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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001 -此刻不要回头(20世纪殿堂级文学大师的悬疑经典!) by 达芙妮·杜穆里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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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by 波中云圕, 2021-11-02 00:29:22

小说001- 此刻不要回头(20世纪殿堂级文学大师的悬疑经典!) by 达芙妮·杜穆里埃

小说001 -此刻不要回头(20世纪殿堂级文学大师的悬疑经典!) by 达芙妮·杜穆里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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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沙我去见你……”

此后是一段长长的停顿。肯恩和尼基都不再说话。我的手一直放在操控键上,等着麦克点头继续执行
程序。尼基开始用脚敲打地板。她突然开口说:“我不跟着肯恩往隧道里走了。里面太黑了。”

罗比一直观察着他的病人,这时抬起头来。“他现在昏迷了。”他说。

麦克示意我再次启动卡戎一号。

“尼基,去跟着肯恩。”那声音说。

那孩子反抗了。“里面太黑了。”她说,眼看就要哭起来了。她在椅子上耸着肩膀,做出爬行的动
作。“我不想去,”她说,“里面太长了,肯恩也不等我。”

她浑身颤抖起来。我看着对面的麦克。他质询般地瞟了罗比一眼。

“他不会再从里面出来了,”罗比说,“这种状态可能会持续好几个小时。”

麦克下令接通氧气装置,罗比把面罩给肯恩戴上。麦克走到卡戎三号那边,打开显示器的屏幕。他稍
稍调整了一下,朝我点了点头。“还是让我来吧。”他说。

孩子还在哭,但卡戎一号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发出了下一个指令。“跟肯恩待在一起,”它说,“告诉我
们发生了什么。”

我希望麦克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是这孩子也陷入昏迷呢?他能把她带回来吗?她在椅子上弓着
背,跟肯恩一样显得毫无生气。罗比让我给她盖上一条毯子,去摸摸她的脉搏。脉搏很微弱,但还算稳
定。一个多钟头里什么事儿也没有。我们看着屏幕上忽隐忽现的奇怪信号,那是通过电极传输的肯恩的大
脑脉冲,它在逐渐变弱。尼基还是一言不发。

后来,过了很久以后,她微微动了一下,身子奇怪地扭转着。她两只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蜷缩着膝
盖,脑袋往前耷拉着。我弄不清她是否也跟肯恩一样,在做着那种孩子气的祷告。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
到,她的姿势恰恰是胎儿出生前的样子。她脸上的人格特征消失了,看上去干瘪而衰老。

罗比说:“他走了。”

麦克把我叫到控制台那儿,罗比朝肯恩弯下腰去,用手指试探他的脉搏。屏幕上的信号十分微弱,飘
忽不定,但突然间变成强有力的上扬的振波,与此同时罗比说:“一切都结束了。他死了。”

现在信号稳定地上升、下降。麦克把电极拔下来,回头看着屏幕。那信号的节奏十分均匀,毫无间
歇,上升,下降,再上升,再下降,像心跳,像脉搏。

“我们成功了!”麦克说,“啊,我的上帝……我们终于成功了!”

我们站在那儿,三个人同时看着那信号,它那震动的图案一刻也没有发生改变,就像那充满信心的运
动本身包含着生命的全部。

我不记得我们在那儿待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或是几个小时。最后罗比说:“那孩子怎么办?”

我们把尼基忘在了脑后,就像我们已经忘记了那安静、平和,曾经是肯恩的躯体。她仍然保持着那种

奇怪、局促的姿势倒卧在那儿,耷拉的脑袋几乎顶到了膝盖。我走到卡戎一号那边去操控声音,但麦克摆
摆手让我靠边。

“在叫醒她之前,我们得听听她会说什么。”他说。

他把呼叫信号调得相当微弱,以免过早惊醒她的意识。我顺着他的操作打开声音,重复着程序的最后
一个指令。

“跟肯恩待在一起,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没有任何反应。随后她慢慢地舒展开来,做着奇怪而笨拙的手势。她的胳膊垂落到身子的两
侧。她开始前后晃动,就好像在配合屏幕上的运动一样。等她开口说话时,那声音十分尖锐,音调很高。

“他想让你们放他走,”她说,“他就想要这样。放开……放开……放开……”她继续摇晃着,开始大口喘
息,举着胳膊,在半空挥打着拳头。

“放开……放开……放开……放开……”

