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OONG SIN QI Moe 4ST1 - 2021中四诗词曲集锦

呈交日期: 30 / 7 / 2021

2021 中四诗词曲集锦簿

名字: 张昕棋 Choong Sin Qi
班级: 4 ST 1
教师名字: 林秀丽师

Pn. Lim Siew Lee

清平乐①·村居 〔宋〕辛弃疾

《清平乐·村居》犹如一幅真实而美丽的农家图画。描绘了农村一个五口之家的环
境和生活画面。作者辛弃疾通过描写农村清新秀丽、朴素恬静的环境以及这家老小
的不同面貌和情态，描写得惟妙惟肖，活灵活现，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表现出词
人对农村和平宁静生活的喜爱。

茅檐②低小，溪上青青草。
醉里吴音③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④ ？

大儿锄豆⑤溪东⑥，中儿正织鸡笼。
最喜小儿亡赖⑦，溪头卧剥莲蓬。

注释：
①清平乐（yuè）：原为唐教坊曲名，取用汉乐府“清乐”、“平乐”这两个

乐调而命名，后用作词牌名。
②茅檐：茅屋 ,茅屋的屋檐。
③吴音：吴地的方言。作者当时住在江西东部的上饶，古时是吴国的领土，这

一带的方言称为吴音。
④翁媪（aǒ）：老翁、老妇。
⑤锄豆：锄掉豆田里的草。
⑥溪东：小溪的东面。
⑦亡（wú）赖：贬义词褒用，这里指淘气、顽皮的意思。

作者简介：
辛弃疾（1140年5月28日－1207年10月3日），字幼安，号稼轩
居士。曾任江西安抚使、福建安抚使等职。一生力主抗金北伐，
始终未得南宋朝廷的重用及实现他北伐的夙愿。辛弃疾是中国
南宋豪放派词人，富有爱国感情。人称词中之龙，与苏轼合称
“苏辛”，和爱国诗人陆游双峰并峙。辛弃疾词风“激昂豪迈，

风流豪放”，代表着南宋豪放词的最高成就。

译文：
草屋的茅檐又低又小，溪边长满了碧绿的小草。一对白发老妇妻含有醉意的

吴地方言互相取悦，语调柔媚而又亲昵。 那满头白发的老夫妻是谁家的呀？大儿
子在小溪东边的豆田锄草，二儿子正忙于编织鸡笼。最令人喜爱的是小儿子，正卧
在溪边剥着莲蓬。

创作背景：
此词作于辛弃疾闲居带湖期间。由于辛弃疾坚持爱国抗金的政治主张，南归

以后，一直遭受当权投降派的排斥和打击。从四十三岁起，他长期未得任用，以致
在信州（今江西上饶）闲居达二十年之久。理想的破灭，使他在隐居中更加关注农
村生活，写下了大量的闲适词和田园词。

赏析：
在这首词中作者通过对农村景象的描绘，反映出他的主观感情，并非只在纯

客观地作叙述描写。这首词具有“澹语清新”、诗情画意的特点。
上阕写的是两位农家老夫妻在茅檐下喝酒谈天的情景。作品开篇就为读者呈

现了一幅清新明快而又充满着田园色彩的大环境，一所低矮的小茅草房，紧挨着一
条潺潺流淌的小溪，边岸还长满了碧绿的青草。环境幽雅恬淡，令人想往。这两句
在全首词中兼有点明环境和地点的使命。作品接下来些写房子的主人，一对满头白
发的老夫妻，喝了点儿小酒，亲昵地坐在一起唠家常。这几句写得很平淡，却把一
对白发翁媪和协、惬意的老年夫妻的幸福生活形象地再现出来。

下阕四句，采用白描手法，直书其事，和盘托出三个儿子的不同形象。场面
清新，人物形象鲜明，充满了浓郁的田园乐趣。大儿子是家中主要劳力，担负着溪
东豆地里锄草的重担。二儿子年纪尚小，在家里编织鸡笼。三儿子不懂世事，只知
调皮玩耍。这几句极为通俗易懂，但却刻画出鲜明的人物形象，描绘出耐人寻味的
意境,尤其是小儿那种天真活泼的神情状貌。“卧”字的用得极妙，把小儿的天真、
活泼、顽皮表现出来。

作品在写法上善于抓住农村生活的特征描写环境和人物，自然生动，风格朴
实。作品笔墨虽少，质朴的语言，简练的白描手法，却能做到农村生活的场景优美
明晰，人物形象鲜活，自然，生动，活泼，洋溢着浓郁的乡土气息。

赏析：
在写景方面，茅檐、小溪、青草本来是农村中司空见惯的东西，然而作者把

它们组合在一个画面里，却显得格外清新优美。在写人方面，翁媪饮酒聊天，大儿
锄草，中儿编鸡笼，小儿卧剥莲蓬。通过这样简单的情节安排，就把一片生机勃勃
和平宁静、朴素安适的农村生活，真实地反映出来了。给人一种诗情画意，清新悦
目的感觉，这样的构思巧妙、新颖，色彩协和、鲜明，给人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这首小令，是作者晚年遭受议和派排斥和打击，志不得伸，归隐上饶地区闲
居农村时写的，词作描写农村和平宁静、朴素安适的生活，并不能说是作者对现实
的粉饰。从作者一生始终关心宋朝恢复大业来看，他向往这样农村生活，因而会更
加激起他抗击金兵、收复中原、统一祖国的爱国热忱。就当时的情况来说，在远离
抗金前线的村庄，这种和平宁静的生活，也是存在的，这并非是作者主观想象的产
物，而是现实生活的反映。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宋〕苏轼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作于宋神宗熙宁九年（1076年）中秋，当时作者在密州
（今山东诸城）。词以月起兴，以与其弟苏辙七年未见之情为基础，围绕中秋明月
展开想象和思考，把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之情纳入对宇宙人生的哲理性追寻之中，表
达了词人对亲人的思念和美好祝愿，也表达了在仕途失意时旷达超脱的胸怀和乐观
的景致。

丙辰①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子由②。
明月几时有？把酒③问青天④。
不知天上宫阙⑤，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⑥，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⑦，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⑧，低绮户⑨，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⑩。

注释：
①丙辰：宋神宗熙宁九年（1076年）。这一年苏轼在密州（今山东诸城）任太守。
②子由：苏轼的弟弟苏辙的字
③把酒：端起酒杯。把，执、持。
④青天：蔚蓝的天空。
⑤宫阙（què）：宫殿。阙，古代城墙后的石台。
⑥琼（qióng）楼玉宇：美玉砌成的楼宇，指想象中的仙宫。
⑦弄清影：词人在月光下起舞，影子也随着舞动。弄，玩弄，欣赏。
⑧朱阁：朱红色的楼阁。
⑨绮户：雕花的窗户。
⑩婵娟：美丽的月光，代指月亮。

