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创新：35岁之前改变世界的全球科技精英

不疲倦的大力士一般全年无休地工作。 题的方案，一旦我们将这 80% 的问题解决
了，你就会看到其他需求，然后人们就会
据著名的市场研究与咨询机构 Tractica 预 看到如何修改平台来为这剩余的 20% 的需
测，到 2021 年全球仓储和物流机器人的产 求提供更完善的解决方案 [2]”。
量将从 2016 年的 4 万台激增至 62 万台。
同时，该行业的市场收入将从 2016 年的 19 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假如你在高峰的节
亿美元增长至 224 亿美元 [7]。在梅隆尼·怀 假日按期收到包裹，那么你需要感谢的
斯看来，“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尝试我 除了辛苦的快递小哥，也许还有梅隆尼·
们的平台，我们也将在适合自己的领域取 怀斯。
得新的进展。这是一个只能解决 80% 的问

参考文献

[1] Meeussen W, Wise M, Glaser S, et al. Autonomous door opening and plugging in with a
personal robot[C].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Robotics and Automation, 2010: 729-736.
[2] MELONEE W. My Robot Life[EB/OL]. http://www.meloneewise.com/.
[3] Bohren J, Rusu R B, Jones E G, et al. Towards autonomous robotic butlers: Lessons learned
with the PR2[C].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Robotics and Automation, 2011: 5568-5575.
[4] WADE R. At unbounded robotics, smart compromises bring down costs[EB/OL].http://www.
xconomy.com/san-francisco.
[5] JOANNE P. The essential interview: Melonee Wise, CEO of Fetch Robotics[EB/OL]. https://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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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ctrum.ieee.org/automaton/robotics/industrial-robots/interview-unbounded-robotics-on-why-
ubr1-will-change-everything.

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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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里的亿万富翁

作者：孙振标

40 岁以下富豪榜单中，他以 7.3 亿美元的身
价位列第 22 位，也是榜单中最年轻的一位。

车库、辍学、萌芽技术、少年极客，这是
一碗典型的美式鸡汤，这是“90 后”创业
者帕尔默·拉奇的故事。

帕尔默·拉奇（Palmer Luckey） 帕尔默·拉奇生于 1992 年，他的家乡在风
景秀丽的加州长滩，在太平洋与阿拉米托
获奖年份：2014 斯湾 (Alamitos Bay) 之间的楔形半岛上 [1]。
获奖时年龄：21 那里蓝天丽日，惠风和畅；那里云蒸霞蔚，
获奖时职位：Oculus VR 创始人 面朝大海。或许正是这方水土孕育了帕尔
获奖理由：如果虚拟现实设备的价格不再让消费者 默·拉奇悠然自得、豁达开朗的性格。帕
望而却步，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尔默·拉奇家境一般，父亲是汽车销售员，
母亲是家庭主妇，家里还有 3 个妹妹。幼
阳 春 三 月， 莺 飞 燕 舞。2014 年 春 天， 年的帕尔默·拉奇就展现出了极客的特质。
Facebook 以 20 亿美元的天价收购了虚拟现 5 岁时，他用 9 伏的电池接触钢丝绒制造
实公司 Oculus VR：一位“80 后”传奇人物 出了电火花。这星点火花犹如火种一般，
将一位“90 后”新星推向神坛。这位“90 点燃了他对技术的狂热。他沉迷于电子学
后”在弱冠之年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在别 期刊、科幻小说以及日本漫画。外面的世
人大学毕业的年纪跻身亿元富豪俱乐部。 界很精彩，但对帕尔默·拉奇似乎没有什
2016 年，他入选《时代》杂志“世界最具 么吸引力。在妹妹眼中，哥哥是奇怪的“书
影响力 100 人”榜单；在福布斯公布的美国 呆子之王”。父母却很欣赏儿子的这份热
忱。父亲腾出半个车库让帕尔默·拉奇“尽
078 情游戏”[1]。帕尔默·拉奇在这里燃烧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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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激情：他拆装电子产品，制作线圈炮， 的 V8。这是当时最好的 VR 设备，但还是
摆弄特斯拉线圈，捣鼓高功率激光。他多 不能满足他的需求 [2-3]。于是帕尔默·拉奇

次被电击，并在身上留下了疤痕。而这些 决定自己动手。为了专注于研究，他搬进

疤痕，更像是他在探索新知途中所获得的 拖车里住。

勋章。

“这是我哥哥，他住在拖车里。”妹妹调

搞研究少不了经费。帕尔默·拉奇并没有 侃道。

向父母伸手要钱。他帮别人修计算机、修

手机，在游艇俱乐部给其他人当帆船教练， 帕尔默·拉奇当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做了几年帆船维护工，后来还在隶属于军 他沉浸在自己的热情里。两年间，他研发

方的南加州大学（USC）创新技术学院（ICT） 了 5 款头显，从 90 度视野的笨重 PR1，到
找到一份工作 [2]。据帕尔默·拉奇统计，他 270 度视野的无线 PR5。他在 3D 游戏论坛

所有的研究花费了上万美元，但他在 16 岁 Meant to Be Seen 上定期发帖，分享自己的

时已经靠修 iPhone 挣了至少 3.6 万美元。 作品，并拥有了一批粉丝。在 Meant to Be

Seen 论坛上，帕尔默·拉奇遇到了人生的

帕尔默·拉奇对电子游戏同样痴迷，《星 第一个贵人——3D 游戏之父约翰·卡马克
际迷航》和《黑客帝国》中描绘的梦幻般 （John Carmack）[3-5]。约翰·卡马克从帕

的虚拟现实情景让他心驰神往。研究完高 尔默·拉奇那里得到了一个原型头显，并

压电，他的下一个计划就是创造身临其境 把它带到了 2012 年的 E3 大会（电子娱乐

的家庭游戏体验。他曾以一个复杂的六显 展览会）上，引起了不少关注。帕尔默·拉

示器的设置组成了一部计算机，但远没有 奇的作品点燃了上千人对虚拟现实的热
获得他期待的那种沉浸式的感觉 [3]。帕尔 情，于是帕尔默·拉奇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默·拉奇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收集 3D 显示器。 Oculus VR。公司成立时帕尔默·拉奇只是

当时市面上的头显设备并不常见，很多都 光杆司令，不过他很快吸引了 Scaleform 前

价格不菲。但此时的帕尔默·拉奇不缺资 首席执行官布兰登·艾里布 (Brendan Iribe)

金。帕尔默·拉奇不是一个单纯的体验者。 和 Scaleform 前首席技术官迈克·安东诺夫
每次淘到新款头显，他都会把它拆开，研 （Mike Antonov）的加盟 [4]。此时，帕尔默·拉

究透彻。后来，他得到一个拥有 60 度视野 奇决定退学，专心经营公司。随后，帕尔

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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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拉奇在论坛上宣布设计第 6 代 VR 产品
Ri ，并在 Kickstarter 网站发起众筹。由于
有约翰·卡马克的宣传，他很快就获得了
9522 位支持者，并筹到 240 多万美元 [6]。

Ri 尚未成形便一鸣惊人，引起了很多投 “这是我哥哥，他发明了很酷的虚拟现实
资界专家的关注。Oculus VR 先是获得了 设备。”妹妹自豪地说。
1600 万美元的 A 轮融资，又获得了由硅谷
顶尖风投公司 Andreessen Horowitz（A16Z） 但帕尔默·拉奇在 Facebook 过得并不如意。
牵头的 7500 万美元的 B 轮融资。值得一提 2017 年 3 月，Oculus VR 公布了帕尔默·拉
的是，作为 A16Z 创始人之一的马克·安德 奇离职的消息。直到 2017 年 5 月，帕尔
森（Marc Andreessen）正是 Facebook 董事 默·拉奇才在日本德岛的动漫嘉年华上公
会的成员 [4]。Oculus VR 不断发展壮大，产 开露面。人字拖，花衬衫，那个无拘无束
品性能也不断提升。2014 年 2 月，马克·扎 少年极客又回来了 [7]。
克伯格体验了最新款的 Ri 。2014 年 3 月，
Facebook 以 20 亿美元收购了 Oculus VR。 姑且不论帕尔默·拉奇是否会卷土重来，多
这么大一笔交易，马克·扎克伯格在短短 少年后，当他回忆起自己的车库青春，他
几天之内就敲定了。或许，马克·扎克伯 一定会想起 Kickstarter 网站上 9522 人给予
格通过 Ri 看到了社交平台的未来。虽然 他的支持。帕尔默·拉奇不是第二个乔布斯，
目前的虚拟现实技术还有很多不足，但它 也不是第二个马克·扎克伯格。用他自己的
已经有了足够的关注度。HTC、索尼、三 话来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5]。”也许
星等巨头都推出了自己的虚拟现实头显。 他只希望做一名快乐的极客：为寻所爱，
有竞争，就会有进步。最初，论坛上只有 倾尽所有。抛开政治，抛开技术，抛开财富，
几十个技术发烧友，如今全世界已有千万
人接触到虚拟现实设备。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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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默·拉奇作为人的品质才是值得我们关 星点火花。
注的：他的热情，他的纯粹，他的一往无前。
20 世纪 80 年代，计算机革命如火如荼地
帕尔默·拉奇是高才生吗？他幼时接受母 进行。《信息世界》杂志的两名记者见证
亲的家庭教育，其间在阿拉米托斯湾游艇 了一个又一个激动人心的故事，然后写下
俱乐部参加过帆船课程；少年时去社区大 了《硅谷之火》一书。18 岁的雷军在武大
学上过课；18 岁进入加州州立大学，专业 图书馆里读到这本书，激动得彻夜难眠，
却是新闻，而且中途退学。帕尔默·拉奇 并最终确立了创业的梦想。《硅谷之火》
是天才吗？他为了研究高压电无数次被电 开篇是这样一句话：“我们今天正处于这
击；他为了设计心仪的虚拟现实设备在拖 样一个时代：充满幻想的人们发现他们获
车里住了两年；他收集了 56 个虚拟现实装 得了曾经梦寐以求的力量，并且可以利用
置，拆解，研究，取长补短；他最初只是 这个力量来改造我们的世界。”
想玩得开心，却用一款产品点燃了千万人
的热情。这一切，或许都源于他幼年时那 30 年之后，这场革命仍在继续。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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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6)[2017-05-22].http://nypost.com/2014/03/26/oculus-vr-founder-just-21-sells-to-zuckerberg-
for-2-bill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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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adtovr.com/palmer-luckey-oculus-rift-interview/.
[3] USA RODAY. Talking Tech: The real world of Oculus VR founder Palmer Luckey[EB/OL].(2014-01-
22).https://www.usatoday.com/videos/tech/columnist/talkingtech/2014/01/22/478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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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1).http://www.eurogamer.net/articles/2013-07-11-happy-go-luckey-meet-the-20-year-old-
creator-of-oculus-rift.
[6] KICKSTARTER. Oculus Rift: Step Into theGame[EB/OL].(2012-08-03).https://www.kickstarter.com/
projects/1523379957/oculus-rift-step-into-the-game/comments?cursor=1105041&direction=asc.
[7] LANG B. In First Interview Since Leaving Oculus, Founder Palmer Luckey Talks VR’s Mobile
Future, Facebook, and Cosplay [EB/OL].(2017-05-10).http://www.roadtovr.com/oculus-founder-
palmer-luckey-first-interview-since-leaving-oculus-facebook/.