罗比急切地说:“麦克,你必须马上叫醒她。”

屏幕上的信号加快了节奏。那孩子被憋得喘过不起来。不等麦克发话,我就开启了声音控制。

“这是卡戎在讲话……这是卡戎在讲话……醒醒,尼基。”孩子打了一个寒战,脸上充溢的血色顿然消
失,随后她的呼吸归于正常。她睁开眼睛,带着平常那种冷淡的表情挨个儿看着我们,接着就去挖她的鼻
子。

“我想去厕所。”她闷闷不乐地说。

罗比带着她离开房间。那信号在孩子突然发作时加快了速度,现在重新稳定下来。

“它怎么会改变速度呢?”我问道。

“如果不是你慌忙把她弄醒的话,我们就能知道答案了。”麦克说。

他的声音十分刻薄,跟平常判若两人。

“麦克,那孩子都快窒息了。”我抗议道。

“不,”他说,“我可不这么认为。”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她的动作是在模拟出生时的震动,”他说,“她气喘的样子是婴儿挣扎着做第
一次呼吸。已经昏迷的肯恩在那一刻回到她身边,尼基跟他在一起。”

我这时已经知道催眠状态下可能发生任何事情,但我对此并非确信无疑。

“麦克,”我说,“尼基挣扎那会儿,肯恩已经死了,卡戎三号上也出现了新的信号。肯恩不可能在出生
的那一刻再返回来——他已经死了,难道你不明白吗?”

他没有马上回答。“那我就不知道了,”他终于开口说,“我认为我们必须再次让她进入控制状态。”

“不行,”罗比说,他趁我们说话的时候进了实验室,“这孩子已经受够了。我已经送她回家了,告诉她
母亲让孩子上床睡觉。”

我第一次听他用这种权威的口气说话。他把目光从明亮的屏幕移到手术台那静静躺着的尸体上。“难道
这还不够我们剩下这几个人受的?”他说,“我们大家不是都受不了了吗?你已经证明了你的观点,麦克。
明天我会跟你一起庆祝,但今晚不会。”

他已经准备停工。我看出大家都想歇歇气。我们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杰纳斯一回来就开始给我们
安排饭食。他以惯有的冷静对待肯恩去世的消息。他告诉我们,到家后把那孩子一抱上床,她就睡着了。

这样,一切就都结束了。心理上的反应、身体的疲惫和麻木的感觉,这三样东西一齐向我袭来,我渴
望也像尼基那样,能够轻轻松松睡上一觉。

不等我拖着沉重的步子返回床榻,我就感到某种冲动重重压了下来,比周身的疲惫和酸疼更加强烈,
催促着我返回控制室。里面的一切都跟我们离开时一样。肯恩的尸体躺在手术台上,上面盖着毯子。屏幕
仍然亮着,信号平稳地上下脉动。我等了一会儿,然后附下身来,调弄磁带控制键,设置回放那孩子最后
爆发时的录音。我心里回想着那摇摆不停的脑袋,那竭力挣脱的双手,一边按下了按钮。

“他想让你们放他走,”那尖锐的声音说,“他就想要这样。放开……放开……放开……”接着是一阵喘息
声,然后又重复着那句话,“放开……放开……放开……放开……”

我把声音关掉。这些话没有什么意义。那信号不过是肯恩实际死亡的一刻捕捉到的电能而已。可是,
孩子怎么把这些转变成寻求解脱的呼喊呢?除非……

我抬起头来,麦克站在门口看着我,那只狗跟着他。

“西伯勒斯很不消停,”他说,“它一直在我房间来回乱跑,根本不让我睡觉。”

“麦克,”我说,“我把录音重放了一遍。我觉得有些不对头。”

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不对头?你是什么意思?录音对事情本身没什么影响。你看看屏幕。信号非
常稳定。整个实验百分之百成功。我们如愿以偿完成了设想。能量就在那儿。”

“我知道它在那儿,”我回答,“但再没有别的了吗?”

我又把录音重放了一遍。我们两个一起仔细听着那孩子的呼唤声:“放开……放开……”

“麦克,当那孩子说这些话时,肯恩已经死了。”我说,“因此,他们之间不可能再有什么联络了。”

“嗯?”