作者简介：

苏轼（1037—1101），宋代文学家。字子瞻，一字和仲，号东
坡居士。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
画家，历史治水名人。苏轼是北宋中期文坛领袖，在诗、词、
散文、书、画等方面取得很高成就。与父苏洵、弟苏辙合称
“三苏”。其文纵横恣肆，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题材广阔，
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
词开豪放一派，与辛弃疾并称“苏辛”。

译文：
丙辰年的中秋节，高高兴兴地喝酒直到天亮，喝了个大醉，写下这首词，同

时也思念弟弟苏辙。明月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呢？我拿着酒杯遥问苍天。不知道天
上的宫殿，现在是何年月？我想凭借着风力回到天上去看一看，又担心美玉砌成的
楼宇太高了，我经受不住高处的寒冷。起身舞蹈玩赏着月光下自己清朗的影子，月
宫哪里比得上在人间。月儿移动，转过了朱红色的楼阁，低低地挂在雕花的窗户上，
照着没有睡意的人。明月不应该对人们有什么怨恨吧，可又为什么总是在人们离别
之时才圆呢？人有悲欢离合的变迁，月有阴晴圆缺的转换，这事儿自古以来就难以
求全。只望远方的亲朋都平安喜乐，即使相隔千里也能共同欣赏这美好的月亮。

创作背景：
这首词是宋神宗熙宁九年（1076）作者在密州时所作。苏轼辗转在各地为官,

曾要求调任到离苏辙较近的地方为官，以求兄弟多多聚会。熙宁七年苏轼差知密州，
这一愿望仍无法实现。熙宁九年中秋，皓月当空，银辉遍地，词人与胞弟苏辙已分
别七年未得团聚。此刻，词人面对一轮明月，乘酒兴正酣，挥笔写下这首词。

赏析：
这首中秋词运用形象的描绘和浪漫主义的想象，紧紧围绕中秋之月展开描写、

抒情和议论，从天上与人间、月与人、空间与时间这些相联系的范畴进行思考，把
自己对兄弟的感情，升华到探索人生乐观与不幸的哲理高度。词前小序说：“丙辰
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子由。” “大醉”遣怀是主，“兼怀子由”
是辅。

赏析：
上片表现词人由超尘出世到热爱人生的思想活动，侧重写天上。开篇“明月

几时有”一句，借用李白“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诗意，苏轼把青天
当做自己的朋友，把酒相问，显示了他豪放的性格和不凡的气魄,是情景触碰激荡
的产物，也是即兴遣怀之作。“明月几时有？” 似在追溯明月的起源；又似在惊
叹造化的巧妙。“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词人想象那一定是一个好日子，
所以月才这样圆、这样亮。以上数句，把词人对于明月的赞美与向往之情更推进一
层。“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寄寓着词人出世、入世的双
重矛盾心理。明写月宫的高寒，暗示月光的皎洁，把那种既向往天上又留恋人间的
矛盾心理十分含蓄地写了出来。“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诉说天上的“琼楼
玉宇”虽然富丽堂皇，美好非凡，但那里高寒难耐，不可久居。词人故意找出天上
的美中不足，来坚定自己留在人间的决心。“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写词人
的入世思想战胜了出世思想。与其飞往高寒的月宫，还不如留在人间趁着月光起舞，
最起码还可以与自己清影为伴。表现了词人执着人生、热爱人间的感情。

下片融写实为写意，化景物为情思，表现词人对人世间悲欢离合的解释，侧
重写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实写月光照人间的景象，暗示词人心事
浩茫。“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表面上是恼月照人，增人“月圆人不圆”
的怅恨，借见月而表达词人对亲人的怀念之情。接着笔锋一转说出了一番宽慰的话
为明月开脱：“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强调了对人事的达
观，同时寄托对未来的希望。因为月有圆时，人也有相聚之时，很有哲理意味。词
人把人间的悲怨、不平，同月之阴晴圆缺这些自然现象相提并论，求得安慰。结尾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既然人间的离别是难免的，那么只要亲人长久健在，
即使远隔千里也可以通过明月把彼此的心联系起来 。“但愿人长久”，是要突破
时间的局限；“千里共婵娟”，是要打通空间的阻隔。让对于明月的共同的爱把彼
此分离的人结合在一起，向世间所有离别的亲人，发出深挚的慰问和祝愿，给全词
增加了积极奋发的意蕴。词的下片概括了人间天上、世事自然中错综复杂的变化，
表达了词人对美好，幸福的生活的向往，既富于哲理，又饱含感情。

这首词是苏轼哲理词的代表作。词人俯仰古今变迁，感慨宇宙流转，厌薄宦
海浮沉.在皓月当空、孤高旷远的意境氛围中，渗入浓厚的哲学意味，揭示睿智的
人生理念。全词意境豪放而阔大，情怀乐观而旷达，对明月的向往之情，对人间的
眷恋之意，以及那浪漫的色彩，潇洒的风格和行云流水一般的语言，能给人们以健
康的美学享受。

春江花月夜 〔唐〕张若虚

此诗题目，以春、江、花、月、夜这五种事物集中体现了人生最动人的良辰美景，
构成了诱人探寻的奇妙的艺术境界。整首诗由景、理、情依次展开，第一部分写
了春江的美景，第二部分写了面对江月由此产生的感慨，第三部分写了人间思妇
游子的离愁别绪。此诗沿用陈隋乐府旧题，运用富有生活气息的清丽之笔，描绘
了一幅幽美邈远、惝恍迷离的春江月夜图，抒写了游子思妇真挚动人的离情别绪
以及富有哲理意味的人生感慨。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①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②，月照花林皆似霰③。
空里流霜④不觉飞，汀⑤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⑥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⑦？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裴徊⑧，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⑨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⑩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注释：
①滟（yàn）滟:波光荡漾的样子。
②芳甸（diàn）:开满花草的郊野。甸，郊外之地。
③霰（xiàn）:天空中降落的白色不透明小冰粒。此处形容月光下春花晶莹洁白。
④流霜:飞霜。古人以为霜和雪一样，是从空中落下来的，所以叫流霜。此处形

容月光皎洁，月色朦胧、流荡，所以不觉得有霜霰飞扬。
⑤汀（tīng）:沙滩。
⑥青枫浦：今湖南浏阳县境内有青枫浦。这里泛指游子所在的地方。
⑦扁（piān）舟子：飘荡江湖的游子。扁舟，小舟。
⑨裴徊：同“徘徊”，指月影缓缓移动的样子。
⑧月华：月光。
⑩碣（jié）石潇湘：一南一北，暗指路途遥远，相聚无望。碣石：山名，在今

