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003 - 故宮裡的博物學：給孩子的清宮海錯圖_聶璜

海餵了魚。人們害怕海和尚，便想方設法地化解危險。他們要麼作法，以禳除邪惡災禍，要麼在海和尚出
沒的舟船附近撒米，把它們餵飽了，它們便會離開。

有一位姓潘的老漁民，擅長捕魚。有一天，他和同伴在海邊佈網捕魚，收網時感覺比以往重了許多。
大夥一起又拖又拽，最終把網拉上了岸。但是，漁網中並不是常見的魚，而是六七個雙手合十、盤着腿端
坐着頂禮的小人。這些小人身上長滿了毛髮，頭頂光禿禿的，説着漁民們聽不懂的語言。大家誰也沒見過
這種奇怪的小人，就將這些小人放回了海中，眼看着它們在海上走了幾十步就消失不見了。當地有人説：
「這就是海和尚，如果把它們捕來製成臘肉，人吃了可以一年不餓。」

那麼，這種海怪到底是什麼呢？眾説紛紜，沒有定論。有人説它長得像獼猴，是生活在海中的一種古
猿——海猿；有人説它是像章魚或魚類的兩棲動物。但綜合來看，它很可能是一種海龜：頭部光滑而無毛
髮，遠看形似人頭而龜身，腿很長，身體大小像六七歲的小孩。不過，海和尚是真的存在，還只是人們口
口相傳的海怪，至今仍然是一個謎，有待我們進一步探究和考證。

《海和尚》

古名：海和尚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海和尚，鼈身人首，而足稍長。《廣東新語》具載，然未有人親見，則難圖。康熙二十八年，福
寧州海上網得一大鼈，出其首則人首也，觀者驚怖，投之海。此即海和尚也。楊次聞圖述。

珠蚌

中文名 珠母貝

拉丁名 Pinctada margaritifera

主要食物

藻類。

棲息環境

附着在淺海海底的巖石或珊瑚礁上。

分佈範圍

印度洋、太平洋等熱帶和亞熱帶海域。

天然珍珠是珠蚌在外界條件刺激下自然形成的珍珠，被視為稀世珍寶。關於珍珠，有一種説法叫「西
珠不如東珠，東珠不如南珠」。南珠產自廣西北海合浦，粒粒放光，顆顆走盤，是皇家和達官貴人爭相收
藏的珍品，現在故宮博物院陳列的珍珠多為南珠。

自古珍珠難求。採珠人要冒着生命危險下潛至深海，腰上繫着長繩，採完珍珠要拉拽繩子作為信號，
讓船上等候的人拉他上來。東漢時期，合浦人與外界通商，以珠換糧，日子過得辛苦卻也富足、和平。但
是，地方官吏貪腐，官商勾結，濫採珍珠。結果，珠蚌無法繁衍生存，以致在合浦灣絕跡了！當地市場因
此受到影響，商人不來買賣，時有民眾窮困餓死。後來，會稽人孟嚐出任太守。他革除先前的弊政，懲治
貪腐，重新開放珠市，制定捕珍的週期。於是，珠蚌又大量出現在合浦灣，商貨又流通了起來，民眾的生
活慢慢恢復正常，人們重新過上了安定的生活。

珠蚌孕育珍珠的原理是什麼呢？原來，只有寄生蟲或外物侵入蚌體內，才會長珍珠。貝殼最裏層是珍
珠層，珍珠由外套膜分泌的珍珠質構成。對於人來説，珍珠是美麗的珍品，但對於珠蚌來説，它其實是身
上的「腫瘤」。珠蚌在受到外界異物的侵犯時，會快速分泌有機質將異物逐層包裹起來，時間久了就慢慢
形成了珍珠。珠蚌育珠，其實是為了保護自己。

如今，人們已經不再像以前一樣潛到深海里採珠了，取而代之的是人工養殖。根據珠蚌，也就是珠母
貝，能分泌珍珠質形成珍珠的原理，人們將蚌殼製成核，插入能產珠的貝類中，培育出了大量的人工珍
珠。早在宋代，就有比較詳細的關於人工養殖珍珠的記載了。

《珠蚌》

古名：珠蚌、珠母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廉州合浦產珠。《廉志》有珠母海，在府城東南八十里巨海中，有平江、楊梅、青嬰三池中產大
蚌珠母者，大珠在中，小珠環之。凡採珠，常於三月，用五牲祈禱。若祠祭有失，則風攪海水，或有
大魚在蚌左右，則不能採。《異物志》稱合浦民善游水採珠，兒年十餘歲便教游水。官禁民採珠，巧
於盜者蹲伏水底，剖蚌得好珠，吞而出。或雲活珠能藏嵌股內，能令肉合。……

巨蚶

中文名 大硨磲

拉丁名 Tridacnidae spp.

主要食物

浮游生物。

棲息環境

珊瑚礁。

分佈範圍

印度洋、太平洋的熱帶海域。

大海深處生長着許多巨蚶，體形大的有杯子那麼大。它們的貝殼上有許多褶皺，而貝殼頂部突出的地
方經年累月，常有磨損。人們就把殼磨損後所剩的部分打磨成器皿或者配飾，晶瑩透亮，温潤白皙，非常
精美，可與珍珠相媲美。

巨蚶，其實就是一種硨磲，通常是指體形巨大的庫氏硨磲，又叫大硨磲，是一種生長在海洋中的大型
貝類。貝如其名，它殼上深深的肋間溝就像車輪碾出的轍印一樣，所以被稱為「車渠」。因為生長在大海
中，受海水滋潤且不易採取，所以硨磲向來被人們當作珍寶，是佛家七寶之一。