“那么,肯恩死了以后,她是怎么能跟他的人格相认同,认出那个说‘放开……放开……’的就是他呢?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发生了我们以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还有,我们所看见的那个禁锢在屏幕上的,真的是肯恩本人
的精神吗?”

他瞪着我,一脸狐疑,我们又一起再查看那信号,突然间它拥有了新的内涵、新的意义,与此同时,
它又印证着那渐渐清晰、占据了我们所有感知的巨大痛苦和恐惧。

“麦克,”我说,“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啊?”

杰纳斯太太早上打来电话,说尼基已经醒了,举动变得十分奇怪。她不停地前冲后撞。杰纳斯太太想
让她安静下来,但做什么都不管用。不,她没有发烧,不是什么热病。她只是一直这么摇来晃去,令人费
解。她不肯吃早餐,也不说话。麦克能不能发个呼叫信号过来?或许这样能让她安静下来。

电话是杰纳斯接的,他把他妻子的口信带给我们时,大家正在餐厅吃饭。罗比起身去接电话,但转眼
间他就回来了。

“我过去看看,”他说,“昨天竟然发生那种事,我当初真不应该答应。”

“你本来就知道有风险,”麦克回答说,“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有这种风险。你一直向我保证这么做不会
有任何伤害。”

“我错了,”罗比说,“不,我不是指实验……天知道你做了你想做的事,无论如何这没对可怜的肯恩造
成什么影响。他现在已经全然摆脱了一切。我的错误在于让这个孩子参与进来。”

“没有她我们就不能成功。”麦克回答。

罗比走了出去,我们听见他发动了汽车。麦克和我一道去了控制室。杰纳斯和罗比已经赶在我们前头
抬走了肯恩的尸体。这间屋子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那些最基本的日常设备,所不同的只是卡戎三号,
那台存储单元,依然像头一天一样,彻夜运转到现在,那信号仍在稳定地上升、下降。我发现自己几乎是
偷偷摸摸地向它投去一瞥,毫无道理地希望它停下来。

电话在这时嗡嗡响了起来,我拿起听筒,是罗比。

“我认为我们应该让那孩子离开这儿,”他直截了当地说,“看样子是紧张性精神分裂症,无论她会不会
更加狂暴,杰太太都无法应付了。只要麦克说句话,我就把她送到盖伊的精神科病房去。”

我示意麦克过来,简单说了下情况。他把听筒接了过去。

“听我说,罗比,”他说,“我已经准备冒这个险,让尼基接受控制。也许会有效果,也许没有。”

两个人争论着。我可以从麦克的手势看出他说服不了罗比。他无疑是对的。孩子的幼小心灵可能已经
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可是,如果罗比真的把她送到医院,他该怎么跟大夫解释呢?

麦克招手叫我过去,代替他守在电话边。

“告诉罗比站在旁边。”他说。

我是他的下级,阻止不了他。他走到卡戎二号的发射器那儿,调节控制按钮。呼叫信号发送出去了。
我拿起听筒,向罗比转达麦克的信息。我举着听筒等待着。

我听见罗比朝杰纳斯太太喊了一声:“怎么回事?”然后就是听筒掉落下去的声音。

一两分钟之内,听筒里只能听见远处的话音,我估计,杰纳斯太太在争辩着,然后听到她央求罗

比:“求你了,让她试试吧……”
麦克走到卡戎一号那边,调了调机器,然后招手让我把电话尽量拿得靠他近些,他自己朝听筒凑过

去。
“尼基,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麦克。”
我站在他旁边,听见听筒里传出轻轻的耳语声:“是的,麦克。”
她听上去局促不安,甚至有些害怕。
“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儿,尼基。”
她抽泣起来:“我不知道。有个时钟在嘀嗒嘀嗒响,我不想听。”
“时钟在哪儿,尼基?”
她没有回答。麦克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我听到罗比在抗议。他肯定一直站在她旁边。
“就在周围,”最后她说,“在我脑袋里嘀嗒嘀嗒响。潘妮也讨厌它。”
潘妮。潘妮是谁?接着我想起来了,是她那死去的孪生姐妹。
“潘妮为什么讨厌它呢?”
这已经让人无法容忍。罗比说得对。麦克不该让孩子经受这份折磨。我冲着他摇摇头。这没有引起他