中国河北昌黎县北。这里代指北方。潇湘：湘江与潇水，
在今湖南。这里代指南方。

作者简介：
张若虚（约660—约720），唐代诗人。扬州（今属江苏）人。曾任兖州兵

曹。生卒年、字号均不详。事迹略见于《旧唐书·贺知章传》。中宗神龙
（705～707）中，与贺知章、贺朝、万齐融、邢巨、包融俱以文词俊秀驰名于京
都，与贺知章、张旭、包融并称“吴中四士”。玄宗开元时尚在世。张若虚的诗
仅存二首于《全唐诗》中。

译文：
春天的江潮与大海连成一片，一轮明月从海上升起，好像与潮水一起涌出来。
月光照耀着春江，随着波浪闪耀千万里，所有地方的春江都有明亮的月光。
江水曲曲折折地绕过花草丛生的原野，月光照射开遍鲜花的树林好像雪珠在闪烁。
月色如霜，所以霜飞无从觉察。洲上的白沙和月色融合在一起，看不分明。
江水、天空成一色，没有一点微小灰尘，明亮的天空中只有一轮孤月高悬空中。
江边上什么人最初看见月亮，江上的月亮哪一年最初照耀着人？
人生一代代地无穷无尽，只有江上的月亮一年年地总是相像。

译文：
不知江上的月亮等待着什么人，只见长江不断地一直运输着流水。
游子像一片白云缓缓地离去，只剩下思妇站在离别的青枫浦不胜忧愁。
哪家的游子今晚坐着小船在漂流？什么地方有人在明月照耀的楼上相思？
可怜楼上不停移动的月光，应该照耀着离人的梳妆台。
月光照进思妇的门帘，卷不走，照在她的捣衣砧上，拂不掉。
这时互相望着月亮可是互相听不到声音，我希望随着月光流去照耀着您。
鸿雁不停飞翔而不能飞出无边的月光，鱼龙在水中跳跃，激起阵阵波纹。
昨天夜里梦见花落闲潭，可惜的是春天过了一半自己还不能回家。
江水带着春光将要流尽，水潭上的月亮又要西落。
斜月慢慢下沉藏在海雾里，碣石与潇湘的离人距离无限遥远。
不知有几人能趁着月光回家，唯有西落的月亮摇荡着离情，洒满了江边的树林。

创作背景：
《春江花月夜》为乐府吴声歌曲名，相传为南朝陈后主所作，原词已不传，

《旧唐书·音乐志二》云：“《春江花月夜》、《玉树后庭花》、《堂堂》，并
陈后主作。叔宝常与宫中女学士及朝臣相和为诗，太乐令何胥又善于文咏，采其
尤艳丽者以为此曲。” 张若虚的这首为拟题作诗，与原先的曲调已不同，却是
最有名的。

赏析：
这首诗以写月作起，以写月落结，把从天上到地下这样寥廓的空间，从明

月、江流、落花等等众多的景物，以及游子、思妇细腻的感情，通过环环紧扣、
连绵不断的结构方式组织起来。整篇诗由景、情、理依次展开，第一部分写春江
美景。第二部分写面对江月产生的感慨。第三部分写了人间思妇游子的离愁别绪。

诗人入手擒题，勾勒出一幅春江月夜的壮丽画面：江潮连海，月共潮生。
这里的“海”是虚指。江潮浩瀚无垠，仿佛和大海连在一起，气势宏伟。这时一
轮明月随潮涌生，景象壮观。 月光闪耀千万里之遥，哪一处春江不在明月朗照
之中。江水曲曲弯弯地绕过花草遍生的原野，月色泻在花树上，像一层洁白的雪。
诗人对月光的观察极其精微，月光荡涤了世间万物的五光十色，将大千世界浸染
成梦幻一样的银辉色。因而“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浑然只有皎
洁明亮的月光存在。细腻的笔触使春江花月夜显得格外幽美恬静。这八句，由大

到小，由远及近，笔墨逐渐凝聚在一轮孤月上了。
清明澄澈的天地，引起诗人的遐思冥想：“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

照人？” 个人的生命是短暂即逝，而人类的存在则是绵延久长，因此“代代无
穷已”的人生就和“年年只相似”的明月得以共存。诗人虽对人生短暂的感伤，
但不是颓废与绝望，而是缘于对人生的追求与热爱。“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
江送流水”，一轮孤月徘徊中天，像是在等人似的，却又永远不能如愿。月光下，
只有大江急流，奔腾远去。随着江水的流动，诗情推向更深远的境界。江月有恨，
流水无情，诗人自然地把笔触由上半篇的大自然景色转到了人生图象，引出下半
篇男女相思的离愁别恨。

接下来四句总写在月夜中思妇与游子的两地思念之情。白云飘忽，象征
“扁舟子”的行踪不定。 “谁家”“何处”二句互文见义，因不止一家、一处
有离愁别恨，诗人才提出这样的设问，一种相思，牵出两地离愁，一往一复，诗
情荡漾，曲折有致。接下来八句写思妇对离人的怀念。诗人不直说思妇的悲和泪，
而是用“月”来烘托她的怀念之情，悲泪自出。诗篇把“月”拟人化，月光怀着
对思妇的怜悯之情，在楼上徘徊不忍去。它要和思妇作伴，为她解愁，因而把柔
和的清辉洒在妆镜台上、玉户帘上、捣衣砧上。岂料思妇触景生情，反而思念尤
甚。她想赶走这恼人的月色，可是月色“卷不去”，“拂还来”，生动地表现出
思妇内心的愁怅和迷惘。共望月光而无法相知，只好依托明月遥寄相思之情。
“鸿雁长飞光不度”，暗含鱼雁不能传信之意。

最后八句写游子，诗人用落花、流水、残月来烘托他的思归之情。花落幽
潭，春光将老，人还远隔天涯，江水流春，流去的不仅是自然的春天，也是游子
的青春、幸福和憧憬。江潭落月，更衬托出他凄苦的寞寞之情。沉沉的海雾隐遮
了落月；碣石、潇湘，天各一方，道路是多么遥远。“无限路”也就无限地加深
了他的乡思。他思忖：在这美好的春江花月之夜，不知有几人能乘月归回自己的
家乡。他那无着无落的离情，伴着残月之光，洒满在江边的树林之上。

全诗紧扣春、江、花、月、夜的背景来写，而又以月为主体。“月”是诗
中情景兼融之物，在全诗中犹如一条生命纽带，通贯上下，诗情随着月轮的生落
而起伏曲折。月在一夜之间经历了升起、高悬、西斜、落下的过程。在月的照耀
下组成完整的诗歌，展现出一幅充满人生哲理与生活情趣的画卷。这幅画卷在色
调上是以淡寓浓，虽用水墨勾勒点染，但“墨分五彩”，从黑白相辅、虚实相生
中显出绚烂多彩的艺术效果，宛如一幅淡雅的中国水墨画，体现出春江花月夜清
幽的意境美。