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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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强现实增强你

作者：孙振标

台苹果电脑。40 年后，洛思阿图斯的山顶
庄园成了初创公司 Meta 的总部。这里正发
生着不同寻常的事，它很可能引领计算机
发展的未来，成为新一代苹果 [2]。

梅龙·格里贝茨 (Meron Gribetz) Meta 是一家致力于研究增强现实技术的公
司。所谓“增强现实”，就是将数字信息投
获奖年份：2016 射到物理世界中，用户可以通过手势在无限
获奖时年龄：30 大的虚拟界面上对悬浮于空中的 3D 图像进
获奖时职位：Meta 创始人 行操控，就如同电影《钢铁侠》里的场景一样。
获 奖 理由：一 位 增强 现 实 梦 想 家 正尝 试 着把自己 的 需要注意的是，增强现实与虚拟现实有很大
宏伟愿景打造成商业现实。 的区别：虚拟现实是完全沉浸于虚拟世界之
中，而增强现实则是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的
“现今的计算机如此神奇，我们甚至忽略 融合。梅龙·格里贝茨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
了它们实际上有多糟糕 [1]。”2016 年 2 月， 兼首席执行官，他正率领一群热情洋溢的极
30 岁的梅龙·格里贝茨登上 TED 演讲台， 客开发酷炫的增强现实眼镜。在 Meta 的办
向台下的业界精英们展示公司的最新产品 公大楼内，地上随意摆放着床垫、线缆、外
Meta 2。 卖餐盒。这群极客中，很多人拥有博士学位，
他们夜以继日地工作，却拿着和麦当劳员工
一样的薪资 [2-3]。但他们并无怨言，因为这
是他们的热情所在。“想赚钱的人在华尔街，
聚集在这里的人是要改变世界的。”

1976 年，乔布斯和沃兹尼亚克在硅谷的中 梅龙·格里贝茨出生于以色列。他曾在以色
心地带洛思阿图斯（Los Altos）制造了第一 列的一些初创公司和以色列国防部的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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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部门工作过一段时间。2009 年，他进 元。Meta 1 的横空出世也让投资者躁动起
入哥伦比亚大学学习计算机科学与神经科 来。2015 年年初，Meta 获得了 2300 万美
学。之所以选择这两个专业，一部分原因 元的 A 轮融资。一年之后，性能更加优越
是梅龙·格里贝茨有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 的 Meta 2 在 2016 年的 TED 大会上亮相，
（ADHD），他想尝试找到解决的方法， 梅龙·格里贝茨进行了现场演示。
并利用计算机来帮助有视觉障碍的人 。[2-3]
2012 年，梅龙·格里贝茨在即将获得学位之 在 TED 大会上，梅龙·格里贝茨首先谈到
际，却选择退学创立 Meta 公司。他在宿 了自己创立 Meta 的初衷。时光回溯到 2011
舍里用一把烤箱加热过的刀具、一把热胶 年的一个寒夜，当时梅龙·格里贝茨在哥伦
枪，以及他所能得到的最好组件，手工制 比亚大学旁边的酒吧与同学谈论全息图技
作了一部 Meta 原型机 。[4-5] 术，他认为全息图未来会取代计算机。然
而正当聊得兴起之时，同学的手机响了。
2013 年 5 月，梅龙·格里贝茨在 Kickstarter 当他们重新回到话题上时，梅龙·格里贝茨
网站上为 Meta 发起众筹。最终从 500 名支 已经灵感全无。他对此感到很沮丧。与此
持者那里筹到近 20 万美元，超出梅龙·格 同时，梅龙·格里贝茨注意到在酒吧的另一
里贝茨的预期 [5]。随后，Meta 被美国著名 侧，一群孩子围着一个手机屏幕放声大笑。
的 企 业 孵 化 器 Y-Combinator 选 中， 获 得 同样一种技术，却带来了截然不同的两种
了 100 万美元的种子基金，并得到了硅谷 情感，这让梅龙·格里贝茨陷入沉思。最后
创业教父保罗·格雷厄姆（Paul Graham） 他意识到，造成这种反差的不是电子信息
和 可 穿 戴 计 算 之 父 史 蒂 夫·曼 恩（Steve 本身，而是电子信息的展现方式。一块手
Mann）的大力支持。Meta 在这笔种子基 机屏幕将梅龙·格里贝茨与朋友隔离开，
金的支持下以及两位教父级专家的指导 却把一群孩子连接在一起。梅龙·格里贝茨
下迅速成长。梅龙·格里贝茨还聘请了电 得出结论，我们需要的是自然机器（Natural
影《钢铁侠》的设计师杰斯·汉森（Jayse Machines）：能带我们深入到现实生活之中
Hanson）为 Meta 设计用户界面 [5]。2014 年， 的设备，能利用神经科学原理延伸人体感官
梅龙·格里贝茨入选《福布斯》杂志“30 的设备。远古时期，人类祖先围绕着一堆篝
Under 30”榜单。不久后，公司发布了面 火相互分享故事，并最终进化出了社会认
向开发者的工具包 Meta 1，售价为 667 美 知。自然机器应该成为现代社会的篝火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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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2 正是这样一种自然机器。它拥有 90 TED 大会后不久，梅龙·格里贝茨被授予
度视场 (FoV)，2560 ×1440（像素）的分辨率， “2016 年《麻省理工科技评论》35 位 35 岁
720px 前置摄像头，支持 Windows 应用（Mac 以下科技创新青年”称号。Meta 也获得了
应用仍在开发中）[6]。它允许用户裸手抓取 由腾讯、联想、京东方等中国企业领投的
并解剖 3D 物体，不同的人可以对同一个虚 5000 万美元的 B 轮融资。即便如此，Meta
拟物体进行控制。建筑师可以用它绘制楼 与其他竞争对手如微软和最近大火的初创
层规划图，脑外科医生可以用它研究大脑 公司 Magic Leap 相比，还是显得势单力薄。
结构。Meta 2 还可以接听 3D 电话，在虚拟 微软根深叶茂自不必说，Magic Leap 也拿到
通话界面按下接听键后眼前会浮现通话者 了 14 亿美元的投资，估值达 45 亿美元，可
的 3D 人体图像，如同面对面交流一样。通 谓财大气粗 [8]。谈到公司的处境时，梅龙·格
话双方甚至能相互传送全息图。Meta 2 惊艳 里贝茨引用了电影《教父》里的台词——
全场，有人甚至认为它是“自 Mac 机以来 “Go to the mattresses”（跟他们拼了）[2]。梅
最重要的新产品”。[4] 龙·格里贝茨认为，智能手机等新型计算技
术的成功将主要取决于界面，而非底层硬
值得一提的是，梅龙·格里贝茨的增强现实 件。所以，Meta 想优先发展用户界面，并
之旅同样始于 TED。2009 年，麻省理工学 将其打造成公司的业务优势。很多虚拟现
院媒体实验室的博士后普拉纳夫·米斯特里 实和增强现实公司都以游戏为跳板，Meta
（Pranav Mistry）在 TED 演讲台上向人们展 则关注于办公室和生产率。
示了他的“第六感系统”：用一部手机和
一个微型投影仪将现实世界中的肢体动作 目前 Meta 2 开发者工具包已经开始预订，
映射为数字世界的命令。这段 TED 视频的 949 美元的售价还不及微软 HoloLens 的三分
观看量达 1400 万次，梅龙·格里贝茨看后 之一。美中不足的是，Meta 2 需要和计算机
大受启发，他开始有了用自然机器延伸人 连接才可以工作。这会给用户带来一定的
体感官的想法 [7]。7 年之后，梅龙·格里贝 限制。但是 Meta 的优势是有着更加广阔的
茨从观众变成了演讲者，他带着 Meta 2 站 视野，并且提供更灵活的手势控制。Meta
到了 TED 演讲台上。这正印证了 TED 大 的首批用户定位为设计师、机械工程师以
会的宗旨——值得传播的创意（Ideas worth 及医生等职业人员，因为 3D 模型将给他们
spreading）。 的工作带来极大便利。在获取更高的工作

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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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的基础上，那条不太方便的计算机连 得和雷朋眼镜一样酷炫轻薄。梅龙·格里贝
线或许会被他们忽略。 茨的目标是开发基于大脑的 iOS，他有三条
设计指南：①用户是操作系统；②接触可见；
从 Meta 总部可以俯瞰整个硅谷。它的东边 ③全息图篝火。他期望增强现实系统可以
是谷歌公司，南边是苹果公司。20 世纪 80 取代笔记本电脑、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的
年代，苹果公司从 IBM 和微软两座大山的 位置。梅龙·格里贝茨已经要求公司的所有
夹缝中崛起，梅龙·格里贝茨认为 Meta 也 员工在 2016 年春天在办公中用 Meta 2 及配
可以。Meta 2 虽然给人带来不少惊喜，却还 套的手势跟踪功能代替计算机显示器和鼠
是显得笨重且不够美观。但不要忘了，从 标。这需要一个适应过程，却值得一试。
Apple 1 到 MacBook Air，苹果公司花了 32
年时间。因此，梅龙·格里贝茨信心满满， “计算机的未来不是锁在屏幕里，而是在
他预期在 5 年内，增强现实头戴设备将做 我们的身体内 [1]。”在 TED 演讲的结尾梅
龙·格里贝茨这样说道。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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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d.com/talks/meron_gribetz_a_glimpse_of_the_future_through_an_augmented_reality_heads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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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ockstar Profile: Meron Gribetz[EB/OL].(2016-04-01).http://news.global-m.co.uk/2016/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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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turistic-iron-manstyle-meta-spaceglasses-says-theyre-the-future-of-the-pc-20140228-33pi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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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retive-4-5-billion-startup-changing-computing-forever/#41553eba4223.

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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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百合的春天

作者：孙振标

狐童话”。而在世界的另一端，在人才辈

出、风云变幻的硅谷，同样上演着一个童
话故事：13 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在 18 个
月内创建了一家估值 10 亿美元的公司——
Instagram。