相傳，硨磲還曾為營救周文王姬昌貢獻過力量。商朝後期，紂王帝辛驕奢淫逸，揮霍無度，聽信饞
言，打壓諸侯，周文王姬昌就被紂王設計捉拿、囚禁在商國羑里（今河南湯陰一帶），深處險境。

為了營救姬昌，散宜生、閎夭、姜尚、太顛等人蒐羅了眾多美女和珠寶獻給紂王，這其中就有珍貴的
硨磲。紂王見了大喜，下令赦免了姬昌，還賞賜他弓、矢、斧、鉞等工具和武器，命令他討伐反叛的諸
侯。沒過多久，商朝便被西周所滅。

不同硨磲的顏色和體形均不相同，最大的硨磲長達一米，重達三百千克。硨磲還很長壽，據説，它的
壽命可以跟人比拼，長達一百年。硨磲對環境的要求很高，只能生活在鹽度一定且水温變化不大的海水
中，所以主要生長在熱帶海洋的底部，有的硨磲還能產珍珠呢。

《巨蚶》

古名：巨蚶、硨磲、車渠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巨蚶，多生海洋深處，大者如杯如盂。在海僻者，網罟不及，舟楫罕至，其大如箕。殼之仰覆
處，歲久磨滅，僅數齒厚，可寸許，琢為器皿，偽充硨磲，亦瑩白温潤。大者多產琉球島嶼間。愚
按，蚶以形命名，宜有分別：如絲有翅能飛，宜稱天臠；布蚶紋疏，宜曰瓦屋；巨蚶體偉，宜曰魁
陸。庶幾顧名思義，通不相悖。

西施舌

中文名 西施舌
拉丁名 Coelomactra antiquata

主要食物

浮游生物。

棲息環境

潮間帶下區及淺海沙灘。

分佈範圍

印度洋、太平洋海域。

在所有貝類中，名字最有意思的，恐怕要屬「西施舌」了。

西施舌是一種紫蛤，是有介殼軟體動物，以福建海域所產最為有名。它的肉形似人的舌頭，煮熟以後
湯汁清碧鮮美。

古人為何偏偏用西施的名字，而不用其他人的名字給它命名呢？原來，「西施舌」這個名字的由來還
和一個悽慘的故事有關。

春秋時期，吳國和越國互相征伐。起初，越國戰敗，稱臣於吳國。那時，越國有一位天下聞名的美
人，名叫西施。於是，越王勾踐使出美人計，將西施等人獻給吳王夫差，以攪亂吳國後宮。吳王果然沉迷
美色，無心朝政，最後吳國在與越國的戰鬥中潰敗，越國取而代之，稱雄一時。事成之後，越王準備接西
施回國，但王后雅魚擔心西施回國後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便命人將西施沉了江。西施含冤而死，化為江
中的紫蛤，後來，這種紫蛤就被稱為西施舌。

西施舌，在廣東潮州又叫月姑，色白鮮嫩、味道鮮美，古往今來都為人們所喜歡。清朝的丘京曾經寫
過一首《潮州竹枝詞》，以表達潮州人對西施舌的喜愛：「十八女兒喚妹娘，潮紗裁剪試輕裳。儂心偏愛
西施舌，洗手臨廚自做湯。」

西施舌只有六七釐米長，有兩片呈扇形的薄貝殼，貝殼的頂部和裏面是紫色的，中間的貝肉是白色
的，像舌頭一樣。它在我國沿海地區廣泛分佈，喜歡生活在潮間帶和淺海的沙灘，不僅味道鮮美，營養還
十分豐富呢。

《西施舌》

古名：西施舌、車蛤、沙蛤、紫蛤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西施舌，即紫蛤中之肉也。閩中一種紫蛤，其肉如舌，產連江海濱而不多，粵中最繁生。食者剖
殼取肉煮，供賓筵，其汁清碧似乳泉。粵中多曬而幹之以市商舶。凡食幹者須久浸，洗去腹中泥沙，
重烹始佳。連江陳龍淮贊西施舌曰：「瑤甲含漿，瓊膚泛紫。何取名舌，唐突西子？」亦趣。……

黿

中文名 黿
拉丁名 Pelochelys bibroni

主要食物
小魚、螺等。
棲息環境
江河、湖泊等淡水環境。
分佈範圍
緬甸向南至菲律賓等地，中國南部沿海等。
大海之中，生活着一種神物——黿。據説，盤古開天闢地之初，介潭生下了先龍，先龍又生下玄黿，
玄黿生下靈龜，靈龜則生下庶龜。所以，黿是萬龜之祖。
現實中的黿，是一種古老的龜鼈類爬行動物。它行動遲緩，常常棲息在江河湖泊的水底，以水生動物
為食。
據説，黿還曾救過朱元璋的命。至正二十三年（1363年），朱元璋和陳友諒在鄱陽湖大戰。朱元璋敗
退至湖邊，被湖水擋住了去路。在朱元璋一籌莫展之際，一隻巨黿前來，將他馱過了湖，救了他的性命，
朱元璋當即承諾：「承蒙相救，等我有一天登上皇位，一定封你為王，享受千秋香火。」後來，朱元璋大
勝，奪得天下。他不忘當年黿的救命之恩，封黿為「黿將軍」，並在鄱陽湖邊為它建廟立碑，供奉香火。
歷史上，黿曾遭到人類的大量捕殺，數量一直在減少。有一個成語叫「黿鼉為樑」，講的就是人類捕
殺黿的故事。相傳，周穆王出師東征，到達了江西九江。這裏江河密佈，十分不利於行軍，周穆王便下令
大量捕殺黿和鼉，用它們的屍體來填河架橋。一些青銅器上也有黿的形象，描繪的都是黿被射殺的場面，
比如中國國家博物館收藏的商代末年青銅器——「作冊般」青銅黿。這件青銅黿的左肩部、背甲嵌入四支
箭，據黿背中部的銘文可以推斷，這是商王和作冊般射殺黿後，商王將黿賜給了作冊般。
看來，兇殘的並不是黿，而是人類自己啊！