鹊桥仙.纤云弄巧 〔宋〕秦观

《鹊桥仙》原是为咏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而创作的乐曲。本词的内容也正是咏
此神话。上片写佳期相会的盛况，下片则是写依依惜别之情。这首词将抒情、写
景、议论融为一体。意境新颖，设想奇巧，独辟蹊径。写得自然流畅而又婉约蕴
藉，余味隽永。

纤云弄巧①，飞星②传恨，银汉③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④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⑤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注释：
①纤云弄巧:轻盈的云彩在空中幻化成各种巧妙的花样。
②飞星:流星。一说指牵牛、织女二星。
③银汉:银河。
④金风玉露:指秋风白露。
⑤忍顾:怎忍回头看。

作者简介：
秦观（1049-1100）字太虚，又字少游，别号邗沟居士，世称淮海先生。汉

族，北宋高邮（今江苏）人。秦观一生坎坷，因政治上倾向于旧党，被目为元祐
党人，绍圣（公元1094—1098年）后贬谪。所写诗词，高古沉重，寄托身世，感
人至深。文辞为苏轼所赏识，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工诗词，词多写男女情爱，
也颇有感伤身世之作，风格委婉含蓄，清丽雅淡。诗风与词相近。

译文：
纤薄的云彩在天空中变幻多端，天上的流星传递着相思的愁怨，遥远无垠的银河
今夜我悄悄渡过。在秋风白露的七夕相会，就胜过尘世间那些长相厮守却貌合神
离的夫妻。缱绻的柔情像流水般绵绵不断，重逢的约会如梦影般缥缈虚幻，分别
之时不忍去看那鹊桥路。只要两情至死不渝，又何必贪求卿卿我我的朝欢暮乐呢。

创作背景：
扬州大学教授刘勇刚认为，此词是秦观为寄情长沙义倡而作。公元1096年

春，秦观南迁，取道长沙，访潭土风俗，邂逅了这位艺妓。秦观与她缱绻数日，
临别之际，艺妓表达了侍奉左右的心愿。秦观答应将来北归重逢便是于飞之日。
当时秦观贬谪的路还要往南走下去，只能与长沙歌女洒泪而别。到了郴州后，秦
观日夜思念他的恋人，但戴罪之身，人命危浅，相聚又谈何容易。公元1097年七
夕，秦观在郴州写下这首词，借牛女双星的鹊桥相会寄托他对长沙歌女的恋情。

赏析：
这是一首咏七夕的节序词，起句 “巧”与“恨”，将七夕人间“乞巧”的

主题及“牛郎、织女”故事的悲剧性特征点明，练达而凄美。借牛郎织女悲欢离
合的故事，歌颂坚贞诚挚的爱情。此词熔写景、抒情与议论于一炉，叙写牛郎织
女二星相爱的神话故事，赋予这对仙侣浓郁的人情味，讴歌了真挚、细腻、纯洁、
坚贞的爱情。词中明写天上双星，暗写人间情侣；其抒情，以乐景写哀，以哀景
写乐，倍增其哀乐，读来荡气回肠，感人肺腑。

词开始即写“纤云弄巧”，轻柔多姿的云彩，变化出许多优美巧妙的图案，
显示出织女的手艺何其精巧绝伦。可是，这样美好的人儿，却不能与自己心爱的
人共同过美好的生活。“飞星传恨”，那些闪亮的星星仿佛都传递着他们的离愁
别恨，正飞驰长空。接下来词人宕开笔墨，以富有感情色彩的议论赞叹道：“金
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一对久别的情侣金风玉露之夜，碧落银河之
畔相会了，这美好的一刻，就抵得上人间千遍万遍的相会。词人热情歌颂了一种
理想的圣洁而永恒的爱情。词人把这次珍贵的相会，映衬于金风玉露、冰清玉洁
的背景之下，显示出这种爱情的高尚纯洁和超凡脱俗。

“柔情似水”，那两情相会的情意啊，就象悠悠无声的流水，是那样的温柔
缠绵。 “似水”照应“银汉迢迢”，即景设喻，十分自然。一夕佳期竟然像梦
幻一般倏然而逝，才相见又分离令人心碎。“佳期如梦”，除言相会时间之短，
还写出爱侣相会时的复杂心情。“忍顾鹊桥归路”，转写分离，刚刚借以相会的
鹊桥，转瞬间又成了和爱人分别的归路。不说不忍离去，却说怎忍看鹊桥归路，
婉转语意中，含有无限惜别之情，含有无限辛酸眼泪。回顾佳期幽会，疑真疑假，
似梦似幻，及至鹊桥言别，恋恋之情，已至于极。秦观这两句词揭示了爱情的真
谛：爱情要经得起长久分离的考验，只要能彼此真诚相爱，即使终年天各一方，
也比朝夕相伴的庸俗情趣可贵得多。这两句感情色彩很浓的议论，成为爱情颂歌

赏析：

当中的千古绝唱。这种正确的恋爱观，这种高尚的精神境界，远远超过了
古代同类作品，是十分难能可贵的。结句这两句是高度凝练的名言佳句。

这首词的议论，自由流畅，通俗易懂，却又显得婉约蕴藉，余味无穷。
作者将画龙点睛的议论与散文句法与优美的形象、深沉的情感结合起来，
起伏跌宕地讴歌了人间美好的爱情，取得了极好的艺术效果。

《浣溪沙· 一曲新词酒一杯》 〔宋〕晏殊

《浣溪沙·一曲新词酒一杯》是宋代词人晏殊的代表作。此词虽含伤春惜时之意，
却实为感慨抒怀之情，悼惜残春，感伤年华的飞逝，又暗寓怀人之意。词中对宇
宙人生的深思，给人以哲理性的启迪和美的艺术享受。

一曲①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②花落去，似曾相识③燕归来。小园香径④独徘徊。

注释：
①一曲：一首。因为词是配合音乐唱的，故称“曲”。
②无可奈何：不得已，没有办法。
③似曾相识：好像曾经认识。形容见过的事物再度出现。后用作成语，即出自晏

殊此句。
④小园香径：花草芳香的小径，或指落花散香的小径。因落花满径，幽香四溢，

故云香径。香径，带着幽香的园中小径。

作者简介：
晏殊（991年—1055年），字同叔，抚州临川人。北宋著名文学家、政治家。

十四岁以神童入试，赐同进士出身。他是北宋前期较早的词家，作品大多反映富
贵悠闲的生活，但他的词艺术成就较高，能以疏淡闲雅的语言写出较深的含义，
音韵和谐，意境清新。1055年病逝于京中，封临淄公，谥号元献，世称晏元献。
晏殊以词著于文坛，尤擅小令，风格含蓄婉丽，与其子晏几道，被称为“大晏”
和“小晏”，又与欧阳修并称“晏欧”。