的注意,相反他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我能听到那孩子大声哭了起来。
“潘妮……肯恩……”她抽泣着说,“潘妮……肯恩。”
麦克马上切换到卡戎一号录制的语音上,把昨天的程序指令发了出去:“跟肯恩待在一起,告诉我们发

生了什么。”
孩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想必是跌倒了,我听到罗比和杰纳斯太太惊叫起来,电话听筒也掉了下

去。
麦克和我看着屏幕,节奏越来越快,信号在急速地震颤着。罗比在另一头抓起了听筒。
“你会杀了她的,麦克,”他嚷道,“看在上帝的分上……”
“她在干什么?”麦克问。
“跟昨天一样,”罗比大声说,“一直在忽前忽后摇晃着。她快憋死了。等一等……”
这次他又不得不离开听筒。麦克又切换到呼叫信号。屏幕上的脉动稳定住了。接着,一个长长的间歇

过后,话筒里又传来罗比的声音。
“她想说话。”他说。
稍稍停顿了一下,那孩子的声音出现了,呆板迟钝,模糊不清:“让他们走吧。”

“现在你没事了吧,尼基?”麦克问道。

“让他们走吧。”她重复着。

麦克审慎地挂断了电话。我们一起看着信号恢复正常速度。

“怎么样?”我说,“这证明了什么问题?”

他看上去一下子衰老了许多,显得极其疲惫,但他眼睛里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色;那是一种好
奇,一种疑虑重重的困惑。就好像他所拥有的一切,他的感知、身体和大脑,都在抗议和否认他的内在思
想。

“这可能意味着你的猜测是对的,”他说,“这可能意味着智力会在身体的死亡后存活下来。这可能意味
着我们有了重大突破。”

这一想法包含着令人惊讶莫名的深刻含义,一时间让我们两个谁都说不出话来。麦克首先回过神来,
走过去站在卡戎三号旁边,专注的目光固定在那画面上边。

“那孩子说话的时候,你发现它发生了改变,”他说,“但尼基自己无法造成这种变化。能量来自肯恩的
第六种力量,也来自那个死去的孪生姐妹。这种力量可以通过尼基传输出来,只能是她,其他人都不行。
你难道没发现……”他突然停下,转身面对着我,又一次兴奋起来,“尼基是唯一的连接。我们应该把她弄
到这儿来给卡戎编程,给她再提一些新问题。如果我们真能把智力和能量双双掌控在手……”

“麦克,”我打断了他,“你是不是想弄死那个孩子,或者更糟,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无奈之下,他又转过头去看那块屏幕。“我非知道不可,斯蒂夫,”他说,“我必须弄清真相。如果智力
能够生存下来,如果第六种力量能战胜物质,那么就不只是拯救一个被殴打致死的人的问题,而是关乎有
史以来的全人类。以某种形式的永存不朽成为必然,地球生命的全部意义也随之改变。”

是的,我想,这是万劫不复的改变。科学和宗教融合在一起,相互合作,一开始其乐融融,随后免不
了会幡然醒悟,科学家跟与之同道的牧师终会发现,一旦永存不朽有所保障,地球上的人类生命就更容易
虚掷荒废。老弱病残被匆匆了断,世界本身也因此毁于一旦,既然得到承诺可在别处修成正果,现世生命
还有什么意义呢?

“麦克,”我说,“你听到那孩子说的话了。她说:‘让他们走吧。’”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罗比,而是杰纳斯从大厅的分机那儿打来的。他抱歉打扰我们,不过有
两位从部里来的先生到访。他告诉对方,说我们正在开会,但那两个人说他们有急事,要求马上见到麦克
莱恩先生。

我走进酒吧,我在伦敦见过的那位官员带着一个同伴站在那儿。前者向我表达了歉意,解释说我那位
在萨斯梅尔的前任跟他们见过面,坦白了他离开这儿的原因,因为他觉得麦克莱恩正在进行的工作十分可
疑。这里进行着某种部里不曾知晓的实验。他们希望立刻跟麦克莱恩谈谈。

“他很快就来见你们,”我说,“如果你们这会儿想了解什么,我可以给二位介绍介绍。”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另一个家伙开口了。“你是研究振动问题的,对吧?”他问道,“还包括振动
跟爆炸的关系。当初在伦敦你就是这么说的。”

“不是我,是我们,”我回答说,“我们已经取得了一些成就。但是,我预先跟你们说过,这里仍有许多
工作可做。”

