续说:“你问凭什么把你的命运写 成这样,因为我是掌舵者,我负责拽写这世界上 所有人的命运。” 掌舵者又呵呵地笑了:“即便如此,但我还 是感到生命的空虚与寂寞。”我不解地看着他。 “我给你一个选择吧,你只要在稿纸上写 下:煜是命运编剧,是掌舵者。那么你就可以接 替我的位置,谱写你自己的人生。”掌舵者说着 就把稿纸递到我面前。 “替代了你的位置,我就能掌控自己的命 运?” “没错。”我没有一丝犹豫,接过稿纸就在 纸上写下自己将接替命运编剧的位置。 掌舵者在我面前化作一缕青烟飞去,消散时 还笑着说:“记得把煜的故事写得幸福美满!” 我点点头,说:“我会的,我现在终于可以掌握 自己的命运了。”话音刚落,我突然有了疑惑, “嘿,掌舵者,我成了掌舵者,那么煜在哪 里?” 2 天亮了,煜的房间里,男子从床上坐了起 来,然后缓缓走向镜子前,他把一头乌黑浓密的 发梳理整齐,架上一副银框的眼镜,对着镜子里 的自己说:“我是煜……我的人生会是幸福美满 的。” 男子口中发出的声音,与掌舵者有几分相 似。
换位人生 (陈洪霞 2A) 1 我是林初。老师眼中的坏学生和家人眼中的坏 孩子。成绩不好,长得一般,常常打架和逃课。我 有个孪生哥哥叫林浩。我哥哥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和家人眼中的好孩子,成绩优秀,常常是家人口中 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的学习成绩不好,所以我的家人很爱哥哥, 把我哥当宝。我在家就像个小透明。我试过努力, 但是总是没有成功,久而久之,家人都开始忽视 我。其实,我们长得也没什么两样,分别只是在学 习成绩上,但是严厉的父亲,就常常说:“林家有 你这个人,真的给林家丢脸,学学你哥,学学你 哥……” 我的母亲很软弱,父亲责骂我时,都只是在一 旁看着。哥哥一般也不出声,不过,总会在私底 下,劝我要好好学习。我也不怎么理会。记得有一 次,我和朋友在回家路上,找了一个初入学的新生 闹着玩,被哥哥瞧见了,他立马出来阻止,拉扯之 间,不小心摔倒了,我赶紧把他扶起来。哥哥笑着 对我说:“我没事,多摔几次就不会疼了。不过, 你也别欺负人家刚入学的新生啦!” 我皱着眉头 说:“哥,你流血了,我带你去洗一洗伤口吧!” “没事没事,就只是个小伤,没事的。” 我瞪了哥哥一眼,没说什么。哥哥因我受伤, 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是,怎么他就那么爱管闲事 呢? 我不喜欢和哥哥一起上学。一路上,总会听到 有人在叽叽喳喳的说着我和我哥。对于他们的指指 点点,我习惯性的忽视他们,反正还不是那几句, 哥哥有多优秀,弟弟有多烂。我一直怀疑,哥哥不 戴眼镜的是胡,他们究竟分不分辩得出谁是哥哥, 谁是弟弟。 哥哥读第一班,我也读第一班,不过是倒数的 第一班。进到教学楼,我们就分道扬镳。上课铃声 是最好的催眠剂,打了一晚的游戏,怎么会有精神 念书呢?以前,班主任看到我在睡觉,还会把书本 往我这边扔,叫我醒来念书,现在只要我不闹事, 不欺负人,班主任也不怎么理会我。有时,班主任 会过来关心关心我,重复又重复那早已不再新鲜的 台词:“林初啊,怎么你又睡觉?年终就大考了, 用点心吧,学学你哥,学学你哥!”我看了一眼班 主任,笑了笑又继续睡,班主任看我这样,摇了摇 头。我其实也很怀疑,说这些话的班主任,还有其 他老师,是否分辨得出谁是林初,谁是林浩。 我对读书考试没兴趣,说起要到大学念书,更 是伤脑筋,所以根本不去想,但是哥哥总会督促 我,鼓励我,叫我别放弃。有一次,被他烦得不耐 烦了,我就与他对赌,玩个身份大对调的游戏,只 要他和我身份对调两星期而不被发现,我就好好考 大学。没想到,哥哥尽然同意我这个无理取闹,天 方夜谭的想法。我估计哥哥当不了一天的我,就会 投降了,但是他却一本正经的说,你当我的这两个 星期,也不能被拆穿哦!不然,你还是得乖乖给我 念书。当天晚上,我们就换了睡房,开启了这一场 博弈。 2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林浩整齐的校服,梳了个 光鲜亮丽的发型,架上他的黑框眼镜,满意地走出 房门。今天开始,我叫林浩。 林浩也从隔壁房走了出来,蓬松的头发,一副 无精打采的样子,妈妈熨得整齐的校服,也不塞在 裤子里,书包里也没几本书,就斜斜地挂在肩上, 看上去,也十足林初的范儿。 是的,林浩是我,我是林浩。吃早餐的时候, 边读报纸边吃面包的爸爸,竟然也没把我给认出 来,我们兄弟俩躲过目前的目光,快速地离开家赶 往学校去。一路上,还是有同学指指点点。但是今 天,我特别留意那些人对我的赞美,“老师说林浩 得了全国美术冠军,真优秀啊!”我学着林浩平时 的模样,对于赞美,只是谦虚一笑。我为了赢,昨 晚还忍痛舍弃我的手游时间,养足精神。不过,这 个林浩的书包确实有些沉,真不懂他平时怎么能背 着那么重的书,还追赶得上我的步伐。 林浩在班上,就是书呆子一个,我只要一直埋 头学习,基本上应该很容易蒙混过关。我读着林浩 的笔记,听着老师的讲解,发现学习也没有我想象 中的难,只是我落下了两三年的学习,是需要一些 时间才能跟得上老师的进度。偶尔听课听得走神的 时候,才会想起今天的林初,不晓得他究竟过得如 何。 休息的时候,我故意走到最后一班,想要看看 林初混得如何,意外的是,座位上没有他的踪迹。 他的同学对着我喊,“你弟弟被叫到办公室去了!” “什么?他怎么了?”我赶紧走到办公室。 办公室外已经聚满了学生,班主任、校长都凝 重着脸,林初的脸蛋通红,嘴角有一丝血迹,一个 陌生大叔,在对着林初破口大骂:“你个畜生!为 什么欺负我儿子?他现在都不敢来上学了!”