译文：
填曲新词品尝一杯美酒，时令气候亭台池榭依旧，西下的夕阳几时才能回转？
无可奈何中百花再残落，似曾相识的春燕又归来，我独自在花香小径里徘徊。

创作背景：
宋代词人晏殊一生历居显官要职，仕途平坦，但政绩平平。作品在歌酒风月、

闲情逸致吟咏中，也常流露出官僚文人由精神空虚而产生的年华易逝、迟暮落寞
的感伤。《浣溪沙》这首词写的就是作者对光阴流逝的怅惘和对春天消失的惋惜
之情。

赏析：
这首词抒发了悼惜残春之情，表达了时光易逝，难以追挽的伤感。起句写对酒

听歌的现境，从轻快流利的语调中可以体味出词人开始是怀着轻松喜悦的感情，
十分醉心于宴饮涵咏之乐。但边听边饮，这现境却触发“去年”类似的追忆：也
是和“今年”一样的暮春天气，面对一样的楼台亭阁，一样的清歌美酒。似乎一
切依旧的表象下又感觉到有的东西起了难以逆转的变化。此句中包蕴着一种景物
依旧而人事全非的怀旧之感。在这种怀旧之感中又糅合着深婉的伤今之情。夕阳
西下，是眼前景。但词人由此触发的，却是对美好景物情事的流连，对时光流逝
的怅惘，以及对美好事物重现的微茫的希望。夕阳西下无法阻止，只能寄望于东
升再现，而时光流逝、人事变更，再也无法重复。

下篇仍以融情于景的笔法申发前意。“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此句流利而含蓄，寓意深婉，表现出词人的巧思深情。花凋落，春的消逝，时光
流逝，都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虽然惋惜流连也无济于事，所以“无可奈何”；
然而这暮春天气中并不只是无可奈何的凋衰消逝，而是还有令人欣慰的重现，翩
翩归来的燕子就像是去年曾此处安巢的旧时相识。花落、燕归与“无可奈何”、
“似曾相识”相联系，它们的内涵变得非常广泛，意境非常深刻，带有美好事物
的象征意味。惋惜与欣慰的交织中，蕴含着某种生活哲理：一切必然要消逝的美
好事物都无法阻止其消逝，但消逝的同时仍然有美好事物的再现，生活不会消逝
而变得一片虚无。只不过这种重现毕竟不等于美好事物的原封不动地重现，它只
是“似曾相识”罢了。渗透在句中的是一种混杂着眷恋和怅惆，既似冲澹又似深
婉的人生怅触。 “小园香径独徘徊”，即是说他独自一人在花间踱来踱去，心
情无法平静。这里伤春的感情胜于惜春的感情，含着淡淡的哀愁，情调是低沉的。

此词之所以脍炙人口，广为传诵，其根本的原因于情中有思。词中似乎于无意
间描写司空见惯的现象，却有哲理的意味，启迪人们从更高层次思索宇宙人生问
题。词中涉及到时间永恒而人生有限这样深广的意念，却表现得十分含蓄。

渔家傲.天接云涛连晓雾 〔宋〕李清照

《渔家傲·天接云涛连晓雾》是宋代女词人李清照的作品。此词写梦中海天溟蒙
的景象及与天帝的问答，隐寓对社会现实的不满与失望，对理想境界的追求和向
往。作者把真实的生活感受融入梦境，以浪漫主义的艺术构思，梦游的方式，奇
妙的设想，倾述隐衷，寄托情思。

天接云涛①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
仿佛梦魂归帝所②。闻天语，殷勤③问我归何处。

我报④路长嗟⑤日暮，学诗谩⑥有惊人句。
九万里风鹏⑦正举。风休住，蓬舟⑧吹取三山⑨去。

注释：
①帝所：天帝居住的地方。
②殷勤：关心地。
③报：回答。
④嗟(jiē)：慨叹。
⑤谩：空有。
⑥鹏：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大鸟。
⑦蓬舟：像蓬蒿被风吹转的船。古人以蓬根被风吹飞，喻飞动。
⑧三山：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相传为仙人所居住。

作者简介：
李清照号易安居士。宋代女词人，婉约词派代表，有“千古第一才
女”之称。所作词，前期多写其悠闲生活，后期 多悲叹身世，情
调感伤。形式上善用白描手法，自辟途径，语言清丽。论词强调协
律，崇尚典雅，提出词“别是一家”之说，反对以作诗文之法作词。

能诗，留存不多，部分篇章感时咏史，情辞慷慨，与其词风不同。

译文：
天蒙蒙，晨雾蒙蒙笼云涛。银河欲转，千帆如梭逐浪飘。
梦魂仿佛又回到了天庭，听到天帝关心地问我要回哪里去？
我回报天帝说：路途漫长又叹日暮时不早。学作诗，枉有妙句却是空无用。
长空九万里，大鹏冲天飞正高。请风千万别停息，将这一叶轻舟，载着我直送往
蓬莱三仙岛。

创作背景：
此词作于李清照南渡后，国破家亡兼夫死，使她生活上和精神上受到很大的打

击。从此她只身飘泊江南，孤单寂寞地度过她那艰苦岁月的晚年。但她性格爽直、
柔中有刚、不愿受现实生活束缚。她幻想出一条能使精神有所寄托的道路，以求
摆脱人间那前路茫茫、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境况。公元1130年春间，李清照曾在海
上航行，历尽风涛之险，写下了这首词。

赏析：
词一开头写：“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活绘出一幅仙境一般的

壮丽景色。虽然写的是作者在梦中所幻想的自然景象，但这一幻想无疑是她在人
生道路上历尽艰难险阻、流徙奔波之苦的潜意识所促使的。因此在它里面既有壮
丽的一面，又有艰险的一面。它展现出一个晨雾迷茫、云涛翻腾、滚滚银河、千
帆竞渡的开阔境界。“仿佛梦魂归帝所”，她之所以梦回“帝所”，是有其思想
根源的。古代诗人往往设想自己是从天上宫阙来的，所以在幻想美好的前途时也
往往说“归帝所”去。“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李清照南渡以来，一直飘
泊天涯，备受排挤与打击，如今天帝的关照使她感到温暖。虽然只是一句异常简
洁的问话，却饱含着深厚的感情，寄寓着美好的理想。把天上和人间作了一个鲜
明的对照，讥讽了黑暗的现实社会。

“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谩有惊人句。”作者借此表白自己在人生道路上日暮
途远，茫然不知所措。这里“嗟”字，表现出她徬徨忧虑的神态。下句“谩有”
一是慨叹自己有才而不能为世用，有怀才不遇之感；二是社会动乱，文章无用。
“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这一句表示了作者有大鹏高飞