“我们来这儿就是要见识一下你们的成果。”他说。

“对不起,”我答道,“自从我回来以后,工作一直处于搁置状态。我们不幸失去了一名员工。跟实验或
者有关的研究毫不相干。肯恩·瑞安昨天死于白血病,他还很年轻。”

两个人又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

“我们听说他身体状况不佳,”领头那个说,“是你的前任告诉我们的。事实上,据我们了解,正在进行
的这个实验,不但未通知部里,而且跟这个男孩的病有关。”

“你们的消息并不可靠,”我说,“他的病情跟实验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医生很快就会来的,他可以为你
们提供医疗方面的细节。”

“我们要见见麦克莱恩。”第二个家伙坚持道,“同时我们也想看一看电子部门。”

我回到控制室。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都无法阻止他们。我们惹出麻烦了。

麦克莱恩正站在卡戎二号跟前,摆弄着控制键。我很快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旁边的卡戎三号。屏幕依
然亮着,但信号已经消失了。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直盯盯地看着他。

“不错,它已经拆解开了。”他说,“我把所有的地方都切断了。力量失掉了。”

我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但这感觉立刻变成一种同情,同情面前这个人积年累月的辛苦工作在五分钟
内化为乌有,被他自己亲手摧毁。

“现在还没有完成,”他说,盯着我的眼睛,“只是刚开始。哦,其中一部分已经做完了。卡戎三号现在
已经毫无用处,发生过的事情只有我们三个人知晓——罗比也一定同享了我们所知道的东西。我们濒临一
个重大发现的边缘,这发现让任何一个活着的人都难以置信。但只是接近发现。很有可能是我们俩都错
了,那孩子昨晚,还有今天早上再次告诉我们的,不过是她头脑潜意识发生的某种扭曲——我说不清。我
真是说不清楚……但是,因为她所说的话,我把能量释放掉了。那孩子自由了。肯恩自由了。他走了。那
最终的目的地到底在何方,我们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但是我——也包括你,斯蒂夫,还有罗比,如果他愿
意加入我们的话——已经准备好一直干下去,一定要弄清真相,直到我的大限来临。”

我随后告诉他部里来的官员都说了什么,他耸了耸肩膀。

“我会跟他们说,我们所有的实验都失败了,”他说,“我要辞掉这份工作。从此以后,斯蒂夫,我们就
要依靠我们自己了。很奇怪——现在我感觉比以前离肯恩更近了。不只是肯恩,还包括所有先前离世的
人。”他停顿了一下,转过身去。“那孩子会平安无事的,”他说,“你去看看她,好吧?帮我把罗比叫回来。
我会对付部里来的那几个探子。”

我悄悄溜出后门,穿过沼泽朝海岸警卫队的住所走去。西伯勒斯跟着我。它不再像头天夜里那样气喘
吁吁,烦躁不安,而是精神饱满地跑在前头,时不时地掉头跑回来,以确定我仍然跟着它。

我恍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什么感觉也没有留下,无论是对发生的一切,还是对未知的将来。麦克,
用他自己的双手毁掉了从昨天一整天直到今天黎明我们所获得的唯一一丝证据。那是每一位科学家的终极

梦想,原本可以为死亡的意义给出第一个答案,在短暂的几个小时内曾经属于我们。我们获取了能量,能
量点燃出火花,那片光亮之中仿佛隐约呈现着一个世界接着一个世界的探索发现。

可是……可是眼下,我的信心逐渐减退。也许我们搞错了,我们被自己的感情所蒙蔽,被一个备受惊
吓、心智不健全的孩子遭受的痛苦所欺骗。那些终极问题无论是从我们这儿,还是从任何人那里,都将永
远得不到答案。

我身边的沼泽地向后退去,我攀上灌木丛生的山坡,走向海岸警卫队那排小房子。狗跑在前头,汪汪
叫着。在右前方的悬崖边上,那些该死的美国士官生又在吹军号。空中回荡着那嘶哑、刺耳的噪音。听那
杂乱的音调,他们要吹的是一支起床号。