凯文·斯特罗姆（Kevin Systrom） 故事的主角是凯文·斯特罗姆。那是 2010
年，当时 26 岁的凯文·斯特罗姆正供职于
获奖年份：2015 旅游推荐服务公司 Nextstop。他希望开发一
获奖时年龄：31 款结合签到服务和社交游戏的产品，但是
获奖时职位：Instagram 联合创始人
获奖理由：Instagram 联合创始人，专注于图片社交。 他的本科专业是管理科学与工程，于是他
便利用工作之余自学编程。凯文·斯特罗姆
2016 年 5 月 3 日，莱斯特城队提前两轮加 还找到了自己大学时结识的朋友迈克·克
冕 2015/16 赛季英超冠军，成为英超联赛的 里格（Mike Krieger）。他们开发了一款名
第 6 支冠军球队，这是俱乐部成立 132 年来 为 Burbn 的 APP，并得到了 25 万美元的种
获得的首个顶级联赛冠军。前一个赛季， 子基金。但由于 Burbn 的功能过于烦琐且
莱斯特城还挣扎在英超保级线上；短短一 不稳定，上线后用户的反馈并不理想。凯
年之后，这支没有明星、没有高薪、冠军 文·斯特罗姆曾将 Burbn 推荐给他的女友
赔率为 15000 的草根球队便力压英超各 妮科尔·许茨 (Nicole Schuetz)，而女友却拒
路豪强新贵，缔造了足球史上伟大的“蓝 绝用它上传照片，理由是她的 iPhone 4 拍
出来的照片效果不够好。拥有丰富摄影经
验的凯文·斯特罗姆意识到这是滤镜的问
题，正如著名摄影师理查德·克西·赫纳德
兹（Richard Koci Hernandez）所言：“对光
线的理解是摄影师与普通人之间的重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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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于是凯文·斯特罗姆当天就开发了一 座大山的夹缝中崛起，犹如野百合在山花
款名为 X-Pro II 的滤镜，并上传了一幅女朋 烂漫之中一枝独秀。很多人在问：“Why
友妮科尔·许茨的脚和一只狗合影的照片。[1-2] Instagram?”（为什么是 Instagram）。人们
首先会从这位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凯文·斯特罗姆开始重新定位自己的产品， 身 上 寻 找 答 案。1983 年， 凯 文·斯 特 罗
他化繁为简，专注于照片分享服务。2010 年 姆出生于马萨诸塞州富裕的霍利斯顿镇
10 月，Instagram 正式登陆 iOS 应用商店。 （Holliston）。他的父亲是东海岸家居用品
在发布之前，凯文·斯特罗姆将这款应用推 公司的人力资源副总裁，他的母亲是技术
荐给一些有影响力的朋友，例如推特联合创 公司的销售主管，且他的母亲在“创业公司”
始人杰克·多西（Jack Dorsey）；杰克·多西 一词尚未兴起时就供职于创业公司了，可谓
还把 Instagram 截图上传到了自己的社交媒 技术领域的先驱。凯文·斯特罗姆非常喜欢
体上。Instagram 在上线 24 小时内其下载量 摄影，他是学校摄影俱乐部的主席。在斯
就达到 25000 次，两个月后便拥有了 100 万 坦福大学的第三年，凯文·斯特罗姆前往佛
名注册用户。很快，凯文·斯特罗姆便从多 罗伦萨学习摄影。意大利的老师指导凯文·斯
西等人那里获得了 700 万美元的 A 轮融资。 特罗姆用一种塑料 Holga 相机拍摄方形照
2012 年 4 月 3 日，Instagram 发 布 了 安 卓 版 片，它不仅培养了凯文·斯特罗姆独特的审
本，它的用户达到了 3000 万人，而为 3000 美视角，也为日后 Instagram 的 Logo 设计提
万人提供服务的仅仅是一个 13 人的团队。 供了灵感。不久后，凯文·斯特罗姆被选入
2012 年 4 月 10 日，经过一系列的谈判之后， 斯坦福大学的梅菲尔德研究员计划 (May eld
马克·扎克伯格宣布以 10 亿美元的天价收 Fellows Program)， 并 进 入 埃 文·威 廉 姆 斯
购 Instagram，其中包括 3 亿美元现金和 7 亿 （Evan Williams）创办的播客公司 Odeo 实习，
美元 Facebook 股票。马克·扎克伯格还同意 而坐在凯文·斯特罗姆旁边的正是杰克·多
凯文·斯特罗姆保持对 Instagram 的独立经营 西。凯文·斯特罗姆和杰克·多西在一起工
权。一夜之间，凯文·斯特罗姆便拥有了 4 作了三个月，但这段关系并没有让杰克·多
亿美元的资产，公司其他员工也都成了“百万 西在收购 Instagram 的谈判中占据优势，因
美元先生”，一段硅谷创业童话就此书写。 为凯文·斯特罗姆最终选择了出价是推特出
价两倍的 Facebook。[2-3]
Instagram 童 话 般 地 在 Facebook 和 推 特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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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斯坦福大学学习期间，凯文·斯特罗姆便 的广阔前景就这样摆在他面前。凯文·斯特
与马克·扎克伯格有过交集。当时，凯文·斯 罗姆所付出的努力更是无需多言，13 人为
特罗姆还在一家咖啡馆做兼职，马克·扎克 3000 万人提供服务支持，其背后的艰辛可
伯格的 Facebook 已经有 5 亿美元的市场估 想而知。如凯文·斯特罗姆所言：“人们只
值。马克·扎克伯格找到凯文·斯特罗姆， 知道技术界有很多 23 岁的创始人，但没人
希望他从斯坦福大学退学并加入 Facebook， 知道这些人在 23 岁时都做过些什么。”
为 Facebook 开发图片业务。让人意想不到
的是，凯文·斯特罗姆拒绝了这份诱人的邀 Instagram 的产品特性也奠定了它成功的基
请，他选择完成学业。从后来的发展来看， 础。Instagram 高质量的滤镜让它在同类软
凯文·斯特罗姆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2006 件中脱颖而出。这一点颇具吸引力，因为
年，凯文·斯特罗姆毕业后进入谷歌，两年 有了滤镜，不会拍照的人也有了分享照片
之后又跳槽到 Nextstop。在短短几年内，凯 的自信，它以最简单有效的方式满足了人
文·斯特罗姆已经在硅谷最优秀的公司与业 们的爱美之心。这要得益于凯文·斯特罗姆
内最杰出的头脑共事过，他从中学到很多 大学期间的摄影经历。其次，“拍照 - 加
宝贵的东西。而人们对 Instagram 投资，看 滤镜 - 分享”这一线性使用逻辑深得人心。
中的正是凯文·斯特罗姆的工作经历。 它不仅使产品容易上手，还能确保用户以最
少的操作发布最心仪的照片。所谓天下大事
凯文·斯特罗姆将自己的成功解释为“幸运、 必做于细，团队很重视提升产品的用户体验，
机遇与努力的共同结果”。他的确是幸运的： 例如 Instagram 的分享功能就做得非常好。
Instagram 诞生于 iPhone 4 发布后的几个月，
iPhone4 的摄影缺陷给了 Instagram 滤镜以发 Instagram 的用户很多，包括美国前总统奥
展契机。另外，凯文·斯特罗姆还迎上了数 巴马、足球运动员克·罗纳尔多（C 罗）、
字革命的东风——在 Instagram 迅速崛起的 知名设计师杰瑞米·斯科特 (Jeremy Scott)。
同时，老牌相机公司柯达（Kodak）申请破 Instagram 也为普通用户创建了属于自己的空
产，这正是一个时代更迭的缩影。凯文·斯 间：老师分享与学生相处的快乐，外卖小哥
特罗姆的机遇则源于他敏锐的商业嗅觉。 展示自己在城市穿梭的足迹，早餐店员在晨
他看到推特文本社交的先天不足；Facebook 光中迎来新的一天。大千世界，方寸之间：
虽家大业大，却难以面面俱到。图片社交 从巴厘岛的落日，到光明顶的云海；从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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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传图片、录视频，娱人娱己；艺术家
可以获取灵感，征求意见。2015 年 6 月，
Instagram 获得了美国时装设计师协会 (CFDA)
颁发的最佳媒体奖，为凯文·斯特罗姆颁

奖的则是拥有上亿名粉丝的社交媒体女王
金·卡戴珊（Kim Kardashian）。这也反映出
Instagram 在社交媒体方面所具有的影响力 [4]。

的喜悦，到别离的愁绪；从卡迪夫千年球场 “既然身处硅谷，又有斯坦福大学做后盾，
的呐喊，到伊比萨岛静谧海滩上的沉思。 为什么不做点什么呢？”凯文·斯特罗姆回
到母校时，他这样鼓励自己的学弟学妹。
有 人 将 Instagram 定 性 为 照 片 分 享 APP， 很多人喜欢童话，因为它会提醒活在阴暗
但凯文·斯特罗姆认为这样做就相当于将 环境里的人不忘仰望星空。并非每个人都
报纸定义为文字分享出版物。在他看来， 足够幸运能身处硅谷，但既然降临于世，
Instagram 不 仅 是 一 种 媒 体， 更 是 一 种 网 为什么不做点什么呢？
络。企业可以购买广告，推销产品；客户
野百合也会有春天。

参考文献

[1] KISS J. Instagram CEO Kevin Systrom: 'We're working on time travel'[EB/OL]. (2015-10-02)[2017-
07-19].https://www.theguardian.com/technology/2015/oct/02/instagram-kevin-systrom-interview-
working-on-time-travel.
[2] PARRISH C. Instagram's Kevin Systrom: 'I'm dangerous enough to code and sociable enough to
sell our company'[EB/OL]. (2015-05-01).http://www.telegraph.co.uk/technology/11568119/Instagrams-
Kevin-Systrom-Im-dangerous-enough-to-code-and-sociable-enough-to-sell-our-company.
html.
[3] Facebook buys Instagram for $1 billion[EB/OL]. (2012-04-09).https://dealbook.nytimes.
com/2012/04/09/facebook-buys-instagram-for-1-billion/.
[4] KLEIN A V. Kim Kardashian Will Present a CFAD Award to the Founder of Instagram[EB/OL].
(2015-05-20). https://fashionista.com/2015/05/kim-kardashian-media-award-cfd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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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太阳能电池

作者：杨立中

迈尔斯·巴尔（Miles Barr） 因此，我们会在街边的交通灯上看到一块
这样的平板，也会在远郊的大片土地里看
获奖年份：2014 到它漫山遍野的蓝色身影。但如果想把光
获奖时年龄：30 伏电池板用在建筑上，恐怕就只能把它们
获奖时职位：Ubiquitous Energy 联合创始人与首席 安装在屋顶或者挂在不遮挡窗体的墙面上
执行官 了，而它独特的颜色与形状则很容易破坏
获奖理由：太阳能创业公司首席执行官，但他希望你 建筑原有的美感。而如果想用太阳能电池
永远也看不到他的产品。 给手机充电，要么放在手机的背面，在不
使用手机并把手机屏幕朝下时才能进行充
我们对太阳能光伏电池板的样貌是十分熟 电；要么就需要像一些计算器一样，在屏
悉的。它们的颜色通常是深蓝色，刻有金 幕旁边单独划出一块区域放置太阳能电池。
属色的细线，而形状则是非常平整的一块
面板。太阳光线不仅无法透射光伏电池的 但是，有一位创新者却可能会打破光伏电
身躯，就连从其表面上反射回我们眼睛里 池行业的游戏规则。他彻底改变了光伏电
的光线都很少。这是光伏电池的设计要求： 池的样貌，让其从一块引人注目的蓝色平
用平整的硅晶片拦住所有照射在其表面的 板变得几乎“隐形”，从而可以悄无声息
光线，并尽可能地将其吸收，转换为电能。 地融入我们的日常生活。

090 麻省理工学院化学工程专业的博士迈
尔 斯·巴 尔 带 领 其 创 立 的 科 技 创 业 公 司
Ubiquitous Energy 开发出了一种全新的产
品：透明太阳能光伏电池板。它也能发电，
但几乎完全隐形。这种电池板乍看上去与
一块普通的透明玻璃毫无差别，阳光可以
随意透射，却能以 10% 的效率将太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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谱中的能量转化为直流电。正如公司名字 的前提下，把任何一幢有窗户的建筑甚至
Ubiquitous Energy 的字面意思——“无处不 是一整座玻璃幕墙围成的摩天大楼变成功
在的能源”一样，这种拥有全新外形的新 率巨大的清洁能源发电机组。而当安装在
型光伏电池可以有比普通深蓝色光伏电池 手机、平板电脑或电子阅读器的屏幕上时，
板多得多的使用场景。例如，直接用来做 用户甚至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在不影响
建筑的窗玻璃，在丝毫不会改变建筑外表 正常使用的情况下，这块隐形的电池却可

（图片来源于 MIT EmTech 2014）

以在用户的眼皮底下为这些终端充电 [1]。 而这正是这种电池的精妙之处。所谓的“透
明”光伏电池，只是针对人类的眼睛而言
你可能会想，硅晶光伏电池之所以能发电， 的。人眼可以吸收并识别的光线的波长范
是因为它深蓝色、不透明的躯体把光线都 围很有限，大致是波长等于 390 纳米（蓝
吸收了；但对于透明光伏电池来说，光线 紫色）到 700 纳米（红色）[2] 之间的一个
都透射过去了，光子似乎并没有留在电池 很窄的波段。常规的硅晶光伏电池之所以
内部，拿什么来发电呢？ 不透明，是因为其原子层面的结构决定了
它吸收的是可见光波段的光线。而透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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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光伏电池的光谱吸收波段。横坐标为光线的波长，黄色线为太阳光波长分布，彩色区域为可见光波段及人眼识别出的颜色，白色线为
透明光伏电池所使用的波长范围。可以看出，其在可见光波段几乎不吸收，但紫外线波段（可见光波段左侧）和近红外波段（可见光波段右侧）
的光子却被转化成了电能，而人眼却无法发现（图片来源于 MIT EmTech 2014）