赏析：
之志。结合上文意思来看，她感到尽管她有才华，有理想，有抱负，在现实社会
中也根本得不到实现和施展。这促使她想要回到那没有离乱，没有悲伤，没有孤
凄和痛苦的仙境去，反映出人间存在着战乱、欺诈、孤独、寂寞的现实。

这首词，思路开宕，想象丰富，意境辽阔，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它把读者带
到仙境中去，梦跨云雾，渡天河，归帝宫，乘万里风到仙山去。大鹏展翅万里的
浩大境界，以及那轻舟乘风吹向三山的美景，使人为之神往。这种借神仙境界来
表达自己胸怀的浪漫主义作品在李清照词中是极为罕见的。

步出夏门行·观沧海 〔魏晋〕曹操

《观沧海》是东汉末年诗人曹操创作的一首四言诗，《步出夏门行》的第一章。
这首诗所勾勒出的大海吞吐日月、包蕴万千的壮丽景象；描绘了祖国河山的雄伟
壮丽，既刻画了高山大海的壮阔，更表达了诗人以景托志，胸怀天下的进取精神。
全诗语言质朴，想象丰富，气势磅礴，苍凉悲壮。

东临①碣石，以观沧海②。
水何澹澹③，山岛竦峙④。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⑤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注释：
①临：登上，有游览的意思。
②沧海：大海。沧，通“苍”，青绿色。
③澹（dàn）澹：水波摇动的样子。
④竦峙（sǒng zhì）：高高地挺立。竦 ，高起。峙，挺立。
⑤星汉：银河，天河。

作者简介：
曹操（155年－220年），字孟德，建安时代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文学家。

三国时代魏国的奠基人和缔造者，魏朝建立后被尊为“魏武帝”。曹操精兵法，
善诗歌，抒发自己的政治抱负，并反映汉末人民的苦难生活；擅书法，尤工章草；
散文亦清峻整洁，开启并繁荣了建安文学，史称建安风骨。

译文：
东行登上碣石山，观赏那苍茫的海。
海水多么宽阔浩荡，山岛高高地挺立在海边。
树木和百草丛生，十分繁茂。
秋风吹动树木发出悲凉的声音，海中涌起巨大的海浪。
太阳和月亮的运行，好像是从这浩瀚的海洋中升起的。
银河星光灿烂，好像是从这浩瀚的海洋中产生出来的。
我很幸运，就用这首诗歌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志向。

创作背景：
曹操于建安十二载（公元207年）秋天率师北伐，远征辽西乌桓，途经渤海边

的碣石山，跃马挥鞭，登山观海，心情激荡，浮想联翩，于是便把当时登高望海
的所见所感写了下来。

赏析：
这首诗是曹操北征乌桓胜利班师，途中登临碣石山时所作，诗人借大海的雄伟

壮丽景象，表达了自己渴望建功立业，统一中原的雄心伟志和宽广的胸襟。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点明“观沧海”的位置，以下十句描写，概由此拓展

而来。“观”字起到统领全篇的作用，体现了这首诗意境开阔，气势雄浑的特点。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是实写眼
前的景观，神奇而又壮观。“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是望海初得的大致印象，有
点像绘画的轮廓。在这水波澹澹的海上，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突兀耸立的山岛，
它们点缀在平阔的海面上，使大海显得神奇壮观。这两句写出了大海远景的一般
轮廓，下面再层层深入描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前二句具体写竦峙的山岛，给人诗意盎然之感。后二句对“水何澹澹”进一层描
写：定神细看，在秋风萧瑟中的海面竟是洪波巨澜，汹涌起伏。作者面对萧瑟秋
风，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壮志”胸怀。虽是秋天的典型环境，却无半点萧
瑟凄凉的悲秋意绪。作者面对萧瑟秋风，极写大海的辽阔壮美：在秋风萧瑟中，
大海汹涌澎湃，浩淼接天；山岛高耸挺拔，草木繁茂，没有丝毫凋衰感伤的情调。

赏析：

这种新的境界，新的格调，正反映了他“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烈士”胸襟。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则是虚写，作者运用想象写出自
己的壮志情怀。前面的描写，凸显出大海的气势和威力；在丰富的联想中表现出
作者博大的胸怀、开阔的胸襟、宏大的抱负，暗含一种要像大海容纳万物一样把
天下纳入自己掌中的胸襟。“幸甚至哉，歌以咏志。”这是合乐时的套语，与诗
的内容无关。

这首诗全篇写景，其中并无直抒胸臆的感慨之词，但是诵读全诗，仍能令人感
到它所深深寄托的诗人的情怀。通过诗人对波涛汹涌、吞吐日月的大海的生动描
绘，读者仿佛看到了曹操奋发进取，立志统一国家的伟大抱负和壮阔胸襟，触摸
到了作为一个诗人、政治家、军事家的曹操，在一种典型环境中思想感情的流动。
写景部分准确生动地描绘出海洋的形象，单纯而又饱满，丰富而不琐细，好像一
幅粗线条的炭笔画一样。尤其可贵的是，这首诗不仅仅反映了海洋的形象，同时
也赋予它以性格。句句写景，又是句句抒情。既表现了大海，也表现了诗人自己。
诗人不满足于对海洋做形似的摹拟，而是通过形象，力求表现海洋那种孕大含深、
动荡不安的性格。海，本来是没有生命的，然而在诗人笔下却具有了性格。这样
才更真实、更深刻地反映了大海的面貌。

这首诗不但写景，而且借景抒情，把眼前的海上景色和自己的雄心壮志很巧妙
地融合在一起。这首诗的高潮放在诗的末尾，它的感情非常奔放，思想却很含蓄。
不但做到了情景交融，而且做到了情理结合、寓情于景。因为它含蓄，所以更有
启发性，更能激发我们的想像，更耐人寻味。过去人们称赞曹操的诗深沉饱满、
雄健有力，“如幽燕老将，气韵沉雄”，从这里可以得到印证。全诗的基调为苍
凉慷慨的，这也是建安风骨的代表作。

如梦令 〔宋〕李清照

此词借宿酒醒后询问花事的描写，委婉地表达了作者怜花惜花的心情，充分体现
出作者对大自然、对春天的热爱，也流露了内心的苦闷。全词篇幅虽短，但含蓄
蕴藉，意味深长，以景衬情，委曲精工，对人物心理情绪的刻画栩栩如生，以对
话推动词意发展，跌宕起伏，极尽传神之妙。

昨夜雨疏风骤①，浓睡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③，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④。