《黿》

古名：黿、癩頭黿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類書稱黿似鼈而大，闊一二丈，肉具十二生肖。《錄異記》曰：赤者為黿，白者為鼈，至難死。
漁人捕得，雖支分臠解，隨其鉅細，入湯鑊者，皆能跳動。然鼈與黿雖至大，如蚊蚋噆之，一夕而
死。《爾雅翼》稱：黿之大者，闊或至一二丈。天地之初，介潭生先龍，先龍生位黿，位黿生靈龜，
靈龜生庶龜。然則黿，介蟲之元也。又云：以鼈為雌，黿鳴而鼈應。諸説如此。……

鼉

中文名 鼉（揚子鱷）
拉丁名 Alligator sinensis
主要食物
小魚、小鳥、鼠類、蛙等。
棲息環境
湖泊、沼澤、山澗的潮濕地帶。
分佈範圍
中國長江下游地區。
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福寧（今福建霞浦）人祝建如在楚地辰州旅居。七月的一天，他乘船過
江。忽然，一頭一丈長的怪物破水而出，然後盤坐在江邊的巖石上。它全身黑色，覆蓋着鱗片，生有四隻
爪子和長長的尾巴。它的頭頂上長着一個小角，眼睛又圓又大，鼻子上還有幾根支稜的鬍鬚。當它晃動身
子的時候，一時間地動山搖，十分可怕。船伕見怪不怪，他告訴祝建如這怪物是鼉，千萬不要出聲，也不
要用手對着鼉指指點點，否則它覺察之後跳入水中，掀起大浪，將會船毀人亡。
傳説，鼉能吐氣成霧，形成大雨；善於鳴叫，鳴聲如鼓，氣震山河；力大無窮，善於在彎曲的江岸小
道上行走，在岸邊挖洞做巢。不過，它生性懶散，常常閉着眼睛，趴在洞中或者江岸的巖石上打盹。

在小説《西遊記》中，鼉龍是涇河龍王的第九個兒子、西海龍王的親外甥、小白龍的表兄弟，負責鎮
守黑水河，曾在唐僧取經路上設難磨鍊師徒四人。

在現實中，鼉就是我們熟知的揚子鱷。這是我國特有的一種鱷魚，生活在長江流域，這也是它名字的
由來。揚子鱷喜歡安靜的環境，白天在洞穴裏睡覺，夜晚出來活動覓食。它擅長挖洞，用尖鋭的爪、強有
力的尾巴打造結構複雜的通道，從而可以躲避危險、自我保護。

《鼉》

古名：鼉、鼉龍、土龍、豬婆龍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康熙二十九年，福寧祝建如客楚之辰州，浮舟江上。時七月也，天甚炎熱。忽有一物長丈餘，盤
於江岸石上，身黑色，有鱗甲，四爪，尾亦長，額有小角，口闊眼圓，而大鼻上有硬須數莖，動搖可
怖。舟人曰此鼉也，戒勿語，並禁客手指，恐鼉覺入水負舟則危矣。因為予圖述。……

玳瑁

中文名 玳瑁

拉丁名 Eretmochelys imbricata

主要食物

小魚、蝦、蟹、軟體動物、海藻等。

棲息環境

沿海的珊瑚礁、海灣、河口、潟湖，尤其喜歡較淺的水域。

分佈範圍

亞洲東南部、印度洋等。

古時候，在南部海濱有一個風俗：每有官員到任，漁民們就會捕撈一兩隻小玳瑁送交上去，作為歡
迎、接風的禮物。

玳瑁是什麼呢？《海錯圖》中引《匯苑》的記載説，它身體像龜，背上有十二片像葉子一樣的背甲，
個頭大的不常見。

玳瑁因上顎前端呈鷹嘴狀，也叫鷹嘴海龜，十分珍貴。它有十三片背甲，而不是十二片，所以又叫
「十三鱗」。和其他海龜一樣，玳瑁也是四隻腳。

唐朝時，生活在福建、嶺南一帶濱海地區的水上居民盧亭人，活捉了一隻玳瑁獻給嗣薛王李知柔。李
知柔令人取下玳瑁的兩片背甲，系在左臂上用來避毒，然後將玳瑁放到池子裏養着，等到它被揭去甲片的
地方復原後，再送回海里。據説，如果玳瑁被揭下甲片後能夠活着，它被取走的甲片就會具有神奇的功能
——如果飯菜有毒，甲片就會自己晃動起來以示警告。

玳瑁廣泛生活在温暖的海洋中，而且一生中會不斷更換棲息地，喜歡在珊瑚礁、海灣、河口、潟湖等
水域活動。它的活動能力很強，是海洋中游速較快且較為兇猛的食肉動物，有時甚至會吃一些有毒的海
綿、水母，因此它體內也會有一定的毒素——不過這也成了它保護自己不受天敵侵害的法寶。

《玳瑁》

古名：瑇瑁、文甲、十三鱗、鷹嘴海龜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玳瑁，《匯苑》注曰：狀如龜，揹負十二葉。產南番海洋深處，白多黑少者價高，大者不可得。
新官蒞任，漁人必攜一二來獻，皆小者耳。取用時，必倒懸其身，以滾醋潑之，逐片應手而落，但不
老則其皮薄不堪用。《本草》雲：大者如盤。入藥須用生者乃靈，帶之亦可闢蠱，凡遇飲食有毒則必
自搖動；死者則不能神矣。昔唐嗣薛王鎮南海，海人有獻生玳瑁者，王令揭背上甲一小片繫於左臂，
其揭處後復生還。……