伏电池通过特殊的结构设计，可以选择放 而透明光伏电池之所以具有区别于硅晶光
过可见光波段的太阳光线，转而吸收波长 伏电池的特殊功能，是因为透明光伏电池
短于人眼可见范围的紫外线和略长于人眼 在基础结构的组成上就与硅晶光伏电池有
可见范围的近红外线（波长为 650~850 纳 所不同。尽管所有的光伏电池应用的基本
米）。由于可见光波段的光线几乎可以完 原理都是光生伏打效应，但硅晶光伏电池
全透射，因此，这种光伏电池对于人类的 依赖的是经过掺杂的无机硅晶体，属于无
眼睛来说基本就是全透明的。但对于占太 机光伏电池；而透明光伏电池使用的半导
阳总能量超过一半的红外线和紫外线来 体却是由导电聚合物（即导电塑料）或小
说，“透明”光伏电池却不再透明，它将 分子等有机材料组成的，属于有机光伏电
这两个波段的光子“截留”并用于发电， 池。与无机光伏漫长的研究历史（最早可
却可以不被人类用户所察觉。 以追溯到 19 世纪末）相比，有机光伏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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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可见光波段，实现 10% 的发电效率。
Ubiquitous Energy 还在进一步对产品进行
改进，希望可以将这一数字提高到 12%。
凭借这项神奇的发明，30 岁的迈尔斯·巴
尔被授予“2014 年《麻省理工科技评论》
35 位 35 岁以下科技创新青年”称号。不过，
这并不是这位天才工程师的第一项发明。

的真正起步要晚得多（20 世纪 70 年代末）。 许多人小时候都喜欢把身边的各种东西拆
到目前为止，有机光伏电池的效率只有无 开，再组装回去，但很少有人会像迈尔斯·巴
机光伏电池的几分之一（最高纪录只刚刚 尔那样，按照自己的想法对零件进行重新
超过 10%[3]），寿命也更短。但有机光伏 组装，从而发明出什么新东西来。例如，
电池却拥有许多无机光伏电池所没有的明 他曾用一辆旧校车的雨刮器电机“发明”
显优势：成本低、厚度薄、质量轻、制造 了一只会走路的机器猴子，还曾经把一台
工艺简单、可做成大面积的柔性器件…… 吸尘器和一张桌子改造成一艘气垫船 [4]。
而且，使用禁带宽度不同的有机材料，可 但是，当地媒体采访他时，只有 9 岁的“天
以控制电池吸收太阳光谱的范围。因此， 才儿童”迈尔斯·巴尔却说，科学“并不
通过使用一层极薄的有机光伏材料（厚度 是我最喜欢的科目”[4]。他并没有撒谎。
只有 1/100 毫米），迈尔斯·巴尔的透明光 他不是不喜欢科学，而是喜欢的学科实在
伏电池板能够在拥有 90% 的透明度的前提 是太多了。这导致他在美国著名的私立
下（许多玻璃都没有如此高的透明度）， 研 究 型 大 学 —— 范 德 堡 大 学（Vanderbilt
University）读本科时，同时完成了 3 个截
然不同的学位：属于工程学的化学工程、
属于理学的数学和属于艺术的音乐。而迈
尔斯·巴尔在本科期间对各种学科和社团
活动的广泛涉猎，让他有着一般学生难以
企及的宽知识面和复杂的交叉学科背景。
之 后， 他 进 入 麻 省 理 工 学 院， 在 著 名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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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与纳米结构电子实验室（Organic and 中经常见到的物体表面的技术 [5]。这里的
Nanostructured Electronics Lab, ONE Lab）攻 各种表面，既包括玻璃、塑料，还包括皱
读化学工程博士学位。也正是他在攻读博 皱巴巴的纸张——换句话说，他制造有机
士学位期间的重大研究突破，最终实现了 光伏电池的技术可以把一张纸片也变成一
透明光伏电池的发明和 Ubiquitous Energy 块太阳能电池。这项突破性的技术需要能
的创立。 源、化学、电子甚至工业设计等众多不同
学科的知识，而这正是迈尔斯·巴尔的强
在攻读博士学位期间，迈尔斯·巴尔发明 项。2012 年，他因此赢得了 30000 美元的
了一种在较低的温度下，不依赖任何溶剂 Lemelson-MIT 学生发明大奖 [4]。
就可以把有机光伏材料的蒸气通过化学气
相 沉 积 的 方 法“ 打 印” 在 各 种 日 常 生 活 2011 年，迈尔斯·巴尔和他在攻读博士学

透明光伏电池可以把一整座摩天大楼变成一个太阳能发电站，而不妨碍大楼里的人享受明媚的阳光（图片来源于 MIT EmTech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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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期间的导师、ONE Lab 负责人弗拉基米 Ubiquitous Energy 除了获得了众多重量级
尔·布诺维奇（Vladimir Bulović）等人共同 奖项外，还得到了近千万美元的融资。尽
创立了 Ubiquitous Energy；而透明光伏电 管到目前为止，尚没有哪座大楼真正使用
池的秘诀，正是把透明的有机光伏涂层打 Ubiquitous Energy 的透明光伏电池作为窗
印在玻璃上的技术。 户上的玻璃，也还没有哪部量产的手机可
以一边使用、一边用屏幕上的隐形涂层充
因其在清洁能源领域中突出的创新贡献， 电，但我们有理由期待这一天早日到来。

参考文献

[1] BULLIS K. Miles Barr, 30 The CEO of a solar startup hopes you never see his product[EB/OL]. MIT
Technology Review, 2014(2014). https://www.technologyreview.com/lists/innovators-under-35/2014/
entrepreneur/miles-barr/.
[2] STARR C, EVERS C A, STARR L. Biology: Concepts and Applications[M]. Thomson: Brooks Cole,
2006.
[3] Polymer solar cells[EB/OL]. http://plasticphotovoltaics.org/lc/lc-polymersolarcells.html.
[4] BARR M. Invented the first-ever solar cells fabricated on everyday substrates [EB/OL]. http://
lemelson.mit.edu/winners/miles-barr.
[5] BARR M C, ROWEHL J A, LUNT R R,et al. Direct monolithic integration of organic photovoltaic
circuits on unmodified paper[J]. Advanced Materials, 2011, 23(31): 3500–3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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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颠覆性科技
先锋的自我修养

作者：杨立中

Coursera 老师……然后你可能会有点震惊
地发现，他们竟然是同一个人。

巴拉吉·斯里尼瓦桑（Balaji S. Srinivasan） 2017 年 1 月 12 日，候任美国总统唐纳德·特
朗普（Donald Trump）会见了他提名的两
获奖年份：2013 位 FDA 局长候选人，其中之一便是巴拉
获奖时年龄：33 吉·斯里尼瓦桑 [1]。提名两位来自硅谷而非医
获奖时职位：Counsyl 联合创始人 学界并且长期反对 FDA 的候选人做 FDA
获奖理由：扫描准父母的基因以发现遗传性疾病， 的局长，消息一出，立即引发美国社会各
可能引爆遗传学的临床应用。 界的热议，毕竟巴拉吉·斯里尼瓦桑曾声称
许多病人正是死于 FDA 延缓药物的批准时
如果搜索“巴拉吉·斯里尼瓦桑”这个名 间。获得提名后，巴拉吉·斯里尼瓦桑立即
字，你会发现一名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 删除了自己之前发布的所有批评 FDA 的推
局（FDA）局长候选人和一个长久以来坚 特信息，比如“在 FDA 诞生之前，胰岛素
定地反对 FDA 的基因科技公司创始人 ， 从实验室到临床只需要两年时间”。最后，
一个金融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和一个著名投 他并没有入主 FDA 这个以严谨和保守著称
资公司的董事会合伙人，一位斯坦福大学 的机构，但这位典型的科技自由主义者却
电子工程博士和一位化学工程硕士，一位 走入了公众的视野。
斯坦福大学的讲师和一位在线教育平台
对于硅谷未来的发展方向，他认为应该是：
096 “一个选择性加入的社会，彻底从美国分
离出去，由技术来运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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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他自己，他在其 LinkedIn（领英） 想法的颠覆对象甚至包括了他写下上面那
主页上是这样描述的： 段话的 LinkedIn。他创立的公司 21Inc 的
最新业务包括：如果你想联系某位暂时还
“我对新技术有着广泛的兴趣，尤其是‘现 不是好友的业界大佬，在 LinkedIn 上他可
实世界’里那些与物理原子和重大问题发 能会完全无视你，但在 21Inc 上，你可以
生交互的应用，比如量化自我（医疗卫生）、 通过向他付费的方式得到回复。巴拉吉·斯
慕课与教育科技（教育）、无人机以及 3D 里尼瓦桑认为，这项服务“与 LinkedIn 类似，
打印。” 但是比 LinkedIn 更好”。

顺便说一句，巴拉吉·斯里尼瓦桑的颠覆性 巴拉吉·斯里尼瓦桑是印度裔美国人。他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差一点就迎来了一位颠覆者做它的局长（图片来源于 F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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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父母都是医生，于 20 世纪 70 年代从印 检测已经被研究得十分透彻的隐性遗传疾
度钦奈移民美国。但他们并不想让自己的 病。他表示：“任何问题，只要它还是一
孩子也从医，而是想让他们学计算机。巴 个研究课题，对于商业应用来讲就还不够
拉吉·斯里尼瓦桑于是在斯坦福大学修读 成熟。[3]”
了电子工程，并一路从本科读到博士。其
间，他还拿下了一个化学工程的硕士学 每年，美国有 280 个左右的婴儿生下来就
位。 在 攻 读 博 士 学 位 期 间， 他 的 主 要 研 患有囊性纤维化、尼曼 - 匹克病等严重的
究 方 向 是 基 因 电 路、 系 统 生 物 学、 微 生 遗传疾病 [4]，而大多数情况下，他们的父
物基因组学和相互作用网络。博士毕业 母对自己拥有这类基因缺陷毫不知情——
后，他和一个与他同姓但是没有血缘关系 如果父母双方都有基因缺陷，那么孩子就
的斯坦福大学校友巴拉吉·K·斯里尼瓦桑 会有 25% 的概率患病。Counsyl 开发出一
（Balaji K. Srinivasan）、 自己的 弟 弟 —— 种试剂盒，只需自己承担 99 美元费用（其
斯坦福在读 MBA 拉姆吉·K·斯里尼瓦桑 余的 500~600 美元费用由医保承担），准
（Ramji K. Srinivasan）等人一起，在宿舍 父母就可以检测出自己的孩子出现某种隐
里创办了扫描基因创业公司 Counsyl，通 性遗传疾病的概率，从而对是否继续生育
过非侵入式的方法扫描准父母的 DNA，以 做出决定：是带着风险继续怀孕呢，还是
检测他们的孩子罹患 100 多种遗传性基因 体外受精然后让医生剔除掉可能患病的胚
疾病的可能性。 胎。2013 年，凭借其在诊断技术上的突出
贡献，巴拉吉·斯里尼瓦桑被授予“2013 年
那时的巴拉吉·斯里尼瓦桑已经在斯坦福 《麻省理工科技评论》35 位 35 岁以下科
大学教授计算生物学和统计学了。得知他 技创新青年”称号。而 Counsyl 也因巴拉
的公司打算做基因分析，大学里的同事们 吉·斯里尼瓦桑天才般的技术和商业头脑
都觉得他更应该检测一些常见病，比如 而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他们已经完成了
心脏病和糖尿病。但巴拉吉·斯里尼瓦桑 对美国 4%[5] 的准父母的基因检测，成为
觉得，检测这些疾病的过程太复杂了。作 全世界最大的基因中心之一。Counsyl 的
为一项刚刚开始从实验室研发转向临床应 营业额达到 6000 万 ~8000 万美元，估值
用的新技术，如果要想获得成功，就必须 在 2013 年就超过 10 亿美元 [6]。“诊断将
从更直接的问题开始。因此，Counsyl 只 被基因工程完全颠覆，”巴拉吉·斯里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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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吉·斯里尼瓦桑在 EmTech 世界新兴技术峰会上介绍自己的公司 Counsyl（图片来源于 EmTech）