注释：
①雨疏风骤：雨点稀疏，晚风急猛。
②浓睡：酣睡。
③卷帘人：侍女。
④绿肥红瘦：绿叶繁茂，红花凋零。

作者简介：
李清照号易安居士。宋代女词人，婉约词派代表，有“千古第一才女”之称。

所作词，前期多写其悠闲生活，后期多悲叹身世，情调感伤。形式上善用白描手
法，自辟途径，语言清丽。论词强调协律，崇尚典雅，提出词“别是一家”之说，
反对以作诗文之法作词。

译文：
昨夜雨虽然下得稀疏，风却刮得急猛，沉沉的酣睡却仍有余醉未消。问那正在

卷帘的侍女：庭园里海棠花现在怎么样了？她说海棠花依然和昨天一样。你可知
道，你可知道，这个时节应该是绿叶繁茂，红花凋零了。

创作背景：
这首《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是李清照的早期作品。根据陈祖美编的《李清

照简明年表》，此词作于宋哲宗元符三年（1100年）前后。

赏析：
这首《如梦令》，是“天下称之”的不朽名篇。这首小令，有人物，有场景，

还有对白，充分显示了宋词的语言表现力和词人的才华。小词借宿酒醒后询问花
事的描写，曲折委婉地表达了词人的惜花伤春之情，语言清新，词意隽永。

起首两句，辞面上只写昨夜饮酒过量，翌日晨起宿醉未消，但背后还潜藏着昨
夜酒醉是因为惜花。词人不忍看到明朝海棠花谢，所以昨夜在海棠花下饮酒，直
到今朝尚有余醉。三、四两句所写，是惜花心理的必然反映。尽管饮酒致醉一夜
浓睡，但清晓酒醒后所关心的第一件事仍是园中海棠。词人情知海棠不堪一夜骤
风疏雨的揉损，窗外定是残红狼藉，落花满眼，却又不忍亲见，于是试着向正在
卷帘的侍女问个究竟。“试”字，将词人关心花事却又害怕听到花落的消息、不
忍亲见落花却又想知道究竟的矛盾心理，表达得贴切入微，曲折有致。侍女却道
海棠依旧，让词人感到非常意外。本来以为经过一夜风雨，海棠花一定凋谢得不
成样子了，可是侍女卷起窗帘，看了看外面之后，却漫不经心地答道：海棠花还
是那样。“却”字，既表明侍女对女主人委曲的心事毫无觉察，对窗外发生的变
化无动于衷，也表明词人听到答话后感到疑惑不解。“雨疏风骤”之后，“海棠”
怎会“依旧”呢？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既是对侍女的反诘，也像是自言自语：你知
道不知道，园中的海棠应该是绿叶繁茂、红花稀少才是。这句对白写出了诗画所
不能道，写出了伤春易春的闺中人复杂的神情口吻，可谓“传神之笔。“应是”，
表明词人对窗外景象的推测，口吻极当。因为她毕竟尚未亲眼目睹，所以说话时
留有余地。同时这一词语中也暗含着“必然是”之意。海棠虽好，风雨无情，它
是不可能长开不谢的。一语之中，含有不尽的无可奈何的惜花情在，可谓语浅意
深。而这一层惜花的殷殷情意是“卷帘人”所不能体察也无须更多理会的，她毕
竟不像她的女主人那样感情细腻，对自然和人生有着更深的感悟。末了的“绿肥
红瘦”一语，更是全词的精绝之笔，历来为世人所称道。“绿”代替叶，“红”
代替花，是两种颜色的对比；“肥”形容雨后的叶子因水份充足而茂盛肥大，

赏析：
“瘦”形容雨后的花朵因不堪雨打而凋谢稀少，是两种状态的对比。本来平平常
常的四个字，经词人的搭配组合，显得如此色彩鲜明、形象生动。由这四个字生
发联想，那“红瘦”正是表明春天的渐渐消逝，而“绿肥”正是象征着绿叶成荫
的盛夏的即将来临。这种极富概括性的语言，又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这首小词，只有短短六句，却写得曲折委婉，极有层次。词人因惜花而痛饮，
因情知花谢却又抱一丝侥幸心理而“试问”，因不相信“卷帘人”的回答而再次
反问，如此层层转折，步步深入，将惜花之情表达得摇曳多姿。

饮马长城窟行.青青河畔草 佚名

《饮马长城窟行》是一首汉代的乐府诗，抒写怀人情愫。诗中所写思妇种种意想，
似梦非梦，似真非真。八句之中，几个转折，情思恍惚，意象迷离，亦喜亦悲，变
化难测，充分写出了她怀人之情的缠绵殷切。结尾来信，其意仅是“加餐饭，长相
忆”六字，没有提到归期。归家无期，信中语气又近于永诀，蕴含深意，余味无尽。
作者以虚写实，虚实难辨，更富神韵。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
远道不可思，宿昔①梦见之。
梦见在我旁，忽觉在他乡。
他乡各异县，展转不相见。
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
入门各自媚，谁肯相为言？
客从远方来，遗②我双鲤鱼③。
呼儿烹鲤鱼④，中有尺素书⑤。
长跪读素书，书中竟何如？
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

注释：
①宿昔：昨夜。
②遗（wèi）：赠予。
③双鲤鱼：放书信的函，用两块木板做成，一底一盖，刻成鱼的形状。
④烹鲤鱼：指打开书函，这样说是为了用语生动。
⑤尺素书：指书信。古人写信是用帛或木板，其长皆不过尺，故称“尺素”。

作者简介：
作者不详其名。该诗的作者问题，历来有争议。《文选》李善注云：“此辞

不知作者姓名。”《玉台新咏》则以为是汉蔡邕所作。当代也有人认为是东汉之前
即流传于民间的歌诗。

译文：
河边春草青青，连绵不绝伸向远方，令我思念远行在外的丈夫。
远在外乡的丈夫不能终日思念，但在梦里很快就能见到他。
梦里见他在我的身旁，一觉醒来发觉他仍在他乡。
他乡各有不同的地区，丈夫在他乡漂泊不能见到。
桑树枯萎知道天风已到，海水也知道天寒的滋味。
同乡的游子各自回家亲爱，有谁肯向我告诉我丈夫的讯息？
有位客人从远方来到，送给我装有绢帛书信的鲤鱼形状的木盒。
呼唤童仆打开木盒，其中有尺把长的用素帛写的信。
恭恭敬敬地拜读丈夫用素帛写的信，信中究竟说了些什么？
书信前部分说要增加饭量保重身体，书信后部分诉说思念。