鷹嘴龜

中文名 平胸龜

拉丁名 Platysternon megacephalum

主要食物

螺、蝸牛、蠕蟲、小型魚類等。

棲息環境

山區多石的淺溪或海濱。

分佈範圍

中國、緬甸、泰國和越南。

《山海經》上説，在杻陽山上有一條怪河，河中生活着很多黑色的龜。它們看起來像普通的烏龜，卻
長着鳥一樣的頭和蛇一樣的尾巴，世人稱之為「旋龜」。旋龜叫起來，聲音就像劈開木頭時發出的聲響。

相傳大禹治水時，旋龜還是功臣，它馱着息壤（一種能自己生長的土壤），跟在大禹後面，幫助大禹
將息壤一塊一塊地投向大地，堵住了肆意氾濫的洪水。

這種鳥頭蛇尾的龜在後世也出現過。康熙三十年（1691年），有一個叫李聞思的人到温州平陽去做買
賣時見過這種龜。他説有牧童在陽石門的沙灘上捕蟹時，看到一個奇怪的東西從洞穴裏面探出了頭，眾人
一起把它拉了出來。它差不多有一個簸箕那麼大，頭頂上有一個像鷹嘴一樣的彎鈎，嘴裏生有牙齒，脖子
特別長，眼睛是紅色的，頭和背是杏黃色的，四肢和尾巴呈黑色，上面還有像魚鱗一樣的紋路。它的腹部
有和龜背一樣的殼，背上的殼卻又小又扁平。圍觀的人都不知道它的名字，便根據它頭的形狀，叫它鷹嘴
龜。

現實中的鷹嘴龜，與古書中描繪的模樣有些出入，但還是比較相似的。它身體扁平，腦袋大得甚至不
能縮回背甲中，所以被稱作「平胸龜」。此外，鷹嘴龜的尾巴特別長，差不多和自身背甲的長度一樣了，
所以得名「三不像」。不過，它最特殊的地方還要數嘴部。它的嘴脣上下呈彎鈎的形狀，看上去就像是老
鷹嘴，「鷹嘴龜」也因此而得名。它喜歡生活在山區水流湍急、多碎石的小溪中，特別善於攀爬。

《鷹嘴龜》

古名：鷹嘴龜、旋龜、瘧龜、鱷龜、三不像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康熙三十年，李聞思温州平陽作賈，得見此龜。雲牧兒於陽石門沙塗中捕蟹，忽見一物穴而伸其
首，乃引眾發之。其大如米箕，頸甚長，頂上有鈎如鷹嘴，頭與背色皆杏黃，目赤，口有齒，足與尾
皆黑色，並有魚鱗紋。其腹下之殼如龜背而大，背上之殼小而平，若龜之仰身者。然觀者皆不識其
名，但以其首曲而尖，名之曰「鷹嘴龜」，遂令畫家圖其稿以示予，附入海錯。……

鱟腹

中文名 中國鱟

拉丁名 Tachypleus tridentatus

主要食物

小型甲殼動物、軟體動物、環節動物等。

棲息環境

温暖海域的海水底層。

分佈範圍

亞洲及北美洲沿海。

一千多年前，唐代廣州司馬劉恂在其《嶺表錄異》中記錄道：鱟魚的殼明淨、光滑得像青瓷一樣，它
的背平圓、微微凸起，眼長在背上，口在腹部下，腹部兩旁各有六隻腳，尾巴呈三稜狀、約一尺長，全身
呈青黑色。

長着十二隻腳的鱟魚，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魚呢？

其實，鱟魚不是魚，它長得比較像蟹，是一種節肢動物，科學家稱之為鱟，鱟魚是俗稱。它和三葉蟲
一樣古老，那時候連恐龍都還沒有出現呢。我們生活的地球已經經歷了五次生物大滅絕，但鱟既沒有消失
也沒有改變自己的模樣。

目前，世界上共有四種鱟——美洲鱟、圓尾鱟、南方鱟和中國鱟，它們生活在北美洲和亞洲沿海的温
暖海域中。其中，中國鱟面臨着因人類濫捕濫殺而滅絕的危險。歸其原因，在於它獨特的藍色血液。

中國鱟曾經遍佈我國南方沿海地區，它的血液中含有銅離子，銅離子遇見氧後會被氧化而呈藍色。後
來，人們發現它的血液是非常好的凝血劑，一遇到細菌便會凝固，可以用來檢測細菌和其他污染物，便大
肆捕殺它們來製作鱟試劑用於醫療。有些不良商販甚至將它們當作補藥宣傳，進行非法捕殺買賣，導致其
數量鋭減，成為瀕危物種。

除了血液，鱟還有一個很特殊的結構，就是它的眼睛。鱟有四隻眼睛，即兩隻單眼和兩隻複眼。它的
複眼能夠使物體的圖像更加清晰，利用這種「側抑制」原理可以提高電子屏幕成像的清晰度和靈敏度。

鱟，這個在地球生命演化長河中緩慢爬行的古老生物為人類的文明生活貢獻着自己的智慧。今天，人

類作為演化大軍中的一員，也應該反思自己的行為究竟為野生動物盟友做了些什麼。

《鱟腹》

古名：鱟腹、鱟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張漢翁論鱟之形狀及醢膾法甚詳，謂鱟初生如豆，漸如盞，至三四月才大如盂。殼作前後兩截，
筋膜聯之，可以屈伸。前半如剖匏之半，而兩腋缺處作月牙狀。前半殼縱紋三行，直六刺，兩泡兩點
目也。雌鱟至秋後放子，則明而有光，捕者難取。後半截似巨蟹而堅厚，中縱紋一行，三刺兩旁，殼
邊各八刺，每邊又出長刺各六，皆活動。尾堅鋭，列刺作三稜，長與身等，亦能搖曳自衞。腹下藏
足，左右各六，似足非足，又皆有雙歧如螯狀。……

