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听雨

《虞美人·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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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听雨》

⑴虞美人：词牌名，又名《一
江春水》《玉壶水》《巫山十
二峰》等。双调，五十六字，
上下片各四句，皆为两仄韵转
两平韵。

• 蒋捷（约1245～1305后），字胜欲，号竹
山，南宋词人， 宋末元初阳羡（今江苏宜
兴）人。先世为宜兴大族，南宋咸淳十年
（1274）进士。南宋覆灭，深怀亡国之痛，
隐居不仕，人称“竹山先生”、“樱桃进
士”，其气节为时人所重。

• 与周密、王沂孙、张炎并称“宋末四大
家”。其词多抒发故国之思、山河之恸 、
风格多样，而以悲凉清俊、萧寥疏爽为主。
尤以造语奇巧之作，在宋季词坛上独标一
格，著有《竹山词》。

创作背景

蒋捷在1274年进士，而几年以
后宋朝就亡了。他的一生是
在战乱年代中颠沛流离、饱
经忧患。这首词正是他的忧
患余生的自述。

《虞美人·听雨》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
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
点滴到天明。

少年听雨歌楼上，
红烛昏罗帐。罗帐：古代床上的纱幔

年少的时候，歌楼上听雨，红烛盏盏，
昏暗的灯光下罗帐轻盈。

歌楼”、“红烛”、“罗帐”等绮艳意象交织出现，传达出春风骀荡的
欢乐情怀。少年时候醉生梦死，一掷千金，在灯红酒绿中轻歌曼舞，沉
酣在自己的人生中。一个“昏”字，把奢靡生活表现出来。作者着力渲
染“不识愁滋味”的青春风华。这样的阶段在词人心目中的印象是永恒
而短暂的。以这样一个欢快的青春图，反衬后面的处境的凄凉。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

断雁：离群的大雁

云低，断雁叫西风。

人到中年，在异国他乡的小船上，看蒙
蒙细雨，茫茫江面，水天一线，西风中，
一只失群的孤雁阵阵哀鸣。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

断雁：离群的大雁

云低，断雁叫西风。

客舟”及其四周点缀的“江阔”、“云低”、“断雁”、“西
风”等衰瑟意象，映现出风雨飘摇中颠沛流离的坎坷遭际和悲
凉心境。显然的， 中年之后遭遇山河变色、亲人离散、经济
失恃等打击， 造成心理上的孤寂和失落。
“客”有寄人之下的含义，“舟”更有漂泊不定，流浪四方的
意思。
那只离群的大雁其实就是蒋捷的化身。断雁内心的孤单寂寞，
也是壮年蒋捷的心情写照。
“叫”字凸显词人内心某种挣扎和呼喊。
“西风”指人生、仕途上的艰难苦境，带有悲怆、伤感的情调。

僧庐：僧人的草庐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

星星：白发点点如星， 形容白发很多

星星也。

而今，人已暮年，两鬓已是白发苍苍，
独自一人在僧庐下，听细雨点点。

没有景物的烘染，只有一个白发老人独自在僧庐下倾听着夜雨。这样一个
极其单调的画面，正表现出画中人处境的极端孤寂和心境的极端萧索。

一任：任凭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
阶前，点滴到天明。

人生的悲欢离合的经历是无情的，还是
让台阶前一滴滴的小雨下到天亮吧。

他在尝遍悲欢离合的滋味，又经历江山易主的巨大变故后，不但埋葬了少
年的欢乐，也埋葬了壮年的愁恨，一切皆空，万念俱灰，此时此地再听到
点点滴滴的雨声，虽然感到雨声的无情，而自己却已木然无动于衷了。
“一任”两个字，表达了听雨人的心情。这种心情，看似冷漠，近乎决绝，
但并不是痛苦的解脱，却是痛苦的深化。

• 这首词以“听雨”为媒介，概括出少年、壮
年和晚年的特殊感受，将几十年大跨度的时
间和空间相融合：少年只知追欢逐笑享受陶
醉；壮年飘泊孤苦触景伤怀；老年的寂寞孤
独，一生悲欢离合，尽在雨声中体现。

• 此词在结构上运用时空跳跃，以“听雨”复
沓串连，上、下片浑然一体，具有跌宕回旋
的匠心。

• 整首词通过鲜明的对比，抒发了作者对其身
世深沉的感慨。

engsmin@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