创作背景：
此为汉乐府诗，最早见于《昭明文选》，题为“乐府古辞”。天下的征役和

战争还没有结束，家里的妇人思念远征的丈夫，于是创作了这篇《饮马长城窟行》。

赏析：
这一首描写思妇之情的诗歌，写得细腻、委婉、深沉、缠绵，叩人心扉。特

别是诗歌运用现实与梦境相交错的表现手法，使得诗中情节似梦非梦、似真非真，
从而将主人公因思念而情思恍惚、意象迷离的形象烘托得淋漓尽致。诗的前八句以
“青草绵绵”起兴，可刚说“思远道”，就说“不可思”，只有在梦中才能相见;
但刚一说梦，又忽然觉得梦境非真，相见仍然艰难。短短八句，就一波三折，梦境、
现实交错，充分写出了思妇怀念之情的缠绵悱恻。紧接着的四句，以比喻突接上文，
出奇制胜，进一步表现思妇的思情。但真有诗中所说的归人吗？未必，又是一个似
梦似真的描写。最后八句，写思妇收到家书时的情节，既可能是真的，亦可能是一
种极度思念时产生的臆想，作者将二者糅合在一起，以虚写实，虚实难辨，使得全
诗更富神韵。

诗歌从思念写到收到书信，从痛苦绝望写到惊喜激动再写到失望平静，情绪
没有产生剧烈波动，却显得自然而不突兀，显然作者在构思和剪裁上是下足了功夫
的。尤其以梦境为中心内容的前八句，形式结构相当有特色：环环相扣，逐层推进。

赏析：
表达上的精妙更好地表现思想内容，这种相思的感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即便是那
个被相思的对象也是不能完全的感同身受的。在那个时代，战乱与动荡造成的家人
离散很多时候不可避免，天灾与人祸的两相作用让底层的民众不得不面对分离。在
这样的不得已下，即便思念是让人绝望难以承受的，但日子总要过下去。“上言加
餐饭，下言长相忆”，这样简单的几句真切的关怀也就足够感动了。情感的交流，
并不只是靠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生活细节的关注与分享更加真挚温暖。所以即便这
封书信真的只有这两行字，也足够给予女主人公坚持的希望了。诗歌停顿到这里，
留下空白，给读者以填补、想象的空间，恰到好处又余味无穷。

乌夜啼.昨夜风兼雨 〔南唐〕李煜

《乌夜啼·昨夜风兼雨》是一首抒情诗，在诗中展现出李煜的情感，作者对自己
的苦痛毫不掩饰，把自己的人生感慨明白写出,借梦境写故国春色，表达了囚居
生活中的故国情思和现实痛楚。

昨夜风兼雨，帘帏①飒飒②秋声。烛残漏断③频欹④枕，起坐不能平。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⑤。醉乡⑥路稳宜频到，此外不堪行！

注释：
①帘帏（wéi）：用布、竹、苇等做的遮蔽门窗的东西。
②飒飒（sà）：象声词，这里形容风吹帘帏发出的声音。
③漏断：漏壶中的水已经滴尽，表示时间已经很晚。漏，漏壶，古代计时的器具。
④欹（qī）：斜，倾斜。
⑤浮生：指人生短促，世事虚浮不定。
⑥醉乡：酒醉后精神所进入的昏沉、迷糊境界。

作者简介：
李煜（937—978年），五代时期南唐后主。字重光，号钟隐。自贬国号为江南，
改称国主（世称李后主）。李煜善于写词，以被俘为界，分为前后两期。前期词
作大部分描写宫廷的腐化生活，风格浮靡；后期词作多寓身世感慨，情致凄婉。
精书法，善绘画，通音律，诗和文均有一定造诣，尤以词的成就最高，被称为
“千古词帝”。

译文：
昨晚风雨交加， 遮窗的帐子被秋风吹出飒飒的声响，窗户外传来令人心烦的

风声雨声，整整响了一夜。蜡烛燃烧的所剩无几，壶中水已漏尽，我不停的多次
起来斜靠在枕头上。 躺下坐起来思绪都不能够平稳。

世事如同流水东逝，说过去就过去了，想来我这一生就像做了一场大梦，以前
的荣华富贵已一去不复返了。醉乡道路平坦也无忧愁，可常去，别的地方不能去。

创作背景：
开宝八年（公元975年），宋朝灭南唐，李煜亡家败国，被囚禁待罪于汴京。这首词

应是诗人亡国入宋后的作品，借梦境写故国春色，表达了囚居生活中的故国情思和现实
痛楚。这首词写尽李煜降宋后生活实况和囚居心境。

赏析：
词的上片，主要写作者的凄苦境遇和无奈情态。“昨夜风兼雨”，不从日而偏

从夜写起，是写作者悲怀愁思的夜不能寐，“风兼雨”与“飒飒秋声”相对应，
是渲染环境、气氛。在这种凄凉寒苦的景色中，作者的心境是可想而知的。之所
以说“昨夜”，当还有一种不堪回首的感触在其中。这里虽然客观写景，但主人
公的彷徨、郁闷的心情却已隐然可见。接下来二句直写，李煜在《喜迁莺·晓月
坠》中曾有“无语枕频欹”之句，与“烛残漏断频欹枕”用意相同，但所思不同。
以前是怀想佳人，君存情爱在先，如今却是是国破家亡成阶下之囚，境遇不同，
感触自是相异，于是看“烛残”、听“漏断”，虽然仍是“无语”，但却已是
“起坐不能平”了。“不能平”的不是身体，而是心境，这一次是连梦都没有了。
上片虽似写景为主，描摹情状，但事实上作者那种愁思如潮、郁抑满怀的心情却
已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深沉而又挚切。

词的下片以抒情为主，抒发作者的切肤之痛和人生感慨。既是“起坐不能平”
的原因，也是“起坐不能平”中思前想后的结论。“世事漫随流水，算来梦里浮
生”，昨日一国之君，今日阶下之囚；昨夜欢歌笑语，今夜“烛残漏断”，明日
明夜呢？作者的苦痛遭遇，不能不使他有人生如梦的感慨和浩叹。一个“漫”字，
极空虚幻妄，准确地传达了作者的万千思绪。“算来”，既说明作者是总结回顾
了自己的过去得出的结论，同时也生动、传神地传达出作者的那种十分迷惘、无
奈的心情。作者的这种慨叹是沉痛、消极的，于是作者宁愿醉去不醒，宁愿迷迷
糊糊，“醉乡路稳宜频到”，原来作者指望的是一个“稳”字，一语道破天机，
作者处境的危险困苦不言自明，所以我们并不能从这个角度太过严厉地去批评李
煜的颓废消极思想，环境使然，差可理解。更何况即便如此，李煜也仍是难逃恶
运，不久于世。

全词比较鲜明地体现了李煜后期作品的特色：情感真实，清新自然。作者对自
己的苦痛毫不掩饰，把自己的人生感慨明白写出，不假饰，不矫情，简洁质朴，
有现实感，虽然思想情调不高，但艺术价值不低。