我看见罗比从杰纳斯的小屋子里出来,那孩子跟着他。她看上去很正常,迎着那只狗跑过来。接着,
她听见了那军号声,把手臂举了起来。她随着加快的节奏摇摆着,让手臂高过头顶,快活地笑着,蹦蹦跳
跳往悬崖那边跑去,狗在她的脚边叫着。那几个学员回头看了看,也跟着她笑了起来;这一刻,周遭除了
狗在吠叫,孩子在欢跳,只有那纤细、高亢的军号声,在空中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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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邓南遮(1863—1938),意大利作家。曾担任记者,后转向写诗和小说。参加一战并成为军事领导人物,成为狂热的法西斯分子。
(若无特殊说明,本书注释均为译注。)

[2] 现代希腊货币单位。

[3] 均为莎士比亚戏剧中的角色:罗莎琳为《皆大欢喜》中的主角,波西亚为《威尼斯商人》中的女主角,薇奥拉为《第十二夜》中的女
主角。

[4] 路易斯·蒙巴顿(L.Louis Mountbatten)(1900—1979),英国政治家和海军统帅。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任东南亚盟军最高统帅,并指挥
夺回缅甸之战。

[5] 本篇小说名为A Border-line Case便是指边缘型精神病例,但在小说中,border一词有着双重意义,涉及地理与政治上的边界。

[6] 莎士比亚作品《第十二夜》中的管家。

[7] 达扬(1915—1981),以色列著名独眼将军,军事学家。

[8] 奥利弗·克伦威尔(1599—1658),英国军人、政治家和宗教领袖。

[9] 原文nor-nor-west用典《哈姆雷特》第二幕第二场哈姆雷特的台词:I am but mad north-northwest; When the wind is southerly, I know a
hawk from a handsaw.——我只在刮西北偏北风的时候才发疯,刮南风的时候,我是分得清锤子和锯子的。

[10] 伦敦市报馆集中的一条街,泛指英国报界。

[11] 美国康涅狄格州西南部一城市,为每年一度的美国莎士比亚节(1955年订立)的庆祝地。

[12] 彼得·切尼(1896—1951),英国侦探小说家;约翰·巴肯(1875—1940),英国作家及政治家、出版商,作品包括《三十九级台
阶》。

[13] 《南太平洋》是美国最著名的音乐剧之一。

[14] 约翰·米灵顿·辛格(1871—1909),爱尔兰剧作家。

[15] A.E.为乔治·威廉·罗素(1867—1035)的笔名,爱尔兰民族主义者,神秘主义作家;非人所熟知的伯特兰·罗素。

[16] 都柏林剧院。其前身是爱尔兰文学剧院,该剧院由叶芝和格雷戈里夫人于1899年创建,旨在繁荣爱尔兰戏剧。

[17] 原文“I'm not in the vein”,出自莎翁《理查三世》第四幕第二场理查三世的台词。

[18] 阿金库尔,法国北部阿拉斯西北偏西的一个村庄。1415年10月25日,英王亨利五世在此村重创兵力远胜于己的法军。这次胜利显示
了装备大弓的军队优于穿着厚重盔甲的封建武士。

[19] 北爱尔兰南部亚尔马郡之首府。

[20] 爱尔兰的主保圣人。出身于罗马化的不列颠家庭,16岁被爱尔兰入侵者掳去当作奴隶,做了六年的牧羊人,后来逃脱,终于与家人
在不列颠团聚。他受托梦的影响到爱尔兰传播基督教,他重返爱尔兰,四处游历,替酋长和国王施洗礼,皈依整个氏族。一个流行的传说是圣
巴特里克用三叶苜蓿花向爱尔兰人解释上帝的三位一体。三叶苜蓿花是现在的爱尔兰国花。

[21] 奥马,北爱尔兰一城市;斯特拉班,位于北爱尔兰西部的一个地区,为边陲重镇;爱尔兰与北爱尔兰的边界线从此地经过;恩尼斯
基林,北爱尔兰非曼那郡首府。

[22] 德里,北爱尔兰港口城市。

[23] 埃塞克斯,英格兰东部的一个郡。

[24] 伯克郡位于英格兰南部。

[25] 出自《第十二夜》第二幕第四场薇奥拉的台词。

[26] 此处将《第十二夜》第二幕第三场薇奥拉的台词“让隐藏在内心中的抑郁像蓓蕾中的蛀虫一样,侵蚀着她的绯红的脸颊;她因相思而
憔悴,疾病和忧愁折磨着她……”稍加改变。