伍 羽部

海鳧

中文名 秋沙鴨
拉丁名 Mergus sp.
主要食物
小型魚類、水生昆蟲、甲殼類動物、軟體動物等。
棲息環境
繁殖季節主要棲息於森林中的河流、湖泊及河口地區、無林的苔原地帶水域中；非繁殖期主要棲息在
沿海海岸、河口和淺水海灣地區。

分佈範圍

歐亞大陸及非洲北部，中國見於東部地區。

鳧，指的是頭上長有一撮毛髮的野鴨，而海鳧，則是生活在海里的野鴨。古書上記載，海鳧全身呈青
色，背上的羽毛長有花紋，有着短短的腿和喙。據説，這種野鴨喜歡成羣結隊地生活在江河湖泊的沙石
上。當無數海鳧在空中一起飛行，所過之處，遮天蔽日，鳴聲震耳。

海鳧，古人又稱之為冠鳧，相傳是由一種叫作石首的魚幻化而來的。每年秋天，成千上萬條石首魚順
着洋流來到南方海洋中，幻化為海鳧，並大量出現在南方廣袤的大地上。

那麼，海鳧究竟是什麼呢？根據盧汰春、童墉昌等學者考證，海鳧就是今天的秋沙鴨。

秋沙鴨頭上的毛髮，其實叫作羽冠，為這一類水鳥的特徵。不過，和古書中描述的不同，秋沙鴨的嘴
並不短，而是細細長長的。它還擅長游泳，尤其擅長潛水。這非常有利於捕食。秋沙鴨喜歡吃小魚小蝦、
水生昆蟲、軟體動物等，常常將頭探入水中尋找食物，一旦發現目標，便將身體向上一躍，然後將整個身
子潛入水中捕食，動作十分敏捷。

那麼，為什麼説一到秋天，秋沙鴨就大量地出現在南方地區呢？這是因為它是一種候鳥。中國有三種
秋沙鴨，分別是中華秋沙鴨、紅胸秋沙鴨和普通秋沙鴨。每年春夏季節，秋沙鴨會到北方森林中的河流、
湖泊等地方產卵、繁殖，並撫育幼鳥；秋冬季節，它們又回到温暖的南方，在沿海的河口、海灣等地方生
活，度過嚴寒的冬天。它們也並非全年都生活在海水中。

目前，中華秋沙鴨在世界上的數量非常少，已經被列入國際瀕危物種紅色名錄了。

古名：海鳧、野鴨、冠鳧 《海鳧》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類書雲，鳧名野鴨，頭上有毛者為鳧。數百為羣，多泊江湖沙上，食沙石皆消，惟食海蛤不消。
且其曹蔽天而下，聲如風雨，所至田間谷粱一空。《字彙》雲：鳧，水鳥，如鴨，背上有紋，青色，
卑腳短喙。《本草》雲，野鴨頭中有石，是石首魚所化。予初亦未之深信，蓋雖有其説，漁人從未見
也。……

海鵝

中文名 雪雁
拉丁名 Anser caerulescens
主要食物
雜草、木賊屬植物等。
棲息環境
苔原、沼澤地、沙洲、濕草甸等。
分佈範圍
加拿大、中國、格陵蘭島、印度、日本、韓國、墨西哥、俄羅斯、美國等地。
唐代大曆二年（767年）重陽節這天，客居夔州、尚在病中的杜甫登上高台，舉杯遙望遠方。霜天秋
晚，日落時分，白雁從頭頂飛過，杜甫想到自己漂泊異鄉，壯志未酬，不免黯然神傷，於是寫下了《九日
五首·其一》：「重陽獨酌杯中酒，抱病起登江上台。竹葉於人既無分，菊花從此不須開。殊方日落玄猿
哭，舊國霜前白雁來。弟妹蕭條各何在，干戈衰謝兩相催！」
引得杜甫黯然神傷的白雁究竟長什麼樣子呢？它們外形似鵝，但個頭比鵝小，身體短圓，渾身長着潔
白的羽毛，喙是黃色的，古人也稱之為海鵝。據古文獻學家、科技史學家胡道靜先生考證，這種鳥就是雪
雁。
雪雁是一種候鳥，每年都要在繁殖地和越冬地之間來回遷飛。雪雁在兩歲大的時候就會找到固定的伴
侶，一般三歲以後才開始繁殖。它們在五月末六月初產卵，之後每年都會返回固定的產卵地。但《海錯

圖》中描述它「腳弱不能行，以其久在水也」，這是為什麼呢？
原來，大部分的候鳥在遷徙前都會逐步更換身上的羽毛，而雪雁不同，它們會將身上的飛羽一次性全

部脱去，重新換上新的羽毛。此時，雪雁沒有了可以用來飛行的羽毛，不能正常飛行，只好隱藏在水邊的
草叢之中，以躲避天敵的捕食，所以古人就以為它們是因為腳弱不能行走而卧於水中的。

每年秋天，換好飛羽的海鵝從北向南遷徙，人們便知道霜降到了，所以又稱之為霜信、霜翰，這真是
讓人對景傷情呢。

《海鵝》

古名：海鵝、霜信、霜翰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海鵝，似鵝而小，羽白，啄（喙）黃，身短而圓，腳弱不能行，以其久在水也。其肉腥而瘠，不