“先生,请冷静。林初同学再有不对,你也不 能闯入课室,对他拳打脚踢!”校长说罢,对着围观 的同学示意,“散了吧!散了吧!别看了!” 班主任对着林初说:“林初同学,平时你不认真 学习,在班上睡觉,也就算了,你怎么还霸凌新生 呢?” 林初始终沉默不语。 “这个没家教的畜生,校方就不该留,一定要 被开除!”凶巴巴的大叔继续发飙。“校方已经安排 了和学生家长沟通。林初的父亲一会儿就会过来, 我们会处理的,请你稍安勿躁”校长企图让这位家长 冷静。 上课钟声响了,围观的同学,逐渐散去,我还 站在办公室前。数学老师喊了喊我,说:“林浩,回 班上去,该上课的上课,别理你弟弟的事!” “老师,不是,我想留在这,我才是……” 林初好像听到了我的声音,抬起头,望了我一 眼,摇头示意。他依旧坚持扮下去,不让我表明身 份。 我满身怒火,想要破门而入,与那个大叔大干 一场。可是,那不是林浩会做的事。无论多大的 事,内心波澜更迭,他都是那种面不改色的沉着。 父亲来了,说了句:“林浩,回班上课!”,就 走入了办公室。 他看到了林初,二话不说,就给了一个狠狠的 耳光。 “你这个烂东西,又给我惹什么祸!” 林初眼泛泪光,“爸,我……” “班主任我这小儿子怎么啦?” “林先生,很抱歉,你的儿子的因霸凌同学, 现在学生家长来学校讨说法,这个事情有点严 重……” “林先生,我的儿子现在不敢来学校上学,你 的儿子必须被开除,不然肯定会有更多人遭殃!” 父亲一听到这,脸黑地转向林初,很有威严地 说了句:“道歉!” 如果是我在里头,我一定生气的和父亲大吵, 也坚决不会道歉,不过是玩玩罢了嘛,那有可能那 么严重? 我原本想在外头叫嚣:“老师,没有证据,别 听那位大叔胡说!” 但是,林初却站了起来,走到了大叔面前,说 了句:“对不起,叔叔!我可以到你家,向您的孩 子道歉吗?” 父亲的语气也软化了,看着那位家长,问道: “你的孩子没事吧!我们可以承担所有的医药费, 也会亲自上门赔不是,请你给我的孩子一个改过的 机会,行吗?” 校长也开声了,“陈先生,我们校方也会与他 们一起登门探访你的孩子,了解情况。我们可以先 让林初停学,直到事情查清楚了,再决定开不开除 吧!” 各方都沉默了,大家都期待能够和平解决这件 事。 “叔叔,对不起,请您原谅我。”林初率先打 破了沉默,还跪了下来。 陈先生似乎也开始平静了下来,他看了看林 初,说:“孩子,看你的样子也不坏,以后可别说 那些恐吓孩子的话了,我的孩子是胆小了些,才受 不了的,现在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我那口气消不 了,才来闹的。叔叔没打疼你吧!” “没事没事,叔叔,不疼,谢谢你给我机会。 我会好好反省的。” 父亲没再责备林初,和陈先生、校长聊起了孩 子的教育问题。 我站在办公室外,许久许久都没有动弹。 身上的怒气与不忿,早就在林初的那一跪中消 失的无影无踪。 一场风波,在平和的情况下就可以化解,我又 何必时时紧握拳头呢? 转过身去,我回到了林浩的班上。 3 “哥哥,谢谢你!”憋了一整天,直到夜里, 我到了林浩卧室,躺在他身边,好不容易才挤出这 几个字。 “谢什么?”林浩看着我。 “你懂的,说出来尴尬!” 林浩摸了摸我的头,说:“因为你是我的弟 弟。” “哥,那个歉,我会自己去道。我们不对调身 份了,我认输了,我会认真学习的。” “嗯,成交!” 那一夜,我们俩彻夜未眠,聊了许多这些年的 变化,但我可不担心,反正我暂时被停学了,我告 诉林浩,“哥,我等着看你明天在课堂打瞌睡,给 老师骂的样子!哈哈哈!” “哎呀,不然明天你继续当林浩吧!” “不。我就是林初,林初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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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IMA KASIH ATAS SUMBANGAN
II TERIMA KASIH ATAS SUMBANGAN
III TERIMA KASIH ATAS SUMBANG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