[27] 出自《第十二夜》第五幕第一场奥西诺公爵的台词。原文为I'll sacrifice the lamb that I do love, to spite a raven's heart within a dove.“我
要牺牲我钟爱的羔羊,只恨那白鸽的外貌乌鸦的心肠。”措辞上稍稍有点儿改变。

[28] 出自《第十二夜》第二幕第四场小丑的唱词。

[29] 出自《第十二夜》第五幕小丑在剧终时的唱词。
[30] 出自《第十二夜》第五幕第一场。
[31] 达特茅斯,英国德文省南部一港埠,系皇家海军官校所在地。
[32] 橄榄山,Mount Olives,耶路撒冷东部的一座小山,得名于山上的油橄榄树,为耶稣被交给罗马人的地方;汲沦谷,Kedron Valley,
沿耶路撒冷老城东墙外的一道山谷,圣经中多有提及,是许多犹太人的坟墓所在。

[33] Huddersfield,英格兰北部城市。
[34] Cocky一词有骄傲自大的意思。
[35] 加利利:以色列北部一地区。在巴勒斯坦最北部和以色列的古王国,加利利是基督教徒的中心。
[36] 古巴勒斯坦一村庄,位于耶路撒冷以东橄榄山脚下,据《圣经》记载,耶稣在此地使撒路起死回生。
[37] 马尔科姆·蒙格瑞奇,Malcolm Muggeridge(1903—1990),英国记者、作家、独立电影人兼讽刺评论家。1969年拍摄了一部以特蕾
莎修女为主的纪录片《送给上帝的美好事物》,特蕾莎修女从此知名于世。

[38] 浦那(Poona),印度西部城市,位于孟买东南,为马哈拉施特拉邦第二大城市。英殖民时期成为著名的游览地。
[39] 犹太年历中一年的第七个月。
[40] 逾越节开始于尼散月十四日(宗教历的正月,即公历三月至四月期间),连接七天,每天要献许多祭,头一日和第七日休息,给百
姓守严肃会。

[41] 耶路撒冷城外橄榄山上的花园。相传耶稣曾在最后的晚餐之后在此祈祷,并在此遭罗马士兵逮捕。
[42] 这是温彻斯特公学校徽上的一句格言。
[43] 英格兰汉普郡之一镇,位于伦敦西南部,一个规模较大的军训营驻扎此地。
[44] 耶路撒冷的一座山丘,是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的地方。
[45] 悲哀之路,即耶稣从彼拉多审判大厅到髑髅地的路程。
[46] 法国西南部比利牛斯山脚下的一个城镇,据传一八五八年圣母马利亚在此显灵。卢尔德的石窟成为一个朝圣地,相传窟中之水可以
治病。

[47] 《圣经》中的地名,示剑城位于腹地的中心,城市被以巴路山和基利心山环抱。“示剑”原文中的意思是“肩膀”,是力量的象征。
[48] Stratford-on-Avon,英国英格兰中部沃里克郡西南部地区,莎士比亚故乡。
[49] Ann Hathaway(1556—1623)威廉·莎士比亚的妻子,于一五八二年嫁给莎士比亚。
[50] Stations of the Cross,指耶稣背负十字架所走过的十四段路程。在天主教教堂等处悬挂或摆设十四处苦路画像,描绘耶稣身背十字架
走向加尔瓦略山途中的经历。

[51] Calvary耶稣被钉在十字架的地方,位于耶路撒冷城墙外,靠近耶稣下葬的墓穴。其确切位置至今不明。
[52] 希腊神话中冥界的看守犬名为西伯勒斯,据说有三个头和一条蛇形的尾巴。
[53] 希腊神话中特洛伊的美少年,朱庇特(宙斯)化作老鹰将其掠走,让他做了诸神的斟酒者。
[54] 这里罗比用《安东尼与克莉奥佩特拉》的台词说明麦克前面“我们打弹子吧”这句话的出处。两处分别出自第二幕第五场:克莉奥佩
特拉:算了;我们打弹子吧。来,查米恩。查米恩:我的手腕疼;您跟玛狄恩打吧。以及第一幕第五场:克莉奥佩特拉:也许他(安东尼)在
低声微语,“我那古老的尼罗河畔之蛇呢?”因为他是这样称呼我的。
[55] 约瑟夫·利斯特,英国外科医师和医学科学家,消毒医学的奠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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