堪食。

陸 化生

魚虎

中文名 虎鮋（虎魚）
拉丁名 Minous monodactylus
主要食物
蝦、蟹、小型魚類。
棲息環境
温暖海水的淺海海底。
分佈範圍

印度洋、太平洋西部。
據説南海中有一種怪魚，頭像虎頭，背上長着刺蝟一樣的刺，尖利無比，能傷人。因為它生有棘刺，
別的魚都害怕它而不敢靠近，所以被稱為魚虎，也就是魚中之「虎」。
魚虎平時生活在南海中，到陸地上能變成老虎，十分神奇。但這世上見過它真面目的人並不多，古書
中也沒有關於它變身過程的記錄和描述。據記載，清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有漁民在福建海域捕到過
魚虎，最大的也不過六七寸的樣子。
在現實中，大海中確實生活着一類魚，長得和古書中所描述的魚虎十分相似。它們叫虎鮋，也被稱為
虎魚。
和我們常見的魚不同，虎鮋全身幾乎沒有鱗片，頭部和背部都長有棘刺，十分鋭利。虎鮋屬於能分泌
毒素的刺毒魚類，毒棘位於背鰭、腹鰭和臀鰭上，所分泌的毒素能麻痺人的肌肉組織，嚴重時還會引起肌
肉壞死，讓人產生意識障礙，甚至導致呼吸困難、痙攣和死亡。虎鮋毒腺分泌的毒素是它們捕獵時的撒手
鐗，大海里的小動物被它刺傷後只得乖乖地束手就擒。
對於人類和虎鮋的獵物來説，虎鮋的棘刺是十分危險的，但對於虎鮋而言，這卻是它們適應環境、抵
禦天敵甚至是捕食生存的必備技能，這可是件祕密武器呢。

《魚虎》

古名：魚虎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珠璣藪》載：魚虎，頭如虎，背皮似蝟，能刺人。《本草》曰：魚虎背上刺，着人如蛇咬。生

南海，亦能變虎。諸類書無所考。
康熙丁丑，閩中得是魚，圖之大不過六七寸。海人云：大者罕覯。頭背棘刺，諸魚畏之，不敢犯，故
曰「魚虎」。

虎鯊

中文名 虎鯊
拉丁名 Heterodontus sp.
主要食物
軟體動物、魚類、甲殼類動物、海鳥、小型海獸等。
棲息環境
温帶和熱帶海洋的深水水域。
分佈範圍
廣泛分佈於世界上温帶、亞熱帶、熱帶海洋中，如日本、中國、印度尼西亞等國海域。
大海里生活着一種鯊魚，叫海鯊。它粗壯肥碩，有老虎一樣的頭，身上還有黑紋，又稱虎鯊。它滿口
利齒，在大海中幾乎無所不吃，好多魚兒都很怕它。
漁民出海時，常常受到虎鯊的攻擊，於是就用漁網來捕捉它。虎鯊兩排尖利的牙齒很厲害，它也很愛
惜自己的牙齒。據説，當它被漁網網住的時候，會試圖用力掙脱，但如果網繩不小心網住了它的牙齒，它
就不會再亂動了，而是乖乖地待在漁網中，任憑漁民處置。
相傳，虎鯊能幻化成虎。春天的夜晚，虎鯊會來到海邊的山林中，十天之後，就可變幻為虎。剛變成
虎的時候，它的四肢還沒有成型，需要再過一個月才能完全變身成功。在浙江嘉興乍浦，就有虎鯊變虎的
記錄。
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七月，一隻虎鯊在乍浦的海灘上變成了一頭黑虎。變身完成後，它來到了勝
塘關橋上。路人從四面八方趕來，一起驅趕它。它一路逃跑，最後無處可逃，躲到廁所裏死掉了。看來幻
化成虎之後，它的能力大大減弱了。
在現實生活中，確實有叫虎鯊的海洋動物。它的外形和古人描述的相似，體大齒利，只是不能變成

虎。在我國沿海主要生活着兩種虎鯊——寬紋虎鯊和狹紋虎鯊。它們的牙齒永遠不會掉光，一有牙齒老化
或者受傷掉了，就會在掉牙的地方重新長出新牙來。它們身體上的深色條紋是警戒色，捕殺各種魚、哺乳
動物、海鳥、海龜都不在話下，可是名副其實的「海中老虎」。

《虎鯊》

古名：虎鯊、虎臘、海鯊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匯苑》雲：海鯊，虎頭，體黑紋，鼈足，巨者重二百斤。嘗以春晦陟於海山之麓，旬日而化為
虎。惟四足難化，經月乃成。或謂虎紋直而疏且長者，海鯊所化也；紋短而炳炳成章者，此本色虎
也。按海鯊多潛東南深水海洋，身同鯊魚而粗肥，頭絕類虎，而口尤肖。凡虎口之寬，雌者直至其
耳，今虎鯊大口正像之。……

海市蜃樓

中文名 海市蜃樓

明代後期名臣袁可立，曾輔佐過萬曆、泰昌、天啟、崇禎四位皇帝，為「四朝元老」。天啟四年
（1624年）仲夏，時任登萊巡撫的他寫下過一首讚美海市蜃樓的詩《觀海市》，是一份珍貴的海市蜃樓實
錄，詩中説：「須臾蜃氣吐，島嶼失恆蹤。茫茫浩波里，突忽起崇墉。」

這天，袁可立登上巡撫公署樓，向北眺望。平日裏蒼茫無際的海面上，突然出現一座雄偉的城池，海
中的小島也都變了模樣：低矮的立了起來，高聳的變得平坦，小島上還出現了許多宮殿和樓台，還有些東
西只可依稀辨認出來，有的像雨傘，有的像旌旗，有的像佛塔，到處綠樹成蔭……畫面中的物體高高低
低、遠遠近近，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即使技藝再高超的畫師也難以描繪出這般美景！

讓袁可立大為驚異的海市，究竟是什麼呢？據《海錯圖》記載，蚌、蜆、蟶、蚶、蛤蜊等都是生活在
海中的有殼生物，蜃和它們一樣也有殼，與龍有淵源。而海市蜃樓，古人認為就是蜃吐氣而成的蜃景，是
人間仙境。登州萊縣（今山東蓬萊）一位老人説，蜃景在每年三月東南風盛行的時候最易形成，由水汽凝
結而成。