Counsyl 的自动化基因分析程序（图片来源于 EmTech）

瓦桑说，“而我们将是最早实现这一目标 Counsyl 取得成功后，巴拉吉·斯里尼瓦桑
的人。” 转而开始颠覆另一个行业。2013 年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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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吉·斯里尼瓦桑参与创立了 21Inc 公司。 发展，帮助创始人和首席执行官迅速成长。
创立之初，该公司就得到了许多投资人的 2013 年 5 月到 10 月，巴拉吉·斯里尼瓦桑
关注，其中就包括颇具传奇色彩的 A16Z。 向 A16Z 介绍了公司的情况，结果，双方
都认为，最好的合作方式竟然是巴拉吉·斯
A16Z 由两位“超级天使投资人”创立，成 里尼瓦桑自己加入 A16Z 并成为后者仅有的
立不到 3 年便因非常骄人的业绩跻身硅谷 几名至关重要的董事会合伙人之一，而 21
最顶尖的风投公司之一，有人甚至认为没 Inc 则获得 1.2 亿美元的投资。
有“之一”。他们只投资 IT 和互联网有关
的公司，坚信“软件正在吃掉整个世界”， 未来的世界一定与现在不一样，而作为一
即互联网风格的技术可以颠覆所有的行 名技术先驱，巴拉吉·斯里尼瓦桑将继续领
业。他们一旦看上哪一家公司，就会不惜 导一班人对未来进行探索。
一切代价投资，然后全力支持创业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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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nsyl 的 自 动 化 基 因
分 析 程 序（图 片 来 源 于
EmTech）

EmTech 大会
获奖者演讲视频

参考文献

[1] 外媒：特朗普或寻找非医生人士担任 FDA 负责人 [EB/OL]. (2017). http://www.chinanews.com/gj/2017/
01-16/8125303.shtml.
[2] SRINIVASAN B. Silicon Valley’s Ultimate Exit[EB/OL]. https://genius.com/Balaji-srinivasan-
silicon-valleys-ultimate-exit-annotated.
[3] ROJAHN S Y. Balaji Srinivasan, 33 Screening prospective parents for recessive diseases could
be the first big hit in clinical genomics[EB/OL]. MIT Technology Review, (2013)[2013]. https://www.
technologyreview.com/lists/innovators-under-35/2013/entrepreneur/balaji-srinivasan/.
[4] WEAVER J. An ounce of prevention[J]. Stanford Alumni, 2011.
[5] CORTEZ M, EDNEY A. Trump Is Considering Another Thiel Associate to Lead FDA[EB/OL].
Bloomberg, (2017)[2017]. https://www.bloomberg.com/news/articles/2017-01-13/trump-said-to-
consider-another-thiel-associate-to-lead-fda.
[6] CUTLER K M. Counsyl Co-Founder Balaji Srinivasan steps up as Andreessen Horowitz’newest
general partner[EB/OL]. Techcrunch, (2013)[2013]. https://techcrunch.com/2013/12/09/counsyl-
srinivasan-andressen-horow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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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基于搜索的商业生态

歇根州立大学计算机专业的教授。浓厚的
IT 文化家庭背景，让拉里·佩奇从小就热
衷于研究家中的各类计算机杂志，而这种
对计算机技术的先知先觉，也在某种程度
上决定了拉里·佩奇的事业走向。

拉里·佩奇（Larry Page） 1992 年，毕业于东兰辛高中的拉里·佩
奇顺利地考入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
获奖年份：2002 (University of Michigan, Ann Arbor)。本科
获奖时年龄：29 毕业后，拉里·佩奇又被斯坦福大学计算
获奖时职位：谷歌公司联合创始人 机研究所录取，继续开始攻读计算机科学
获 奖 理由：基 于 谷 歌 这个搜 索引擎，拉 里·佩奇不仅 博士学位。也正是在斯坦福大学，拉里·佩
成功地实现了不同地域、不同时点的信息联通，还创 奇遇到了一位自己今后事业中的重要伙
造了一个囊括物联网、硬件、虚拟现实乃至新兴产业 伴——谢尔盖·布林。
投资的商业生态，为互联网的发展营造了更多的可
能。从这个意义上讲，他显然是一位善于构建未来的 1995 年，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在斯坦
青年发明家。 福大学举办的一场校友会上结识。但在相
识的初期，这两位计算机天才的理念却显
拉里·佩奇，1973 年 3 月 26 日出生于美国 得格格不入。曾经有一段时间，双方会因
密歇根州首府兰辛市（Lansing）。拉里·佩 任何问题而争执。但最终两人还是在搜索
奇的父亲卡尔文森·佩奇是密歇根州立大 引擎——这个当时计算机领域的最大挑战
学（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MSU） 计 算 上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开发一款简单实用
机系教授，拥有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而 的搜索引擎。一开始，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
拉里·佩奇的母亲葛洛丽亚·佩奇同样是密 林是在条件简陋的宿舍中进行研究的，不
久之后，他们将研究场所搬到了一个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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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创业情景与美国历史上很多发明家的 尼亚州圣克拉拉县山景市正式成立。之所
创业故事相差无几。 以要为自己的公司取名谷歌（Google），
主 要 还 是 来 源 于 创 始 团 队 对“ 大” 的 向
1996 年年初，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开 往——数学中有一个专业名词叫“古戈尔”
发出了他们的第一款产品——BackRub 搜索 （googol），该词代表 10 的一百次方，即
引擎。经过不断完善，到 1998 年上半年， 在数字 1 之后再添加一百个 0。自创业伊始
BackRub 已经具备了投入市场的条件。而 便直指天量的经营规模，这明显是一个格
在此时，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也开始 局极大的创业梦想。而彼时的拉里·佩奇确
为自己的发明寻求合作。他们找到了雅虎 实也是这么想的，他曾对媒体说：“谷歌
（Yahoo）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戴维·菲洛 (David 的目标就是对全球的信息进行编组。”
Filo)。戴维·菲洛认为他们二人的技术的确
很靠谱，却建议他们先自己创建一家搜索 相较于早先问世的其他搜索引擎，运行速
引擎企业开展业务，等他们的企业成长起 度快是当时谷歌给用户的第一印象。但这
来后再和雅虎合作。 家诞生于 20 世纪末 21 世纪初的企业，在创
业期最令世人印象深刻的一点则是：尽管
吃了闭门羹的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决 互联网泡沫已经破灭，但这家企业从未偏
定自主创业，但此时他们手中少量的现金 离其使命——“打造最完美的搜索工具，
也因科学研究而花光了。关键时刻，他们 不作恶（Don’t be evil）”。而在“不作恶”
的导师，同时也是密歇根州立大学微系统 方面，谷歌最为人称道的就是该公司对广
的联合创始人安迪·别赫托希姆向他们提供 告业务的态度。
了帮助。在看完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
的项目演示之后，安迪·别赫托希姆立刻开 在 21 世纪和谷歌一同崛起的互联网业态，
出了一张金额达 10 万美元的支票，用于帮 还有电子商务。随着亚马逊、eBay 等电商
助这二人创业。之后，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 网站影响力的日渐强大，很多门户网站为
林又从亲朋好友那里筹集了 100 万美元作为 了吸引用户流量，纷纷进行了全业务竞争。
项目启动资金。 而这种围绕“注意力”所展开的竞争，最
终导致的结果就是相关网站的页面变得愈
1998 年 9 月 4 日，谷歌公司在美国加利福 加复杂，在原本只安置了邮件和新闻等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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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的界面上，很多网站又添设了娱乐、社交、
天气等服务项目。于是，很多原本活跃于
线下的广告商们开始大举进入网络市场。
由于在搜索结果中排位越靠前，相关企业
的名气和销售额越能得到提升，于是竞价
推广、付费排名等在业界颇具争议的营销
手段开始在网络上大行其道。

正当同行业的其他公司不顾影响地进行广 多，那么该文档在搜索结果中所占据的位
告投送时，谷歌却并未随潮流而动。在拉 置就应当越明显、越靠前。但拉里·佩奇和
里·佩奇的坚持下，谷歌公司特意将广告 他的团队则有自己的认识。以平等、民主
内容单独列出，并以特殊的颜色加以显示。 等价值观为基础，谷歌公司发明了一套名
与此同时，谷歌的广告篇幅也比同行的小。 为页面序列等级 (PageRank) 的新型搜索方
谷歌通过增加企业链接的方式，规避了一 法。所谓页面序列等级，即让系统后台检
切冗余的宣传内容。而谷歌公司这种对广 测某个页面在互联网中和其他页面进行链
告内容进行软性处理的方式，最终也受到 接的频率和权重。拉里·佩奇认为，决定一
了用户的欢迎。据相关数据统计，用户在 篇文档在搜索结果中所占位置的标准，应
雅虎的停留时间平均为 10 分钟，在“美 当是该文档在用户群体中的知名度和口碑。
国在线”（American Online）的停留时间 事实证明，拉里·佩奇的这种思路确实更符
平均为 11 分钟，而在谷歌的停留时间则 合网络实际。
高达平均 24 分钟。
在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方面，技术背景出身
诚然，谷歌之所以能在互联网市场攻城略
地，拉里·佩奇等创始人的胆识功不可没，
但决定谷歌能够异军突起的关键，则来源
于他们对互联网的前瞻性理解。在谷歌问
世之前，业界对网络搜索工具的理解是：
某个关键字词在一篇文档中出现的次数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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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拉里·佩奇将着眼点放在了最卓越的技 如今，拉里·佩奇正以字母表（Alpabet，
术、最机智的员工以及具有前瞻性的思维 3 谷歌经历重组之后的母公司）首席执行官
个方面。他和谢尔盖·布林为谷歌的员工确 的新身份，继续引领着谷歌的发展。在他
立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则：工程师必须拿出 的带领下，谷歌的业务已经脱离了搜索引
25% 的工作时间来研究新颖的概念，即使 擎的窠臼，开始向自动驾驶汽车、超轻飞
这些概念的运营前景可能并不明朗。虽然 行器和智能家居等线下领域进行多元化扩
在初创期结束之后，拉里·佩奇与谢尔盖·布 张。一些以往在科幻电影中才能见到的先
林将公司的大量股份转让给了风险投资商， 进设备，正在经拉里·佩奇等一干“Google
但这两位创始人始终是谷歌企业文化的核 Guys”逐步变成现实。尽管拉里·佩奇已过
心。拉里·佩奇还热衷于把员工召集在一起， 不惑之年，但世人依旧能从这位企业家身
开展头脑风暴式的业务研讨会。在为员工 上看到身为创业者所独有的激情。
营造一个十分自由的工作环境的同时，拉
里·佩奇也非常关注员工关怀方面的细节：
谷歌的员工享有公司提供的免费午餐。[1]

参考文献

[1] 徐海涛，钟泉盛 . 谷歌：独特管理模式激发企业创新活力 [J/OL].(2014-12-05)[2017-8-16].http://jjckb.
xinhuanet.com/2014-12/05/content_53002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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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医疗生意

希瑟·鲍尔曼（Heather Bowerman） 领自己的部门成功地实现了本公司对一家
以便携式分子检测技术为卖点的企业的
获奖年份：2016 收购，后者的核心技术能够抑制 H5N1 与
获奖时年龄：31 H1N1 病毒的扩散。自从经历了这次收购
获奖时职位：Dot Laboratories 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之后，希瑟·鲍尔曼的事业就和最前沿的
获奖理由：借助由希瑟·鲍尔曼所研发的廉价激素检 医疗技术绑定在了一起。2016 年，她作为
测 技术，医 疗人 员得以有 效 应 对 治疗 过 程中 的 性 别 全球创业者中的翘楚，被授予“2016 年
差异。 《麻省理工科技评论》35 位 35 岁以下科
技创新青年”称号。[1]
2009 年，年轻靓丽的女青年希瑟·鲍尔曼
走进了位于美国纽约的 TANK Ventures 公 希瑟·鲍尔曼出生于 1985 年。2007 年，她
司的大门，TANK Ventures 公司是一家私 顺利完成了在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
人股本基金。希瑟·鲍尔曼要加入的，正 学 业， 并 获 得 了 生 物 工 程 学 学 士 学 位。
是该公司所投资的生物技术投资团队。尽 在这之后，她又进入哈佛大学医学院进
管此时的她还是一名哈佛大学研究生，但 修，并于 2009 年获得硕士学位。在 TANK
她的内心已经产生了对医疗事业的兴趣。 Ventures 公司工作了一年之后，希瑟·鲍
果不其然，就在一年之后，这位女青年带 尔曼成为奥巴马政府的雇员，她所担任的
职务是白宫科学与技术政策办公室的合伙
人。在白宫工作期间，希瑟·鲍尔曼将美
国创新战略与美国发明法案当作了自己作
的中心，也将这两个项目当作了自己事业
的中心。也是在白宫工作期间，希瑟·鲍
尔曼对于医学有了新的理解：

“对人体的生理机能进行量化，继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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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出的数据和既有的医学知识结合起来， 看着自己的设想变成了现实，希瑟·鲍尔
接着继续统计和跟踪某些关键指标，这 曼 萌 生 了 创 业 的 想 法。“Jeremy Howard
将为人们预防糖尿病等重大疾病带来极 （Enlitic 创始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
大的帮助。” 做到。”下定决心要在智能医疗行业有一
番作为的希瑟·鲍尔曼开始一边工作，一
2011 年，希瑟·鲍尔曼辞去了在美国联邦 边积累自己的创业资源。
政府的公职，开始了自己在麦肯锡公司的
职业生涯。作为一家有近 90 年历史的管理 2016 年，31 岁的希瑟·鲍尔曼离开了 Enlitic
咨询企业，麦肯锡在对各行各业的认识方 公司，正式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医疗保健
面具有独特的优势。而在麦肯锡担任经营 技术企业 Dot Laboratories，并出任该公司
顾问的希瑟·鲍尔曼自然也在前沿信息的 的首席执行官。Dot Laboratories 公司目前
耳濡目染中，对医疗行业的发展前景有了 的业务主要集中在激素水平检测领域。
更加清晰的认识： 而希瑟·鲍尔曼之所以会选择这个领域进
行创业，其初衷在于：男性与女性之间客
“未来，整个医疗行业的规则都将被颠覆， 观存在着激素种类、分泌水平的差异；正
把目前流行的可穿戴设备、应用程序与医 是基于这种差异，男女在身患某些疾病
生的临床经验融合到一起，便能做到精准 或服用某些药物时，身体的反应也会有
的营养投放。” 差异。

2014 年，希瑟·鲍尔曼又一次跳槽。这次， 例如，激素的不同会造成男女之间血小板
她来到的是一家名为 Enlitic 的深度学习分 特征的差异；但市面上的心血管病药物往
析公司。该公司一直致力于通过人工智能 往是针对男性的结缔组织特征而研发的，
和机器学习等先进技术，来帮助医生进行 所以这些药物对男性的治疗作用常常要比
医疗诊断。而在 Enlitic 公司担任业务主管 女性显著。
的希瑟·鲍尔曼在工作中也一次又一次地
见识了这家公司通过深度学习技术，快速 在这种情况下，假如没有一种专门针对女
完成对医学影像等患者数据的分析，最终 性生理特点的治疗方法的话，那么相关女
实现准确诊断的过人之处。 性就得被迫接受某些效果不足、优点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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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治疗方法。所以，系统缜密的激素水平 病比例也与这个比例趋同。
数据能够帮助医生选择更符合女性生理特
性的药品与治疗方法。 面对这种复杂而又常见的女性疾病，人们
通常所采用的诊断方法是侵入性的手术，
患者在 Dot Laboratories 公司进行激素水平 而且这种通过手术的方法来对患者进行病
检测并没有想象中的复杂，患者仅需在指 情诊断的时间周期往往会很长。
定的时间内将自己的少许唾液保存在试管
中，之后再将其邮寄到 Dot Laboratories 的 但在位于美国旧金山的 Dot Laboratories，
实验室；过上 3~5 天，医生就能得出检查 对子宫内膜异位症的诊断已经不再是一件
结果。目前，这一技术已经顺利通过了测 繁复的事情。希瑟·鲍尔曼带领她的研究
试阶段，并按照希瑟·鲍尔曼的计划，于 团队研发了一种名为“血液测试”的检测
2017 年年中发布了与检测方法有关的数据， 方法。通过这种测试方法，医生只需一天
进而推出了相关的诊断产品。 的时间便可以完成对患者子宫内膜异位症
的诊断，这个效率显然要远远高于传统的
而在具体的应用层面，Dot Laboratries 则 诊断方法。
将目前的研究方向聚焦在了女性的常见疾
病——子宫内膜异位症上。 对于希瑟·鲍尔曼提出的这种医疗诊断新
方法，一位名叫 Anula Jayasuriya 的医生兼
子宫内膜异位症，即子宫内膜的细胞在子 医疗行业的投资人曾这样评价：“毫无疑
宫的外部进行畸形生长，而不是按照正常 问，激素检测技术已经对女性医疗发挥了
的生理机能在子宫的内部进行生长的病 积极的影响。”事实上，希瑟·鲍尔曼以
症。因组织增生而引起的盆腔疼痛会让患 高科技手段进行精准病理检测的一系列成
者十分痛苦，同时该病及其引起的并发症， 果，不仅震撼了医疗行业，还在整个科学
往往也是造成相关女性不孕、月经周期紊 界引起了广泛的关注。《麻省理工科技评
乱的罪魁祸首。作为一种在女性群体中比 论》曾直言不讳地表示：希瑟·鲍尔曼价
较多发的疼痛疾病，子宫内膜异位症在美 格便宜的激素检测技术一旦被广泛使用，
国女性群体中的发病率常年维持在 10% 左 就可以有效解决疾病诊治过程中因性别差
右，而子宫内膜异位症在世界范围内的发 异而导致的一系列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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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希瑟·鲍尔曼所设计的这些方便、快捷 250 亿美元。
的疾病筛查工具，正是美国在智能医疗领
域的一个重要突破。实际上，智能医疗的 如 今， 由 希 瑟·鲍 尔 曼 所 领 导 的 Dot
范畴远远不止辅助诊疗这一个方面，语音 Laboratories 公司除了继续优化自己的激
识别、医学镜像和药物发掘等领域同样存 素检测技术外，还积极地进行着针对女性
在着智能医疗的身影。而智能医疗行业目 生理特点的药物研发工作。尽管距离新产
前正处在方兴未艾、如火如荼的扩张阶段。 品、新技术的问世可能还有一段时间，但
根据专业机构的预测，最迟到 2025 年，全 凭借自己在女性医疗领域的开创性成就，
球智能医疗领域的市场总规模将一举突破 希瑟·鲍尔曼已然找到了自己事业的立足点。

EmTech 大会
获奖者演讲视频

参考文献

[1] MIT Technology Review Events[EB/OL].[2017-08-03].https://events.technologyreview.com/
emtech/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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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更放心的在线支付

应用，被授予“2002 年《麻省理工科技评
论》35 位 35 岁以下科技创新青年”称号。
他所创立的移动支付平台 PayPal，已将美
元、欧元、英镑等世界主要货币纳入了自
己的体系，并将业务拓展到了全球 200 多
个国家和地区，收获了超过 2 亿的活跃
用户。

马克斯·列夫琴（Max Levchin） 1975 年，马克斯·列夫琴出生在乌克兰首
都基辅。1991 年，16 岁的他随家人移民到
获奖年份：2002 美国中部城市芝加哥。1993 年，马克斯·列
获奖时年龄：27 夫琴考入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 - 香槟分校
获奖时职位：PayPal 公司联合创始人 (University of Illinois Urbana-Champaign) 计
获奖理由：由马克斯·列夫琴创立的 PayPal 平台，极 算机系，并于 4 年之后获得了该校授予的
大 地 方便了往 来 于世界 各地 的 每 一 位个 体，同 时也 计算机科学学士学位。
推动了无现金社会的提前到来。

1991 年，16 岁的马克斯·列夫琴从东欧来 1999 年 1 月，马克斯·列夫琴联合彼得·蒂
到了芝加哥 [1]。初次来到这座号称“摩天 尔（Peter iel）、 卢 克· 诺 塞 克（Luke
大楼的故乡”的城市，涌动在这位少年心 Nosek）在加利福尼亚州帕洛阿尔托创立
中的是强烈的好奇心。“我要在这片土地 了 PayPal，并担任该公司的首席技术官。
上建立自己的事业。”望着都市的霓虹， 在随后的两年时间里，PayPal 很快就成了
他喃喃自语道。就在 11 年后，现任美国金 美国人普遍使用的个人支付处理平台。以
融科技公司 A rm 首席执行官的马克斯·列 eBay 为例，在这个对于美国人来说家喻户
夫琴凭借着自己在网络支付方面的商业化 晓的购物网站上，有超过 25% 的线上交易
是通过 PayPal 系统来完成的。PayPal 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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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平台不但负责支付环节，而且还扮演着 当用户注册或登录 PayPal 平台时，由马克
信用记录者的角色。2002 年 2 月，PayPal 斯·列夫琴等人设计的系统后台会自动检
正式登陆美国资本市场，并获得了总额达 验用户的浏览器中的安全套接层（Secure
7000 万美元的融资。 Sockets Layer，SSL）是否已经启动。当金
融信息在收付款双方之间互相传递时，
从 PayPal 公司创立伊始，马克斯·列夫琴 相关的信息更会受到加密密钥多达 168 位
就确立了为需要跨国收付款的用户服务的 （这也是同行业最高级别）的安全套接层
经营理念。PayPal 不仅可以为用户实现快 保护。
速的外贸收付款及相应的提现、交易跟踪
等工作，还能确保用户能在稳定、可靠的 作为公司的首席技术官，马克斯·列夫琴
金融环境中进行国际采购与消费，而用户 不仅对 1500 万名用户的加密数据进行了有
使用 PayPal 的体验也相对简便。 效的管理，而且还发起了一个名叫“伊戈
尔”的反欺诈工程，该工程旨在协助政府
现在看来，PayPal 公司创立的时间节点—— 逮捕诈骗分子。伊戈尔系统会实时监控支
20 世纪末 21 世纪初，实在称不上是千载 付伙伴的交易，以发现其中的犯罪行为。
难逢的契机。就在 2001 年，延续了 6 年之 当发现非法交易行为之后，伊戈尔系统会
久的美国互联网泡沫彻底破灭。在整个行 自动提醒员工冻结相关的可疑账户，或在
业风声鹤唳之时，PayPal 却能独善其身并 交付资金的过程中停止汇款。功能如此强
发展壮大，这还得归功于马克斯·列夫琴 大的伊戈尔系统对于美国联邦政府来说自
的风险意识。 然是一个好帮手，美国联邦调查局（FBI）
曾多次使用伊戈尔系统来打击网络诈骗。
风险控制是金融行业永远的课题，一心要 到了 2001 年，金融诈骗活动在 PayPal 网
打造优秀支付平台的马克斯·列夫琴自然 站上已经受到了强力的遏制。2002 年，
不会忽视这一点。在他的带领下，PayPal PayPal 公 司 被 eBay 以 15 亿 美 元 的 巨 资
团队建立了周全的安全保障体系。在一系 收购。
列防欺诈措施的保驾护航下，PayPal 创造
了同行业最低的风险损失率—— 0.27%。 任何创业过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这对于
马克斯·列夫琴的 PayPal 也一样。在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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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一段时间后，自动虚假注册的问题便开 出了功能与 PayPal 类似的在线支付服务
始出现，该问题不仅浪费了平台的很多资 平台。但在这些林林总总的在线支付平台
源，还对 PayPal 的声誉造成了影响。为了 当中，始终没有一家能与 PayPal 的市场
防止情况恶化，马克斯·列夫琴的团队必须 份额相抗衡。
找出阻止自动虚假注册的办法。
PayPal 的崛起，实际上是经济全球化逐渐
有一天，马克斯·列夫琴对自己的工程师 深入的鲜明体现。随着跨境电商等新兴国
团队大声讲道：“难道在我们之中真的无 际贸易业态的发展，全球移动支付的市场
人可以想出一个计算机难以完成，但对人 规模将持续扩大。截止到 2017 年，全球移
类来说却易如反掌的事情吗？”这时，一 动支付市场的总量将达到 7800 亿美元。其
位名叫 Dave Gausebeck 的程序员马上回答 中，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一大移动支付市
道：“光学字符识别。”随后，马克斯·列 场，美国、印度、欧洲等市场紧随其后。
夫琴带领自己的工程师团队进行了验证码 而根据专业机构的预测，到 2020 年，全
程序的开发工作。三天后，PayPal 的验证 球消费者移动支付所占消费总额的比例将
码 注 册 系 统 终 于 成 型。 没 有 多 想， 马 克 达到 12%，使用现金支付的比例则会降至
斯·列夫琴立即将这一系统嵌入到既有的 30%。一个人们理想中的无现金社会正在
注册系统中。事实证明，验证码系统对解 由 PayPal、MasterCard 等组织在世界范围
决虚假注册的问题非常有效。尽管在马 内变为现实。
克斯·列夫琴之前，美国卡耐基梅隆大学
(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 已 经 开 始 了 有 如今的马克斯·列夫琴，依旧延续着他从
关光学字符识别的研究，但后者当时并未 创业时就确立下来的生活安排：每日清晨
将该技术投入实践。从这个意义上讲，以 5:30 起床；随后在一小时内处置一些紧急
马克斯·列夫琴为核心的 PayPal 团队可以 的邮件；吃完早餐之后，再进行半小时左
说是世界上第一家使用验证码的企业。 右的健身锻炼，这样能够确保自己以昂扬
的身心状态投入到每日的工作中；上午 8
正当 PayPal 在国际贸易支付领域异军突 点至 9 点之间，他会到达公司，然后立即
起之际，美国花旗银行、第一银行，包括 召开必不可少的晨会；在完成了每日的工
PayPal 的重要客户 eBay 本身，也相继推 作之后，马克斯·列夫琴会尽可能地在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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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 6 点左右回到家中；在和妻子儿女共进 最终在午夜 12 点前睡觉。尽管这种生活方
晚餐之后，他会给孩子朗读睡前读物，直 式看上去有些紧张，但就是在这种快节奏
到孩子睡着；在这之后，马克斯·列夫琴 的状态中，马克斯·列夫琴已然找到了自
会继续处理员工、合作伙伴发来的邮件； 己的事业所在。