其實，海市蜃樓是一種自然奇觀，是光線經不同密度的空氣層，發生顯著折射，將遠處景物顯示在空
中或地面而形成的虛像，是一種光學幻景。因此，「海市蜃樓」也常用來比喻虛幻、不足信的事物。最易
出現海市蜃樓的時間為多雨、多陽的春夏季節，而最易出現海市蜃樓的地方則在沙漠地區或海邊。

古名：海市蜃樓 《海市蜃樓》

文壇久已擅儀型， 寄壽海南李言兑
七十年來風月清。 明·釋今無

世不識材甘閣筆，
天能賦物枉聰明。
西窗我每牽孤夢，
南極君為老客星。
海市蜃樓互遮映，
相思終古隔深情。

相傳它為蜃氣所化，瓊樓玉宇，如夢如幻，實則是由光和水汽形成的自然奇觀。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
凡蚌、蜆、蟶、蚶、蛤蜊、蠣蠔等物，皆海中甲蟲也。蜃亦負甲，如蛤而大，字獨從辰。辰本龍
屬，與凡介不同，其所以屬龍之故，以愚揆之，必有深意。考《左傳》：宋文公卒，始厚葬，用蜃
灰。蜃灰如閩廣海濱之蠣灰也，其為蛤屬無疑。《登州府志》載：城北去海五里，春夏時遙見水面有
城郭，市肆人馬往來若交易狀，土人謂之海市。……

鹿魚化鹿

中文名 鹿魚化鹿
據説，古時候，廣東沿海有一種能幻化為鹿的魚。不過，當地漁民只知道，這些鹿常常成羣結隊從一
個島游到另一個島，其中一隻鹿會在頭上頂着草，作為其他鹿的口糧。至於這些鹿是怎麼變化而來的，漁
民都沒見過也從未捕到過，所以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魚能幻化為鹿。
傳説鹿魚頭頂上的角，與鹿角很相似，而變身之前的鹿則全身呈紅棕色，長着黃棕色的斑點。羅州
（今廣東茂名化州）南面的海里有一個島，那裏是最適宜鹿魚生長的地方。每年春天和夏天，這種魚就會
跳到島上，幻化為鹿。曾經有人撿到過一條鹿魚，説發現時那條鹿魚的頭已經變成鹿頭了，但尾巴還沒有
來得及變化，仍然是魚尾的樣子。南方有人説：「由鹿魚變幻來的鹿，肉的腥氣很濃，不能吃。」
鹿魚在現實生活中很難找到匹配的原型。假如這種魚真的存在，那它很可能是一種兩棲動物，既能在
水中生活，又能在陸地上生活。它也可能是古人杜撰出來的一個形象。一般來説，古人對自己不熟悉的海
洋生物充滿了好奇和幻想，總要為其編撰一些傳奇故事，添加神祕的色彩，鹿魚大概就是其中一種。它也
許是古人看到某種無法理解的自然現象後，加以想象和誇張而誕生的一種海怪吧。

《鹿魚化鹿》

古名：鹿魚化魚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海洋島嶼，惟鹿最多，不盡魚化也。廣東海中有一種鹿鯊，或即是化鹿之魚乎？詢之漁人，漁人
不知也，但云鹿識水性，常能成羣過海，此島過入彼島。角鹿頭上頂草，諸鹿藉以為糧。至於鹿魚，
雖有其名，網中從未羅得，又焉知其能化鹿乎？予考《匯苑》雲：鹿魚頭上有角如鹿。又曰：鹿子
魚，赬色，尾鬣皆有鹿斑，赤黃色。南海中有洲，每春夏此魚跳上洲化為鹿。……

柒 傳説

潛牛

中文名 潛牛
傳説，南海中有一種巨型怪獸——潛牛。它長着牛的身體、魚的尾巴，頭上有兩隻犄角，背上生有翅
膀，像老虎一樣威猛。
據説，潛牛脾氣不太好，十分好鬥，喜歡從海里跑出來，專門去西江找岸邊喝水的水牛打架。但它不
能離開水太長時間，否則頭上的犄角會變得軟弱無力，打不過水牛。只有回到水裏、犄角恢復力量後，才
能再來到岸上繼續搏鬥。當地人十分害怕潛牛，在放牧時總不忘互相提醒：「不要牽牛到江邊喝水啊，萬
一遇到潛牛就麻煩了！」
在現實中很難找到與潛牛的描述對應的原型。其實，古書中所記錄的生物並非都能在現實中找到原
型：一方面，古人很難觀察海里的所有生物，有時是只看到了局部，再通過想象加以補充；另一方面，這
種生物可能確實存在過，但已經在某個時期滅絕了，所以只是口口相傳，無從查證，也就變得不那麼相像
了。
潛牛，大概屬於後面一種情況。在很多西方文學、繪畫作品中，也有關於「潛牛」的記錄和傳説。比
如，在文藝復興時期，在歐洲人的海怪書《海圖》中，就畫着一頭從大海中探出頭來的海牛，有人稱它為
「潛牛」。它體形巨大、體格強壯、脾氣火暴，與我國古書中記錄的潛牛很相似，被認為是已經滅絕的大
海牛和長角野牛的結合體。那麼，我國古書中描繪的潛牛會不會和它一樣，早就滅絕了呢？

《潛牛》

古名：潛牛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南海有潛牛，牛頭而魚尾，背有翅。常入西江，上岸與牛鬥。角軟，入水既堅，復出。牧者策牛
江上，常歌曰：「毋飲江流，恐遇潛牛。」蓋指此也。《匯苑》潛牛之外有牛魚，似又一種也。