参考文献

[1] Innovator Under35:Max Levchin[J/OL].[2017-08-10].http://www2.technologyreview.com/TR35/
Profile.aspx?TRID=224.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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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 Pioneers
技
先
锋

张锋 莱斯利·迪万
（Feng Zhang） （Leslie Dewan）

基因研究最终可能会消 发 明 全 新 核 反 应 堆， 可 以 降 低
除笼罩在多种精神疾病 一 半 成 本、 使 用 核 废 料 发 电 且
上的未知。 永不会熔毁。

杨培东 塞吉·莱文
（Peidong Yang） （Sergey Levine)
杨教授在纳米线及其延 塞吉 • 莱文在机器人研究方面所取
伸研究人工光合作用方 得的进展，使机器人在拥有极强自
面的突破性进展，使人 学能力的同时，还提高了机器人执
类在清洁能源的生产方 行实际任务的潜力，进一步拓展了
面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机器人在现实社会中的应用范围。

赵柏闻 朱嘉
（Bowen Zhao） （Jia Zhu）
基因与天才有必然联系 朱嘉在纳米材料方面的研究成
吗？ 这 是“ 逃 学 天 才” 果， 使 海 水 淡 化 和 高 效 率 储 能
赵柏闻传奇开始的地方。 成 为 可 能， 这 将 极 大 地 拓 展 人
类的生活自由。

投身于引发未来创新活动的基础性研究工作。他们勇于挑战
技术极限，不断拓宽科学的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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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s

张良方 顾臻（Zhen Gu）
（Liangfang Zhang） 治疗糖尿病还只能靠注
想要打败癌细胞并且不被自 射 胰 岛 素， 如 果 我 们 能
己 的 免 疫 细 胞 消 灭， 最 好 方 够让药品自动释放出来，
法就是穿上自己人的衣服。 治疗就变得简单了。

伊丽莎白·莫尔米诺 伍晖
（Elizabeth Mormino） （Hui Wu）
用更物美价廉的电池还
伊 丽 莎 白· 莫 尔 米 诺 所 研 发 中国的蓝天。
的 β- 淀粉样蛋白检测方法，
有望让民众在 18 岁时就对罹
患 阿 尔 茨 海 默 病 的 风 险 做 出
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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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刀客”的科研传奇

作者：杨立中

张锋（Feng Zhang） 读研究生的，却意外偶遇了刚刚在斯坦福
大学拥有自己的实验室的青年科学家卡
获奖年份：2013 尔·德斯塞罗特（Karl Deisseroth）。仅仅
获奖时年龄：31 通过短暂的交流，这位想来这里读研究生
获奖时职位：麻省理工学院副教授 的青年就对卡尔的研究项目产生了极大的
获奖理由：基因研究最终可能会消除笼罩在多种精 兴趣，而卡尔也被他扎实的理化基础深深
神疾病上的未知。 吸引，力劝他成为自己最早的研究生之一。
就这样，当时还默默无闻的卡尔有了自己
2004 年，一位年轻帅气的亚裔青年走进了 的大弟子。
斯坦福大学阳光明媚的校园。他刚刚从哈
佛大学本科毕业，修读的是物理和化学。 不出几年，在卡尔的另一个研究生的帮
在就读哈佛大学期间，他曾师从著名的华 助下，师徒三人联手开拓出了生命科学
人生物学家庄小威，他的聪明才智让庄小 的 全 新 领 域： 大 名 鼎 鼎 的 光 遗 传 技 术
威赞不绝口。此次来到斯坦福大学，他本 （Optogenetics），即利用光对大脑中的神
来是想找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也是后来 经细胞进行精密操控，使科学家们首次比
成为美国能源部长的朱棣文（Steven Chu） 较全面、清晰地对大脑产生意识与情感的
活动一探究竟，让精神分裂症等许多精神
116 疾病的治疗出现了可能。这一诺贝尔奖级
别的重大技术突破让卡尔和张锋二人声名
鹊起，他们的研究成果被《自然》杂志评
为“2010 年年度技术”（Method of the Year
2010）[1]。师傅卡尔成为“光遗传之父”，
而徒弟也在脑科学的发展史上深深刻下了
自己的名字——张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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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张锋第一次在科学界露脸。2000 1982 年，张锋出生于中国河北省省会石
年的时候，年仅 18 岁的高中生张锋就在当 家庄。在那里度过童年之后，11 岁的张
年的英特尔科学人才选拔赛（Intel Science 锋随家人移民美国艾奥瓦州首府得梅因
Talent Search）中勇夺第三名 [2]。这项创办 （Des Moines）。12 岁时，张锋的人生被
于 1942 年的赛事久负盛名，获奖者中有 8 一节周六的分子生物学课改变了。为了让
人后来获得了诺贝尔奖，其中就包括钱学 刚刚接触生物学的中学生们不被枯燥的解
森的堂侄、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钱永健 剖青蛙带走学习的兴趣，老师决定给他们
（Roger Yonchien Tsien）。钱永健在 15 岁 播放刚刚上映不久的科幻大片《侏罗纪公
时获得了 1968 年的大奖；而许多人相信， 园》[3]。 父 母 都 是 程 序 员、 打 小 就 对 编
张锋很有可能将这个数字变成“9”。 程有着浓厚兴趣的张锋忽然意识到一个
重要的问题：既然电影里的科学家可以
值得一提的是，钱永健获得诺贝尔奖，是 将 恐 龙 和 青 蛙 的 DNA 混 合， 进 而 复 制
因其在绿色荧光蛋白（GFP）研究中做出 出 恐 龙 这 种 远 古 的 动 物， 那 么， 是 不 是
的突出贡献，而绿色荧光蛋白正是张锋所 生物也和计算机软件一样，是可以编程
研究的光遗传技术的重要基础之一。但是， 的呢？
在脑科学领域扬名立万后不久，张锋研究
出了另一种甚至可能更值得诺贝尔奖肯定 两年后，他得到了编程生物的机会。在老
的技术：可以快速、简便且有效地对植物 师的介绍下，他每天都去附近一家医院的
和动物的基因组进行精确编辑的 CRISPR 实验室里做志愿者。他的第一个项目是用
技术。这一技术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基因编 病毒把可以表达绿色荧光蛋白的水母基
辑的样貌，对生物科学的研究产生了重大 因植入人体的黑色素瘤细胞内。由于绿
影响，全世界使用 CRISPR 技术进行科学 色荧光蛋白的存在，水母在黑暗的海洋
研究并取得重要成果的科学家数不胜数。 里可以发出幽暗的光。而当人体细胞也
2013 年，张锋凭借他在神经生物学与基因 发出暗暗的光时，张锋年轻的灵魂被点
编辑领域的出色成绩，被授予“2013 年 亮了。
《麻省理工科技评论》35 位 35 岁以下科
技创新青年”称号。这一年他只有 31 岁， 之后，他对绿色荧光蛋白进行了许多年的
却已经有了竞争诺贝尔奖的双保险。 研究。绿色荧光蛋白可以吸收紫外线，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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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可以用于生产防晒霜。张锋意识到，既
然它能保护人的皮肤，应该也可以用于保
护 DNA 防止紫外线辐射，以及防止由紫
外线辐射产生的癌变等不可逆损伤。他在
DNA 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绿色荧光蛋白，发
现果然如此。他再接再厉，在同一个实验
室里鼓捣出了让他获得英特尔科学人才选
拔赛 5 万美元奖学金的项目，也得以顺利
入读哈佛大学。

在哈佛大学庄小威的实验室，张锋在顶 的颜色变化就猜出整个屏幕上播映的电视
级科学期刊《自然·结构与分子生物学》 剧到底在上演什么剧情一样。因此，全方
（Nature Structural & Molecular Biology）上发 位解析大脑神经元的活动一直是脑科学前
表了关于流感病毒如何进入细胞的文章 [4]。 进道路上的一座堡垒。
也是在哈佛大学，张锋曾花了大量的时间
劝说一位患有深度抑郁症的朋友不要自 而这个堡垒，正是由研究生时期的张锋
杀。尽管劝说成功，但这位朋友还是从哈 和他的导师以及同学一起攻破的。除了
佛大学休学一年。这件事给了张锋很大的 细 胞 膜 电 位 的 变 化， 神 经 细 胞 的 活 动
触动：或许我们应该寻找一些更有效的办
法去干预精神疾病。

但是，了解精神疾病，首先要了解人的大
脑。比较经典的了解脑部活动的办法，是
用侵入性电极测量神经元的电信号。但这
个方法的缺点在于一次只能检测出几个神
经元的信号。大脑中的神经元数以亿万计，
想通过几个神经元的信号就破译大脑的活
动，就好比只根据几个相距甚远的像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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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德研究所

还 有 另 一 个 指 标， 就 是 细 胞 内 凝 血 因 荧光强度就会提高，从而使细胞发光，
子 IV 的浓度。在斯坦福大学卡尔新建 观察者就知道这个细胞参与了此时此刻
的实验室里，张锋他们将细胞内凝血因 的神经信息处理过程。进而，他们使用
子 IV 浓度与绿色荧光蛋白是否发光联 光敏蛋白，通过光的照射实现了对神经
系 了 起 来： 表 达 有 钙 敏 感 荧 光 蛋 白 的 细胞的精确控制，其时间上的精准程度
神经细胞一旦作用，细胞外的凝血因子 可达到毫秒，而空间上则能达到单一细
IV 进 入 细 胞 内， 细 胞 内 的 钙 敏 感 荧 光 胞大小。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在此融
蛋白结合了流入的凝血因子 IV 之后， 合，师徒三人将人类带入了光遗传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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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如今，这一方法被全世界范围内的 确程度就好比编辑文档时的查找、替换、
科学家们广泛应用于破解大脑回路神经 剪切、复制功能一样。这项技术的开发彻
活动的秘密，进而找到治愈精神疾病的 底颠覆了生物学研究的游戏规则，有了
方法。 CRISPR，科学家们可以对包括人类在内的
动植物基因进行随心所欲的编辑，比如他
诺贝尔奖级别的研究成果完成了，博士学 们已经实现了对小鼠体内的一些致病基因
位也到手了，张锋却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的切除，修复了镰状细胞性贫血、肌肉萎
怎么能让基因更容易地编辑进细胞里。此 缩症、白内障变异以及与囊性纤维化等基
时，科学家们已经有了两种方法进行精确 因缺陷。
的 DNA 编辑，但都无比复杂烦琐。在导
师卡尔的帮助下，拥有神经科学史上最强 现在，CRISPR 已经成为最火爆的生物学
的论文发表列表的张锋，在哈佛 - 麻省理 研究工具，全世界有无数的科学家在使用
工学院博德研究所（Broad Institute of MIT 这种工具编写着生物甚至是人类的命运。
and Harvard）建立了自己的实验室，并成 张锋实现了儿时的梦想——对生物进行编
为仅有的 11 位核心成员之一 [5]。在这里， 程。但是，这个 21 世纪最重磅生物技术
他听说了 CRISPR。 的拥有者到底是谁，张锋却和其他几位为
CRISPR 技术做出了重大贡献的科学家陷入
CRISPR 是一段神奇的基因序列，它诞生于 了专利纠纷。其局面之复杂、情节之扑朔，
病毒与细菌亿万年的持续斗争中。病毒通 也让人叹为观止。但对于商业应用至关重
过将自己的基因整合进细菌，就可以利用 要的专利归属，学术界却没有那么在乎。
细菌表达自己的基因。而细菌为了清除这 张锋表示，随着新的研究成果的不断出现，
些基因，进化出了 CRISPR 系统。CRISPR 任何专利的重要性，包括他自己的专利在
可以识别病毒的基因序列，然后派出一种 内，都越来越不清晰。他说：“虽然专利
特殊的酶将病毒切除。张锋意识到，这是 很重要，但是其实我真的不重视专利。能
一个完美的进行基因编辑的工具。在他和 够改变人们的生活或许是这项技术的最终
博德研究所同事的努力下，首次实现了使 目的。”
用 CRISPR 对包括动物、植物在内的几乎
所有细胞内基因的精确编辑，其简易与准 2016 年，作为华人科学界最有可能问鼎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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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奖的人物之一，34 岁的张锋晋升为麻 省理工学院最年轻华人教授”的纪录。他
省理工学院终身教授，打破了钱学森“麻 的传奇似乎还远未停止。

知识延伸
CRISPR 技术

参考文献

[1] Method of the Year 2010[J]. Nature Methods, 2011, 8(1): 1.
[2] Snapshot of the STS 2000[EB/OL]. (2000). https://member.societyforscience.org/page.
aspx?pid=692.
[3] BEGLEY S. Meet one of the world’s most groundbreaking scientists. He’s 34 [EB/OL]. (2017).
https://www.statnews.com/2015/11/06/hollywood-inspired-scientist-rewrite-code-life/.
[4] BOYDEN E S, ZHANG F, BAMBERG E,el at. Millisecond-timescale, genetically targeted optical
control of neural activity[J]. Nat Neurosci, Nature Publishing Group, 2005, 8(9): 1263–1268.
[5] ROTMAN D. Feng Zhang[EB/OL]. (2013). https://www.technologyreview.com/lists/innovators-
under-35/2013/pioneer/feng-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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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核反应堆的
艰难创业之路

作者：杨立中

术指标大幅修改为仅“高于 2 倍”，且不
再承认其技术可以回收核废料。

莱斯利·迪万（Leslie Dewan） 超高效率、用核废料发电，这两项曾被认
为具有颠覆性的技术指标正是 Transatomic
获奖年份：2013 Power 一直广受投资人青睐、吸引数百万
获奖时年龄：28 美元的投资的主要原因之一。其创始人莱
获奖时职位：Transatomic Power 联合创始人与首 斯利·迪万也因此成为明星创始人，被授
席科学官 予“2013 年《麻省理工科技评论》35 位 35
获奖理由：发明全新核反应堆，可以降低一半成本、 岁以下科技创新青年”称号等诸多奖项。
使用核废料发电且永不会熔毁。 赖以获取外界支持的重要计算结果被证
伪，这个绝不应该发生的重大失误不仅给
Transatomic Power 公司自身的前途蒙上了
一层厚厚的阴影，还损害了一直与其紧密
合作的麻省理工学院的声誉。

这是一个暂时还没有，在未来十几年内也 尽管效率提高 2 倍依然是一项了不起的成
很可能不会真正成功的创业故事。 就，但曾经耀眼的光环已褪色不少。莱斯
利如何重整旗鼓，继续其先进的熔盐反应
2017 年 2 月 24 日，《麻省理工科技评论》 堆的研发，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也正因
的网站披露 [1]，由于计算失误，位于波士 为这次事件，莱斯利·迪万的创业故事变
顿的明星创业公司、从事新一代核反应堆 得更值得讲述。
开发的 Transatomic Power 将其所宣称的“每
吨铀燃料发电量达到轻水堆的 75 倍”的技 早在高中时，莱斯利·迪万就遇到了这样
一位老师：麻省理工学院历史上第一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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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工程专业的女博士。莱斯利·迪万说， 可以维持相当长时间的运转，而且不会排
正是这位老师让她萌生了将来从事核能工 放二氧化碳，是清洁能源的绝佳选择。另
程方面研究的想法 [2]。后来，她也进入麻 一方面，它的安全性备受质疑，切尔诺贝
省理工学院，从本科读起，并在 2013 年拿 利、三英里岛和福岛的事故让人类对核能
到核能工程博士学位。但是，与她的老师 充满恐惧。更让人头疼的是，与煤可以在
进入学校教书不同，莱斯利·迪万决定自 充分燃烧并经过适当处理后变成危害有限
己在核能领域大干一场。 的煤灰不一样，核燃料在短暂使用 3~4 年
后即成为核废料，并在之后的 100 万年时
核能一直是备受人类关注的能源形式。一 间里依然具有放射性，对环境与人体造成
方面，它能量巨大，不需要太多的燃料就 极大的危害。因此，尽管优势明显，安全

太
瓦
时

数据来源于世界核协会（World Nuclear Association）

上的顾虑与核废料处理的难题一直困扰着 攻读博士期间，莱斯利·迪万意识到自己
核能的发展，让其难以在世界范围内取代 发现了解决上述问题的办法。只要对发明
化石燃料成为最主要的能源形式。 于 20 世纪 50 年代的熔盐反应堆“进行一
些相对较小的改变，就可以使它们的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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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度更高，因此更便宜 [3]”。于是，2011 年， 直至在几小时后逐渐冷却凝固，不会造成
莱斯利·迪万与其他几位麻省理工学院学 任何危害。因此，熔盐反应堆具有与生俱
生共同创立了 Transatomic Power，依托麻 来的安全性。
省理工学院强大的研究能力，进行新型熔
盐反应堆（第四代核反应堆的一种）的设 此 外， 与 轻 水 反 应 堆 相 比，Transatomic
计。他们认为，与目前应用最广泛的轻水 Power 熔 盐 反 应 堆 的 运 行 温 度 可 以 达 到
反应堆相比，他们设计的熔盐反应堆有着 650℃ [4]，从而令整个系统拥有更高的发电
出众的安全性、远高于第三代核反应堆的 效率。通过使用新材料与新设计，莱斯利
发电效率和更低的成本，以及不产生核废 相信他们的熔盐反应堆的燃料利用率可以
料的技术特征。这些技术指标极其引人注 达到轻水反应堆的 75 倍，成本也因此只有
目，Transatomic Power 甫一面世便获得广 轻水堆的一半。
泛关注。
莱斯利·迪万的团队宣称，他们的技术还
在第三代核反应堆的代表——轻水反应堆 能以核废料为燃料进行发电，或者说，他
中，固体的低浓缩铀核燃料被放置在长长 们的技术不仅不会产生核废料，还能对其
的薄壁金属壳内；当核反应进行时，产生 他核电站产生的核废料进行回收再利用。
的热量会加热高压下的水，而这个回路中
的水同时也作为冷却剂，用来防止核燃料 通过详细的计算机模拟，Transatomic Power
棒超温。水的温度升高到一定程度后，将 完成了 180 页的技术报告，并申请了专
热量再传给在另一回路中进行循环的水和 利。怀着对他们满满的信心，包括风投专
蒸汽，最终将其加热到 330℃左右，推动 家雷·罗斯洛克（Ray Rothrock）在内的多
汽轮机进行发电。一旦发生故障，如果没 位投资人砸下数百万美元，希望莱斯利·迪
有足够多的水对核燃料棒进行冷却，就很 万真的可以大力推进核电的发展，带领人
有可能导致燃料棒熔毁，造成危害巨大的 类走入安全、无碳的能源时代。
核泄漏。但在熔盐反应堆中，燃料并不是
固体的，而是与熔融状态下的盐混合而成 然而，2016 年 11 月，Transatomic Power 网
的液体。发生故障时，核燃料会自己流入 站与技术报告上的 75 倍被悄悄改为了 2
一个辅助容器，并脱离核反应发生的状态， 倍多，而且还改变了之前的说法，宣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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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料棒移除

一回路 汽轮机

核废料 核反应 换热器
熔盐 堆芯

泵 泵 换热器
凝气阀 泵
辅机

熔盐核电厂系统（图片来源于 EmTech）

熔盐核电厂示意图（图片来源于 EmTech）

们的技术并不能减少核废料库存，也不能 学与工程教授、反应堆物理专家科德·史
用核废料做燃料。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失 密斯（Kord Smith）。他在 2015 年年末对
误。发现这个问题的是麻省理工学院核科 Transatomic Power 的反应堆进行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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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础物理上发现了明显的错误”。科 这家创业公司应该尽早接受同行的评议。
德·史密斯要求 Transatomic Power 进行一
次测试，结果表明公司之前的声明错得离 但是，没有及时接受同行评议并不能成
谱：“将反应堆燃料的效率提高 75 倍，相 为他们犯错的理由。这次失误暴露了其
当于有人说自己研发了一款汽车，只需 3.8 研发管理上的巨大漏洞，让外界对其真
升汽油就能跑 4000 千米。”而且，反应堆 正 的 技 术 实 力 产 生 怀 疑。 有 理 由 相 信，
以核废料为燃料时，链式反应只能维持较 Transatomic Power 今后的融资之路将比以
短的时间，让其回收核废料的承诺也变成 往更困难。
一纸空谈。这一巨大的错误对投资人和公
众都构成了严重的误导，Transatomic Power 作为明星创始人，莱斯利·迪万拥有一切
名不副实的言论一时间被传得沸沸扬扬， 投资人喜欢的特点：高学历、出众的个人
麻省理工学院核学院甚至担心这件事会对 魅力、解决人类重大问题的高精尖技术、
学院的声誉造成损害。 背靠拥有极高声誉的研究机构等。但是，
在核电这样的高资本、高技术、长周期领
不过，这次的重新计算也并不是完全没有 域进行创业，实在是比互联网等领域困难
好消息。橡树岭国家实验室（Oak Ridge 得多。首先，这类研究需要大量的资金支
National Laboratory）证实了熔盐反应堆产 持，Transatomic Power 至少要做 5 次实验，
生的废料量确实仅为轻水反应堆的 53%。 每次花费都高达 100 万美元，而其融资总
而投资人也似乎并没有对莱斯利·迪万失 额也只有几百万美元；其次，项目的成功
去希望，雷·罗斯洛克表示：“我仍将关 依赖庞大的顶尖技术团队长时间的技术积
注 Transatomic Power 的目标与计划。世界 累，他们出现如此不应该的重大计算失误
需要更多核能。虽然 Transatomic Power 仍 很有可能是因为缺乏经验；最后，投资回
处于发展初期，但我对目前的结果很满 报周期较长，在十几年甚至更长的研发周
意。”发现错误的科德·史密斯也认为， 期里，抛开显而易见的技术和政策风险不
莱斯利·迪万的初衷还是不错的，“他们 谈，即便研发最后取得成功，如果有其他
并非有意为之……只是缺乏经验，或者对 技术方案捷足先登，依然会功亏一篑。而
自己的能力过分自信，这才导致别人提出 事实上，在与其他类型的第四代核反应堆
的质疑使他们不能虚心接受”。他指出， 的竞争中，熔盐反应堆的研发速度已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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