蛟

中文名 蛟

蛟是一種傳説中的動物，因眼睛的上眉部位有肉突相交在一起，而被稱為「蛟」。它的外形與龍非常
相似，但頭上沒有角，身上有鱗，脖子上有白色的花紋，生有四隻腳，據説千年之後會化身為龍。

蛟的攻擊性很強，看到岸邊有人或水中有船經過，它便噴出水柱纏繞人，使其落入水中，因此人們都
懼怕蛟，將它視為禍患。浙江寧波的入海口有一個蛟門，位於兩山之間。相傳這裏自古以來就是一個蛟
穴，但凡有船隻從這裏經過，船長一定會提前告誡所有人不要大聲説話和嬉笑，唯恐驚動了水中的蛟，引
來災難。

三國時期，在吳國人周處的家鄉義興郡陽羨縣（今江蘇宜興）生活着一條惡蛟，人們認為它是一大禍
害，都想要除去它。當時，周處年少氣盛，常常鬧事，再加上南山上的猛虎為害一方，三者一併被百姓稱
為「三害」。有一回，周處見到一位老人愁眉苦臉，便問道：「您為何悶悶不樂呢？」那人回答説：「如
今三害未除，如何高興得起來啊！」周處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惡行，對他説：「如果這樣的話，我希望能為
大家除去這三害。」於是，周處先上南山射殺了惡虎，又來到長橋準備與惡蛟大戰一番。誰料，惡蛟異常
兇猛，周處同它在河中搏鬥了三天三夜。最終，還是周處更勝一籌，把蛟給殺死了。周處也自此改過自
新，做了很多好事，後來還入朝為官。

傳説蛟是池魚之首，平時生活在溪水潭石下面，每到風雨大作時，水中的魚就會一齊消失不見，那便
是蛟率領魚羣飛向大海中生活了。

《蛟》

古名：蛟、虎蛟、蛟龍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説文》雲：蛟，龍屬也。無角曰蛟。池魚滿三千六百，蛟來為之長，能率羣魚而飛。置笱於
水，則蛟去。字書雲：蛟，無角，似蛇，頸上有白嬰，四腳。郭璞雲：蛟，大數十圍，卵生，子如一
二斛，能吞人。張揖雲：蛟狀魚身而蛇尾，皮有珠。《廣雅》載五種龍，有鱗曰蛟龍，有翼曰應龍，
有角曰蛇龍，無角曰螭龍，未昇天曰蟠龍。《述異記》曰：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
年為角龍，又五百年為應龍。又曰龍珠在頷，蛟珠在皮。……

神龍

中文名 神龍

龍並不是真實存在的生物，而是人們虛構出來的形象。古人認為，世上有很多種龍，比如有角的虯
龍、無角的螭龍、不能昇天的蟠龍，還有代表東方的青龍、斬殺蚩尤的應龍、能發洪水的蛟龍。在十二生
肖中，龍排行老五，是唯一一個虛擬的形象。

龍能馭水、行雲雨，還能變大變小，隱顯不定，古人向來對龍充滿了崇敬。將龍作為圖騰、以龍為尊
的情結要追溯到上古時期。黃帝打敗蚩尤和炎帝，結束了各部落分裂的局面後，需要確定一個形象來作為
統一的圖騰。為了公平起見，黃帝提出從各部落原本的圖騰中選取一個特徵來重新組成一個形象。這個新
形象就是龍：頭像駱駝的頭，角像鹿的角，眼像兔子的眼睛，耳像牛的耳朵，頸像蛇的脖子，腹像蜃的肚
子，身上的鱗片像鯉魚的鱗片，而爪子則像鷹爪，腳掌像虎掌。後來，龍逐漸成了帝王的代稱和象徵。

古人對龍的崇拜，更多的是寄託一種理想和情感。他們將自己對龍的各種想象繪製在巖壁上或製作成
器皿、飾品等。我國發現的最早的龍形圖案是位於遼寧阜新查海遺址中的長約二十米、用紅褐色石塊堆砌
而成的「龍」和龍紋陶片。考古學家推測，這條「龍」至少有八千年的歷史。也就是説，在那個時候，我
們的祖先就已經開始了對龍的崇拜。

在我國傳統文化裏，龍是無畏精神、尊貴、善良、吉祥等一切美好品質的象徵。中國人自稱龍的傳
人，在千百年來的傳承中，形成了豐富多彩的龍文化，比如「二月二龍抬頭」、端午節賽龍舟、過年過節
舞龍等，還有各種與之有關的神話傳説流傳下來。

《神龍》

古名：神龍、龍
漁家傲·千古龍蟠並虎踞
宋·蘇軾

金陵賞心亭送王勝之龍圖。王守金陵，視事一日移南郡。
千古龍蟠並虎踞，從公一吊興亡處。
渺渺斜風吹細雨，芳草渡，江南父老留公住。
公駕飛車凌彩霧，紅鸞驂乘青鸞馭。
卻訝此洲名白鷺，非吾侶，翩然欲下還飛去。

文獻原文
《清宮海錯圖》
龍，《説文》象形生肖，論龍耳虧聽，故謂之龍。梵書名那伽。《爾雅翼》：龍有九似——頭似
駝，角似鹿，眼似鬼，耳似牛，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鯉，爪似鷹，掌似虎是也。此繪龍者須知之。
圖中之龍虛懸。康熙辛巳，德州幸遇名手唐書玉補入，蓋宋式也，正得九似之意。又，閩中嘗訪舶人
云：龍首之發，海上游行，親見直豎上指，陽剛之質如此。今之畫家或變體作垂髮者，謬矣。……

物種考證



《魟腹》

《章巨》

《壽星章魚》

《土肉》

參考文獻

● 張辰亮著.2018.海錯圖筆記。北京：中信出版社.
● 張辰亮著.2017.海錯圖筆記·貳。北京：中信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